第12章蛇仙师父,救我狗命!

    “嘭!!!”

    房门被狠狠踹上的巨响在走廊回荡,李芳脸上伪装的慈爱如同摔碎的瓷器,瞬间四分五裂。

    她粗暴地扯下纪暖暖头上的蝴蝶结发带,丝绸撕裂的嘶啦声格外刺耳。

    “没用的东西!”

    她俯身在纪暖暖耳边低语,呼出的热气带着令人不适的甜腻,“教你的那些东西,都就着饭吃了?”

    纪暖暖蜷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上等的真丝面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李妈妈...对不起...”她的声音细若蚊蝇,“我也不知道爷爷为什么...”

    “叮——”

    手机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李芳瞥了眼屏幕,狰狞的表情瞬间舒展。她蹲下身时,嘴角夸张地上扬,露出八颗闪着冷光的烤瓷牙。

    她甜腻的嗓音像融化的糖浆,右手故作温柔地抚过暖暖凌乱的刘海:“宝贝儿~,都怪妈妈太着急了。”

    指甲不经意间刮过纪暖暖的额头,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要怪就怪那个野种年年!”

    她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蛊惑的意味:“她给你爷爷下了药呢……”

    纪暖暖猛地抬头,脖子上的白金蓝宝石项链随之晃动。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在宝石上,折射出的幽蓝光晕,正好映在李芳骤然收缩的瞳孔里。

    “她...真的给爷爷下药了?”纪暖暖的声音微微发抖。

    李芳的视线死死黏在那条项链上,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项链”

    应该很值钱!

    她的指尖像蜘蛛般,缓缓爬上纪暖暖的脖颈。

    “借妈妈戴两天好不好?”她刻意放软的声音甜得发腻:“妈妈拿去...给你祈福。”

    纪暖暖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以前李芳没少问她要过东西,小到珍珠发卡,大到定制版的小裙子。

    她想拒绝,因为这条项链是三爸爸前段时间送的生日礼物;而以往‘借’走的东西,几乎没有归还过……

    对上李芳那急切的目光,纪暖暖又退缩了。最终,她还是轻轻点头,声音细不可闻:

    “好……”

    只要李芳妈妈不生气就行……

    几乎是同时,项链就到了李芳手中。

    “真乖~”

    她快速起身,语速飞快,“妈妈先出去,你等会儿再出来。好好表现,妈妈会更喜欢你的。”

    纪暖暖低着头,没看见李芳转身时眼中闪过的贪婪:“嗯...”

    一出门,李芳就撞见了刚上楼的年年。

    小奶团子敏锐地注意到,这个刻薄的女人此刻面色潮红如醉酒,鼻头泛着不自然的油光;

    更诡异的是,她额头上正隐隐浮现出铜钱状的黑气——这正是相书中记载的财煞相!

    “哼!”

    擦肩而过时,李芳从鼻子里挤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加快脚步匆匆下楼,手中的项链,在窗户打进来的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直到脚步声消失,纪暖暖才慢吞吞地从书房出来。

    她始终低着头,匆匆与年年擦肩而过,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给,就快步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年年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纤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扑闪扑闪。

    她歪着小脑袋,粉嫩的腮帮子微微鼓起,活像只困惑的小松鼠。

    “好奇怪哦...”

    奶声奶气的嘟囔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这两个人都好奇怪……”

    回到房间后,小奶团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噗通”一声瘫倒在蓬松的鹅绒被上。软乎乎的床垫顿时陷下去一个小坑,把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想起刚才给六舅舅施针时,那个神怀安爷爷非要拜她为师的场景,年年就忍不住用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简直是乱来嘛!”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幸好汪忠叔叔及时拦住了那个固执的老头子,不然今天这事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呢!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床头柜上道袍,年年的小脸顿时皱成了包子褶。

    想到外公明天要签的那份合同,她急得在被窝里直打滚。

    “唉...”

    软糯的叹息声刚落,小奶团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怎么办才好!

    马上中午了,被扣上偷东西的屎盆子不说,今天的功德点还没找到方向呢!

    “啊!!!”

    年年像只炸毛的小猫,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蓬松的头发被她蹭得乱糟糟的。

    “要不现在就死掉算啦...”

    她把小脸埋在枕头里闷声闷气地抱怨:“天天提心吊胆的好难受呀!”

    「切!就这点出息?」蛇仙慵懒的嗓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年年嘟着粉嫩的小嘴,举起戴着蛇形镯子的胖乎乎小手,奶声奶气地撒娇:“所以...蛇仙大人要管管本宝宝吗?”

    镯子上的蛇眼闪过一丝红光,有事就喊蛇仙大人,没事就叫自己大臭蛇!

    小白眼狼!

    “真的不管嘛?”年年眨巴着大眼睛,看起来可怜极了。

    「那些嘲笑你的小鬼...」蛇仙慢悠悠地开口,「想不想收了他们?」

    !!!

    年年瞬间来了精神,那些讨厌鬼的嘲笑声,都快把她的耳朵吵聋啦!

    “想!”她用力点头,肉嘟嘟的脸颊跟着一颤一颤的。

    「拜我为师,磕三个响头。」蛇仙的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这个要求他提过不止一次,每次都被这个小没良心的拒绝。

    “咚咚咚!”

    三个结结实实的响头磕得地板都在震动,小奶团行云流水般完成拜师礼,动作快得让蛇仙都没来得及反应。

    年年规规矩矩地跪坐在地上,仰起粉雕玉琢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期待:

    “蛇仙师父,救我狗命!”

    ???

    蛇形手镯上的眼睛瞪得溜圆,蛇仙一时语塞。

    这小没良心的...

    什么时候转性了?往常让她喊声师父比登天还难,今天居然这么干脆?

    年年歪着小脑袋,肉乎乎的手指戳了戳手镯:“不救吗?”软糯的嗓音里带着几分疑惑。

    「救!」

    随着蛇仙斩钉截铁的回应,碧绿的灵气突然从手镯中喷涌而出。那灵气如同活物般缠绕上年年的四肢,丝丝缕缕地渗入她体内。

    小奶团舒服地眯起眼睛,感觉浑身毛孔都张开了——凉丝丝的灵力在经脉中游走,丹田顿时充盈起来,连身子都轻快得像要飘起来似的。

    “笃笃笃!”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汪忠焦急的呼喊隔着门板传来:“年年小姐!快开门!出大事了!”

    灵力吸收的速度骤然加快,几个呼吸间就完成了灌注。

    年年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光着脚丫哒哒哒跑去开门。

    门刚开一条缝,汪忠就挤了进来。

    这个平日里稳重的家庭医生此刻满头大汗,领带都歪到了一边。

    “快走!救人要紧!”他声音发颤,不等年年回应就一把将她抱起。

    年年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被汪忠搂在怀里冲了出去;

    阳光在视线里拉成模糊的光带,耳边只剩下汪忠剧烈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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