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炸……炸……炸弹!

    天空从黑暗中苏醒,呈现出微弱的橙色和粉红色调。

    “不好了,不好了……老夫人的玉佩不知道去哪里?她现在闹着找玉佩呢!”

    窗外唧唧哇哇的叫喊声将年年吵醒,她缓缓坐起,揉了揉眼睛:

    “好吵啊!”

    还没从困意中彻底醒来,房门就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

    “进去找一找,看看老夫人的玉佩有没有在这里!”出声之人是李芳,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藏青色制服。

    上衣是短款修身设计,领口与袖口滚着细致的白边,左胸处绣着一片金线勾勒的羽毛枫,低调而矜贵。

    腰间系着一条纯白围裙,围裙侧边缝着两个深口袋,一个装着折叠整齐的软布,另一个别着微型对讲机,

    下身是同色系的直筒长裤,脚上一双软底黑皮鞋,鞋面擦得锃亮。

    ???

    玉佩?

    小奶团有点懵,看着乌泱泱的佣人涌入,思绪飞了好一会,猛地回过神,昨天外婆脖子上绿得发黑的玉佩不见了?

    李芳大跨步走近,把年年从温暖的被窝捞出来,扔在地毯上。

    她语气中充满了责问:“是不是你偷拿了老夫人的玉佩,是的话就拿出来!”

    一副只要拿出来,就不追究的样子。

    听她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小奶团身上。

    偷拿玉佩?

    本宝宝忙着挣功德续命呢,怎么可能会去偷东西?

    年年缓缓站起身,眼看着她们就要打开锦绣乾坤袋搜寻,立马赤着脚夺回:“不许动,这是我自己的东西!我没有拿外婆的玉佩!”

    李芳反问:“没有拿为什么不让搜?”

    “为什么要让你们搜,你有证据吗?”一张娃娃脸生气起来,不但没有震慑力,更显出十分可爱。

    爷爷说过要是他人想要污蔑,就要让他们拿出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要陷入自证陷阱。

    李芳摇摇头,“监控坏了,但是暖暖说她看到你接触纪老夫人,王妈尽心尽力照顾老夫人这么久了,她肯定不会偷拿东西!”

    “最有嫌疑的就是你!”

    说罢,她把乾坤袋夺了过去。

    不顾小奶团的阻拦:“别打开!”

    就在李芳拉开袋口的瞬间,一股热气上涌:“嘭!”

    乾坤袋炸了,其中未完成的符纸全被炸飞,散得到处都是。

    “噗……”

    李芳吐出一口黑烟,原本洁净的脸变得黝黑,像是刚挖完煤炭一般;整洁的头发炸的竖起,乱的似鸡窝。

    她结结巴巴道:“炸……炸……炸弹!”一个没拿稳,手里完好无损的乾坤袋落了下去。

    小奶团子眼疾手快接住,奶声奶气道:“都说了别打开,别打开!就是不听本宝宝的话!”

    哼!不听年年言,吃亏在眼前。

    这袋子里面装的“爆炸符”,是昨晚对着符书照猫画虎摸索出来的,状态极其不稳定。

    连她自己打开都小心翼翼,更别说李芳那么粗鲁地打开袋子,不爆炸才怪!

    年年并不想与这帮人争辩,拿起床头柜上的道袍想要换好,去给纪远舟针灸。

    往更衣室一走,便有东西从道袍里滑落出来掉在地毯上。

    “当!”

    !!!

    我滴老天爷呀!

    小奶团定睛一看,是外婆的玉佩!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她身上。

    完了!

    年年头脑风暴,这下真的完了!

    本宝宝长了八张嘴都说不清,玉佩怎么会突然出现道袍里面?

    她望了望周围的人,语气苍白地解释:“我说……不是我偷的你们信吗?”

    “我不知道它怎么在我这里,真的不是我拿的!”

    “我没有偷拿东西!”

    可是没有人相信她的话……

    李芳:“没有拿,怎么从你的破衣服里掉出来?呵,怕不是没藏好,露出了马脚吧!”

    话音一落,有的佣人开始窃窃私语,怀疑以及防备的目光,统统砸在小奶团的身上。

    这些目光,这些眼神很可怕,她们仿佛站在了道德制高点,指责着年年。

    小家伙抱紧道袍,小小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里面的气氛压的人透不过气。

    “抓住她!”李芳一声令下,所有人立马逼近。

    小奶团子害怕地一握,揪着面前的李芳像甩破布娃娃似的甩来甩去:“你们别这样……本宝宝害怕……”

    众人纷纷看傻了眼,这孩子力气这么大,不应该是她们害怕吗?

    可来不及反应,李芳身体就砸了过来,“砰!”

    她结结实实地摔在其他人身上,浑身酸痛,颤颤巍巍伸出手指着年年:“嘶~抓住这个怪物……”

    今天这个仇,不报枉为人!

    突然,小奶团子拔腿就跑,小小的个子冲脱人群,朝着楼下跑去。

    脑袋瓜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舅舅、找到外公、外婆,让他们相信自己。

    可是,还没来得及找到其他人,就在大厅里被鼻青脸肿的李芳等人围了起来:

    “跑!想跑?你这种小偷就不应该待在纪家,还打人!我要报警让警察把你带走!”

    年年解释道:“本宝宝不是小偷,那是自我防御!!你们逼我哒!”坏蛋,坏蛋!都是坏蛋!

    李管家呢?舅舅呢?外公呢?

    她四处张望,想要寻找他们的身影,可是怎么都找不到;

    相反楼梯上站满了各式各样的鬼鬼正咧着嘴,嘲笑她,特别是那倒霉鬼笑的最是灿烂。

    无助,委屈涌上心头。

    “住手,你们都在干什么?”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呵斥。

    年年抬头望去,发现是家庭医生汪忠正大步走来,他身后还跟着一名老者。

    六十岁的神怀安,他穿着灰蓝色立领唐装,洗得有些泛白,却熨得极平整。右耳后插着一支钢笔,压着几缕不服帖的灰白鬓发。

    运动鞋是大众品牌气垫款,鞋帮上还沾着泥点子。右手拎着个褪色的无纺布药袋,印着京市中医药学会的logo。

    眼镜腿缠着白胶布,镜片后头一双眼睛清亮得很。

    他们的到来让包围圈有了突破口,年年立马跑到汪忠面前,求助道:“汪医生,我没有偷东西!”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攥着汪忠的衣袖,只要……只要有人能帮帮忙就行。

    汪忠看着面前惊慌失措的小奶团,有些没反应过来。

    头发披散,只穿了薄睡衣抱着衣服,还光着脚丫,她这副模样明显是被欺负了。

    他看向李芳她们,开口质问:“怎么回事?”

    人堆里较为年轻的佣人,出声说明:“年年小姐偷纪老夫人的玉佩,被抓了个现行还不承认,还打人!”

    “你们看把李姐打成啥样了?”说完,还指了指脸上挂彩的李芳。

    “我……我没有……”

    小奶团委屈巴巴地开口,眼睫垂下,落下一小片扇形阴影:“本宝宝没有偷东西,可是她们都不信,还说要让警察蜀黍来抓我……”

    话音一落,稳重的嗓音响起:“老夫相信年年没有说谎!”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神怀安在身上。

    他来到小奶团面前,缓缓蹲下身子:“我相信年年没有偷东西!”

    昨天晚上,徒弟汪忠突然找到自己,说什么阴阳针的传人找到了,还是一名不满六岁的孩童。

    他自然是不信,可看到汪忠偷偷拍下的视频,彻底折服。

    阴阳针的传人,需要品行端正、极有天赋之人;根本不可能做出偷鸡摸狗,这等见不得人的肮脏事!

    小奶团歪着脑袋瓜,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老爷爷,你相信我?”

    好奇怪,陌生爷爷这么相信本宝宝?

    “嗯!”

    李芳:“你相信??有什么用?”

    神怀安慢慢站直,与她对视:“就凭老夫是Z国工程院中医药学部院士,京市中医总院院长!”

    “小囡囡,这个地方待着受委屈吧!和爷爷我走吧!”

    他转身,目光真诚地看着年年。

    年年:“为什么?”

    “见不得阴阳针传人受委屈!”

    小奶团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个!

    神怀安继续抛出橄榄枝:“跟我走,定不会亏待你,也不会让你受委屈……还会将此生的衣钵传授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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