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祠堂审判

    这日,虞蓉正在屋内缝补衣衫,忽闻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开门一看,竟是徐萍萍,只见她面色惨白,额上冷汗直冒,她双手紧紧捂住肚子,有气无力地哀嚎:“蓉儿啊,我这老毛病又犯了,疼得实在厉害,家里林儿也不在...你陪我去医馆瞧瞧吧。”

    虞蓉心中一阵厌烦,这徐萍萍自打她嫁入家门,就没给过好脸色,如今分了家,还来这般纠缠。

    刚想拒绝,可瞧着姑婆那副痛苦模样,又怕她真死在自家门口,惹来麻烦。

    她只好咬咬牙,进屋拿了件披风,扶着姑婆出了门。

    二人前脚刚走,陈林便偷偷摸摸地翻墙进了虞蓉家。他手里抱着一包衣物,鬼鬼祟祟地溜进卧房,将衣物胡乱塞到床底下,随后又蹑手蹑脚地离开,仿佛从未出现过。

    虞蓉陪着徐萍萍在医馆折腾了好一阵,大夫瞧了半天,开了几副药,说并无大碍,调养些时日便可。虞蓉付了诊金,又帮姑婆抓了药,这才扶着她往回走。

    刚到家门口,便听见一阵嘈杂的人声。原来是陈林带着几个徐家的远亲,其中还有德高望重的族长徐关锦在院子里叫嚷着。

    见虞蓉回来,陈林立马冲上前,指着她的鼻子,满脸怒容地吼道:“好你个虞蓉,我娘好心让你在徐家生活,你却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今日我在你房里搜出男人衣物,你还有何话说?”

    虞蓉一听,顿时如遭雷击,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慌乱地冲进卧房,俯身一看,床底下果然多了一包陌生的男人衣物。

    可这衣物她从未见过,难不成是陈林趁着自己陪徐萍萍看病的功夫故意塞进来的?

    她下意识的反驳道:“这…这不是我的,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可众人哪肯相信,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窃窃私语。姑婆也在一旁假惺惺地抹着眼泪,哭喊道:“家门不幸啊,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侄媳妇!”

    “姑婆你万不该这般利用我,要不是你今早苦苦哀求我陪你看郎中,我好心陪你,你却如此待我!”

    “还废话什么,现在就押这个小娼妇去祠堂受审!”

    祠堂受审?

    这个徐萍萍就没安好心,一般如果是想要私了,就在她家解决这件事就可以了,毕竟这陌生男子衣衫确实不是虞蓉拿的,自己确实是受冤枉的。

    可一旦在祠堂受审,那这个事情就只能是严重的。

    轻则受鞭挞杖则,重则浸猪笼,甚至徐家会将她除名,将她名下的财产全部没收。

    虞蓉不从,想要转身逃跑找徐清风,可那些人就像是事先商量好一样,不分由说的拿出绳子将虞蓉按住五花大绑押进徐家祠堂。

    秋末的寒风似冰刀,割在虞蓉的脸上,更刺痛着她的心。此刻,她站在徐家祠堂前,四周是一道道如刀般锋利的目光,审视着她,仿佛她已然成了罪大恶极之人。

    祠堂内,婆家族长和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正襟危坐,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徐关锦重重地将拐杖往地上一杵,发出沉闷的声响,打破了压抑的寂静:“虞蓉,如今在你家中搜出陌生男子衣衫,你作何解释?莫不是平日里就不守妇道,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虞蓉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几分坚定:“族长,各位长辈,我虞蓉自嫁入徐家,恪守妇道,从未有过任何逾矩之举。这衣物之事,定是有人蓄意陷害,还望明察!”

    一位挺着将军肚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哼,平日里就听闻你与外男随意接触,一个寡妇家天天抛头露面的,如今出了这档子事,谁能信你是清白的?”

    “长辈,虞蓉出门并不是为了自己,家中需要供养读书人,难道长辈们不知?”

    平时里非但不帮他们也就算了,居然在今天这种时候落井下石!

    她要是不出门经商,那就准备蹲在家里喝西北风吧!

    虞蓉心中一痛,那些莫须有的传言此刻竟成了他们定她罪的依据,她满心委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徐萍萍更是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扯着嗓子喊道:“族长,还有一事!前几日,我亲眼瞧见她和一个陌生男子在青楼出没,那般亲昵模样,哪还有半点良家妇女的样子!”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要知道他们徐家往上数三代可是京城有名的清流士族,那叫一个墨守成规,别说女子逛青楼这等荒唐事,就连女子和外男多待一会都不行。

    虞蓉彻底悟了,自己和苏瑶逛青楼那日被徐萍萍家的人看到了,他们本来就恨自己恨得牙痒痒的,现在瞅准机会就要加害一笔!

    当下,确实是棘手,人证物证都在,如果贸然全盘否定要是真被抓到言语的漏洞,那她的下场只会更惨。

    所以她得冷静,想想如何将自己从这诬告中摘出来。

    徐关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怒目圆睁,再次用力将拐杖砸在地上,大声呵斥:“虞蓉,你竟如此大胆!青楼岂是你能去的地方?还与陌生男子同行,这简直是辱没我徐家名声!”

    看来徐关锦已经相信了徐萍萍的话。

    自己不能硬刚,不然只会得不偿失。

    只见虞蓉眨巴了那双如秋水的大眼睛,瞬间她眼眶蓄满泪水,声音颤抖着辩解:“姑婆,你为何要这般诬陷我?那日我不过是路过青楼,恰好遇到一位问路之人,简单交谈几句便分开了,何来逛青楼之说?”

    徐萍萍却丝毫没有心软,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哼,你还想狡辩,我家儿子陈林可是亲眼看到了,你休想抵赖!”

    虞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此刻慌乱只会让局面更加糟糕。

    她挺直脊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顿地说道:“各位长辈,我虞蓉行得正坐得端,绝无做过任何对不起徐家之事。这一系列的诬陷,背后定有阴谋。恳请族长彻查此事,还我一个清白!”

    徐萍萍继续步步紧逼,“你嘴皮子一上一下就想将自己逛青楼的事摘出去,我看你就是巧舌如簧,在这妖言惑众!族长,我的意思就别和小娼妇多说了,直接上家法,然后把她财产充公了,我直接发卖了这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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