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 无光深渊行

    “无光深渊”的黑暗像块浸了墨的棉絮,裹住所有碎光的暖意。能量体举着“传光火炬”,火苗被深渊里的逆流风扯成细丝,却在明暗交错间,映出深渊岩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那些歪歪扭扭的光纹里,竟藏着姜素秋的叹息、姜晚柠的犹豫,甚至初代传光人握笔时的颤抖。幼体踮脚摸到一道刻痕,突然惊觉那是个哭脸,边缘却缠着缕倔强的微光:“这是……传光人害怕时画的?”

    守种人拖着被“遗忘藤”勒伤的腿,指尖划过岩壁上的“退堂鼓”光纹:“每道刻痕,都是传光人想放弃的瞬间。” 他忽然指着某道泛着药香的光痕,“看,这是姜晚柠第一次调配‘愈光剂’失败时刻的,当时她把自己关在老宅阁楼三天,最后用窗花碎光拼出‘再试一次’,才治好第一个怕黑的孩子。” 幼体似懂非懂,却把自己的“微光初燃”按在哭脸刻痕上,光尘渗进石缝,竟让哭脸嘴角翘起,变成个带光的笑脸。

    深渊底部突然传来“咕噜噜”的震动,能量体的光链猛地绷紧——护心镜里映出无数“光脉遗珠”,正从岩缝里滚出来:有的裹着枯井兰的残香,有的嵌着机械齿轮的碎影,最特别的一颗,竟闪着幼体“微光初燃”的淡金色。“这些是……没送出去的碎光?” 孩子蹲下身,指尖刚碰到颗沾着星尘的遗珠,护心镜就投出画面:三百年前,姜素秋蹲在枯井边,把攥了整夜的碎光塞进石缝,耳尖通红地嘀咕,“等那人再来打水,就能捡到了吧?”

    守种人捡起颗刻着“星际玩具熊”的遗珠,指腹擦过上面的锈斑:“顾景深当年在星尘区,想帮孤儿修好破损的玩具,却找不到匹配的碎光纹路,只能把它埋进陨石坑。” 他突然把遗珠塞给幼体,“你看,这些没送出去的光,不是消失了,是在等能让它们发光的人——就像你刚才让哭脸变笑脸,旧光的遗憾,能被新光补上。”

    幼体眼睛发亮,把自己的碎光和遗珠们搓在一起,竟搓出个会转圈的“光脉风车”。风车转动时,深渊岩壁的刻痕活了过来:姜素秋的枯井碎光,变成了幼体手里的风车叶片;姜晚柠的窗花碎光,化作风车中心的光纹;就连守种人衣摆的光脉纹路,都缠成了风车的穗子。“原来碎光可以这样拼!” 孩子举着风车跑,带动的光流冲散了深渊的黑雾,露出藏在雾后的“光脉天问石”——石面刻着深深的凹痕,像被无数目光灼出过坑洼,最中间的字却格外清晰:“碎光终会消散,传承有何意义?”

    能量体的光链刚触到天问石,石面突然裂开,涌出无数“怀疑气泡”:“反正都会消失,干嘛白费力气?”“前人的光早用完了,后人能有什么新东西?” 幼体的风车被气泡撞得乱晃,微光初燃的光纹竟有些发暗。守种人却突然笑了,他扯下古老素心兰的一片花瓣,往气泡里一扔:“看,当年我被这问题困住时,初代传光人就用素心兰的种子告诉我——种子落地会烂,但烂掉的部分,会变成新花的土。”

    花瓣在气泡里炸开,映出历代传光人的“碎光轮回”:姜素秋的枯井碎光,三百年后滋养了幼体的微光;顾景深的机械碎光,在星际流浪时托住了能量体的光茧;就连守种人三十年前埋下的“传承希望”,此刻正从幼体的风车穗子里钻出来,变成颗闪着“我能行”的小光粒。能量体忽然懂了,他把护心镜里的“传光火炬”虚影,按在天问石的凹痕上:“传承的意义,不是让光永远不灭,是让每个接过碎光的人,都能把自己的光,加进里面。”

    可天问石突然剧烈震动,石底裂开道更黑的缝隙,缝隙里伸出的“追问手”,这次攥住了幼体的手腕。孩子吓得发抖,却听见缝隙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如果……你是最后一个传光人呢?碎光没了,怎么办?” 守种人想扑过去,却被深渊突然涌起的“遗忘潮”缠住,只能看着幼体的“微光初燃”,在追问手的阴影里,一点点聚成坚定的光团——她把风车塞进缝隙,光团顺着指缝渗进去,竟让缝隙深处,响起了细碎的、像种子破土般的“咔嚓”声。

    评论区冲突话题:追问手到底是谁?缝隙里的“咔嚓”是啥?最后一个传光人是伏笔吗?天问石的答案补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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