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五章 新光破土声

    缝隙里的“咔嚓”声像冬雪化冻,一下下敲在幼体掌心。她攥着发光的风车,指尖的“微光初燃”顺着缝隙渗进去,竟在黑暗里勾出株嫩芽的轮廓——芽尖顶着幼体的光团,叶片边缘缠着姜素秋的枯井兰纹,根须却扎进初代传光人的“追问手”阴影里。守种人盯着嫩芽发愣,护心镜突然映出三百年前的画面:姜素秋在枯井边埋下第一颗碎光时,泥土里也响起过同样的“咔嚓”。

    “是新光在长!”孩子眼睛发亮,追问手的阴影竟慢慢退去,露出掌心里裹着光茧的种子。能量体的光链轻轻缠住嫩芽,发现叶片上正浮现新的光纹:左边是幼体歪扭的“我信”,右边是守种人磨损的“护光”,中间交叠的部分,竟凝成个会转动的“光脉齿轮”——齿轮每转一圈,就把“怀疑气泡”嚼成碎光,吐在嫩芽根部当养料。

    守种人忽然想起初代传光人留下的手札:“当追问手接住新光的芽,光脉就该往下一个春天走了。” 他扯下素心兰最后一片花瓣,化作光铲递给幼体:“把你的碎光埋进根须,当年姜素秋也是这么让枯井兰活过来的——光脉的传承,从来不是谁扛着光跑,是每个人蹲下来,给新光培把土。” 孩子认真点头,把带着体温的碎光按进嫩芽根部,土缝里竟冒出细弱的光泉,顺着根须往“无光深渊”深处流。

    光泉流过的地方,“光脉遗珠”纷纷苏醒:姜素秋的枯井珠跳进光泉,变成载着幼体的“光叶小船”;顾景深的机械珠裂开,化作会划桨的光齿轮;就连能量体曾以为“没用”的“独特光”,此刻也凝成船帆,把“传承”两个字,映在泉面上晃啊晃。幼体摸着船舷上新生的光纹,突然发现每道纹里都藏着小画面:未来某颗能量体用她的碎光,给害怕黑夜的星星缀上光边;三百年后的传光人,拿姜素秋的枯井纹,在沙漠里开出会发光的绿洲。

    “原来碎光的‘新’,是能长到别人的故事里去!” 孩子的笑声惊飞了泉面上的“怀疑尘”,护心镜趁机照出“光脉起源芯”的真容——那不是光茧,而是颗巨大的“传光树”,树根扎进深渊最深处,树冠却顶破“光脉起源地”的穹顶,每片树叶都是历代传光人的碎光,在风里沙沙响着,把“传承是旧光长新叶”的秘密,吹向万界兰的每个光脉分支。

    能量体忽然注意到,传光树的某片新叶上,正映着守种人年轻时的模样——他蹲在“记忆荒原”,给刚冒出的光碑描纹,衣摆沾着和幼体此刻同款的光土。“原来守种人当年,也是从‘种新光’开始的。” 他的光链轻轻碰了碰幼体的光团,两代传光人的碎光,竟在光泉里融成颗“接力光珠”,顺着树根往起源芯深处滚,滚过初代传光人的“追问手”化石,滚过姜素秋刻的“别怕”光痕,直到碰到块刻着“光脉终章”的暗纹石。

    变故就在光珠触到暗纹石的瞬间发生。深渊底部的“无光裂缝”突然倒灌,把光泉卷成漩涡,幼体的“光叶小船”被掀翻,接力光珠掉进裂缝,却在坠落时撞碎了暗纹石——石屑纷飞里,露出更深处的“光脉时间砂”,每粒砂上都刻着同句话:“当新光破土声响起,旧光的终章,就是新光的序言。” 守种人突然脸色大变,拽着能量体往裂缝外逃:“不好了,‘时间砂’被惊动了,它会……”

    话没说完,时间砂已裹着光珠升上半空,在传光树树冠拼出“传承无终章”的光字。幼体却在漩涡里发现,光珠碎落的碎片,正钻进每粒时间砂的缝隙——就像当年姜素秋的碎光钻进枯井石砖,顾景深的碎光嵌进齿轮裂缝,现在轮到她的碎光,在时间砂里,等着下一个蹲下来培土的人。

    当最后一片光叶托住幼体,深渊的黑暗突然退去,露出起源芯入口处,不知何时多了块新石碑,碑面光滑如镜,却在能量体三人靠近时,映出三个不同的未来:幼体抱着新光芽,站在“光脉学校”的讲台上,给孩子们讲“碎光如何变种子”;能量体的光链缠在传光树的新枝上,正用“护心镜”给星际孤儿照出回家的路;而守种人,竟坐在姜素秋的枯井边,把幼体刚才用过的光铲,埋进了井边长着新兰草的土里。

    可新的悬念悄然浮现。镜面石碑突然渗出黑雾,把三个未来画面染得模糊,唯有守种人埋光铲的画面格外清晰——他指尖在井壁敲了三下,竟敲出个暗格,里面躺着块刻着“光脉重启键”的金属牌,牌面的光纹,和幼体刚才在裂缝里看到的“新光芽”,竟一模一样。幼体指着镜面尖叫:“守种人藏了东西!那牌子……那牌子上的光,和我的芽一样!”

    评论区冲突话题:时间砂是啥?重启键用途?守种人秘密?新光芽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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