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终究是我害了你啊!

    阎书音回想起自己下午接到的那通电话,电话里的声音她并不熟悉。

    但是对方很焦急,说是徐家怡出事了,让她速速去徐家报信。

    还没等她回答,对方就匆匆给挂了。

    她还想问出什么事了呢?可对方根本就不给她机会。

    这年头,电话费不便宜,不是重要的事情,一般人不会打电话的。

    而且她家里的电话号码,也不是所有人都知晓。

    或许,她的徐老师真出事了。

    要是真出事了,自己袖手旁观,坐视不理,她又于心不安。

    越想,她觉得出事的可能性越大。

    只是去徐家报个信而已,真出事,徐家人知道了也会插手。

    当然,没有出事就当是一场乌龙了。

    时间不等人,于是,她就紧赶着去徐家通知了。

    可去徐家的路上,在一个巷口,她就被一个男人掏出的一条手帕给蒙晕了。

    那手帕如今想来是喷了迷药。

    当时,她哪里想得到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搞这种偷袭啊。

    她去徐家,又不是第一次去,以前经常去找徐老师的,少说也有几十次了。

    可破天荒,今天偏偏就出事了。

    阎书音不想把事情想得太坏。

    毕竟徐老师给过她很多温暖,而且徐老师或许跟她一样遭了殃。

    可陈秀娥那番话又时不时在她耳边回响。

    她说徐老师下午被拉出去了,又安然无恙被送回来了。

    对方凭什么把她好好地送回来呢?

    阎书音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往不好的一面想。

    阎书音忍不住跟陈秀娥打探,

    “那个角落的,被送回来后就一直躺着没有动吗?她是昏过去了还是睡着了啊?”

    这个房间里,阎书音或许问别人,还问不出所以然来。

    但问陈秀娥,倒是问对人了。

    陈秀娥一直密切关注着同个地窖里所有的同伴。

    角落那个特别的,更是她的重点关注对象。

    因为她不想身子被糟蹋,所以很想知道对方是用了什么法子才逃过一劫的。

    自己伤了额头,对方那张脸却没有丝毫的伤痕。

    陈秀娥还真是想不明白,便认为这人可能是有什么后台。

    对方跟人贩子做了什么交易,人贩子想要用这人换取更大的价值。

    但对于角落那个,陈秀娥却不想主动搭理。

    她也说不清道不明自己为什么打从心底排斥这个人。

    她从小到大感觉就比正常人敏锐。

    比如她对老四,就感到了深深的恶意。

    对那个老三并没有,对地窖里其她被绑来的姑娘,她也并没有抵触。

    而角落那个,她也不知道为何内心就反感。

    可能是角落那个被拖走那会,她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闪而逝的阴狠,觉得对方不是个心思简单的。

    阎书音看着年纪就小,扎了个高马尾,戴了个红色的发箍,脸蛋圆润可爱,还有两个酒窝。

    陈秀娥家里有个年纪相仿的妹妹,虽然长得没有阎书音娇俏可爱,但也有两个酒窝。

    陈秀娥看到阎书音,就下意识地想到自己的妹妹。

    哪怕自身难保,还是忍不住想跟她多讲话,想要安慰她。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看是没什么动静的。不过,她离得有点远,我也不好大声跟她说话。”

    陈秀娥也只能凭肉眼观察,实话实说。

    “你额头上的伤,会留疤吗?”

    阎书音目光虽然还停留在角落,可却转移了话题。

    陈秀娥倒是无所谓,“留疤就留疤,至少我保住了清白。”

    随即,她又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

    “只是不知道这是不是一时的,要是我能清清白白出去,我一点也不后悔这么做。”

    阎书音从农场回来没多久,没能融入新班级,更没有结交到新朋友。

    所以,才会跟徐家怡走得近。

    陈秀娥虽然比她大了几岁,可是她发现跟对方聊天,还挺谈得来的。

    而且,说实在的,她很佩服陈秀娥。

    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下,她能有这样“宁为玉碎”的勇气。

    自己不一定能做到。

    阎书音跟陈秀娥又聊了会儿,角落那边有了动静。

    徐家怡貌似醒来了,然后......

    然后瞳孔猛的一缩,满脸都是不敢置信,惊呼出声,

    “书音,你怎么也被绑来了?”

    阎书音跟陈秀娥双双望了过去。

    徐家怡虽然双手双脚也被绑住了,但她扭来扭去,居然身子还算灵活得扭到她们旁边了。

    但这一扭动,她手腕上的绳子捆绑留下来的印记,倒是变得愈发明显了。

    阎书音神色复杂,

    “我接到了一通电话,有人跟我说徐老师你出事了,让我去你家报个信。醒来,我就在这里了。”

    徐家怡闻言,满脸都是懊恼,

    “书音,那个打电话的人,肯定是骗你的。终究是我害了你啊。”

    阎书音沉默。

    徐家怡见状,心里咯噔了下。

    一贯好欺骗的阎书音怎么不好骗了?

    不会是怀疑自己了吧?

    不行,她不能让阎书音怀疑自己。

    她这次也是倒霉,才会把阎书音牵连下水。

    要是可以的话,她也没想过让阎书音趟这趟浑水。

    可她如今被人捏住了把柄,只能......

    要是这次,她无法顺利脱身,别说嫁入阎家,连自己的前途跟性命都难保。

    她也是走投无路了。

    都怪当初.......

    当初动了歪念,可是当初要是她不动歪念,自己跟家里人这会儿还留在农场回不来呢。

    那五年,她是在梦里,都想回到京都。

    不想留在那个贫穷、落后又日日有着无数活要干的农场。

    要不是她跟阎书音打好关系,她就是在农场,也保不住自己的清白。

    那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徐家怡重新抬起脸来,满脸泪水,无声无息地滑落,肩膀也剧烈抖动了起来。

    “书音,你是不是怪我?”

    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陈秀娥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人的眼泪跟水龙头一样,说流就流。

    她试图眨眼,结果眼睛眨酸了,也没有丝毫流泪的迹象,还是算了。

    她学不来。

    阎书音抿了抿唇,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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