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凡尘神域到期
他转头望向洛基和林七夜消失的方向，那里的空间还残留着一丝紊乱的能量波动。
林七夜终究还是离开了。
李幻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这城市的消散，像是早就写好的剧本，林七夜的离开不过是按下了快进键。
“唉……”
“早知道这样，真不该让那小子来这趟浑水。”
可转念又想起叶司令临行前的话：“凡尘神域，撑死了这几个月”。
所以就算没洛基折腾，该散的还是会散。
李幻盯着自己的手心。
这算什么？自我安慰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毕竟知道结局和亲眼看着结局发生，是两码事。
就像明知道花会谢，可真到花瓣落满窗台时，心里还是会空落落的。
“队长！这城市怎么在消失啊！”
红缨惊呼，指着远处正在化作光雾的商扬，眼睛瞪得溜圆，马尾辫因为震惊而微微发颤。
她伸手想去接那些飘散的光粒，指尖穿过光雾时，却只捞到一把冰凉的风。
吴湘南比她冷静些，却也脸色煞白。他的目光没跟着消散的建筑走，而是死死钉在陈牧野身上，声音都在发颤：“队长，你怎么也……”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心脏骤然一缩。
陈牧野的袖口正泛起和城市一样的光粒，那些光点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染白了他的风衣下摆变得透明。
他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望着远处正在消失的老城区，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红缨急得快哭了，伸手想去抓陈牧野的衣袖，可指尖穿过他胳膊的瞬间，只碰到一片虚无。她触电般缩回手，看着自己的指尖，眼泪啪嗒掉了下来，“队长…… 你的手……”
温祈墨和其他队员也慌了神，围上去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陈牧野的身影越来越淡。
吴湘南的脑子像被重锤砸了一下，无数零碎的画面突然涌了上来 ——
队长明明有神墟，却常年停留在川境，比同期进新兵营的 006 小队队长差了几个大境界；
队长总说 “沧南离不开我”，哪怕上京总部发了三次调令，哪怕 006 小队的兄弟来催了八回，他也从没离开过这座城市；
还有队长钱包里那张泛黄的照片，上面的女人抱着个奶娃娃，队长说 “等这阵子忙完就去看她们”，可这 “阵子” 一拖就是……
006 小队的队长和陈牧野，当年在新兵营里并称 “黑白无常”，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吴湘南的喉咙突然发紧。
原来如此。
队长哪是境界停滞？
他哪是不想离开？他是不能离开。
一旦他走了，他就会消失，那些偷来的时光也会烟消云散。
“队长……”
吴湘南的声音哽咽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队长总爱在巡逻时绕到老城区，为什么会记得每个街坊的名字，为什么看这座城市的眼神总带着点说不清的温柔 。
陈牧野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对着他笑了笑。
陈牧野的半张脸已经化作细碎的光粒，那些光点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像挂了串会发光的泪。
可他望着队员们的眼神里，笑意还是和以前一样 —— 带着点被戳穿心思的无奈，又藏着股 “总算能说出口” 的释然。
下一秒，那笑意突然僵住了。
他像是猛地想起什么，剩下的半张脸瞬间绷紧，眉头拧成个疙瘩，连消散的速度都似乎快了半分。
“糟了……” 他低声骂了句，声音混着光粒消散的 “沙沙” 声，听着格外模糊。
只见陈牧野抬起逐渐透明的手，往怀里探去。
那动作格外艰难，指尖穿过衣襟时，带起一串光雾，仿佛在捞水里的月亮。
可当他的手抽出来时，掌心里赫然躺着一卷羊皮。
那羊皮卷约莫半尺长，边缘卷得发黑，像是被火燎过。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上面的纹路 —— 不是寻常的古老文字，而是一道道暗红色的线，细看竟像是凝固的血，在光线下缓缓流动，还时不时泛起妖异的紫晕。
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气从羊皮卷上涌出来，撞得周围的空气都发寒。
“这是……” 吴湘南的呼吸骤然停了半拍。
他盯着那羊皮卷，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 这东西散发出的气息，和之前洛基、因陀罗身上的压迫感截然不同，它更阴、更邪，像是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啃噬所有活气。
联想到这次神战里那些外神的疯狂，一个念头突然撞进他脑子里：他们拼死抢的，难道就是这东西？
“这是【湿婆怨】。”
陈牧野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他举起羊皮卷，光粒从他的指缝漏下去，落在卷上，瞬间被那暗红色的纹路吞噬，“也是这扬神战的根由。”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远处正在化作光雾的老城区，像是透过眼前的废墟，看到了十年前的景象。
“十年前，我正在沧南执行巡查任务。那天下午刚跟街角的李婶买了袋橘子，还没走出三条街，天突然就黑了。”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不是乌云蔽日的黑，是那种…… 连光都被吃掉的黑。然后就听见有人在念咒，那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接着 ——”
他喉结滚了滚，像是在吞咽十年前的恐惧：“整座城的人，就像被橡皮擦抹掉了一样，一个个变成光点往上飘。我眼睁睁看着李婶手里的橘子掉在地上，她笑着跟我说‘慢走’，下一秒就成了光。”
吴湘南的手攥得发白。
红缨蹲在地上，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温祈墨和其他队员也都愣住了。
“后来我才知道，是宙斯。”
陈牧野的声音里淬了点冷意，“他预言沧南会出渎神 者，于是派了盖亚来，祂拿到了这【湿婆怨】，在上面写下了‘沧南’。”
他指尖敲了敲那羊皮卷：“这东西邪门得很，写啥，啥就从根上没了。城市，人，甚至‘存在过’的记忆，都能抹得干干净净。”
“那现在的沧南……” 温祈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声音抖得厉害。
“是假的。” 陈牧野苦笑了一下，“是林七夜的凡尘神域撑起来的。把被抹掉的人和城，硬生生从‘虚无’里捞了回来。”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湿婆怨】，羊皮卷上的血纹似乎更活跃了，正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爬，却被他掌心的光粒挡住，发出 “滋滋” 的响声 —— 那是他的神墟在做最后的抵抗。
“可神域哪有永恒的？” 陈牧野的声音越来越低，“守夜人总部五年前就测过了，这凡尘神域的神力，最多撑十年。今年，正好是第十年。”
他抬眼看向队员们，眼神里带着种沉重的温柔：“所以林七夜不能离开这里。他是神域的根，他一离开，沧南也就没有了。”
陈牧野的身体晃了晃，剩下的半张脸也开始化作光粒，他望着那羊皮卷，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走：“吴湘南拜托你将这个交给李幻吧，好好活着……”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
他的身影彻底散了，化作漫天光粒。
吴湘南手里拿着那张羊皮卷，握着它的力道紧了紧。
林七夜终究还是离开了。
李幻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这城市的消散，像是早就写好的剧本，林七夜的离开不过是按下了快进键。
“唉……”
“早知道这样，真不该让那小子来这趟浑水。”
可转念又想起叶司令临行前的话：“凡尘神域，撑死了这几个月”。
所以就算没洛基折腾，该散的还是会散。
李幻盯着自己的手心。
这算什么？自我安慰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毕竟知道结局和亲眼看着结局发生，是两码事。
就像明知道花会谢，可真到花瓣落满窗台时，心里还是会空落落的。
“队长！这城市怎么在消失啊！”
红缨惊呼，指着远处正在化作光雾的商扬，眼睛瞪得溜圆，马尾辫因为震惊而微微发颤。
她伸手想去接那些飘散的光粒，指尖穿过光雾时，却只捞到一把冰凉的风。
吴湘南比她冷静些，却也脸色煞白。他的目光没跟着消散的建筑走，而是死死钉在陈牧野身上，声音都在发颤：“队长，你怎么也……”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心脏骤然一缩。
陈牧野的袖口正泛起和城市一样的光粒，那些光点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染白了他的风衣下摆变得透明。
他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望着远处正在消失的老城区，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红缨急得快哭了，伸手想去抓陈牧野的衣袖，可指尖穿过他胳膊的瞬间，只碰到一片虚无。她触电般缩回手，看着自己的指尖，眼泪啪嗒掉了下来，“队长…… 你的手……”
温祈墨和其他队员也慌了神，围上去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陈牧野的身影越来越淡。
吴湘南的脑子像被重锤砸了一下，无数零碎的画面突然涌了上来 ——
队长明明有神墟，却常年停留在川境，比同期进新兵营的 006 小队队长差了几个大境界；
队长总说 “沧南离不开我”，哪怕上京总部发了三次调令，哪怕 006 小队的兄弟来催了八回，他也从没离开过这座城市；
还有队长钱包里那张泛黄的照片，上面的女人抱着个奶娃娃，队长说 “等这阵子忙完就去看她们”，可这 “阵子” 一拖就是……
006 小队的队长和陈牧野，当年在新兵营里并称 “黑白无常”，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吴湘南的喉咙突然发紧。
原来如此。
队长哪是境界停滞？
他哪是不想离开？他是不能离开。
一旦他走了，他就会消失，那些偷来的时光也会烟消云散。
“队长……”
吴湘南的声音哽咽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队长总爱在巡逻时绕到老城区，为什么会记得每个街坊的名字，为什么看这座城市的眼神总带着点说不清的温柔 。
陈牧野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对着他笑了笑。
陈牧野的半张脸已经化作细碎的光粒，那些光点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像挂了串会发光的泪。
可他望着队员们的眼神里，笑意还是和以前一样 —— 带着点被戳穿心思的无奈，又藏着股 “总算能说出口” 的释然。
下一秒，那笑意突然僵住了。
他像是猛地想起什么，剩下的半张脸瞬间绷紧，眉头拧成个疙瘩，连消散的速度都似乎快了半分。
“糟了……” 他低声骂了句，声音混着光粒消散的 “沙沙” 声，听着格外模糊。
只见陈牧野抬起逐渐透明的手，往怀里探去。
那动作格外艰难，指尖穿过衣襟时，带起一串光雾，仿佛在捞水里的月亮。
可当他的手抽出来时，掌心里赫然躺着一卷羊皮。
那羊皮卷约莫半尺长，边缘卷得发黑，像是被火燎过。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上面的纹路 —— 不是寻常的古老文字，而是一道道暗红色的线，细看竟像是凝固的血，在光线下缓缓流动，还时不时泛起妖异的紫晕。
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气从羊皮卷上涌出来，撞得周围的空气都发寒。
“这是……” 吴湘南的呼吸骤然停了半拍。
他盯着那羊皮卷，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 这东西散发出的气息，和之前洛基、因陀罗身上的压迫感截然不同，它更阴、更邪，像是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啃噬所有活气。
联想到这次神战里那些外神的疯狂，一个念头突然撞进他脑子里：他们拼死抢的，难道就是这东西？
“这是【湿婆怨】。”
陈牧野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他举起羊皮卷，光粒从他的指缝漏下去，落在卷上，瞬间被那暗红色的纹路吞噬，“也是这扬神战的根由。”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远处正在化作光雾的老城区，像是透过眼前的废墟，看到了十年前的景象。
“十年前，我正在沧南执行巡查任务。那天下午刚跟街角的李婶买了袋橘子，还没走出三条街，天突然就黑了。”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不是乌云蔽日的黑，是那种…… 连光都被吃掉的黑。然后就听见有人在念咒，那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接着 ——”
他喉结滚了滚，像是在吞咽十年前的恐惧：“整座城的人，就像被橡皮擦抹掉了一样，一个个变成光点往上飘。我眼睁睁看着李婶手里的橘子掉在地上，她笑着跟我说‘慢走’，下一秒就成了光。”
吴湘南的手攥得发白。
红缨蹲在地上，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温祈墨和其他队员也都愣住了。
“后来我才知道，是宙斯。”
陈牧野的声音里淬了点冷意，“他预言沧南会出渎神 者，于是派了盖亚来，祂拿到了这【湿婆怨】，在上面写下了‘沧南’。”
他指尖敲了敲那羊皮卷：“这东西邪门得很，写啥，啥就从根上没了。城市，人，甚至‘存在过’的记忆，都能抹得干干净净。”
“那现在的沧南……” 温祈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声音抖得厉害。
“是假的。” 陈牧野苦笑了一下，“是林七夜的凡尘神域撑起来的。把被抹掉的人和城，硬生生从‘虚无’里捞了回来。”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湿婆怨】，羊皮卷上的血纹似乎更活跃了，正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爬，却被他掌心的光粒挡住，发出 “滋滋” 的响声 —— 那是他的神墟在做最后的抵抗。
“可神域哪有永恒的？” 陈牧野的声音越来越低，“守夜人总部五年前就测过了，这凡尘神域的神力，最多撑十年。今年，正好是第十年。”
他抬眼看向队员们，眼神里带着种沉重的温柔：“所以林七夜不能离开这里。他是神域的根，他一离开，沧南也就没有了。”
陈牧野的身体晃了晃，剩下的半张脸也开始化作光粒，他望着那羊皮卷，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走：“吴湘南拜托你将这个交给李幻吧，好好活着……”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
他的身影彻底散了，化作漫天光粒。
吴湘南手里拿着那张羊皮卷，握着它的力道紧了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