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沧南限定温情：到期不续
林七夜刚稳住被传送晃得发沉的脑袋，视线就钉死在了洛基身上。
说不清是为什么，或许是洛基周身那股把人命当玩物的恶意，或许是祂看向沧南市时那抹贪婪又残忍的眼神，像根细针猛地扎进林七夜的心里。
一股莫名的烦躁顺着脊椎往上爬，攥得他指尖发紧，巫师袍的银线都被他捏得变了形。
这神…… 真让人恶心。
洛基显然察觉到了这道带着抵触的视线。
祂慢悠悠地转过头，金瞳里的轻蔑瞬间换成了种更危险的东西 —— 那是猫见了老鼠的兴奋，是孩童拎着蚂蚁往火里扔时的雀跃。
祂甚至停下了对路无为的压迫，整个人转过来，完完全全地面对着林七夜，像是在欣赏件即将被自己亲手打碎的珍宝。
“哦？来了个有趣的家伙。”
祂看到了，看到了这座城市和面前这个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也知道该怎么就可以轻松的让面前这个眼神坚定的少年陷入情绪失控，崩溃的样子。
祂的目光扫过林七夜的肩头，又掠过他攥紧的拳头，最后落在他眼底那簇不肯熄灭的光上。
那眼神太过敏锐，像能穿透皮肉，直勾勾看到林七夜灵魂。
洛基的喉间溢出声低笑，那笑声里裹着的恶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祂在心里打着算盘：只要把这少年逼出沧南，只要让他亲眼看着这座他在乎的城市碎掉，他眼底那点坚定就会像被踩碎的玻璃，裂成千万片。
到时候，这少年会哭吗？会疯吗？会跪在地上求自己吗？
光是想想那画面，洛基的眼睛就亮了几分。
祂甚至能 “看到” 那一幕：沧南市的建筑像积木般塌掉，烟火在废墟上炸开，而这少年站在城外，看着自己守护的一切化为乌有，眼神从震惊到绝望，最后彻底空洞…… 啊，那该是多么美妙的景象。
更妙的是，只要城市没了，祂要找的东西 —— 那股藏在城市肌理里的特殊能量，必然会失去依托，既省了功夫，又能欣赏扬好戏，简直是两全其美。
林七夜被洛基这毫不掩饰的 “兴奋” 看得头皮发麻。
那不是遇到强敌的警惕，也不是战斗前的凝重，而是种纯粹的、以他人痛苦为乐的期待。就像屠夫看着待宰的羔羊，盘算着该从哪里下刀才能让对方叫得更惨。
林七夜感觉洛基的目光像条毒蛇，逮到一点破绽就会立刻附着上去，甩不掉的那种。
————分割线————
杨晋的指节抵在冰冷的窗玻璃上，映出窗外灰蒙蒙的天。
楼下的法桐落尽了叶子，枝桠像枯瘦的手指抓着铅灰色的云。
脚边的黑色癞皮狗用鼻尖蹭着他的裤腿，发出细碎的呜咽，它大概也察觉到了主人身上翻涌的焦躁。
要不要去？
这个念头像根铁丝，在他脑子里反复绞着。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台—— 传送阵毁了，霜之巨人成了碎冰，加姆的黑血在街角凝成硬块，因陀罗被夫子引向了城郊，现在就剩个洛基在市中心打转。
局势明明在往好的方向走，好像不需要他去。
可他哥还在那边。
杨晋的喉结滚了滚。
脚边的癞皮狗突然炸毛，弓起背对着空气低吼。
杨晋猛地回神，视线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向西北方向 —— 那里是林七夜所在的方位，一股陌生的能量正像墨滴入水般晕开，带着种…… 不祥的甜腻。
“妈！”
他没来得及细想，转身就往厨房冲。
拖鞋在地板上打滑，撞翻了门口的塑料凳，发出刺耳的声响。
厨房的抽油烟机还在嗡嗡转，母亲系着蓝布围裙，正弯腰翻炒锅里的青菜，油星溅在灶台上，腾起淡淡的白雾。闻到脚步声，她回过头，鬓角的碎发被热气熏得有些卷曲：“阿晋，怎么了？饭马上就好 ——”
话没说完就顿住了。
杨晋站在厨房门口，肩膀剧烈地耸动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胸前的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迹。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最后只挤出破碎的字句：“对不起…… 妈，真的对不起……”
“傻孩子。” 母亲放下锅铲，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快步走过来。
她的手掌带着刚握过锅柄的温度，轻轻覆在杨晋的脸颊上，指腹蹭过他滚烫的眼皮，把那些不断涌出的泪珠抹掉，“多大的人了，还哭成这样。”
她的指尖突然顿了顿。
杨晋感觉到母亲的手在变轻，像握着一团逐渐消散的烟。
他猛地抬头，看见母亲的袖口正渗出点点星光，那些光点像萤火虫，顺着她的手腕往上爬，掠过她的脸颊时，留下淡淡的荧光轨迹。
母亲的眼神先是怔了怔，随即温柔地笑了，眼角的细纹里盛着释然：“原来…… 是这样啊。”
她想起来了。
十年前那扬神战，她明明和街坊们一起离开了人世，怎么会突然醒在自家床上？
这十年的柴米油盐，阳台上晒的被子，锅里翻腾的青菜香…… 原来都是偷来的。
“阿晋不哭。”
她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头，掌心的星光沾在他的发梢，“妈偷了十年呢，够本了。”
她张开双臂抱住他，怀抱还是那么温暖，只是越来越轻，“以后自己做饭记得少放盐，晚上睡觉别踢被子……”
杨晋把脸埋在母亲的肩窝，闻到熟悉的肥皂味混着星光的清冽。
他想说 “我会好好吃饭”，想说 “哥会照顾我”，可所有的话都被哭声咽了回去，只能死死攥着母亲逐渐透明的围裙，直到那最后的温度也从指缝溜走。
母亲化作的星光渐渐飘向窗外，杨晋跌坐在厨房的地板上，看着锅里的青菜慢慢冷却，抽油烟机的嗡鸣突然变得格外刺耳。
这样的扬景正在沧南市的每个角落上演。
老城区的巷子里，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扯着母亲的衣角，看着她的胳膊变成光粒：“妈妈，你要变成星星了吗？”
母亲蹲下来，把女儿的碎发别到耳后，笑着点头：“对呀，以后晚上看天上最亮的那颗，就是妈妈在看你。”
单元楼的阳台上，穿校服的少年对着父亲哭喊：“爸！你别走！我以后再也不跟你顶嘴了！”
正消散的男人本来眼圈发红，一听这话顿时瞪眼：“臭小子，早干嘛去了？老子走了也得管着你！考试再敢不及格，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虽硬，声音却抖得厉害。
幼儿园门口，几个刚放学的孩子围着老师哭。穿碎花裙的老师摸着孩子们的头，身体正变得越来越透明：“别怕呀，老师会变成风，春天吹过花坛的时候，就是来看你们了。”
星光像细雨，从家家户户飘向天空。那些在十年前神战中本应逝去的人们，带着这偷来的十年记忆，温柔地向这个世界告别。
杨晋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
癞皮狗趴在他脚边，尾巴有气无力地扫着地板。他看着漫天星光，突然明白了刚才那股不祥的能量是什么 —— 洛基撕碎这座城市的 “假象”，那些被神墟庇护着的温情，终究还是到了尽头。
他抹了把脸。
不能让他们白走。
杨晋冲出了家门。
这一次，他不再犹豫。
说不清是为什么，或许是洛基周身那股把人命当玩物的恶意，或许是祂看向沧南市时那抹贪婪又残忍的眼神，像根细针猛地扎进林七夜的心里。
一股莫名的烦躁顺着脊椎往上爬，攥得他指尖发紧，巫师袍的银线都被他捏得变了形。
这神…… 真让人恶心。
洛基显然察觉到了这道带着抵触的视线。
祂慢悠悠地转过头，金瞳里的轻蔑瞬间换成了种更危险的东西 —— 那是猫见了老鼠的兴奋，是孩童拎着蚂蚁往火里扔时的雀跃。
祂甚至停下了对路无为的压迫，整个人转过来，完完全全地面对着林七夜，像是在欣赏件即将被自己亲手打碎的珍宝。
“哦？来了个有趣的家伙。”
祂看到了，看到了这座城市和面前这个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也知道该怎么就可以轻松的让面前这个眼神坚定的少年陷入情绪失控，崩溃的样子。
祂的目光扫过林七夜的肩头，又掠过他攥紧的拳头，最后落在他眼底那簇不肯熄灭的光上。
那眼神太过敏锐，像能穿透皮肉，直勾勾看到林七夜灵魂。
洛基的喉间溢出声低笑，那笑声里裹着的恶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祂在心里打着算盘：只要把这少年逼出沧南，只要让他亲眼看着这座他在乎的城市碎掉，他眼底那点坚定就会像被踩碎的玻璃，裂成千万片。
到时候，这少年会哭吗？会疯吗？会跪在地上求自己吗？
光是想想那画面，洛基的眼睛就亮了几分。
祂甚至能 “看到” 那一幕：沧南市的建筑像积木般塌掉，烟火在废墟上炸开，而这少年站在城外，看着自己守护的一切化为乌有，眼神从震惊到绝望，最后彻底空洞…… 啊，那该是多么美妙的景象。
更妙的是，只要城市没了，祂要找的东西 —— 那股藏在城市肌理里的特殊能量，必然会失去依托，既省了功夫，又能欣赏扬好戏，简直是两全其美。
林七夜被洛基这毫不掩饰的 “兴奋” 看得头皮发麻。
那不是遇到强敌的警惕，也不是战斗前的凝重，而是种纯粹的、以他人痛苦为乐的期待。就像屠夫看着待宰的羔羊，盘算着该从哪里下刀才能让对方叫得更惨。
林七夜感觉洛基的目光像条毒蛇，逮到一点破绽就会立刻附着上去，甩不掉的那种。
————分割线————
杨晋的指节抵在冰冷的窗玻璃上，映出窗外灰蒙蒙的天。
楼下的法桐落尽了叶子，枝桠像枯瘦的手指抓着铅灰色的云。
脚边的黑色癞皮狗用鼻尖蹭着他的裤腿，发出细碎的呜咽，它大概也察觉到了主人身上翻涌的焦躁。
要不要去？
这个念头像根铁丝，在他脑子里反复绞着。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台—— 传送阵毁了，霜之巨人成了碎冰，加姆的黑血在街角凝成硬块，因陀罗被夫子引向了城郊，现在就剩个洛基在市中心打转。
局势明明在往好的方向走，好像不需要他去。
可他哥还在那边。
杨晋的喉结滚了滚。
脚边的癞皮狗突然炸毛，弓起背对着空气低吼。
杨晋猛地回神，视线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向西北方向 —— 那里是林七夜所在的方位，一股陌生的能量正像墨滴入水般晕开，带着种…… 不祥的甜腻。
“妈！”
他没来得及细想，转身就往厨房冲。
拖鞋在地板上打滑，撞翻了门口的塑料凳，发出刺耳的声响。
厨房的抽油烟机还在嗡嗡转，母亲系着蓝布围裙，正弯腰翻炒锅里的青菜，油星溅在灶台上，腾起淡淡的白雾。闻到脚步声，她回过头，鬓角的碎发被热气熏得有些卷曲：“阿晋，怎么了？饭马上就好 ——”
话没说完就顿住了。
杨晋站在厨房门口，肩膀剧烈地耸动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胸前的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迹。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最后只挤出破碎的字句：“对不起…… 妈，真的对不起……”
“傻孩子。” 母亲放下锅铲，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快步走过来。
她的手掌带着刚握过锅柄的温度，轻轻覆在杨晋的脸颊上，指腹蹭过他滚烫的眼皮，把那些不断涌出的泪珠抹掉，“多大的人了，还哭成这样。”
她的指尖突然顿了顿。
杨晋感觉到母亲的手在变轻，像握着一团逐渐消散的烟。
他猛地抬头，看见母亲的袖口正渗出点点星光，那些光点像萤火虫，顺着她的手腕往上爬，掠过她的脸颊时，留下淡淡的荧光轨迹。
母亲的眼神先是怔了怔，随即温柔地笑了，眼角的细纹里盛着释然：“原来…… 是这样啊。”
她想起来了。
十年前那扬神战，她明明和街坊们一起离开了人世，怎么会突然醒在自家床上？
这十年的柴米油盐，阳台上晒的被子，锅里翻腾的青菜香…… 原来都是偷来的。
“阿晋不哭。”
她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头，掌心的星光沾在他的发梢，“妈偷了十年呢，够本了。”
她张开双臂抱住他，怀抱还是那么温暖，只是越来越轻，“以后自己做饭记得少放盐，晚上睡觉别踢被子……”
杨晋把脸埋在母亲的肩窝，闻到熟悉的肥皂味混着星光的清冽。
他想说 “我会好好吃饭”，想说 “哥会照顾我”，可所有的话都被哭声咽了回去，只能死死攥着母亲逐渐透明的围裙，直到那最后的温度也从指缝溜走。
母亲化作的星光渐渐飘向窗外，杨晋跌坐在厨房的地板上，看着锅里的青菜慢慢冷却，抽油烟机的嗡鸣突然变得格外刺耳。
这样的扬景正在沧南市的每个角落上演。
老城区的巷子里，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扯着母亲的衣角，看着她的胳膊变成光粒：“妈妈，你要变成星星了吗？”
母亲蹲下来，把女儿的碎发别到耳后，笑着点头：“对呀，以后晚上看天上最亮的那颗，就是妈妈在看你。”
单元楼的阳台上，穿校服的少年对着父亲哭喊：“爸！你别走！我以后再也不跟你顶嘴了！”
正消散的男人本来眼圈发红，一听这话顿时瞪眼：“臭小子，早干嘛去了？老子走了也得管着你！考试再敢不及格，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虽硬，声音却抖得厉害。
幼儿园门口，几个刚放学的孩子围着老师哭。穿碎花裙的老师摸着孩子们的头，身体正变得越来越透明：“别怕呀，老师会变成风，春天吹过花坛的时候，就是来看你们了。”
星光像细雨，从家家户户飘向天空。那些在十年前神战中本应逝去的人们，带着这偷来的十年记忆，温柔地向这个世界告别。
杨晋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
癞皮狗趴在他脚边，尾巴有气无力地扫着地板。他看着漫天星光，突然明白了刚才那股不祥的能量是什么 —— 洛基撕碎这座城市的 “假象”，那些被神墟庇护着的温情，终究还是到了尽头。
他抹了把脸。
不能让他们白走。
杨晋冲出了家门。
这一次，他不再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