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心汤圆

    等陆箫回过神,手已经搭在阮芙脚踝,不轻不重地捏了起来。

    刚才还嚣张嫌弃的白发男人,此刻半跪着,让少女踩在西装裤上。

    低下的头颅,仿佛臣服的信号。

    阮芙略微一动,被西装裤包裹住的大腿绷得更紧。

    紧皱的眉心,仿佛忍耐到极点,连脸色也臭到可怕。

    瞧瞧,耳尖都气红了。

    阮芙翘起嘴角,漂亮的杏仁眼弯起一点恶劣的弧度。

    刷厌恶值嘛,轻轻松松。

    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陆箫的服务,甚至踩的更用力了一些。

    一秒,两秒。

    任务完成的提示迟迟没有响起。

    阮芙皱眉,不满地在脑海里抗议。

    【系统,你是不是卡顿了?任务应该完成了才对,我都欺负他到这种程度,他肯定讨厌死我了!】

    系统:【……】

    他神识扫过还在跪着的陆箫,半点没察觉到厌恶排斥的情绪。

    要是阮芙踩的再往上些,陆箫恐怕会爽死。

    系统冷哼,机械音都变得阴阳怪气:【宿主,请你分清惩罚和奖励。】

    【提醒:任务是有时间限制的,如果在规定时间内完不成任务,将下发惩罚。】

    【还有五分钟,任务二将自动结束。】

    怎么会这样?

    阮芙刚升起的小得意被浇了个干净。

    烦烦烦烦。

    她脾气本就不好,现在准备更坏。

    阮芙收回腿,拖鞋被随意蹬在一边。

    她慢慢靠近陆箫,粉润的唇差一点擦过他脸颊。

    她故意,拖长了尾调,甜腻道,“老公,你捏得好好,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猫似的杏仁眼划过一丝狡黠,“合格的仆人。”

    话落,她轻蔑地拍了拍陆箫脸。

    高傲地像公主。

    陆箫瞳孔放大,耳边仿佛掠过一阵架飞机,轰隆地掩住剧烈的心跳声。

    他一下子起来,整张脸涨红,红色的唇钉融为一体。

    “我当你的仆人?阮芙,你做梦!”

    他用力擦着嘴,逃一般地退到门口,“我告诉你,我一点也不喜欢你。我跟你的婚约,是老爷子擅自做主订的,不是我自愿的,我迟早要解除这个破婚约!”

    陆箫打开门,昂贵的西装已经变得皱巴巴,恶声恶气地威胁道,“不许再叫我老公,要不然我就……”

    他目光突然落到阮芙的小脸上。

    粉白的,脸颊的肉看起来很好捏,很容易哭起来。

    她那么喜欢他,要是哭起来就麻烦了。

    他可不会哄女人。

    ‘就’字后面的话,转了半圈,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陆箫侧过脸,不去看阮芙,身体一边往后退,一边放狠话。

    “反正不许叫我老公!”

    【任务二完成,成功刷上十点厌恶值。】

    任务完成的提示音终于响起,阮芙心情好了不少。

    她轻快转过身,对上的却是两张发黑的脸。

    姜易鸣狗狗眼笑眯眯地勾起,握着她手腕的力气却很大。

    牢牢的,不肯松开。

    “芙芙,你的狗,不是只有我吗?”

    ???

    阮芙下意识想挣脱开手,精致的眉眼也染上了不耐烦。

    她还没跟他算账,他倒是先犯神经了。

    “姜易鸣,”阮芙抬头,跟他对视,“我不要不听话的狗。”

    “你很不乖。”

    “现在,松手。”

    训小狗的语气。

    唇瓣张张合合,姜易鸣却听不进去其他的了,他像是被下了蛊,鬼迷心窍地照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要当流浪狗。

    等等……!

    他什么时候真要当狗了?

    不过是觉得有意思,逗逗她。

    仅此而已。

    姜易鸣眨眨眼,恢复正常,“芙芙,开个玩笑。”

    他歪头,半蹲下,视线与阮芙平齐,露出小虎牙,“有事call我,我随时都在哦。”

    “装。”

    陆权朝冷脸,“怎么,姜少爷下次还要爬窗?”

    姜易鸣不在乎地耸肩,“芙芙喜欢,我就爬。”

    “你说对吧,大哥?”

    陆权朝额角突跳。

    大哥?随便来一个人都可以跟他认亲了?

    陆箫不在,阮芙就乱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玩,也不害怕被带坏!

    烦躁在身体里乱窜,他眸子更冷,快化成小刀,不停地往姜易鸣身上扎。

    气氛越来越奇怪,无烟的硝烟在房间里弥漫。

    阮芙却一点没感觉到,也懒得感觉到。

    任务完成了,她才不想管这些男人呢。

    她自然地蹬上床,扯过蚕丝被盖在腿上,抱枕垫在腰后,舒服地半躺着。

    直到一个小声,突兀的哈欠响起。

    静如死水的场面被打破。

    阮芙尖俏的下巴尖扬了扬,声音甜软,但毫不客气,“我困了,大哥你们有事去外面说吧。”

    说完,根本不管站着的两个男人,拿过床边的真丝眼罩,满钻的美甲轻轻按下开关。

    啪嗒一声,灯关了。

    “……”

    黑暗中,陆权朝听到自己的指骨气得咯吱作响。

    阮芙怎么敢的?

    她居然为了一个野男人要关灯赶他?

    明明不久前,她还处心积虑的想勾引他!

    嫉妒像种籽,生了根,发了芽,又长成藤蔓,一点点攀附在阴暗面。

    陆权朝盯着姜易鸣,眸底浸出一点恨意。

    要不是他,要不是他……

    阮芙现在应该小心翼翼地过来勾他手指,用含水的杏眸,软得不行的调子喊他,“大哥,我害怕打雷,你能不能陪我睡?”

    这样才对。

    当然,陆权朝吐出一口气,眉心无知觉地皱紧。

    他会拒绝她,他应当拒绝她。

    他还会呵斥她不懂礼数。

    一瞬间,一个想法电流般蹿过脑海,激得全身发麻。

    阮芙不懂礼数,应该有人教她。

    由他来教她,最合适不过了。

    天地之和,理应如此。

    陆权朝神情又恢复淡淡,向上的丹凤眼连一个余光都不肯分给姜易鸣。

    他大步掠过,关上了还开着的窗。

    一条需要翻窗的野狗罢了。

    姜易鸣不明所以,他瞧着陆权朝的神色变幻,到最后一声不吭地离开。

    就是看他的眼神,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老男人单久了就是奇怪。

    姜易鸣不屑,漏出一点坏。

    他本就是黑心的汤圆,面上装得乖,内里却渴望着刺激和混乱。

    阮芙踢他踩他,反而把他打出乐趣。

    骨子里的血液叫嚣着,再多点……再多点……

    踏着黑暗,他悄悄地凑到阮芙床边。

    她已经睡熟了。

    被子裹得严严实实,连那张俏丽的小脸都遮了一半。

    就一只手,可能是嫌弃太热,随意搭在外面。

    姜易鸣看着,呼吸渐渐紧促。

    一切都像慢动作电影,一格格放大。

    他是沙漠上碰到甘泉的旅人,迫不及待地捧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打。

    就差一点,还有一点,就可以打到了。

    他干渴地舔唇。

    手心碰到脸颊的一瞬,一道疑惑的眸子也望了过来。

    “姜易鸣,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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