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娇娇小美人每天都在修罗场》 第1章 重一点 “要重一点吗?” 庄园外,暴雨滂沱。 雨声打在玻璃上,骤然闪过的白光照亮了一片旖旎。 丝绸的床单凌乱地垫在身下,少女真丝的睡衣胡乱堆到腿间,吊带不自觉滑落,露出莹白肩头。 漆黑的屋内,白的晃眼。 陆权朝凌厉的眉眼藏在暗处,凸出的喉结明显滚动,指骨搭在少女细伶的脚踝,微微用力。 阮芙吃痛,指尖戳向男人,娇软的嗓音吐出温热喘息。 “轻点……” 颤颤的睫毛晕出粉色,杏眸抬起,潋滟的水光映出男人的脸。 像刚化形的小狐狸,懵懂地勾人。 一瞬间,陆权朝头皮发麻。 他快速甩开手,没收住力。 阮芙惯性地倒下,额头磕到床沿,迅速泛起红痕。 陆权朝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狭长的凤眸晦暗不明,冷意洌洌,“阮芙,收起你的小心思。” “陆箫才出国一星期,你就迫不及待爬过来,找下家吗?” “弟妹,”陆权朝指腹划过少女脖颈,慢慢收紧,危险吐息,“安分点。” 阮芙眼里没有焦距,像是被男人的警告吓到了。 “啧。” 陆权朝失去兴趣,收回手,大步朝浴室走去。 哗啦的水声像开启键,唤醒阮芙的意识。 【恭喜恶毒女配阮芙觉醒自我意识,系统16号竭诚为您服务。】 【你所在的世界是一本万人迷团宠文,而你是里面的炮灰恶毒女配,专门为了推进男主们和女主的感情而出现。】 【小说的女主角是顾青莹。男主团一共五个人,除去你的未婚夫,还有他的兄弟团,刚才你得罪的陆权朝算一个。在书中,由于你持续作死,不停勾引女主的后宫团,陷害女主,最终破产,被赶出家门,扔进海里喂鲨鱼而死。】 【完成恶毒女配任务,刷满男主团厌恶值,即可获得假死脱身和亿万财富的奖励!】 【现在发布新手任务:任务一,成功被突然回来的未婚夫捉奸;任务二:未婚夫厌恶值上升十点。】 阮芙愣了一下,猫猫疑惑,“我觉醒了,你不应该帮我手撕剧本,脚踩渣男,开启炮灰逆袭之路吗?” 【……宿主少看点小说,本系统是专门为避免小世界人物觉醒后破坏剧情而出现的。】 阮芙脾气上来了,她拉住抱枕,随意捶了几下,闷声道,“我如果不做任务呢?会抹杀掉我吗?”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响起:【不会。】 【宿主意识会被清空,再次成为被剧情操控的傀儡,直到落入原剧情的结局,被喂鲨鱼而死。】 阮芙垂下睫毛,漂亮的小脸有些焉,“那跟抹杀有什么区别?好笨的系统。” 骂人都不会骂。 系统头大,电流不稳定地在神识乱窜。 一成不变的机械音都染上了一丝无奈。 【请宿主尽快做任务。】 脑海里的声音消失,浴室的水声也停止。 陆权朝出来,他有洁癖。 被阮芙触碰到的地方,一直洗了十遍才作罢。 发麻感刺痛着额角,他掀开眼皮,薄唇扯出一个锋利的弧度,磁性的声音冷到结冰。 “开门。” 老男人就是麻烦。 阮芙小声嘟囔,不紧不慢地拉好掉落的吊带,圆润小巧的脚趾踩上鸵鸟毛拖鞋,嗒嗒地趿着走到门口。 浓郁的荔枝香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无孔不入。 陆权朝皱眉,心脏都被香气扰得乱了一拍。 她干什么喷那么多香水? 勾引他的小心思,快溢出来了。 “啪嗒—” 钥匙扎进门孔的声音。 陆权朝下意识抬眸,刚好对上阮芙湿漉漉的眸子。 翘鼻荔腮,巴掌大的小脸仰着,脸颊嫩得能掐出水。 漂亮到夺目,又透着股可怜劲,仿佛被欺负过头。 就这么舍不得他? 有些闷。 陆权朝移开视线,扯松领结,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 “阮芙,你既然已经跟陆箫订婚,就不要再想别的。” “尤其是,”他一顿,目光落到阮芙堪堪遮住腿根的睡裙,眉心皱得更紧,“做些乱七八糟的事。” “大哥。” 阮芙眨眨眼,粉润的唇瓣在指腹按压下,轻轻下陷。 “嘘,小声点,外面来人了。” 她声调压得又轻又娇,宛若爱侣间低语,在密闭的空间,徒增暧昧。 “被发现,可就不好了。”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紧迫感也越来越强。 小拇指被有意无意勾起。 白腻的触感犹如攀上来的莬丝花,电流从尾骨蹿到颈处。 恍惚间,陆权朝产生错觉。 他是见不得光的情人,正躲在婚房里,跟刚结婚不久主人家的小妻子偷情 突然打开的窗户,飘进来冷风雨丝,砸在陆权朝脸上。 他猛地回神,下颌线绷紧,?住阮芙手腕,咬牙切齿,“你疯了?” 半阖的凤眸闪过一丝杀意,高大的阴影往下压。 阮芙靠在窗边,腿窝被单手捞起,上半身被压到窗外。两层楼的高度,要是不小心掉下去,脚踝扭伤都算是轻伤。 阮芙瞥了一眼,白净的小脸浮现浅浅笑意。 她突然扬手,钥匙挂在指尖,晃了晃。 “大哥,”样貌秾艳的少女翘起下巴尖,柳眉蹙起,撒娇似的抱怨,“你弄疼我了。” 陆权朝呼吸沉下去,手上力度下意识放松。 他闭上眼,平复被气到紊乱的呼吸,字几乎从牙缝里挤出。 “阮芙,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陆箫不在,你就为所欲为。还是说,你就等着这天……” 陆权朝松开她,目光落到她小腹。 细细的腰肢,不堪一握。 甚至害怕用点力,就会坏掉。 他冷笑,“兄弟盖饭,也不怕撑死。” “……” 阮芙暗暗翻了个白眼,挂着钥匙的指尖轻轻一松。 那把唯一可以开门的钥匙,陡然下坠,掉落在地面上的草丛,消失地无影无踪。 她扭过头,贝齿轻咬,神态无辜,“大哥,钥匙被我不小心扔下去了。” 陆权朝气笑了,顶级bking的脸面无表情,手心发痒,恨不得把阮芙也一起丢出去。 “故意的?” 废话。 阮芙在心里悄悄点头,面上却更显可怜,海藻般的卷发被雨水打湿几缕,黏在小脸上,像被冤枉的小狐狸。 欲言又止,更显得像陆权朝像欺人的恶霸。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陆权朝烦躁地揉了把头发,忍耐度快要告罄。 扫过阮芙纤弱的胳膊,上面还残有他握住的痕迹。 她皮肤娇嫩又白,一点点痕迹就格外明显。 看着渗人。 重话升到喉咙,又被生生咽下。 他转过身,大步迈向门口,用力一拽。 门丝毫不动。 “备用钥匙。” 阮芙小幅度摇头,“没有。” “大哥,”她像是不知道陆权朝有洁癖,故意拽住他衣角,“只能委屈你在房间待一晚了。” “或者,从窗户跳下去。” 阮芙指着窗外,小声补充,“两层楼摔不死人,放心。” “阮芙,你想气死我?” 陆权朝冷嗤,“两层楼摔不死人,你怎么知道的?你跳过,还是有野男人为了私会爬过?” “砰——” 几乎是话音落地的同一秒,一个身影从窗户翻了进来。 长腿利落收起,高大的身影站定,微卷的棕发被雨丝打湿,遮挡住眉眼,露出下半张被天神精心雕刻过的脸。 男人白色的衬衫被打湿,胸肌线条隐隐若现,随着呼吸起伏,更加勾人。 “芙芙,你没事吧?” 第2章 坏狗 窗外暴风雨更盛,轰隆的雷声接二连三地砸下来。 飘落的雨滴打湿陆权朝昂贵的西装。 几十万定制的西装面料极其娇贵,被雨水溅到,就直接报废。 他解开纽扣,指骨凸起,鸦羽的眼睫投下大片阴影,脸黑如墨。 “阮芙,你当着我的面,在我弟弟的宅子,私会外面的男人?” “你胆子未免太大。” 气压渐低,像无形的镣铐慢慢锁住她脆弱的脖颈。 氛围紧张。 姜易鸣撩开挡在眉眼间的碎发,一双浅蜜色的狗狗眼,戏谑地眨了下,看好戏地倚在墙上,丝毫没有出声解释帮她的意思,还不忘添油加醋。 “芙芙,我收到你的消息,可是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表现还不错吧?” “坏狗。” 阮芙扭头,狠狠地瞪他一眼,樱桃似的唇肉轻张,无声做着口型。 小巧带跟的粉色鸵鸟毛拖鞋,对准身后的皮鞋毫不客气地踩下去。 白嫩的脸颊鼓起,连带怒的眉眼都显得娇嗔。 阮芙,有那么可爱吗? 姜易鸣喉咙发紧,一瞬间竟然产生想捏她脸的冲动。 被踩到的地方不痛,甚至……有点爽。 他嘶了一声,挑眉,小虎牙若隐若现,主动把另一只皮鞋伸出来,茶里茶气,“芙芙,我可以被你踩到消气为止。” “要不要试试?” ? 阮芙抬脚,踢到他小腿上,小声咒骂,“有病。” 她凭什么听他的话。 翘起的下巴,带着一丝不屑,不留恋地转过头。 西装裤痕迹明显,姜易鸣心情却莫名愉悦。 甚至,抬眸,挑衅地看了陆权朝一眼。 “……” 陆权朝后牙槽发痒,说不清的烦躁堵在胸口。 她跟野男人当着他的面就敢调情,真当他是摆设吗? 他越逼越近,距离甚至不到半米。 阮芙踉跄地往后退,差点要倒在姜易鸣身上。 宽大的手掌扶住,阮芙骨架小,一双手几乎包住整个肩头。 肤色差、体型差…… 碍眼至极。 陆权朝掐住阮芙的下巴,粗糙的指腹漫不经心划过她脸颊,又猛然捏紧。 “阮芙,给我一个解释。” 他凤眸微眯,“光要我和陆箫不够,你胃口不小。” 阮芙吃痛,对陆权朝仅存的耐心消耗殆尽。 扬手,一巴掌直接打下去。 娇小的手掌,用力却不含糊。 陆权朝偏过头,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火辣辣的痛麻感,刺激着头皮,陆权朝喉结缓慢地滚动一下,眸色渐暗。 明明是打人的一方,少女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颤着睫毛,连指尖都发颤,一双杏眸泛着水光,偏偏只有荔枝香还张牙舞爪地缠着他。 他啧了一声,薄薄的眼皮往下压,学着姜易鸣的调子叫她,“芙芙,你哭什么?” 阮芙怒气冲冲地抹了把眼泪,白嫩的小脸都染上了红。 该死的泪失禁体质。 把她应有的气势都破坏掉了。 她越想越委屈,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外流。 陆权朝拧眉,胸口堵闷,松开手。 向来高高在上的大少爷,第一次低下头哄人,哄的还是扇他巴掌的人。 他迟疑了一下,侧过脸,“这边,也可以打。” 一个两个都是受虐狂? 阮芙用力推开他,从两个男人之间出来,摊开手。 掌心有点红,是刚才打的。 “大哥,”她咬字含糊,埋冤道,“打你,我手都疼了。” 坏脾气、娇气、颠倒是非。 刚见面的乖,果然是装的。 陆权朝指腹还残留着白腻的触感,他不自觉地摩挲,薄唇冷冷勾起。 “阮芙,为了我,也难为你费心思。” “嗤,”姜易鸣大步走到阮芙身边,拿出不知道从哪变出的创可贴,仔细地贴在她手心,“老男人就是自恋。” “芙芙,”他低头,对着手心吹了下,狗狗眼弯弯,“吹吹就不疼了。” 陆权朝莫名觉得眼前的画面刺眼,移开视线,不屑道,“幼稚。” 不过就比他小了几岁,也好意思称他老男人? 脸皮挺厚。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无言的火药味。 阮芙眨眨眼,刚要抽出手。 门突然被踢开。 “谁锁的门?幸好我这里还有钥匙。” 染着一头嚣张白发的男人抬头,桃花眼里划过一丝意外。 “大哥,姜易鸣,你们怎么会在我卧室?” 他蹙眉,目光落到低下头的阮芙身上,眼角缀着的淡痣都显示着主人的不悦。 “你怎么会在这儿?” 【任务一完成,请宿主尽快刷上十点厌恶值。】 “我不是说了,你可以住这,但不能进我的房间。” 陆箫烦躁地揉了把头发,眼神变得有点怪,“还有,你跟姜易鸣怎么牵着手?” 姜易鸣挑眉,嘴角噙着笑,无声做着口型,“糟糕,被发现了。” “你们难道……” 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突然的怀抱打断。 少女很轻,很软。 双手抱住他的腰,像没骨头一样。 “老公,我好想你。” 娇娇的声音带着浓郁的荔枝香。 太香了,太甜了。 陆箫头昏昏的,一时都忘了推开少女。 阮芙头紧紧埋在他胸前,闷声闷气。 “老公,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 没订婚前,她也听过关于陆箫理想型的传闻。 独立、不粘人。 他最讨厌的就是整天撒娇,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贴在身上的人了。 阮芙得意地勾起嘴角,声音掐地更嗲,“我脚扭伤了,好疼。” “他捏得不好,你能不能帮帮我?” 第3章 黑心汤圆 等陆箫回过神,手已经搭在阮芙脚踝,不轻不重地捏了起来。 刚才还嚣张嫌弃的白发男人,此刻半跪着,让少女踩在西装裤上。 低下的头颅,仿佛臣服的信号。 阮芙略微一动,被西装裤包裹住的大腿绷得更紧。 紧皱的眉心,仿佛忍耐到极点,连脸色也臭到可怕。 瞧瞧,耳尖都气红了。 阮芙翘起嘴角,漂亮的杏仁眼弯起一点恶劣的弧度。 刷厌恶值嘛,轻轻松松。 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陆箫的服务,甚至踩的更用力了一些。 一秒,两秒。 任务完成的提示迟迟没有响起。 阮芙皱眉,不满地在脑海里抗议。 【系统,你是不是卡顿了?任务应该完成了才对,我都欺负他到这种程度,他肯定讨厌死我了!】 系统:【……】 他神识扫过还在跪着的陆箫,半点没察觉到厌恶排斥的情绪。 要是阮芙踩的再往上些,陆箫恐怕会爽死。 系统冷哼,机械音都变得阴阳怪气:【宿主,请你分清惩罚和奖励。】 【提醒:任务是有时间限制的,如果在规定时间内完不成任务,将下发惩罚。】 【还有五分钟,任务二将自动结束。】 怎么会这样? 阮芙刚升起的小得意被浇了个干净。 烦烦烦烦。 她脾气本就不好,现在准备更坏。 阮芙收回腿,拖鞋被随意蹬在一边。 她慢慢靠近陆箫,粉润的唇差一点擦过他脸颊。 她故意,拖长了尾调,甜腻道,“老公,你捏得好好,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猫似的杏仁眼划过一丝狡黠,“合格的仆人。” 话落,她轻蔑地拍了拍陆箫脸。 高傲地像公主。 陆箫瞳孔放大,耳边仿佛掠过一阵架飞机,轰隆地掩住剧烈的心跳声。 他一下子起来,整张脸涨红,红色的唇钉融为一体。 “我当你的仆人?阮芙,你做梦!” 他用力擦着嘴,逃一般地退到门口,“我告诉你,我一点也不喜欢你。我跟你的婚约,是老爷子擅自做主订的,不是我自愿的,我迟早要解除这个破婚约!” 陆箫打开门,昂贵的西装已经变得皱巴巴,恶声恶气地威胁道,“不许再叫我老公,要不然我就……” 他目光突然落到阮芙的小脸上。 粉白的,脸颊的肉看起来很好捏,很容易哭起来。 她那么喜欢他,要是哭起来就麻烦了。 他可不会哄女人。 ‘就’字后面的话,转了半圈,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陆箫侧过脸,不去看阮芙,身体一边往后退,一边放狠话。 “反正不许叫我老公!” 【任务二完成,成功刷上十点厌恶值。】 任务完成的提示音终于响起,阮芙心情好了不少。 她轻快转过身,对上的却是两张发黑的脸。 姜易鸣狗狗眼笑眯眯地勾起,握着她手腕的力气却很大。 牢牢的,不肯松开。 “芙芙,你的狗,不是只有我吗?” ??? 阮芙下意识想挣脱开手,精致的眉眼也染上了不耐烦。 她还没跟他算账,他倒是先犯神经了。 “姜易鸣,”阮芙抬头,跟他对视,“我不要不听话的狗。” “你很不乖。” “现在,松手。” 训小狗的语气。 唇瓣张张合合,姜易鸣却听不进去其他的了,他像是被下了蛊,鬼迷心窍地照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要当流浪狗。 等等……! 他什么时候真要当狗了? 不过是觉得有意思,逗逗她。 仅此而已。 姜易鸣眨眨眼,恢复正常,“芙芙,开个玩笑。” 他歪头,半蹲下,视线与阮芙平齐,露出小虎牙,“有事call我,我随时都在哦。” “装。” 陆权朝冷脸,“怎么,姜少爷下次还要爬窗?” 姜易鸣不在乎地耸肩,“芙芙喜欢,我就爬。” “你说对吧,大哥?” 陆权朝额角突跳。 大哥?随便来一个人都可以跟他认亲了? 陆箫不在,阮芙就乱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玩,也不害怕被带坏! 烦躁在身体里乱窜,他眸子更冷,快化成小刀,不停地往姜易鸣身上扎。 气氛越来越奇怪,无烟的硝烟在房间里弥漫。 阮芙却一点没感觉到,也懒得感觉到。 任务完成了,她才不想管这些男人呢。 她自然地蹬上床,扯过蚕丝被盖在腿上,抱枕垫在腰后,舒服地半躺着。 直到一个小声,突兀的哈欠响起。 静如死水的场面被打破。 阮芙尖俏的下巴尖扬了扬,声音甜软,但毫不客气,“我困了,大哥你们有事去外面说吧。” 说完,根本不管站着的两个男人,拿过床边的真丝眼罩,满钻的美甲轻轻按下开关。 啪嗒一声,灯关了。 “……” 黑暗中,陆权朝听到自己的指骨气得咯吱作响。 阮芙怎么敢的? 她居然为了一个野男人要关灯赶他? 明明不久前,她还处心积虑的想勾引他! 嫉妒像种籽,生了根,发了芽,又长成藤蔓,一点点攀附在阴暗面。 陆权朝盯着姜易鸣,眸底浸出一点恨意。 要不是他,要不是他…… 阮芙现在应该小心翼翼地过来勾他手指,用含水的杏眸,软得不行的调子喊他,“大哥,我害怕打雷,你能不能陪我睡?” 这样才对。 当然,陆权朝吐出一口气,眉心无知觉地皱紧。 他会拒绝她,他应当拒绝她。 他还会呵斥她不懂礼数。 一瞬间,一个想法电流般蹿过脑海,激得全身发麻。 阮芙不懂礼数,应该有人教她。 由他来教她,最合适不过了。 天地之和,理应如此。 陆权朝神情又恢复淡淡,向上的丹凤眼连一个余光都不肯分给姜易鸣。 他大步掠过,关上了还开着的窗。 一条需要翻窗的野狗罢了。 姜易鸣不明所以,他瞧着陆权朝的神色变幻,到最后一声不吭地离开。 就是看他的眼神,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老男人单久了就是奇怪。 姜易鸣不屑,漏出一点坏。 他本就是黑心的汤圆,面上装得乖,内里却渴望着刺激和混乱。 阮芙踢他踩他,反而把他打出乐趣。 骨子里的血液叫嚣着,再多点……再多点…… 踏着黑暗,他悄悄地凑到阮芙床边。 她已经睡熟了。 被子裹得严严实实,连那张俏丽的小脸都遮了一半。 就一只手,可能是嫌弃太热,随意搭在外面。 姜易鸣看着,呼吸渐渐紧促。 一切都像慢动作电影,一格格放大。 他是沙漠上碰到甘泉的旅人,迫不及待地捧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打。 就差一点,还有一点,就可以打到了。 他干渴地舔唇。 手心碰到脸颊的一瞬,一道疑惑的眸子也望了过来。 “姜易鸣,你在干什么?” 第4章 老公,你挺爱干净 在那一刻,被发现的那一秒,刺激的爽意直达太阳穴。 姜易鸣半个人都麻了。 好爽…… 他悄悄舔了下小虎牙。 锐利的痛感划过舌头,才让他稍微清醒。 “芙芙”,姜易鸣松开手,眼角下垂,茶气地卖着可怜,“我好心帮你盖被子,怕你冷,你还凶我。” 听着确实可怜,如果不是这只坏狗还在贪婪地看着主人…… 阮芙困得不行,根本不想听他讲话,扯起蚕丝被蒙住头,漂亮的眉毛蹙起,瓮声瓮气地下了指令。 “烦死了,滚出去!” 被骂,感觉也不错。 姜易鸣啧了声,连迈出去的步子都透着一点愉快。 咔哒的门声响起,卧室终于安静下来。 阮芙正要重新陷入深眠,偏偏脑海里系统突然出声。 【恭喜宿主,新手期任务已完成。】 【身为恶毒女配的你,当然不会浪费一点作死的宝贵时间。现在发布任务三:分别爬上未婚夫和陆权朝的床,每个至少待满10分钟,分别刷上五点厌恶值,时限0点到凌晨两点。】 【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0点。 阮芙准时到达陆箫房间门口。 她巴掌大的小脸满是困意,小猫似的杏眼横了门一眼,小腿抬起,怨气地踢上去。 门没锁,一下子开了。 昏暗的房间,只在床头开着一盏小灯。 乖张的男人无防备地躺着,大V领丝绸睡袍敞着,腰间系带岌岌可危,一副睡熟了的样子。 阮芙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往床边走去。 本来她也应该美美睡着,都怪这个该死的任务! 不过,也幸好陆箫已经睡熟了,她才不想跟他多说话,正想着,阮芙已经坐到床边。 床垫不算软,对阮芙来说甚至算硬。她躺下去,身上的每个部位都在发出抗议。 要她躺在这里10分钟,不亚于酷刑。 “讨厌死了。” 阮芙用手扇下风,细细的眉毛还没来得及蹙起,一双手突然霸道地拦过来,牢牢困住她的腰。 “芙芙……老婆……” 黏湿的喘息打在颈侧,阮芙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推开他。 可陆箫的胳膊又硬又沉,像块石头,阮芙推了半天纹丝不动,甚至被抱得更紧。 尖尖的美甲不小心撞到,阮芙杏眸瞬间沁满泪水,她又痛又气,干脆上手,报复地拧着陆箫皮肉。 一直等看到陆箫胳膊上有明显红痕,才算罢休。 揪完一个,正当她想再拧下一个,男人突然动了。 手腕被握过头顶,陆箫桃花眼半眯,从上到下,漫不经心地扫过她全身。 “梦里,芙芙好爱哭。” 他轻轻喟叹一声,俯身舔去她眼角泪珠。 唇钉刮蹭脸颊肉,没等阮芙回过神,陆箫又捏住她脸,恶劣地挤了挤,饱满的唇肉被迫嘟起。 陆箫挑眉,“一只笨鸭子。” 阮芙忍无可忍,扑腾地拍掉他手,声音又尖又俏,“陆箫,你够了!” 陆箫缓过神,眼神复杂地划过阮芙。 确实,和梦里不太一样。 梦里,她更乖些,也更……任他索求。 大少爷压下耳廓,克制着升上来的痒意,视线别扭地移过去,先发制人,“谁让你过来的?” “霸占了我房间还不够,非要跟我一个床?阮芙,少得寸进尺。” 嘴还硬着,身体却诚实地往旁边移。 阮芙揉了揉发痛的手腕,低下头时,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又沉又硬,抱着隔壁小土狗睡,都比跟他一个床舒服。 要不是惦记着任务,她一秒也不想待在这。 阮芙鼓着腮帮,声音却刻意夹得甜软,存心想腻死他。 “老公,”带粉的指尖拽向系带,颤颤的睫毛透着可怜,“外面打雷我好害怕,一个人睡不着。” 老天像听到了阮芙的话,适时地劈下一道雷。 轰隆的雷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 阮芙这次是真吓了一跳,指腹下意识用力一揪——原本岌岌可危的xi带彻底脱落。 阮芙没反应过来,顺着一看。 空气静默了一秒,紧接着,陆箫整张脸都红透了。 他连忙捡起系带,五花大绑地缠住,又扯过薄被,将自己全身裹起来。 阮芙眨眨眼,后知后觉明白刚才看到了什么。 她望着异常气愤的陆箫,干巴巴地安慰了一句,“老公,你挺爱干净的。” 陆箫快气炸了。 他坚守了二十年的男德,就轻易被阮芙破坏了。 重点是,她反应还很平淡! 他为了未来的爱人,每天不管多累,都坚持锻炼清洁。 结果到最后,居然被这个强制塞过来的未婚妻看到了。 他都不干净了! 【十分钟已到,厌恶值上升六点。】 阮芙眼睛一亮,小猫嘴向上翘了翘。 厌恶值比她想的还多了一点,赚了,离任务结束还有不少时间,她要快到陆权朝房间,早点抽身还能再睡一个美容觉。 瞧着陆箫还在失神,阮芙干脆连招呼不打,轻盈地跳下床,直奔陆权朝房间。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走出去,就被陆箫抓住。 男人咬牙切齿:“阮芙,你要跑到哪去?” “吃干抹净,就跑?” 什么话?她还担心长针眼呢。 阮芙压下小心思,面上装无辜,“老公,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我现在就去求爷爷,把我们婚期提前。” 一提到爷爷,陆箫眉心皱得更紧。 让阮芙负责,正好如了她愿。 他也是一时意乱,才中了她的计。 “算了,”陆箫烦躁地揉头发,“不用你管,别天天麻烦爷爷,认清你的身份。” 阮芙转过身,闷闷地嗯了声。 陆箫看不清她神色,只当她被扎了心,胸口莫名抽痛一瞬。 阮芙已经消失在视野里,他低头,才发现胳膊上有红痕。 她那么爱他,连吻都只敢小心地落在胳膊上。 刚才,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楼上,被误解为伤心的阮芙,敲响了陆权朝房门。 “大哥,” 娇滴滴的小美人手上端着一杯牛奶,杏眸水汪汪的,耳尖因为害羞染上薄粉,唇肉微张,一切都像他不久前幻想的一样。 “外面雷声好大,我害怕。我能不能过来,跟你一起睡?” 第5章 打上标记 陆权朝很轻的皱眉,低头看腕表。 凌晨一点。 不算太晚,不是他平常入睡的时间。 他没做梦。 眼前的,并不是幻想。 “芙芙,”他突然笑了下,伸手接过杯子。 “这次,挺乖。” 乖到跟他想象中一样,甚至还多了杯用来讨好他的牛奶。 陆权朝不喜欢乳制品,总觉得有太重的味道,“下次,不要送牛奶了。” 嘴上说着不喜欢,喝的却干干净净。 阮芙看着见底的杯底,偷偷地瞪他一眼。 那是她准备给自己喝的,平白便宜了老男人。 更何况,他居然还敢嫌弃。 双倍讨厌! 阮芙撇撇嘴,心里嘀嘀咕咕,故意伸手推了推陆权朝。 她用了不小力气。 指尖收回去,陆权朝闷哼一声,杯子掉落在地。 滚落几圈,掉到房间里面,被男人挡住,看都看不见。 阮芙刚收回视线,就对上陆权朝的眼。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低哑的声音带着怒气,一字一顿问:“谁教你的?” “?” 阮芙拧了下身子,手腕被陆权朝牢牢握住,挣脱不开,又气又恼,“你放开我!” 陆权朝不为所动,眯眼看着阮芙。 这样下作的手段,她在多少个男人身上用过? 还是,那条野狗亲自教她的? 烦躁在胸腔乱蹿,陆权朝眸色更暗,指腹划过她脸颊,落到下唇上,恶劣地压了压, “告诉我,芙芙。” 阴声怪调,小心眼,爱记仇。 阮芙心底的小本本快把陆权朝的罪行写满了。 不被划一下么,好小气! 她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要是每个任务对象都像陆权朝一样多事,那任务还做不做了? 阮芙觉得,她要好好调教一下陆权朝。 陆权朝见阮芙心不在焉神游的样子,胸口更堵闷。 这个问题,就这么难回答,值得让她思考那么久? 他冷脸,手指不经意往前探了下,催促:“说话。” 指腹不小心碰到牙齿,阮芙横他一眼,张口,毫不客气地咬上去。 痛感似电流一路窜到心口,陆权朝一僵,快速抽出手,食指上面牙印明显,弯月弧的形状,简直像打上了标记。 “阮芙!” 阮芙弯弯眼,幸灾乐祸,“大哥,怎么了?” 她轻点耳侧,坏心眼道,“你这里,好红。” 陆权朝回过神,明白是被她耍了一道,硬生生气到消气了。 还没那么笨,他想。 喉咙发痒,冷冽的五官在昏暗光线更突出。 陆权朝扯了扯嘴角,淡淡转身,抽出纸巾,当着阮芙的面,漫不经心地擦拭被她咬过的地方。 这个动作不像是洁癖发作,反而像是……一种预告——危险的预告。 阮芙本能的嗅到一点不对劲,得意的嘴角慢慢平下来,杏眼略带警惕地望着男人。 这时候,还挺像乖巧洋娃娃。 陆权朝嗤笑,扔掉纸巾,将房门开得更大些,不紧不慢地走到床边。 抬眼,面无表情:“不是害怕雷声,要跟我一起睡吗?” “现在,过来。” 窗外又打下一道雷,仿佛无声催促。 阮芙看不清他脸色,慢慢地移过去,坐到离陆权朝最远的床边上。 克制的坐了小一半,没有坐全,半个身子在外面。 露在外面一截的小腿肚颤颤,不知道是怕雷声,还是怕床那边的男人。 【系统,我这样待够十分钟,也算任务完成了吧?】 阮芙偷偷移动,快速瞥了眼陆权朝,又转回来,娇里娇气地抱怨。 【他好凶,眼神要吃人一样。】 系统:【谁让你划他的?】 阮芙一愣,茫然的神色在眉尖停留一不过秒,转瞬化成怒色。 【你干嘛站在他那边?要不是该死的破任务,我早睡了!】 【破系统,坏系统!你跟他们一起欺负我!】 系统乱码,【我不是这个意思……】 机械音都软下来,哄着她:【算了,你待床边十分钟别动就行了。以后,别碰男人那里。】 他神识清楚地感受到,陆权朝面上装得冷淡,内里恨不得把小宿主彻底“吃掉”。 阮芙哼哼一声,没再搭理系统。 她并着腿,无聊数着时间。 一分钟……三分钟……十分钟到了! 脑海里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响起,阮芙迫不及待起身,脚跟刚刚点地,一条胳膊悄无声息地拦过来。 “啊!” 天旋地转,几秒钟的时间,再次跌落在床上。 陆权朝的脸一下子离得很近。 软嫩的脸颊肉被捏住,随意扯了几下。 力度不算重,但足够让阮芙炸毛,还没等她发击,陆权朝已经松开手。 他起身,垂眸看着生气的阮芙。 一双杏眼亮得生动,连拧起的眉头都跟别人不一样。 满口谎话的小骗子。 明明不害怕打雷,却找了个拙劣的借口。 就为了离他近一点吗? 胡闹。 陆权朝在心里做完点评,弯腰拿出牛奶杯,平静地看向她。 “明天,我会亲自教你礼仪。” 阮芙对人的情绪感知有时出奇的敏锐,怪怪的看了眼他。 【系统,他怎么突然心情变好了,甚至还要教我东西?】 【鬼知道。】 系统没好气。 阮芙也没执着要个答案,任务完成,她满心满眼都是回去睡觉。 她之前在网上测过,她是长睡眠人士,一天至少要睡够十个小时。 阮芙对此深信不疑,并且经常超常执行。 还没来得及走几步,房门被敲响了。 “大哥,你有看到阮芙吗?” 门外,男人有些懊悔,“她怕打雷,说一个人睡不着,想找我陪着,结果我……” 门内,气氛异常安静,连流动的空气都慢了半拍。 “阮芙。” 陆权朝幽幽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清冽的雪松香袭过来,昭示着主人的愤怒。 阮芙有一瞬喘不过气。 她是第一次见识到,陆权朝撕开面具下的怒气。 压迫、居高临下…… 她下意识想逃,可男人的动作来得更快。 下巴被迫抬起,宽大的手掌盖住她半张脸,嘴巴被捂住,偏偏始作俑者还半眯着眼,故意道,“解释。” “或者,让陆箫进来。” 第6章 让她选 阮芙杏眸瞪大,下意识握住他指节,唇被堵住,话都说不清楚,含含糊糊,“不……不要。” 陆权朝脸色更冷。 一个借口,用两遍,连糊弄一下他都不肯。 现在,连解释也不愿说。 不想要陆箫进来,她有那么喜欢他吗? 陆权朝漆眸晦暗,附在她耳边的话带着温热喘息,激得阮芙瑟缩一下。 指骨踡起抵在她耳后软肉,不轻不重地刮了下,“坏孩子,要有惩罚。” 阮芙捂住被他刮过的地方,还没明白过来意思。 啪嗒一声,房门打开。 “看,他来了。” 陆权朝手牢牢搭在阮芙肩上,让她连转身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陆箫越走越近。 停到离她一米的地方。 “阮芙?原来你是跑到这里啊。” 陆箫笑了下,眼底漆沉如墨。 亏他还担心阮芙,疯了似的把整个别墅翻了个遍,就差一点就要冒着暴雷开车出去找。 要不是他敲响了大哥的门,还真不知道她躲在这里…… 一口一个老公,叫的时候恐怕没有半分真情。 可笑。 陆箫自嘲地勾起唇角,拽住她手腕,往外拉,“出去。” 阮芙没动。 他停下,瞥向陆权朝,冷道,“大哥,很晚了,你再喜欢我未婚妻,也不能压着她不走吧。” 陆权朝连眼皮都没掀,淡淡道,“未婚妻?你不是不承认,要解除婚约吗?” 陆箫皱眉,“你什么意思?” 气氛降到冰点。 陆权朝松开手,“让她选,要谁当新的联姻对象。” “大哥,你疯了,你又不喜欢她!” 陆权朝面无表情,指尖还残留着浓郁的荔枝香。 是阮芙身上的。 香气跟她的人一样,张扬任性,只要靠近一点,就会被沾惹上。 他不喜欢她又怎样? 也只有他,能管住她。 他会尽好丈夫的责任。 “好疼……” 细小的声音从两人中间传出来。 巴掌大的小脸哭意明显,睫毛挂着泪花,囫囵地黏在薄薄的眼皮上,可怜到心颤。 陆箫瞳孔一缩,骤然松开手。 刚才还嚣张的大少爷,连一点怒气都没了,慌乱找来纸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 动作又轻又柔,跟对待易碎玻璃似的。 “别碰我!” 阮芙烦死了,一挥手将他拍开。 手腕上的红痕扎眼,陆箫看了眼,心口一个劲地泛酸。 算了,本来就是他的错。 要不是他口不择言,阮芙也不至于又气又怕,才来找大哥。 陆箫蹲下,轻轻握住阮芙的手指,放脸上,闭上眼。 “别生气了,你打到出气好不好?” “以后,雷雨天我都陪着你。” 阮芙抽出手,抹了抹眼泪,骂道,“有病。” 这会她说什么,陆箫也应下。 哪怕要看小陆箫,他恐怕也会咬牙解开系带。 阮芙吸吸鼻子,翘起下巴尖,抬眼看向陆权朝。 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向来自以为是。 连联姻的事,说的都像挑选玩具一样。 “陆权朝。” 阮芙连名带姓的喊他。 陆权朝沉默,太阳穴被针扎般麻。 他第一次产生慌乱的情绪,手张开想抓住什么,又克制地压住。 少女娇俏的声音,却仿佛带了刺。 “我不跟你们玩了,陆家谁爱嫁谁嫁。爷爷那边,我会去说。” 她又瞥了眼僵住的陆箫,哼一声扭过头离开。 鞋跟敲在地板上,噔噔的响声越来越远。 陆箫慢慢直起身,然后,一拳打向陆权朝。 陆权朝没躲,硬生生受下,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后悔了?” 陆箫挥拳,红色唇钉也化为愤怒的符号,“关你屁事!” 陆权朝没再忍,很快反击地打回去。 两人都没收力气,还专门往痛的地方攻击。 直到佣人听到动静,赶过来,又连忙叫来保镖,才把两位大少爷分开。 一看两人状态,又马不停蹄送去医院。 后半夜,别墅异常热闹。 不过,阮芙一点没听见。 她回到卧室,锁上门,带上耳塞,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来。 【早,宿主。】 阮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又抱住枕头蹭蹭,“早……小6。” 系统:【我的编号是16号。】 阮芙扔掉耳塞,又扯了扯眼罩,企图挡住透过窗帘的光亮,随口应付,“嗯嗯,小6 。” 系统:【……宿主开心就好。】 【昨天,两位任务目标互殴住院了。】 “什么?” 阮芙一下子起来,掀开眼罩,头发乱乱的,眼睛却很亮。 “那是不是代表,这段时间我都不用做他们的任务了?” 系统有一阵短路。 还挺没心没肺的,不过,这样才是合格的宿主。 昨天晚上,他一直在观察她,也有了新的认知。 宿主别的不说,训狗的手段浑然天成,简简单单就让兄弟反目。 是做恶毒炮灰的好苗子。 “小6?你说话呀。” 阮芙下床,打开柜子,哼着小调把衣服拿出来,随意扔在一边的行李箱里。 【任务对象受伤不会影响任务,该做的任务一样要做。】 阮芙的小脸肉眼可见地垮下去。 砰的一声关上行李箱,发泄似的。 系统看着,忍不住带了几分笑意:【不过,目前一段时间,没有陆家兄弟的任务。】 “真是的,小6你不早点说。”阮芙撇撇嘴,打开门,让阿姨把行李箱搬下去。 【宿主,你要做什么?】 阮芙笑眯眯地跟阿姨挥手,她人虽娇纵,但跟陆家这些佣人阿姨相处的却不错。 长得漂亮,嘴甜,有点小性子更可爱,很容易让阿姨想到家里的女儿。 所以,阮芙在陆家住的这段时间,除了昨天晚上,可是一点苦也没吃,滋润又舒服。 连陆箫不在时,霸占了他的房间,陆家佣人也当没看见。 “哎,”阮芙坐在打来的车里,叹了口气,“还挺舍不得阿姨的,陆家厨师手艺可好了。” 【宿主,你要搬家?】 “废话。” 阮芙从粉色戴妃包里拿出小镜子,对着自己,精细地抹护发精油。 她头发有点自来卷,一觉醒来,发丝总是格外翘。 “任务有说必须要住在陆宅吗?” 第7章 陷进去了 系统沉默一会,才给出回答。 【……没有。】 阮芙轻轻地哼了声,尖俏的下颌尖挑着,有几分得意,“那你管我?我想住哪儿就住哪儿。” 车子很快停在位于CBD中心的一栋小区前。 小区装修很好,绿化等设施都相当不错,地段良好,房价也可以称得上寸土寸金。 但比陆宅还是差了一大截,换句话说,两者根本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系统不懂,为什么向来骄纵,只要最贵最好的阮芙会放弃陆宅,要来住这里。 他忍不住劝:【宿主住在离任务对象近的地方,会对任务更有帮助。】 阮芙挥了挥手,戴妃包随意扔到一边,整个人倒在沙发上,小声埋怨:“小6,你好多话。” 她拿过靠枕,舒服地倚上去,扭头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江景。 “陆宅太大了,我不喜欢。” “房子要小一点才好,小一点才不会有人离开。” 最后一句话,音量实在太小,小到连系统都没听清。 他想追问,却发现阮芙已经睡着了。 蜷缩着,像初到新家的小猫,不安地抱住自己。 可怜又可爱。 系统无奈地叹了口气。 几秒后,沙发不远处凭空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神色淡淡,唯有蹙起的眉间泄露几分情绪,俯身抱起她,稳步向卧室走。 刚要将她放下,袖子突然被拽住,他试着扯了下,“松开。” 阮芙闭着眼,没有醒来的迹象,手却攥得紧紧的,不肯放下。 “陪我……” 她呢喃着说梦话,睫羽颤颤,勾得系统一紧。 不存在的心脏,好像也因为她跳动。 他到底没再动,轻轻斥了声“任性”,又忍不住将她掉落在唇边的发丝拿掉。 “阮芙,” 他将他的名字告诉她,“我叫宁白,记住了吗?” “我的……小宿主。” 与此同时,医院。 这家私立医院,是由陆家全力投资建成的,设备高端先进,医生专业水平很高,聚集了各地各国的专家。 除去私人医生,这家医院也是陆家人看病治疗的选择之一。 虽说便利,但也有一个最大的坏处,就是消息太灵通,一不小心就会传到陆老爷子耳朵里。 两位大少爷半夜打架,打到住院,这样劲爆的消息,自然被陆老爷子知道了。 他年过70,精神气十足,拐杖重重地敲在地板上,瞪着病床上的两个孙子。 本来两人的病房隔得挺远,是陆老爷子重新安排,让他们在一块。 他原话是:“我非要看他们在病房里还能不能再打起来!” “爷爷,”陆箫右胳膊脱臼,医生已经给接上了,但他听爷爷要来,还是装模作样地缠了几圈绷带。 “我们真没事,您老人家就别担心了。前几天,王爷爷还约您去钓鱼,您快去吧,别让王爷爷等急了。” 陆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瞧着他染的白发更是上火,拐杖抬起,打了他一下。 “别转移话题!你打小就不省心。说,为啥打起来。” 陆箫逃避着回答,“您这可不公平,光问我也没用。” 陆老爷子看了陆权朝一眼,他穿着病号服,手上翻着书,不像会冲动打架的样子。 他摆摆手,“算了,我不管你们兄弟俩的事。” 拐杖一敲,又指向陆箫。 “你跟芙芙那丫头怎么样了?” 病房气氛诡异的静了下。 陆箫僵硬地扯扯嘴角,眼神有点片刻不自然,揉了把头发,含糊道,“就那样。” 陆老爷子大手一挥,“你别跟我糊弄,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心思。你不满意我给你定的婚事,故意跑出国想气走芙丫头,让她主动退婚对不?” “芙丫头虽然才被顾家认回来一年,但你们的婚约是出生前就定下的,不能取消。” 陆老爷子又幽幽叹了口气,转而望向陆权朝,“你要是实在不愿意,让权朝代替你也行。” “不行!” 陆箫脱口而出。 “哦?”陆老爷子挑眉,心情明显好不少,“怎么,见到人,陷进去了?” 陆箫喉结滚动,反驳的话堵在嗓子眼,偏偏说不出来。 陆老爷子懂适可而止的道理,也没再追问,乐呵呵地摇头离开了。 门一关上。 陆权朝合上书,被他翻到的那页,从陆老爷子来时就没动过。 下颌线紧绷,瞥向陆箫的眼神覆着一层寒霜。 “怎么不告诉爷爷,她马上就要退婚?” 他半阖眸子,冷笑,“还是说,你心里还存着幻想?” 陆箫没理,起身走出病房。 反正没未婚妻的老男人又不是他,某人酸言酸语罢了。 医生说可以出院,陆箫立刻要回到陆宅。 走到半路,又去珠宝店买了一套首饰。 他还不了解阮芙喜欢什么,但挑最贵的准没错。 陷进去? 肯定不是,他只觉得阮芙比想象中有意思,再加上一点愧疚。 仅此而已。 车停下,思绪也戛然而止。 管家迎上来,担忧地围着他看,“少爷,您怎么现在就出院了?这……还缠着绷带呢。” “没事。” 陆箫大步往别墅内走,右胳膊上的绷带也被三两下扯掉,一进客厅,抬头瞧了眼,咳咳两声,“阮芙呢?” “都中午了,还没醒?” 佣人们面面相觑,一时没回话。 好一会儿,还是一个资历较长的佣人上前,低着头道,“少爷,阮小姐……搬走了。” 阮芙一觉睡到下午七点,醒来时天色将暗。 揉揉眼,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水光,身上薄被滑落,她歪歪头,“小6,我怎么到床上了?” “我明明在沙发上睡着的。” 系统:【你梦游了。】 “胡说,你骗我。” 她杏圆的眼珠一转,嘴巴张成“o”形,“小6,你不会能化成人形吧?” 系统没回复,嗤嗤啦啦的电流声音在脑内响起。 【系统正在更新中……】 阮芙努努嘴,不满地嘟囔,“肯定被我猜中了。” “也不知道系统的人形长什么样?要是丑的……” 她翻过身,趴在床上,想了想打了个寒颤。 神秘保持美,阮芙决定还是别问了,要不然她可能会崩溃。 手机叮地一声响起,她双手撑着下巴,没看来电人,随便一划接通了。 电话传来一个严肃雄厚的男声:“八点,回家一趟。” 第8章 想要?求我 八点,顾家。 顾家的宅邸建在半山腰,有名的富人区,连着大片的高尔夫球场,弯绕的山路穿过层层绿植,才能抵达大门。 阮芙神色厌厌,跟着佣人,一步当两步走,磨蹭好一会儿才进到主宅别墅里面。 喧闹的杂音一下子将她从神游里拽过来。 她抬眸,才发现里面正举办小型宴会。 来往的男女都穿着正装礼服,余光督见她时,眼底都带了不屑。 “嗤,这就是顾家一年前认回来的真千金?” “不识礼数。” “怪不得顾家主不喜欢她,那副样子怎么比得过青莹?” “你们都不知道?顾家主害怕她嫉妒青莹,在认回她之前,就特意把青莹送出国,现在才接回来呢。” 议论不避着她,细细碎碎地全涌进耳朵。 阮芙心烦,接过应待生递来的香槟,几步走过去,对准说得最起劲的人,直接泼过去。 “哎,你!” 阮芙掀了掀眼皮,杏眸泛着一点冷,指尖松开,香槟杯咻地落地,刚好砸在那人脚边。 “啪!” 玻璃碎片溅了一地,阮芙看着那人惊怒的表情,撇撇嘴,“好丑。” 应待生过来处理,阮芙趁乱走了。 反正没人在意,她坐在角落,慢悠悠地挑选台子上的甜点。 【宿主,原书女主顾青莹跟你的关系是……】 乳酪蓝莓好吃,阮芙拿了一块,放进嘴巴。 “她是顾家假千金,我是真的,十九年前抱错了。” 主神空间,宁白眉心拧起,他到这个小世界,获得的资料并不全,连这样重要的信息都没有。 【……对不起。】 都怪他,不是炮灰逆袭系统。 阮芙不懂系统为什么突然道歉,但她敏锐地感知到他在愧疚。 顺着杆子往上爬,她最擅长。 “没错,都怪你。小6,你要好好补偿我。” 【宿主想要什么?】 阮芙目光又被远处的生奶油号角吸引住了,她一边过去,一边在脑内提要求。 “系统你要满足我十个愿望,像阿拉丁神灯一样,不许拒绝,不许反悔。” 【可以。】 阮芙嘴角翘起,生奶油号角也越来越近,她刚要去拿,可另一只手却比她快了一步。 阮芙顺着修长的指骨往上瞧,看清脸的瞬间,她几乎要叫起来。 皮薄骨艳,偏冷型的渣男脸,很顶,也超级讨厌! 齐怀川,她的死对头,怎么也在这里? 祸不单行,脑内系统声音响起。 【检测到任务目标出现!准备发放相关任务…】 【任务一:匿名网恋勾引他,让他为你痴狂。 任务二:网恋面基,给他留下深深的心理阴影。】 【任务时限一星期,刷上厌恶值二十点。】 阮芙打死系统的心都有了。 她怒气冲冲瞪了齐怀川一眼。 他穿着丝绸制的衬衫,v领的设计露出锁骨和一点胸肌。 轻浮、花花公子! 凭什么他能当男主,她就只能当个小炮灰? 阮芙酸意咕咚咕咚往外冒,看齐怀川更不顺眼。 掌心一伸,指向他盘子里的生奶油号角,理直气壮道,“给我,我先看上的。” 其实台子上还有很多,但她偏偏就要齐怀川拿走的那个。 亮亮的瞳孔写满了故意。 像个鼓起刺的小河豚。 齐怀川轻嗤,长直睫毛垂下,慢条斯理地俯身,屈指抵在她额头,恶劣地弹了下。 “想要?求我。” 额间骤然的疼痛让阮芙一愣,反应过来,小脸气得染上绯色。 “齐怀川,你给我等着!” 她非要勾到他,狠狠折磨他,光心理阴影不够,她要让他对女人再也提不起兴趣。 齐怀川挑了下眉,“随时奉陪。” 阮芙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他废话,抱着双臂,干脆地离开。 连甩起的发尾都透着股怒气。 齐怀川低低笑出声,眉眼闲适地舒展开,招招手,让助理过来。 “明天拍卖会,拍下最贵的,寄给阮芙。” 助理不太明白,但依旧照做,抬眼又看见老板嘴角带着一丝兴味,像是跟他解释,又不像是。 “啧,逗狠了。” 助理莫名打了个寒颤,默默离齐怀川远了些。 他这位老板,在面对阮小姐时,还真是恶趣味…… 另一边,阮芙已经离开主宅了。 手机很沉默,没有人给她发消息。 这场宴会本来就是为了欢迎顾青莹回国举办的,跟她没有半分关系。 不对,还是有一点的。 至少顾家主叫她回来,是为了不给顾青莹留下落人的话柄。 他们舍不得这位精心培养了十九年的千金。 对她,则没有太多的感情。 阮芙也不奢求他们的爱。 她娇气任性,但在很多地方,却意外的通透。 既然没有很多的爱,有很多很多的钱也可以。 顾家在物质上对她有求必应。 她什么都不用做,股份分红的钱就会定期打在卡上。 只要不是天天用来买飞机游艇,还是非常够用的。 今天夜色很暗,只有零散的几颗星星,微弱的光亮可以忽略不计。 阮芙抬头看了眼,又专心地戳戳手机,准备打专车。 她的跑车不放在这里,也不在小区,而是在另一栋小洋楼里。 半山腰温度更低些,冷风吹过,阮芙颤了颤。 专车还有一段时间才能赶到,她发起脾气,踢了脚路边的大理石,嘟囔道,“早知道不过来了。” 不过来,就不会在冷风里等车,更不会触发到讨厌烦人的任务。 越想越委屈,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系统不擅长安慰,只能重复说了遍对不起。 阮芙全当没听见,脾气像要吹起来的气球,越来越大。 她揪住顾宅精细打理的绿植,发泄地扯掉一片叶子。 正当要扯第二片,一身黑西装的男人上前,语气恭敬,“大小姐,楚先生让您上车。” 膨胀的气球仿佛被针尖扎住,听到名字的瞬间,砰一声炸掉焉了。 阮芙转过头,看到那熟悉的车牌,一串的八。 坏脾气的小猫罕见收了爪子,甚至是有点怕地打开车门,对着后座闭眼小憩的男人,乖乖叫道,“小叔。” 第9章 坏孩子 车内,名贵檀木的香气幽幽漫延。 阮芙小高跟踩在地毯上,移到最靠近车门的地方,瞥了眼还在闭眼休息的楚沉,悄悄松了口气。 【宿主,你很怕他吗?】 脑海里系统出声,阮芙吓了一跳,尖俏的下巴尖抬了抬,嘴硬道, 【才没有!】 系统能检测宿主的状态,包括身体和心情。 心情用一簇小火苗表示,粉色是开心,蓝色是伤心,红色是生气,至于紫色……就代表害怕。 阮芙现在头顶上就带着小火苗,紫色占了七成,剩下一些是红色。 神识空间,宁白不自觉地勾起唇角,眸子溢出浅浅温柔,他盯着阮芙,低声道,“真可爱。” 楚沉也是任务对象之一,照理说,在宿主接触到他的瞬间,就应该发布相关任务。 但宁白不想。 他不想让他的小宿主害怕…… 任务内容像纸飞机,围着宁白飘来飘去,见他不想发布,就想自动冲进阮芙脑内。 宁白淡淡挥手,刹那间,任务内容灰飞烟灭。 他收回手,指骨处泛着灼伤的痛意。 这是天道的警告。 它在提醒他,不要干预已经定好的道路。 否则……下次只会有更重的惩罚。 【小6,你怎么不说话了?】 宁白敛眉,还是没有将任务内容发布出去。 至少,要等她不那么怕了。 【没有。】 【没有不说话。】 【没有不理你。】 一连三句,阮芙别扭地侧过脸,耳垂染上了点点粉色。 【谁让你解释那么多了?小6,你真啰嗦。】 宁白没否认,单单嗯了一个字。 阮芙虽然没再说话,可心情却好了不少。 原来拘谨的姿势,也渐渐放松下来。 她望向车中央,才发现檀木的气味是点了线香,不是楚沉的香水味。 阮芙小幅度皱眉,闻到一点辛辣,强势侵略性的味道。 是楚沉身上的。 简直跟他这个人一样。 阮芙在心里吐槽,又不禁想起来一些往事。 其实,她跟楚沉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只不过楚沉与顾老爷子私交比较好,又位高权重,出于尊重,顾家小辈都这样称呼他。 他比她大了七岁,26岁的年纪,已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 有不少人跟她说过,在圈子里,惹谁都不要惹楚沉。 他是一头披着绅士外皮的野兽,会笑眯眯地把敌人拆之入腹。 车子掠过周围的风景,速度渐渐缓下来。 就快到住处了。 阮芙眼睛亮了亮,指腹捏紧包柄,恨不得马上就下去。 车子停住。 她扭过身,还没来得及碰到车门,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 “芙芙。” 指尖一颤,包包都滚落下去。 阮芙回头,对上楚沉。 他戴着金丝眼镜,看不清眼底神色,言语分明礼貌,却又不容拒绝。 “可以请你帮忙吗?” 阮芙刚想摇头,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几圈,又咽下去。 她还不想得罪大魔王。 被定义为大魔王的男人轻轻笑了一下,骨相极其优越的脸上竟然有几分惑人。 撒旦在引诱娇纵的小猫。 “过来一点,好吗?” 车内很安静,司机和助理不知道何时离开,悄无声息。 阮芙咬了咬唇,慢吞吞地蹭过去。 刚到一半,她就停下,悄悄瞥他,对上他眸子的瞬间,又装作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往前一点。 又怂又娇。 楚沉勾唇,指骨凸起的手轻轻划过阮芙脖颈,微凉的玉扳指激得她一颤。 他半眯着眼,松开手,“现在,帮我摘掉眼镜。” 鬼迷心窍,阮芙听话地伸手,指尖刚刚触碰到,系统突然说话。 【不要管,走!】 她力度一下子失衡,金丝眼镜几乎是硬扯着从楚沉脸上离开。 划到的几道红痕,扎眼得厉害。 坏了。 阮芙满脑子只有这两个字,眼镜也被她慌乱丢下,匆匆转过身拽着车门要逃, 楚沉眸色渐深,不紧不慢地从后面压过来,靠着体型差,轻松将她圈在两臂之间。 他垂眸,嗓音有些哑。 “坏孩子,故意的吗?” “才没有!” 气恼占据了上头,阮芙忘记害怕,翘起下颌尖,毫不掩饰地瞪他。 一双小猫眼清澈地跟湖水似的,藏的什么情绪心思,一望就知。 楚沉轻轻叹气,往后退了些。 他拿出一张黑卡,递过去,“谢礼……和赔罪。” “密码是六个8,拿去买点喜欢的东西。” 送上门的钱,不收白不收。 阮芙哼了一声,不客气地抽走,随意扔进包里,算是勉强收了这份礼。 楚沉眸底闪过一丝浅笑,“那芙芙,能不能原谅小叔?” 阮芙敏锐地察觉到,楚沉并不像传言里那样残暴吓人。 至少,他对自己,甚至有点纵容。 得寸进尺,阮芙最擅长。 车门打开,她迈出去,小高跟刚踩稳,就双手抱臂,撇撇嘴,得意地喊,“原谅你?” “想得美!” 车门被大力关上,阮芙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晃着包,露出来的一点侧脸,生动又夺目。 楚沉坐在车内,一直看着阮芙,等到她身影彻底消失,才收回视线。 金丝眼镜被重新捡起,他重新戴上。 司机和助理上车,助理转头询问:“楚总,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楚沉淡淡颌首,“我记得,你养了一只布偶猫。” 助理点头,脸上不自觉浮现出笑意,“对,它很乖很亲人,性格特别好。我一回家,它就喵喵叫着扑过来,找我要吃的……” 说到一半,助理停住,“楚总,不好意思,一提它,我就忍不住多说。” “无事。” 楚沉低头,才发现手背上多了两道抓痕。 他怔了下,缓缓勾唇,“要是小猫太娇纵,怎么办?” 助理摸不着头脑,试探性回答,“多投喂,给它喜欢的东西。反正小猫,就喜欢人类伺候它。” “楚总,您最近是有养小猫的打算吗?” 楚沉没答,他摘下玉扳指,车窗拉下,扬手丢掉。 冰到小猫,不好。 卧室内。 手机震动一声,阮芙放下喝了一半的芭乐奶昔,划动查看。 是齐怀川发来的,有两条。 “人呢?” “逃走了?” 第10章 唯一的公主 手机啪嗒一声,被重重扔在地上。 阮芙气得要死,扑到床上,胡乱捶了好几下枕头,好像这样就能消除距离,打到齐怀川。 微卷的发丝翘起,阮芙杏眸亮亮的,嘴巴一刻不停地控诉,“系统,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发消息来嘲笑我!” 阮芙一想到手机后面齐怀川得意的笑,她就浑身不舒服。 该死的,她要好好惩罚他! 阮芙跳下床,捡起可怜的手机,想了想,又从床边的柜子里翻出一部新手机。 不过,已经插上卡了。 她扯过充电线,充到一半,就迫不及待拔下来。 打开摄像头,对准自己随意照了一张。 【宿主,你要开始网恋任务了吗?】 阮芙抬抬下巴,娇娇的哼了声,“废话。” 带钻的美甲在屏幕上戳戳戳,宁白眼睁睁看着,那张俏丽的小脸在阮芙操作下,变成了一张奇怪的脸。 尖成锥子的下巴,大到失衡的眼睛和小到奇怪的鼻子,还有白到吓人的皮肤。 宁白不知道怎么形容。 他欲言又止,【宿主,你要用这张照片吗?】 阮芙将p过的自拍照设为头像,建了小号。 “当然啦。这样,齐怀川肯定认不出我。” 她对自己的p图技术有信心。 很快,阮芙就用小号向齐怀川发好友申请。 “小6,你说他多久会通过申请?” 阮芙倚在靠枕上,轻轻打哈欠,无聊地数着美甲上的钻。 【……】 宁白心想,齐怀川只要眼睛没瞎,都不会通过申请。 他正想如何劝,才能让小宿主换掉头像又不生气。 阮芙突然坐起来,甜甜地弯起眼,“他通过了。” 一分钟都不到,真轻浮。 阮芙撇撇嘴,照着网上教的恋爱教程,一字不落地打。 “哥哥,你好~我在球场,看你打高尔夫好帅,想请教一下,就拜托朋友要来了联系方式,希望你别介意。” 配了一个猫猫可怜的表情包。 阮芙翘起嘴角,忍不住向系统炫耀,“小6,我还挺有做海后的潜质嘛。” 系统保持沉默。 对面没再回消息。 阮芙忍不住,发了个问号。 消息一发出,就收获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齐怀川把她拉黑删了?! 阮芙嘴巴张成“o”形,漂亮的眼睛瞪圆,连头顶的发丝都呆呆立着。 窗外,小鸟雀叽叽喳喳叫了几声,仿佛在笑她。 阮芙慢慢回过神,绯色从锁骨漫延到头顶,整个人都成了草莓馅的雪媚娘。 晃一晃,都要流心了。 她不敢相信,甚至委屈盖过了生气。 她还没被别人删过! 大床中央,凸起一个小鼓包,阮芙蒙在被子里,下唇都快被咬出印。 任凭系统怎么劝,就是不出来。 到最后,都要睡过去,嘴里还要嘟囔着,“讨厌……讨厌所有人……” 与此同时,齐宅。 齐怀川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发小陈晨心虚地笑了笑。 “齐哥,有个事,我说了你下手轻点。” 齐怀川挑眉,随意擦几下头发,“说。” 陈晨挺直背,“哈哈。就是刚才,我不小心碰到你手机,结果通过了一个陌生女人的好友申请。” 他赶紧把手机递给齐怀川,举手发誓,“不过我一发现,就赶紧把她拉黑删了,一句话都没说,绝对不破坏你形象。” 齐怀川淡淡扫了一眼,没在意。 他看向置顶,啧了下,“还没回消息?” “小泡芙,气性挺大。” S市大学。 一辆高调的闪粉色跑车停在门口,吸引了不少人目光。 “快看那辆车,是不是公主的?” “公主一个星期没来上学,担心死我了。” “快打开相机,我这次一定要拍到公主绝美下车图。” 细细碎碎的声音,在车门打开的瞬间停止。 细高跟凉鞋轻轻踩下来,坠满水钻的蛇形带缠在少女泛粉的脚踝上,再往上,是纤秾合度的小腿,走动间,裙摆俏皮地翘起一点弧度。 足够宽大的遮阳伞,几乎盖住了少女巴掌大的小脸,只露出一点红润的唇,娇滴滴又坏脾气地埋怨。 “烦死了,太阳那么大,还不让把车开进去,我都要晒黑了。” 哒哒哒的鞋跟声渐渐远去,不知道是谁站在少女刚才待过的地方,深深吸了口气。 “我靠,空气还有公主的香味。” “有病啊啊啊,痴汉离我们公主远点。” “拍下照片了,美得我窒息,马上去发帖子。” “你们克制点,别忘了规定。不许吓到公主,也不许私自亲近公主。交流全在论坛,保密第一位!” S大内部的论坛,属于每一个S大学生,除了被称为公主的——阮芙。 此刻,全校最瞩目的主人公正躲在树下的长椅,小口抿着冰激凌。 阮芙眯眯眼,手并着,随意扇了几下,翡翠镯子挂在手腕上,颜色更加浓郁。 这个成色极好的镯子,是上午齐怀川的助理送来的。 本来她被搅了回笼觉,小脸沉着,但看到镯子的那一刻,心情又好了不少。 毕竟这样的水头,才算是真正的有市无价。 她也懒得问齐怀川为什么要送东西,反正他得罪她的事多了,要是每件都来赔礼,能把齐家赔掉一半产业。 【宿主,别忘了今天的任务。】 阮芙吃掉最后一口脆筒尖尖,站起来打开伞,慢悠悠地朝1号教学楼走,“知道啦。” 她今天回来学校,纯粹是为了完成,早上系统发布的特殊任务。 小世界出现特殊波动,本来应该成长为大反派的秦寂,居然没有任何黑化迹象。 她的任务,就是找到这位未来的大反派,欺负他,让他快点黑化。 作为交换,该任务完成后,她会获得一大笔丰厚的奖励。 根据系统定位,反派现在就在楼里的实验室做研究。 细细的高跟踩上楼梯,一直到五楼才停下。 阮芙扶着墙,额角沁出点点薄汗,打湿发丝,黏在太阳穴附近。 又累又渴。 她在心里翻来覆去的又把系统狠狠骂了一顿,理理裙摆,不客气地敲响实验室的门。 有一个黑皮男生不耐烦地出来,看到阮芙,立马红了脸。 幸好他黑,也看不太出来。 “公主……不,同学,你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阮芙没听清前面,满心满眼惦记着任务,想快点完成好回去躺着吹空调。 她眨眨眼,卷翘的睫毛洋娃娃般颤颤,清甜的脆声传到实验室里面。 “我找秦寂,他在吗?” 第11章 新仆人 实验室好安静。 原本还算和谐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奇怪。 嫉妒的视线,从门口转移到角落,带着更为强烈的不甘,针扎一样刺向还在做实验的男人。 “切,装什么高冷,被公主找,心里要乐开花了吧。” “公主能不能别找他,我愿意当狗。” “心碎了,他刘海都盖住脸,存在感几乎为0,居然能被公主记住。” 不算小的讨论声,像是故意说给秦寂听,都希望他能识趣地装死。 秦寂扯了下嘴角,做完最后一步实验。 他对什么公主不感兴趣。 但…… 黑皮男生阴着脸回来,牙咬得咯咯作响,不情不愿地吐字,“出去,别让公主等太久。” 别人不爽,他就爽。 秦寂偏长窄的眸子微眯,享受周围持续的恶意。 “喂,你听到没?” 身体被重重推了下,黑皮男生仅存一点的耐心降为零,想干脆把秦寂扛出去。 他蠢蠢欲动,刚要行动,一双修长的手搭在他肩膀上。 “借过。” 两个字落下,一股力猛地压下来。 黑皮男生痛到直不起腰,耳边仿佛响起骨头碎裂的声音。 他强撑着抬头,眼睁睁看着秦寂消失在门后,连口都张不开。 门外。 阮芙从包里掏出口红,对着能照出人影的玻璃,仔细地补妆。 还差最后一步,她在指腹沾一点,轻轻地抹在唇珠上,小心的不让它超出范围。 “请问,找我有事吗?” 突然从后面响起的声音,吓了阮芙一跳,她一转头,口红就意外抹到唇峰上。 看不清脸的男人低着头,高大的身体站在她面前,说不出的拘谨。 阮芙气坏了,她狠狠瞪了秦寂一眼,在脑内跟系统吐槽。 【这就是大反派,小6你没搞错?】 系统:【不会出错。】 【反派算是重要角色,至少要长得帅吧?他都把脸挡住,我反正是不报期待。】 宁白没再说话, 阮芙撇撇嘴,抛给秦寂一包湿巾,仰着下巴尖,理直气壮地使唤,“快点,给我擦掉口红。” “讨厌死了,都怪你。” 秦寂手很大,正常尺寸的湿巾,在他手上,像过家家玩具。 他垂眸,意味不明地打量面前的少女。 她对谁都是这样,生气像撒娇吗? 雪白巴掌大的脸,唇却很多肉。 微微抿起一点,红润润的,就要溢出来了。 像草莓果冻。 “快点,愣着干嘛。” 阮芙不满意地催促,小凉鞋踢向男人小腿,语气越发恶劣,做足了恶毒炮灰的派头。 “连这个都不会做?废物。” “哼,给我提鞋都不配,以后最多只能当我的板凳。” 她笑着弯弯眼,一字一顿,“我累了,你就要趴下去,让我坐上面。” “还有……” 话没说完,男人忽然俯身,湿巾被攥成一小团,手腕青筋暴起,粗鲁地擦着少女的唇。 阮芙杏眸受惊睁圆,手又抓又打,要把秦寂推开。 可秦寂光站那儿,跟个木头似的,一步不移,直到全部擦完,才松开手。 他喉结滚动,哑声,“大小姐,满意吗?” “差评。” 阮芙看了眼镜子,幸好没有擦破皮。 她没好脸色,细细的柳眉拧着,拽着秦寂衣角,拖着他往前走。 找到一个没人的活动室,把秦寂推进去。 “跪下。” 她坐在椅子上,仰头命令他。 秦寂没动。 阮芙干脆一脚踢在他膝盖上,细高的跟还坏意地磨。 秦寂掀了掀眼皮,单膝下跪。 阮芙哼了声,椅子太矮,她转而坐在桌子上,勉强能俯视他。 “警告你,从现在起,你是我的小跟班,一切都要听我的。” 阮芙歪歪头,十指相扣,搭在下巴上,“不,小跟班太轻了。” “你要当我的仆人。” 她夸张的描述,“要24个小时随叫随到哦。” 【小6,我欺负的不错吧?反派黑化值增加了多少?】 系统:【增加了两点。】 阮芙大惊失色,奇怪的瞥了眼秦寂,【小6,反派是受虐狂吗?】 系统:【根据数据所知,反派没有这种倾向。】 阮芙若有所思。 那就是欺负的还不够,她要把反派锁在身边,每时每刻都刁难。 她恢复正色,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现在,我要求你做自我介绍。” “所有东西都要说,不许隐瞒!” 阮芙哼哼,举起拳头朝他挥了挥,“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秦寂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阮芙想了半天,会想出一个比较合格的折磨方法。 高估她了。 秦寂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清朗磁性的声音在活动室回响,“187,18,18。” 阮芙记在备忘录上,疑惑地眨眼,“两个18?” 什么意思? 秦寂挑眉,随手一捋,露出侵略性极强的一张脸。 他站起来,双手扣在桌子两侧,逼迫地靠近,“大小姐,不知道吗?” “我可以告诉你。” “不想知道。” 阮芙往后退了点,小脸闪过厉色,怒气质问,“谁允许你站起来?” “还有,不许叫我大小姐。” 她压压耳廓,把痒意抑下去。 “嗯,不叫。” 秦寂重新退回去,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暧昧又荒唐的称呼,缠在舌尖,轻轻弹在牙齿上,“……” 声音不大,但也让阮芙听到了。 她甚至是懵了下,身体往后仰,差点掉下课桌。 男人的手来得及时,稳稳将她扶住。 阮芙脚尖点地的瞬间,就立马拉开距离,离秦寂远远的。 【小6,反派是个大变态啊啊啊!】 她咽咽口水,强装镇定。 “不许叫乱七八糟的称呼!” “你比我小一岁,就叫我姐姐吧。” 秦寂拧眉,“你19?” 看起来比他还小。 阮芙不想再理他,她要快点回家再看一百集电视剧,学习里面的恶毒女配。 前辈们太厉害,她手段还远远不够。 阮芙从包里翻出房子钥匙,扔给秦寂,努力撑起气势。 “你从今天起,就住在我楼下,为你准备的仆人房。” “进去后,不许把房子弄乱,我不喜欢脏仆人。” 第12章 他是谁 直到进门坐在沙发上,秦寂还感觉到一种不真实感。 准确的说,是荒缪。 所谓的仆人房,三室一厅,面积二百平,还位于极其昂贵的地段。 单纯欺负,还是为了别的? 秦寂眸底渐暗,他低头看手机,刚刚加上就设为置顶的人,还没发消息。 一分钟、三分钟、十分钟…… 秦寂盯着墙上的表,神情冷漠。 不是要求随叫随到,这么久了,她都没想起来使唤他? 单手握着手机,打字, “姐姐,要我去做饭吗?” 阮芙没空看手机。 她扎着丸子头,露出来纤长雪白的脖颈,细细的项链缀着一颗水滴形钻,恰好垂到锁骨往下。 浅紫色真丝睡裙,短到大腿,背后更是夸张的露出小半个背。 偏偏阮芙还不老实,眼睛盯着电视,胳膊压纸上,笔在指尖动,身体左右靠,短短的裙摆不听话地向上卷。 神识空间,宁白耳尖泛红,克制地移开视线,默默调低屋里的温度。 阮芙鼻尖一皱,轻轻打了个喷嚏。 她扯过沙发上的薄被,没搭在身上,反而生气地扔在地上,娇斥道,“小6,这么冷是不是你做的?” “都怪你,我刚想的绝佳恶毒计划都被打断了。” 【对不起。】 阮芙才不听道歉,她唇角漾起一点,漂亮小脸坏坏笑。 “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原谅你。” 【好。】 【都依你。】 宁白想也没想,直接答应。 阮芙被顺毛,心情更好,娇滴滴半躺在沙发上,玩着垂下来的发丝。 “你变成人形给我看。” 她还是好奇。 为了防止看到丑物,阮芙想了个主意,正巧旁边就有条丝巾,她拿起来,蒙住眼睛,指尖轻轻一勾,还打了个蝴蝶结。 “你变成人后,先去照镜子哦,再打开帅气男明星的照片对比,要是比那些丑,就不要摘下我缠的丝巾。” “我要保护我的眼睛。” 作里作气,嗲的厉害。 宁白却生不出一点气,甚至觉得很合理。 【好,我答应你。】 得到保证,阮芙才放心地闭上眼。 系统化形的速度很快,不到两秒,宁白已经站在阮芙面前。 他穿着一身白,袖口用金丝绣着古文,偏中式的一套。 不用去洗漱间,客厅里就有一个很大的镜子,足够照到全身。 宁白幻化出一部手机,他不认识什么男明星,只是单纯搜索这三个字。 很快,出来很多图片,而且是不同的人。 他站在镜子面前,一个个比对。 没一会儿,阮芙都烦了。 “小6,你好了没呀?” 宁白低头,看着照片里精心妆造的潮流男明星,迟疑地顿了下,“等等。” 小宿主喜欢这款吗? 他是不是要重新打扮一下? 阮芙等不及了,此刻,好奇心占据了全部心神。 她一下子扯掉丝巾,跑过去,娇蛮地拽住男人袖口,“转过来,给我看。” 宁白没动。 罕见的,最高等的系统,也会产生不安。 他低着头,从镜子里也看不到正脸。 阮芙干脆趁他不注意转到前面,身体弯起一点,用力,直接扑倒。 少女浓郁的荔枝香,混着丝丝玫瑰味,铺天盖地涌过来。 宁白失神,一下子没了力气,竟然真的被阮芙扑倒在地。 他抬眸,对上少女发亮的眸子,简直跟玻璃珠一样。 透彻、清亮,还带着生动的得意。 他的样子,会出现在里面吗? 脸突然被拍了拍,很轻,更多的是痒。 阮芙撑起胳膊,站起来,眉眼笑眯眯地弯着。 “系统,你挺帅的。” 剑眉星目,标准的中式大帅哥。 阮芙放心了。 她调高室内温度,重新舒服地窝在沙发上,眨眨眼,问,“小6,你有没有真名?” “你的人形能维持多久?” 宁白回过神,在心里默默说。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把第一个答案告诉她了。 “宁白。” “三天。” 他的能量缺失太多,暂时只能维持三天。 阮芙若有所思的点头,刚想接着问。 门铃响起。 她从监控里一看,门外是秦寂。 她都还没使唤他,他居然主动上门了。 难道是报复,他气不过要把她打一顿? 阮芙不想开门,但瞥到宁白,又放松下来。 不用怕,她还有系统,是1对2,她有优势。 而且,阮芙看向桌子上的一堆纸,上面可写着前辈们各种折磨人的方法。 她手痒,想实践。 门将要打开,一条薄被从不远处扔过来,将她全身裹得跟粽子似的。 阮芙愤愤地瞪向宁白。 宁白咳咳两声,“保暖。” 懒得再跟系统计较,他根本不懂她,阮芙从鼻腔哼了声,倒没扯开被子,手搭在把手上,一转。 门开了。 秦寂穿着一件高领黑色紧身衣,较长的刘海随意扎起,带着黑色窄框眼镜。 阮芙没好气,“你来干嘛?” 他视线从她裹着的被子上移开,落到不远处的宁白身上。 刻意装出的一点温顺感崩溃瓦解,他半眯着眼,吐息都带着寒气,“主人,他是谁?” 阮芙还不习惯这个称呼,几乎立马炸毛,“都说了别这样叫我,你笨不笨呀!” 秦寂嗯了声,眼底化不开的黑泥。 “他能叫,我不能吗?” 醋味都快戳破屋顶了。 阮芙偏偏没感觉到,她在有些事上,出奇的迟钝。 她现在,只觉得秦寂莫名其妙。 想要尝试新方法的兴致也在渐渐冷却,阮芙拧眉,门都要关了一半,“你到底进不进来?” 话落,秦寂一只脚已经站在屋内。 他冷嗤,“进来,正好学习一下。” 宁白无动于衷。 一个小位面尚未成长的反派罢了,不值看在眼里。 被子裹得还是行动不方便,阮芙直接去换了件睡衣。 她的睡衣足足占据了一面墙,挑了半天,才从里面选了件。 与之前那件不同,这套更俏皮清纯。 阮芙换好后,朝镜子里的自己,抛了个飞吻,才出去。 一出去,感觉屋内温度比之前更冷,明明控温系统已经恢复正常。 秦寂和宁白分别坐在最远的两边,中间的距离,能放下一个海洋馆。 阮芙小声吐槽,她才看到手机消息,立马从衣柜里翻出一条围裙。 女款的,桃粉色,还有蕾丝花边。 “喂,” 阮芙扔给秦寂,翘着下巴尖,傲慢地扫过他,公主般发号施令。 “脱掉,换上这个。” 第13章 很会 小小粉色的围裙还带着香味,是阮芙身上的,荔枝剥开水润清甜的味道。 他好想闻。 一股强烈的渴意从喉咙涌上来,秦寂紧紧盯着阮芙,低低笑了下。 “好啊,姐姐。” 上衣最先被脱掉,他皮肤冷白,有的地方却偏深,反差很大。 宽肩窄腰,胸肌处有颗痣,红色的,莫名惹眼。 围裙套在他身上,像穿了娃娃的衣服,又小又窄,挡不住什么,紧绷地贴在身上,连系上都困难。 秦寂轻扯唇角,指骨往下搭,哑声,“姐姐,还要脱吗?” 阮芙有些心疼。 可怜的围裙,都要撑变形了。 她不会做饭,但还挺喜欢它,是一位设计师特意给她做的。 都怪他,谁允许他长这么大块头? 阮芙嫌弃地皱皱鼻尖,“不许脱,丑死了。” 秦寂挑了下眉,顺着她的话说。 “嗯,我丑,姐姐漂亮。” 阮芙翻了个白眼,连这样的动作,她做起来都是漂亮娇俏的。 “你不是要做饭,快去呀。我要吃香草柠檬鸡翅,还要黑松露意面……” 她小嘴叭叭,报了一堆菜名,都算不上好做的菜,单纯想为难他。 阮芙想好了,等秦寂做完,她再把全部菜挑剔一遍,狠狠羞辱他。 她就不信,他黑化值不涨。 说了一堆,阮芙嘴巴也干干的。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冰激凌,白桃味,还是她最爱吃的牌子。 小脸挂着甜甜的笑,刚要打开,一只手毫不留情地伸过来,拿走了。 阮芙小猫眼瞪圆,仰头,“小6,你干嘛!” 好可爱。 想捏脸。 宁白压下指腹的痒意,一本正经,“芙芙,你今天已经吃过一个冰激凌,不能多吃,会肚子疼。” 他把冰激凌放回去,柔声劝,“明天再吃,好不好?” “过一会,给你做椰子冻,也是凉凉的。” 哄小孩子的语气,阮芙红了脸,往后退几步,假装凶巴巴,“知道了,你说话别夹。” 厨房里,秦寂在切菜。 他听力好,能清楚听清客厅发生的一切。 鸡翅掉进锅里,他闷气,“虚伪。” 用这种把戏哄,也就阮芙心善,才会上钩。 菜都备好,秦寂调完料,剩下的就差时间。 他突然想起来那个S大的论坛。 他之前不感兴趣,也从来没有登上去过。 可今天,鬼迷心窍,还带着点隐蔽的欣喜,秦寂打开了论坛。 手机界面跳转的瞬间,阮芙下车的照片第一个出来。 几乎所有帖子,都跟她有关,甚至还有一个群,需要回答很多相关问题,才能进去。 现在最热门的帖子,却跟他有关,各种回帖评论,一下子都翻不到尽头。 “被公主带走的贱人叫什么?” “呵呵,居然能当公主的仆人,我一点也不嫉妒,呵呵。” “楼上的,牙都要碎了吧。” “他叫秦寂,天才学生,智商很高,但莫名没有存在感。” “我跟他是同学,从来没看清他的脸。” “啊啊啊,我要疯了!凭什么?公主选我好不好?我把我的钱全给公主花。” “楼上的丑八怪,能不能滚?公主要是选我当仆人,我不仅钱全给公主,公主想对我干什么都行。” “……” 秦寂冷嗤,面无表情的在上面评价了四个字,“痴心妄想。” 想了想,又加了两个字,“无聊。” 他关掉手机,瞥了一眼客厅。 阮芙靠在抱枕上,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奇怪的男人就赶紧拿纸巾,递给她,又端水递水果的。 秦寂很不爽。 这些明明是仆人该做的。 宁白安顿好阮芙,又把每一块水果上面都插上牙签,还叮嘱她,“吃的时候要小心,不要光看电视,别扎到嘴。” 阮芙转了身,“好啦,小6,”说到一半,她坐起来,盯着宁白,“你这样,好像妈妈。” “男妈妈。” 宁白倒水的动作一顿,水洒了几滴,他拿纸擦干净,没看阮芙,若无其事问:“你讨厌吗?” 阮芙撑着下巴,眨眨眼,坏心地拖长调,“讨厌……” 宁白呼吸都急促了。 “倒没有,”她吃了一块水果,宁白切得很好,大小适宜,刚好入口。 她娇滴滴的朝他笑了下,“还挺喜欢的。” 砰—砰—— 那种感觉又来了。 宁白下意识揪住胸口,“我去做甜品。” 他扔下一句话,快步走向厨房,连背影都显得有些狼狈。 阮芙没在意,她的视线又被电视里恶毒炮灰新的作死方法吸引了。 厨房里,气氛冰冷。 两个男人彼此间,一个眼神,一句话都不肯给对方。 在阮芙面前,他们不想吵。 饭菜和甜品很快好了,几乎快摆满了大半个桌子。 阮芙趿着拖鞋过去,细眉蹙起,撇撇嘴。 秦寂没摘下围裙,刘海垂下一点,遮住侵略性强的眼睛,竟然还有丝丝可怜,“姐姐,不满意吗?” 阮芙小脸绷紧。 太坏了。 她没想到秦寂这么会做菜,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本来不太饿的肚子,都被勾起欲望。 她哼一声,坐在椅子上,违心点评,“一般吧。光看起来美味,可没用。” 秦寂眼角闪过笑意,嘴上还装着可怜,“那姐姐尝尝好不好?” 宁白给她递过来筷子,阮芙吃了一口,辣得出汗,白嫩的脸颊红成水蜜桃,多汁又可口。 她放下筷子,假模假样道,“一点都不好吃。” 说是这样,筷子却叨向下一道菜。 明晃晃说谎,要刁难他的样子,差点把秦寂迷死。 他头脑发晕,只是后悔,他为什么没有早点关注公主。 他装什么? “别吃太辣,缓缓。” 宁白无视秦寂,细心地倒了一杯牛奶为她解辣。 阮芙抿了口,又去吃系统做的甜品。 凉凉的,带着椰奶的清甜味,比冰激凌健康些。 秦寂不甘示弱,故意把做得最好的菜往阮芙面前放,引诱她。 一番下来,阮芙终于吃饱了。 她饭量小,小猫一样,每道都尝了下,就饱到不能继续吃了。 宁白瞧着,脑海里已经闪过一百个如何提高孩子食欲的方法。 阮芙揉揉眼睛,朝秦寂懒散地挥挥手,声音因为困意软乎乎的,“好了,你走吧。” 恶毒计划明天再继续。 秦寂脸黑。 她赶他走算了,凭什么不赶旁边的男人? 秦寂走到阮芙面前,蹲下,握住她脚踝,眸底深深,强势的祈求,“姐姐,留下我。” “我很会。” 第14章 网恋吗 “是吗?” 阮芙弯弯眼,声音又娇又坏,指尖戏弄地搭在秦寂黑框眼镜上,晃着,一下一下。 “你会什么?” “告诉我。” 荔枝香味黏湿地缠上来,仿佛给他套上无形项圈。 秦寂喉咙发紧,头皮阵阵发麻,开口想要说话,却被阮芙堵住。 她粗鲁地拍掉眼镜,指腹轻压他唇,尖尖的美甲带来电流般痛感。 “嘘。” 右脸被拍了两下,阮芙垂眸, “来,叫一声。” 羞辱性极强的行为,秦寂下颌线紧绷,后背冒着一团火。 他甚至着迷的盯着阮芙,眼珠一转不转。 秦寂闷哼,嗓音沙哑,叫声从唇齿间吐出,“wang” 阮芙逼秦寂松开手,“好烂。” 她走下椅子,漂亮杏眸里是明晃晃的嫌弃, “秦寂你连狗都不会当,还想让我留你?做梦。” 她指向大门,冰冷冷的落下一字,“滚。” 秦寂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 回到房子里时,他才发现,后背已经全湿了。 “……” 浴室的冷水洒下。 秦寂闭着眼,想到的却是阮芙刚才羞辱他的话。 无济于事。 秦寂睁开眼,墙上镜子照出他此刻的脸——不满足。 “疯了。” 秦寂自暴自弃地捶向墙,更大的疼痛袭来,他脑海里浮现的第一画面,竟然又是阮芙。 娇蛮的、生气的、甚至对他冷淡到极点的。 心脏抽痛,但更多的,是爽。 【秦寂黑化值增十点。】 一听到这声音,阮芙眼睛亮了下,但又很暗下去,无力地躺在床上。 她侧身,看着为她准备热牛奶的宁白,拖长尾调,“小6,大反派黑化值涨了好多。” 宁白把热牛奶放在她床头,闻言一顿,脸色有片刻不悦,但很快闪过,并没有让阮芙察觉到。 “你很在乎他,不想让他黑化吗?” 阮芙摇头,“当然不,任务肯定要完成。” “我就是担心,”她喝了口牛奶,“要是他受不了,在成为大反派前,先把我扔海里怎么办?” 阮芙眼前闪过一百种恶毒炮灰的死法,打了个寒颤,紧接着下床,拽住宁白衣角, “我不管,系统你必须保护我。以后,要是见他,你就陪在我旁边,听到了没?” 她凶巴巴地拧眉,“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宁白眼里浮现淡淡笑意。 他嗯了声,又道,“牛奶快喝,凉了对胃不好。” 得到保证,阮芙安下心,一口气把牛奶喝光。 杯子见底,她又想起来昨天失败的任务。 这次,她决定听系统的意见。 打开手机,才发现齐怀川给她发了不少消息。 “镯子收到了?喜欢?” “还没消气?” “小泡芙,回消息。” “行吧。再不回,我就把你照片设为屏保。” 配的照片,是一张阮芙在参加宴会站着偷偷睡着的。 阮芙气死了。 他居然敢偷拍她?还专门挑她出糗的时候。 她的愤怒,化在手机屏幕上,打字打得噼里啪啦作响。 “齐怀川,你完了。” “我再也不会原谅你,快把我的丑照删掉!” 手机对面,齐宅书房。 齐怀川正在开跨国会议,各国的分总裁向他汇报。 专属铃声响了下,他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拿过手机。 “丑?小泡芙什么眼光。” 那张照片,她分明特别可爱。 齐怀川松松领带,嘴角噙着笑,“对不起,小泡芙大人,都是小人的错。” “怎样做,大人才能原谅我?” 消息很快又响起。 齐怀川看着,刚才还笑着的嘴角渐渐缓下来,整个人都往外散发寒气。 他冷脸关上手机,重新开始会议。 暗地里气得牙痒痒,小泡芙怎么敢的,让他去加别人? 在她眼里,他是可以随便送给别人的菜吗? 阮芙瞧着久久不回的消息,撇撇嘴,烦得扔了好几个枕头。 她把她的小号推给齐怀川,让他加她,他干嘛不乐意。 “ 小6,你快来帮我。” 宁白洗完碗,又打扫整理了一遍家,刚进卧室,就看见阮芙坐在床中央,连头发丝都写着苦闷。 “都怪你布置的任务,我现在不管了,你负责让他加上你。” 阮芙理直气壮的命令,把手机递给他。 宁白一目十行扫过,温柔地笑了下,替阮芙关上灯。 “加上他可以,不过之后,还需要宿主自己继续任务。” “时间不早了,睡吧,晚安。” 卧室只留下一盏微弱的小夜灯。 阮芙躺进被子里,难得好气,“小6,谢谢你啦,你真好。” 当然,是暂时的。 剩下的话,她在心底默默补充完。 宁白知道她的心思,可耳尖还是悄悄泛红,咳咳两声,退出门。 门外很亮,他盯着聊天界面的眸子很暗。 “碍事。” 白光在指尖汇集,他轻轻一点屏幕,忽的,一股强大的威压压下来,是天道的遏制。 鲜血从嘴边溢出,宁白若无其事的处理干净,才把手机送回去。 现在,不管齐怀川想不想加那个小号,它都会躺在他的列表里,删也删不掉。 淡淡的柔光里,阮芙睡着的样子格外乖。 宁白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仿佛一个雕塑,连一点动作都没有。 直到天光微亮,他才有所感应地眨眨眼。 “芙芙……小宿主,”宁白低声呢喃,伸手触碰她发丝,眼里划过痴迷,“快点完成任务吧,完成了,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永远,永永远远……” 齐怀川直到第二天,才发现新添加的帐号。 黑色真丝床单上,齐怀川单手撑起,眉眼闪过一丝疑惑。 他什么时候加上的? 难道,真被阮芙气坏脑子了? 正想着,账号发来一条消息。 很短,也很冒犯。 “喂,帅哥,网恋吗?” 第15章 秘书 齐怀川怀疑大早上,碰到鬼了。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收到这种,最低级的骚扰消息? 齐怀川冷嗤,没有犹豫地要把账号删掉。 点击删除好友的选项。 一次,两次……十次。 “靠。” 齐怀川气到摔手机。 不管用什么办法,这个诡异的账号就是删不掉。 正当他想把手机丢了,又发来消息了。 “老公,认识你的第一天,你好。” ……好土,土到齐怀川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一地。 他现在怀疑,这是阮芙为了整他,特意请人出山搞出来的号。 齐怀川按按眉间,一秒的功夫,消息又来了。 不过,这次是一张图片。 白色牛仔短裤刚刚遮住大腿,腿间放的零食明显又刻意。 “老公,人家今天吃这个。” “?” 齐怀川挑眉,低低的笑。 小泡芙好笨,都露出破绽了。 阮芙靠近腿窝的地方,有一颗淡淡的小痣。 她恐怕自己都不知道,才会给他发照片。 他开始隐秘的庆幸,幸好这个账号一直删不掉,要不然他就错过了。 不知道阮芙究竟要做什么,但她想玩,他就陪她。 指节在屏幕敲了几下,两个字打出去,“有事?” 楚氏集团,大厅里。 阮芙坐在沙发上,旁边放着一杯冰美式。 吸管插进去,她喝了口,苦得整张小脸都皱起了。 【宿主,喝不下去就放下,不要勉强自己。】 阮芙有些艰难的咽下去,卷翘睫毛眨了下,“才不要,我今天可是特意买了冰美式,消肿。” 系统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出来小宿主有哪里水肿。 手机震动两声,阮芙拿起来,看到后轻轻哼了声。 “小6,我从网上照抄的语录果然有用。” “你瞧,齐怀川迫不及待上钩了。” 废了好一番力气,终于才开始网恋任务。 阮芙心里憋着气,“小6,这次任务我绝对要超常完成,让他再也不敢接触女人。”。 【……宿主。】 阮芙听不进去系统的话,她眸子亮亮的,全是斗志。 “老公,你好聪明,我找你,确实有点事。” 正当她想下一步时,沈秘书走过来,“阮小姐,总裁已经开完会了,他让我叫您上去。” 阮芙退出小号,点点头,悄悄呼口气,跟了上去。 电梯持续上升,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阮芙撇撇嘴,又在脑海里讨伐系统。 【小6,下次有这种吓人的任务,你能不能提前一个月告诉我?】 【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今早上,她刚醒,系统就告诉她,小叔楚沉也是任务目标之一。 【宿主,请你完成以下任务:任务一,仗着顾家和楚沉的交情,当上他秘书;任务二,当上后想方设法勾引他,并刷上厌恶值十五点。】 电梯门打开,细细的高跟踏出去,阮芙看向总裁办公室,总觉得连门都散发着黑气。 她后悔了。 楚沉给她的黑卡,她还没花呢。 早知道全花光再来了,谁知道打开这扇门,会不会像打开潘多拉的魔盒一般,出来无穷无尽的灾难。 “阮小姐,请。” 门打开,又关上。 沈助理出去,还细心的锁上。 阮芙下意识后退,工作状态的楚沉又跟那天不一样。 更凌厉,也更符合传言中喜怒无常的大魔王。 想到任务,阮芙硬着头皮,小步小步移过去,怯生生地叫了声, “小叔。” 楚沉签文件的手一顿,他放下笔,依旧带着那天的金丝眼镜,勾唇,“芙芙,吃点心吗?” 精致昂贵的盘碟上,放着小巧的甜品,颜值很高,是女孩子会喜欢的类型。 “就在这里吃,等小叔处理一会工作,可以吗?” 阮芙才发现,有两把椅子。 除了楚沉坐的偏冷硬那把,还有一个软软粉色的,还配着玉桂狗靠枕。 明显是特意准备的。 阮芙警惕性放松了不少。 一旦小猫发现没有危险,本性就开始暴露。 她自然地坐下,歪头看了眼楚沉正在处理的文件。 密密麻麻的字,还有看不懂的数据。 头疼。 阮芙不想难为自己,果断收回视线,专心吃着甜品。 甜点品质很好,不只是外表好看,连口感都很顺滑。 而且大小,刚好够她吃掉一个。 【宿主,别忘了任务。】 阮芙咽下最后一口,“知道呀,小6,你别催我。” 面对熟悉的人,她总是不自觉撒娇,嗲嗲的,让人没脾气。 系统不再出声,旁边递过来一条手帕,“芙芙,小叔替你擦掉。” 语气很温柔,让阮芙没有防备,尖俏的下巴被人攥着,柔软的手帕擦过嘴角。 点到为止,礼貌没有一点越界。 楚沉眸子暗了下,依旧微微笑着,“芙芙来找小叔什么事?” “是黑卡不够用了吗?” 阮芙想了一下,娇俏的眉间透出一丝狡黠,摊开手,“是呀,一点都不够用。我逛街都不爽了。” 可爱可爱可爱好可爱。 楚沉掩下心中波动,他当然不会告诉她,她从他这里拿走的黑卡,每一笔消费都会给他发短信。 “是小叔的不对,”楚沉又拿出一张黑卡,放到她手心,“密码还是六个8。” 阮芙心情好好,她不客气地收下,朝他笑了笑,又甜又娇。 “谢谢小叔。不过……我还有别的事情。” 楚沉哦了声,摆出耐心倾听的样子,安抚她,“芙芙你说,小叔都会帮你。” 阮芙心里的气球一点点被吹起来,她头脑晕晕,脚像踩在棉花上。 大魔王果然很纵容自己,而且是超级的程度。 阮芙睫毛眨眨,白嫩的脸颊晕出一抹粉,下巴尖傲娇的翘着,明明是请求,被她讲得像下命令。 “小叔,我要当你秘书。” 意外之喜。 楚沉有片刻愣住,他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对上阮芙眸子,温声认真问:“芙芙,你说什么?” 阮芙走下椅子,隔着办公桌,绕到他面前。 为了今天,她还特意穿了一身偏职业的衣服。 米白色丝绸上衣,薄荷色包臀裙,长度到膝盖下面,连高跟鞋都选的五厘米裸色。 乍一看,还蛮温柔,只不过神态依旧娇纵。 她重新说,粉润的唇一张一合,雪白贝齿隐隐若现,身上的香气仿佛都有了实质。 “小叔,我想当你的秘书。” 安静的办公室,楚沉指节轻叩桌子,他表情还跟刚才一样,像是对她无限纵容。 但话却变了。 “为什么?” 第16章 作乱 阮芙晕着的脑袋像被泼了冷水,她嘴巴还微张着,才翘起的尾巴垂下去。 楚沉耐心等她开口,声音放缓,却依然带着上位者的感觉,“芙芙,回答我。” 阮芙撇撇嘴,视线慢慢向下,盯着高跟鞋,语气不太乐意,反问:“小叔,你是嫌弃我吗?” 楚沉哑然失笑。 他起身,走到阮芙旁边,轻轻叹了口气,无奈,“你怎么这么想?” “我只是,”他一顿,替阮芙把垂下的发丝别到耳后,“怕你吃苦。” 他是商人,最看重利益。 送上门的小猫,没有不抓起来养的道理。 那时,就算阮芙后悔想逃…… 楚沉眸色暗沉,伪装极好的面具有一丝裂痕。 没关系,小猫不会想逃的。 “芙芙,工作会很累。” 废话。 她当然知道,要不是为了任务,她才不会来大魔王手底下工作呢。 阮芙讨厌地皱皱鼻尖,一想到工作,她浑身就好酸。 又把系统骂了一百遍,阮芙才抬头,小雀似的声音清甜,“才不累,我就想陪着小叔嘛。” 谎话。 小骗子,没一句真话。 楚沉挑眉,没拆穿她,假模假样地点头,“是我的不对,小看芙芙了。” 秘书很快过来,带来工作合同。 阮芙坐在沙发上,随意地翻了下,直到看到工作时间随意和薪资一月二十万时,杏眼瞬间亮亮的。 她眉眼弯弯,翘起的嘴角多了几分真情,用着楚沉的钢笔,快速签上字。 【恭喜宿主,任务一完成。】 “小叔,不,楚总。” 她学着其他人那样叫他,“现在要我做什么?” 楚沉轻笑,陪着她玩,温声道,“阮秘书,确实有一个工作要交给你。” 精致可口的饭菜被助理拿过来,摆满了一桌。 楚沉带上手套,仔细地剥虾,Q弹软糯的虾肉被放在阮芙面前的小碟上。 “吃吧。陪我吃饭,就是第一个工作任务。” 阮芙心安理得咽下,鼓起的脸颊一动一动,比平时乖得多。 楚沉摇摇头,又去剥下一个。 虾肉出壳的瞬间,桌下西装裤被踢了下。 楚沉停住,抬眼看向阮芙。 她垂着睫毛,正专心吃着菜,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下一秒,西装裤又被踩到,细高跟顺着脚踝慢慢往上蹭,偶尔又调皮地重重压下。 “芙芙。” 他呼吸一紧,额角青筋隐隐冒出,警告地叫她。 阮芙无辜地抬眸,娇滴滴的声音能掐出水,指尖轻点太阳穴。 “楚总,你很热吗?都出汗了。” 细高跟踩的痛感消失,楚沉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更为柔软的东西踩过来。 恶作剧般,若即若离,一路往上,直到危险地带,又逃跑。 楚沉快忍到顶点。 他黑脸,要去抓住作乱的脚。 可阮芙动作更快,她收回去,漂亮的眉眼轻挑,挑衅的问他:“小叔,你怎么不吃饭呀?。” 【厌恶值上升五点。】 【厌恶值上升十点。】 听着脑海里系统不断播报的声音,阮芙心情好到不行。 她哼着小调,小腿一搭一搭地晃着,细嚼慢咽吃着菜。 楚沉起身,大步掠过她,走进休息室,周身气压冷到能结冰。 阮芙又吃了一口西瓜,眨眨眼,“小6,他快气死了。” 系统没有回复,楚沉回来了。 他站在旁边,看阮芙咽下最后一口水果,漆眸幽幽,“芙芙,吃饱了吗?” 阮芙下巴尖轻点,指向剩了大部分的红酒鹅肝,吐槽,“这道菜好腻,吃一块就反胃。” 楚沉嗯了声,“我会跟厨师说,下次不会有了。” 百依百顺的感觉真好,阮芙甚至有点遗憾。 要是楚沉是她亲叔叔就好了,肯定会对她更好。 她站起来,往前走一步,给楚沉让道,“小叔,你快吃点,下午还有工作。饿着,可不好。” “嗤。” 楚沉突然笑了下,他单手抱起阮芙,劲壮的手臂牢牢?她腰,让她无法挣脱。 “小叔,你干嘛!” 阮芙吓得叫了声,她胡乱拍着他,美甲划过他脸,又拍掉金丝眼镜。 “第二次,”楚沉踹开休息室的门,呼吸乱了,平日伪装良好的眼睛彻底撕掉伪装,半眯着眼,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宝宝,你为什么就是……学不乖?” 阮芙被扔在床上,咔哒一声,手腕被拷上锁链。 楚沉慢条斯理地脱掉西装外套,一举一动优雅矜贵,又藏着野性,像即将暴露本性的凶兽。 阮芙往床头缩了缩,颤声跟系统对话。 【小6,他不会要打我吧?】 【或者把我囚禁饿死,要不然就是分尸?】 【我还不想死,你快救救我呀!】 系统:【……请宿主放心,经检测,任务目标现在没有血腥暴力倾向。】 阮芙觉得系统在说瞎话。 她瞄准了床边桌上放的摆件,打算等楚沉过来,就用嘴刁起来砸他。 “对,送来,到门口就好,麻烦了。” 楚沉在打电话,他解开领结,衬衫袖被挽到臂弯处,小臂青筋遍布,肌肉虬扎。 打人一定很疼。 阮芙扫了眼,小腿幻觉般酸疼,杏眸蕴起水光,泪失禁体质在此刻又发挥作用。 【系统,我要是死了,也要拉你陪葬!】 要是能逃出去,她一定找SA把所有的包包都买了,做成圣诞树,摆在家里。 不,她还要拍照发社交软件,让好多人都羡慕她。 想七想八时,休息室门被敲了敲。 她眨眨眼,把要流泪的酸楚憋回去,大声求助,“快帮帮我,我要被你们老板打死了,呜呜。” 说完一句,又忍不住哭。 门被关上,楚沉转过身,他手上提着一个小方袋,又气又好笑。 “胡言乱语。” 阮芙怒气冲冲地瞪他,“我才没瞎说,你不打我,把我锁起来不让动干什么?” 楚沉把袋子放下,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的液体是红色,很艳丽。 阮芙大体扫了眼,泪流得更凶,说话都不连贯,“你、你要毒死我!” 楚沉心脏气到疼,可又觉得她好可爱, “好笨。” 他轻轻喟叹一声,手掌覆上去,制住她作乱的腿。 “听话一点。” 第17章 涂指甲油 高跟鞋被脱下,阮芙有点懵。 她哭得眼都肿了,泪眼婆娑地看楚沉,隔着水珠,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难道,他要先打断她的脚踝? 越想越有可能,她拼命往后缩,去叼床边桌上的摆件。 楚沉眯眼看着她动作,却又在她马上要得逞时,轻轻一拉,把她拉回来。 大概是看她哭得太惨。 楚沉叹口气,声音又恢复之前,温声解释,“宝宝,看清楚。” 红色液体玻璃瓶在她眼前晃了下。 “是指甲油。” 阮芙都没反应过来,她迟钝地眨下眼,“什么,” 一秒之后,她爆发出更大的尖叫。 “楚沉,你有病!” 阮芙气坏了,准确的说,她觉得被男人吓成那样,特别丢人。 小脸气到红,恐惧害怕烟消云散。 她真的想咬死他。 楚沉微微压眉,“宝宝,我也不想。” “但餐桌上,你……” 剩下的话,他没说完,阮芙也懂了,她心虚地别开头。 “什么呀,我就是不小心。” 脚踝被强硬地握在掌心,炙热的温度顺着传过来,烫得她颤颤。 楚沉云淡风轻,“好,那我也是不小心。” 一个小时后。 阮芙从楚氏集团离开,她坐在走车上,气得要死。 要不是厌恶值又加了十点,她一秒也撑不下去。 脚趾到现在还微微发烫,不自在的蜷缩在高跟鞋里。 【小6,楚沉真的有病,他是变态!】 【他给我涂的红色指甲好丑,不仅涂不匀,还总是涂到外面,技术烂死了。】 她现在要马上到商场里,扔掉这双鞋,买上十双新的,然后重新去做一个脚部美甲。 就刷楚沉的卡。 【小6,我一个月都不会做他的任务了。】 【好。】 系统突然出声。 阮芙吓了一跳,撇撇嘴,“我还以为,你会拒绝我呢。” “就说那些,你最爱说的,比如为了任务努力之类的。” 【不会。】 【离他远点。】 神识空间,宁白大量吐着血,白衣已经染透,周身不停向外冒着白光。 他本就所剩无几的能量,正在惊人的速度快速流失。 他去找天道了。 付出代价,得到了一些东西。 显化时真正有心脏的人类躯体,有七情六欲,代价是即使恢复全部能量,也要被天道抽走两成。 剩下一个,则是放宽阮芙完成任务的标准。 血止住了些,他换掉带血的衣物,脸色平静。 那个代价是,跟天道打一架。 虽然被打到几乎消失,但结果起码是好的。 【芙芙。】 他没称呼她为宿主。 【我最近无法变出人形,还可能会经常下线,对不起。】 阮芙一愣,柳眉蹙起,“小6,你是不是受伤了?” 宁白没想到,他的小宿主能察觉到。 【没有。只是最近要更新。】 说完,阮芙再叫他,也没了回应。 只有一句话,反复出现。 【系统更新中……】 商场快要到了,阮芙心里有隐隐不安。 她边走边嘟囔,“系统应该不会出事吧。” 不知不觉,走向了一家水晶专卖店。 这家水晶店,定位是奢侈品一类,面向的顾客也是有钱人。 阮芙没来过,她不信这些,今天是第一天来。 在柜台的SA一眼就扫定了阮芙,她识人无数的眼睛,立马就能看出顾客所穿所戴的价格。 这位漂亮到惊人的顾客,从头到脚,每一处都是用金钱养出来的娇贵。 SA快速笑眯眯地迎过去,“小姐,您有什么需要吗?可以看看我们家的新品,主打保平安健康哦。” 阮芙脑子乱乱的,一听到平安两个字,立马点头,“给我包起来。” SA推的可是最贵的品,一听她这样爽快,脚步都轻快了,马上拿出来刷卡机,问:“小姐,您还需要别的吗?桃花运的粉水晶,我们家卖的也很好。” “不要。” 阮芙没有楚沉的黑卡,给系统买东西,她用自己的。 “好的,请问手围多少呢?” 阮芙不知道,她目测也看不出来,烦闷的答,“不知道。” SA很有经验,换了一种问法,“那小姐可以描述一下他的身高体重吗?” 阮芙想想,“男性,1米85以上,体重看不出来,身材不错。” SA有数,找出适合的,包起来递给阮芙,“祝小姐您天天开心,和您送手串的先生平平安安。” 阮芙拎着袋子,哼了声,“小6,你快点更新完成,变不成人形,这手串我就送给别人。” 宁白心软成一片,他想立刻出现在她面前,轻轻抱住她。 可他吐的血太多,身上还有好多伤,会吓到小宿主。 忍一忍。 阮芙很快振作起来,不去想坏的事,她一共买了十双高跟鞋,十个包包,新衣服买了一季。 当然,美甲也做了,裸粉的,衬得她脚趾更白嫩,圆滚的,像珍珠。 鞋包衣服,她都让人送到家里。 她就只提着那个装水晶手串的小袋子。 又在商场玩了一会,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一接通,茶茶的语气就传过来。 “芙芙,你怎么把我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我好伤心。” 阮芙烦得厉害,按照她平时,她会直接挂断电话。 可偏偏,今天这个电话,撞在枪口上了。 阮芙冷哼一声,“你谁呀?” 她弯弯嘴角,语气更恶劣,甜得像毒药, “哦,我知道了,你是看到我朋友圈,想要搭上关系的小老鼠。” “好恶心。” 对面沉默。 真没劲,才说了两句,就受不住了。 正当她想关掉电话,又响起声音,只不过,这次是从身后传来的。 与电话混在一起,形成微妙电流。 卷毛男晃晃手机,“真伤心呢。才多久,芙芙就忘了……” “我这条狗。” 眼前的男人跟记忆中的渐渐重合。 是姜易鸣,阮芙终于想起来。 她拉黑陆家兄弟时,就顺便把她也拉黑了。 反正最近又没有他们的任务。 阮芙敷衍地丢过去一个眼神,泛粉的指尖捏着勺柄,搅着咖啡。 “哦,是你。” 姜易鸣大步走过来,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芙芙,我还记得你扇我脸的感觉。” “好爽。” 第18章 抓到了 阮芙搅拌的动作一停,勺子从咖啡液里抽出,她慢慢用纸巾擦干净,逗狗棒一样打在姜易鸣脸上。 “喜欢?” 她脸蛋清纯又美丽,海藻般的卷发乖乖披在后面,琼鼻瑶唇,每处都精致的像娃娃。 但偏偏琉璃珠的眼睛,看向他时带着嫌弃与侵略。 开心了就逗逗,厌烦就随意扔在旁边。 仿佛能掌控他的一切。 姜易鸣眼里闪过痴迷,心脏越跳越快,他快呼吸不上了。 他侧过头,伸出舌尖,舔住勺子。 阮芙嫌弃地收回手,勺子被当作垃圾扔在桌子上,“你能不能别犯病?” “恶心死了。” 骂得好好听。 姜易鸣抵住后牙槽,嗤笑。 不光阮芙觉得他有病,他也觉得自己病得不轻。 要不然,为什么被她骂了几句,他都爽到后背发麻。 甚至,想让阮芙更用力些。 高高在上的贵公子,在她面前,也不过是摇尾巴的一条狗。 姜易鸣垂下眼,暂时披上伪装,小虎牙若隐若现,企图降低她的警惕性。 “逗你玩的,芙芙。” 他刷卡买单,朝她眨眨眼,“还想买什么?” “只要你高兴,我怎样都可以。” 阮芙提着小包站起来,踩着小高跟凉鞋出去,连一个好点的脸色都不肯给他,“你别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开心了。” 姜易鸣笑眯眯地靠近,“大小姐这样说,我好难过啊。” “心脏都痛了,不信你摸摸。” 没等阮芙反应过来,他就拉着她的手放在胸口上。 “听到了吗?它跳得好快。” 手心陷入柔软又弹性的触感,阮芙下意识捏。 “嘶,”姜易鸣闷哼一声,抓住她捣乱的手,“大小姐,轻点。” 阮芙回神,抽出手,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打上去,漂亮的小脸冷若冰霜,“别惹我,坏狗。” 右脸颊火辣辣的疼,姜易鸣却跟没感觉似的,不记打的再次靠过来,呼出的喘息压在阮芙脖颈上。 “陆家那两个,发疯的打探你消息,就差要掀天了。” 他往后退一步,勾唇坏笑,“是我让人拦着,不告诉他们。” 小区里。 陆权朝冷脸站在门口,周身的气压持续降低。 “她就住这儿?” 最普通的一类房子,没有任何优点,也值得她放弃陆宅来蜗居。 还把他们都拉黑删了。 “不是娇气吃不了苦吗?”陆权朝扯下唇,“为了逃跑,也是能忍。” 助理待在旁边,不敢说话,恨不得把头埋在地下。 大少爷这些天,为了找阮小姐下落,阴着脸能止小儿夜啼。 刚才才收到消息,连二少爷都不告诉,立马开车赶过来,司机都没来得及上车,他们这些人还是坐后面的车跟上来的。 量身定做的西装都快皱成一团了。 等真到门口,又开始装上,徘徊半天,门都没敲。 “大少爷,”助理咬牙劝,“您光待在门口,阮小姐是不会知道您来的。” 陆权朝暗下眸子,嗤了声,“她巴不得我永远找不到她。” “我还不如,如了她的愿。” 助理:“……” 真要大少爷如愿,他又不乐意。 时间一点点过去,恰好指到半,陆权朝终于动了。 他拧眉,伸手。 助理一看方向是朝他的,心里暗道不好,但还是问:“大少爷,您要什么?” 陆权朝移开视线,声线还是一样的冷,“镜子。” “啊?”助理以为听错,没憋住,发出了质问。 陆权朝眉眼都快要结冰。 助理反应过来,连忙掏出手机,打开相机摄像头,“大少爷,我没带镜子,但手机也是一样,您就照着整理吧。” 陆权朝淡淡瞥他一眼,但没有多说,看向拿的歪歪扭扭的手机,从头发开始整理,连裤脚褶皱都要展平。 一番下来,他朝着屏幕里的自己轻轻点头,皮鞋移开,方向对准门,指节屈起,叩三下。 一秒,二秒……十分钟过去,没人应。 “阮小姐可能在忙,或者睡了,哈哈。” 助理打圆场,捏了把冷汗。 虽然这个点,大多数人都不会在睡觉,但万一阮小姐是例外呢。 陆权朝收回手,竟然应了,“嗯,她是多睡眠者。” 又过去二十分钟,已经到该吃晚饭的时间。 陆权朝跟块冰雕一样,往那一站,半分不动,浑身往外冒冷气。 助理刚想开口劝一句,就被“加工资”三个字简简单单地堵住嘴。 他美滋滋地开始数,等今天结束,他工资能涨几倍。 正沉浸在幻想里面,电梯叮得一声到了。 助理恍惚大悟,连忙道,“肯定是阮小姐,她出去才刚回来。” 陆权朝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几分,甚至流露出一点点柔情。 助理啧啧摇头,再抬眼,就看见电梯门彻底打开。 从里面出来——一个男人? 还穿得……很特别。 他只能用这个词委婉形容。 陆权朝漆眸如墨,死死盯着男人,厉声道,“你是谁?” 秦寂挑眉,不太自在地扯下皮质项圈,他初次戴,还不习惯。 “我?你猜。” 他瞄到陆权朝的第一眼,就感觉到强烈敌意,还有雄性之间微妙的磁场。 秦寂故意倚在门框上,“你来找姐姐?” 他叫得暧昧,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这声姐姐有问题。 陆权朝气得牙痒痒,寒气森森道,“到处认弟弟,她到是长本事了。” 秦寂笑了下,“我可不是她弟弟。” 他一字一顿,咬字清楚,生怕陆权朝听不见。 “我是她的仆人,24小时随叫随到。” 电梯门又打开。 这次,从里面第一个走出来的,才是阮芙。 她在楼下刚好碰到来送鞋包衣服的工作人员,就一起上来。 大大小小的盒子堆了一电梯,阮芙向前一步,让工作人员推着这些出去。 她脑子有点乱,想着姜易鸣的话,根本没注意家门口外站了好多人。 “阮小姐,东西就给您放在门口,麻烦您拿回家了。” 阮芙低头,打着字,嫌麻烦,“哎呀,我一个人弄不来,你们帮我一起吧。” 工作人员为难地看了眼散发黑气的两个男人,“阮小姐,也许有其他人很乐意帮忙。” 第19章 离不开 阮芙不太开心地撇撇嘴。 之前工作人员都会送到家里,这也是他们的服务之一,今天是怎么了。 再说了,她家门口哪来那么多其他人? 抬眼,呆住。 阮芙嘴巴张成一个略显稚气的圆,娇憨的脸蛋闪过一丝茫然,又很快转化为怒气。 姜易鸣,他居然敢骗她。 说什么替她拦下来,还哄骗着她又加回来他联系方式。 结果,陆权朝都堵在门口了! 手机里,姜易鸣还在不停发消息。 “大小姐,来赛车吗?” “今晚的月亮好圆,这块圆形的钻石你喜欢吗?” “送你。” “下次能不能再打重点?” 阮芙划开,生气地打字。 “骗子,去公园被大爷当陀螺抽吧,绝对够痛,爽死你!” 那头的姜易鸣还没来得及打出问号,就再次收获拉黑删除一条龙。 “阮芙。” 陆权朝叫她,神色淡淡,看不出不久前还在当冰雕。 “跟我回陆家。你不想见陆箫,我可以把他送出国。爷爷那边,你也不需要担心,所有的事,都由我来做。” “我会安排好一切。” 阮芙没耐心跟他周旋,葱白的手指指向电梯,“出口在哪儿,慢走不送。” “为什么?” 陆权朝站着不动,冷冽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你为什么拒绝?” 阮芙没兴趣给老男人支教。 这种高高在上,又单久了的处男,就是怪怪的。 她转身,美甲抵在他胸口,随意戳了几下,慵懒又俏丽,“早就说了,我对你们陆家没兴趣。” 起码在发布相关任务前,她都不会去主动接触。 陆权朝:“我知道了。” 他明明酸气都要了,偏偏还装,身上冷到能结冰,语气平淡,“你喜欢他那种的对吗?” “不知检点,卖弄风骚的低价男人。” 果然,在外面待久了,阮芙口味都下降了。 就像小孩子爱贪吃外卖,被花里胡哨的味道迷惑,但对身体没有任何好处。 他会好好负责,把她的坏习惯纠正,包括暂时降低的口味。 秦寂眯眯眼,他今天特意打扮过来,却被另一个面瘫男标成低价。 也不恼,“总比推销不出去,马上临期还装的虚高男人好。” 他往前两步,靠着体型差,几乎是罩在阮芙上方。 “姐姐,你选谁?” 场面瞬间安静,只有不大的呼吸声。 助理早就跟着工作人员下去了,目睹大少爷争宠的冲击性还是太大,他需要缓缓。 阮芙一把扯住秦寂的项圈,唇角恶劣地翘起,“我呀,一个都不……”选。 剩下一个字还没冒出来,脑内系统声突然响起。 【触发任务:跟陆权朝进行烛光晚餐,并度过一夜,厌恶值要求上升十五点。】 阮芙动作一僵,小小埋怨系统。 【小6,你任务发布的时机也太差了。】 她松开手,慢慢扫他们两人一眼,哼一声,打开门,娇声道,“谁好用,我就选谁。” “进来吧。” 嗡的一声,陆权朝差点耳鸣,他呼吸都快不会做了。 阮芙她怎么能……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好用,这种事能拿到台面说吗?而且,居然让他跟另一个低价男比。 他最起码也是陆家大少爷,不能容忍她胡闹。 秦寂经过陆权朝身边,轻嗤,“装货。”然后自然地进去,甚至带着一丝迫不及待。 “好啦,现在让我们开始。” 听到阮芙娇嗲的声音,陆权朝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他精神有片刻恍惚,但很快镇定下来,用理智冷声问:“分开,还是…一起?” 阮芙喝一口水,唇瓣粉粉的,又小,水洒出来一点,沾在雪白下巴尖上。 漂亮的心痒。 陆权朝身体紧绷,他决定坚守最后的底线,起码要分开。 “嗯,这个事,一起比好了。” 陆权朝忍不了,一下子站起来,丹凤眼冷冽,极力压制怒气,“胡闹。” “芙芙,你还小,受不了。” 阮芙觉得他莫名其妙。 虽然之前脑子就不太正常,老爱多想,但现在看来,这个病更严重了。 她细细的眉毛拧起,“做个饭而已,至于吗?” “……” 陆权朝沉默。 他一言不发向厨房走去,开始准备。 秦寂没着急过去,他走到阮芙面前,“姐姐,还有围裙吗?” “我还可以穿。” 想到坏掉的围裙,阮芙堵得慌,小猫眼狠狠瞪他一眼,娇气的声音像含着钩子,要把他魂弄没了。 “想得美!” 两个男人又去做饭,进行厨艺比拼。 阮芙瞧着这似曾相识的画面,翻箱倒柜从角落里找出来两个蜡烛灯台。 她摆在桌子上,又从床头的花瓶里借几枝花,放在桌子中央。 任务嘛,好轻松。 饭都做好了。 陆权朝完全不会做,就差一点要把厨房炸掉,黑焦看不出形状的食物静静待在餐盘上,跟旁边秦寂做的一对比更加惨烈。 “姐姐,我还好用吗?” 秦寂扎上多余的头发,露出凌厉的眉眼,俯身弯唇,“回答我,嗯?” 陆权朝抱臂待在一旁,身姿挺拔,薄唇吐出一个字,“呵。” 他在厨房时已经找到S市最厉害的顶尖厨师,今天过后,会专门赶过来指导他厨艺。 现在,只是时间问题。 阮芙眼里没有这些男人的争风吃醋,只有任务。 她看了眼陆权朝做的菜,伸手,全部倒进垃圾桶。 这样的菜,不能出现在烛光晚餐里。 “好没用。” 阮芙轻飘飘望了他一眼,把秦寂做的摆上桌。 陆权朝哑火,胸口闷得厉害,他冷脸大步往外走。 阮芙赶紧叫住他,“别走呀。” 可陆权朝脚步还是没停,都快到门口了。 马上到手的任务可不能飞了,阮芙想也没想,连忙小跑过去,拽住他衣角,脱口而出之前的称呼。 “大哥,陪我一起吃饭嘛。” 砰—砰— 陆权朝忽略掉过快的心跳。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果然,阮芙还是离不开自己。 第20章 偷吻 圆形的桌子,坐了三个人。 两个男人长手长脚地分别待在两边,阮芙被夹在中间。 桌中心的烛台幽幽亮着光,任务完成的声音迟迟没有响起。 阮芙纳闷,明明已经把陆权朝拉回来了,还缺哪一步? 抬眸,过亮的灯光刺眼,阮芙灵光一闪,她推推秦寂,娇声道,“你去把灯都关了,所有的哦。” 秦寂没动。 他单手撑着下巴,长直睫毛垂下,离她很近,“怎么,把我支走,好跟他吃烛光晚餐?” 小心思被猜到,阮芙懊恼地咬住下唇,重重推他一把,“不去就算了,要你真没用。” 她转过身,又去指使陆权朝。 话还没说出口,灯光全部灭了。 连烛台微弱的亮光,都被不知道哪来的风吹灭。 一片漆黑,伸手看不见五指。 阮芙有点怕。 她想找手机,手还没碰到桌面,小腿突然被蹭了下。 很痒。 她伸手去抓,下一秒,腕骨又被握住。 清冷的雪松香越来越近,温凉柔软的触感停在额头,鼻尖,又缓缓往下。 “别碰……唔” 唇瓣被堵住,舌尖探过去,温柔地吻着。 阮芙想要咬他。 可男人像有预知能力,每次都能在贝齿咬过来时,躲过来。 然后,像是惩罚一样,吻得更深 许久,才松开。 脑袋晕乎乎,阮芙支撑着起来,声音太娇太嗲,像刚从蜂蜜堆里裹一圈出来。 她努力往下压声音,“快去看看,是停电还是……” 后腰被触碰,掌心带着炙热的温度,强势往下按,嗓音暗哑,听不出原本声音, “吻得爽吗?” 【恭喜宿主,烛光晚餐任务完成。】 灯从餐厅中心,一点点亮起来,直到整个空间又恢复如初。 阮芙眼睛不太适应,揉了下,才重新看清。 陆权朝站在远一点的沙发上,脸色依旧冷冷的,看不出多余情绪。 秦寂从厨房出来,手上还端着刚烤好的小蛋糕。 他挑下眉,也不看出异常。 “姐姐,一直盯着我看?” 蛋糕放在桌上,秦寂随意解开几粒扣子,精壮的胸肌线条半遮半掩,他笑了下,“想做什么都可以。” 阮芙没理,她抽出纸,用力擦了下嘴,俏丽的脸蛋冷若冰霜。 几步走到客厅中间,眸子扫过两个男人,伸手向上勾了勾,“你们,过来。” 是谁趁黑偷吻,她一定要找出来。 从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还没有被其他人戏弄过! 阮芙生气又羞恼。 她命令他们坐下。 秦寂动作很快,甚至轻车熟路,“姐姐,都听你的。” 阮芙细细的柳眉蹙起,催促道,“快点。” 陆权朝脸黑如墨,他一下子起身,攥住她手腕,冷斥,“别再闹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阮芙,跟我回去,结婚后我的全部资产都归你,陆家也是。” “那时候,除了原则问题,你想做任何事,都可以。” “啪——” 清脆的一声,陆权朝脸被扇偏过去。 阮芙下巴尖抬着,杏眸泛着冷光,“我说,让你脱掉上衣。” 陆权朝抿嘴,眉间升起怒气,“脱可以,让他穿上。” 阮芙才不听。 她故意捏紧秦寂的衬衫,“就不。” 腰带划过陆权朝脖颈,在喉结处点了下,阮芙始终看着他眼睛,粉润的唇轻启, “现在,脱掉。” 陆权朝松开手,他脸依旧冷,耳尖却红得烫人。 领带被扯下,高级定制的西装外套被脱下,黑色衬衫慢慢从最项端的扣子解到最末。 阮芙不耐烦,撇撇嘴,嘟囔道,“慢死了。” 两人的衣服终于都放在她手心。 阮芙每个都闻了一下,先是秦寂的,古龙香水的味道。 淘汰。 她嫌弃地扔在一边。 接着是陆权朝的,居然也不是雪松香,而是有点苦涩的味道。 阮芙郁闷地叹口气。 难不成,这空间里还能平白多出一个人? 一瞬间,一个名字在脑海里浮现。 对啊,她差点忘了,系统会化成人形。 阮芙心里怪怪的,有一点别扭,还有其它说不出来的感觉。 【系统,小6,喂?你别装死呀。】 【是不是你偷吻了我?】 【哼,肯定是。】 系统迟迟没有回应。 久到阮芙以为他又下线了,系统出声。 【……对不起。芙芙,至少两个星期,我不会再出现了,不止指人形。这段时间,会由其它低级系统代替,来发布任务。】 【对不起。】 神识空间,宁白垂眸,望着自己快要消散的身形,叹了口气。 还是被天道摆了一道。 它索要的,远不止提出来的那样。 是他太贪心,在最后要沉睡之时,用尽最后一点能量,关掉灯吻上去。 唇上还残留着点点感觉,他伸出手去碰,低低笑了下,自言自语,“芙芙,我……” 爱字太沉重,他还是不要说出来了。 至少,等他重新恢复能力之前,不要说。 低级系统已经被他调整过,绝对不会害阮芙。 意识渐渐模糊,宁白声音变小,差点要听不见。 【我的小宿主,一切都会好的……】 没有声音了。 宁白不见了。 阮芙鼻尖发酸,泪水不知不觉流下来,雪白的小脸都是湿的。 “姐姐?” “阮芙?”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响起,阮芙想擦掉眼泪,但越擦越多。 手帕和纸巾递过来,水火不容的两个男人,现在诡异的和谐,都在为她擦去泪水。 阮芙只哭了一会,就止住。 薄薄的眼皮肿得像桃子,她让秦寂拿过来镜子,又命令陆权朝去冰箱拿冰块。 抱枕捏在手里,阮芙闷闷地回应宁白,不管他是不是能听见。 【小6,你必须快点好,要不然,我永远不会理你。】 【还有,你吻技好烂,我一点都不舒服。】 【我会好好做任务,起码在这段时间。】 陆权朝拿来冰块,仔细的敷在她眼上,下手很轻,又怕太冰。 阮芙闭着眼,抓住他手指,声音还带着哭腔,小猫似的,“今晚,留下来陪我。” “好不好?” 第21章 发错了 陆权朝心跳得很快。 自从他踏进来,再次见到阮芙,情绪总是不受控制。 “不行。” 他薄唇抿着,慢慢抽出手,一板一眼地教她,“不要轻易留男人住宿,就算是我们,有的事也要订婚之后做。” 小猫单纯的请求,落到他耳边,变成了某种暗示。 一股电流从心底窜到头皮,陆权朝别扭地移开视线,自顾自的补充,“你跟我回陆宅,在正式有名分之前,我们也是分房睡。” 他说完,又忍不住观察阮芙。 她小脸还挂着泪痕,睫毛蔫蔫地粘在眼皮上,鼻尖红红的,唇肉被吸进去一点,可怜得要命。 他心又软了,摇摆不定。 阮芙年纪小又贪玩,太过轻易得到的东西,她一定不会珍惜。 陆权朝除了自封未婚夫,还老挂念着大哥的身份,觉得自己有资格也有义务,教导阮芙。 “芙芙,”他低下声,拿起水杯递到阮芙嘴边,“我今天就在门外陪你,好不好?” 阮芙喝了一口,又问系统。 【可以吗?】 低级系统的智慧性很低,声音也是纯正的机械音,一点也不好玩。 【抱歉,不可以。评定标准最低要在一个空间。】 阮芙小小叹口气。 至少不是要求必须在一个床,她勉强满意了。 “不好。” 她抬抬下巴,唇角蹭过杯沿,拍拍沙发,“大哥,你就在这里陪我。” 她发现,一件事只要多说几遍,陆权朝就会同意。 阮芙眨巴眨巴眼,盯着他看。 陆权朝身体紧绷,嗓子突然哑了,话不上不下,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去。 面色还是冷的,往那一站又顶又装,没人知道,他已经开始想,今天来时里面穿的什么款式。 “嗤。” 秦寂从卫生间出来,手上还拿着湿透的毛巾。 他给阮芙拿完镜子,又担心她脸上不舒服,光用冰块不好,就去卫生间弄湿毛巾,想着给她擦擦。 没想到,趁他不在的时候,两人依依不舍上了。 他大步朝阮芙走过去,脸色阴沉骇人,半跪在她面前,“留下我。” 这是他第二次恳求。 心脏仿佛被丢出来,扔在地上,连带着那点尊严,都被他主动放在阮芙脚下,由她玩着当地毯踩。 爽得要死。 犬齿划过舌尖,锐利的疼才勉强压下痒意,秦寂,“姐姐,你不喜欢欺负我吗?” 陆权朝扯着他衣领往后拽,冷声警告,“离芙芙远点。” 秦寂慢条斯理起身,窄长的眸子扫他一眼,装出来的温顺烟消云散,“装货。” 两人之间针锋相对,都恨不得把对方弄死。 阮芙踡在沙发上。 她拍下桌子,清脆的响声是宣告的伴奏。 高傲的小猫,终于大发一点点善心。 “别吵了。” 一共有两个房间,一个是卧室,另一个则被她改造成了衣帽间。 她才不允许两人进来。 阮芙脚尖点在地板上,“你们就在客厅睡,沙发还有很多呢。” 秦寂从善如流,他眯着眼笑,“谢谢姐姐。” “我很喜欢。” 阮芙喜欢四处乱躺,每个沙发都有她的气息。 秦寂边想着,已经抢先一步坐在阮芙刚待过的沙发上。 等陆权朝回过神,他只能待在另一个远点的沙发上。 灯关掉,他躺在上面,连腿都伸不开。 陆权朝没有睡意。 脑子里一会浮现阮芙求他留下的神情,一会又出来她让两个人都睡沙发的画面。 要是他早点同意…… 念头刚出来,陆权朝就拧紧眉,周身的温度比空调还冷。 他不能太惯着阮芙。 M国。 陆箫挂断跨国电话,砸碎手边花瓶。 佣人胆战心惊,瞧小少爷把价值千金的古董砸了个遍。 他们还是第一次小少爷发这么大火。 印象里,大少爷整天冷冷的,不好接近,但小少爷就好说话多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才让小少爷这样。 陆箫深呼吸,朝佣人点点头,“不好意思,麻烦处理一下。” 他快气疯了,靠着残存的理智给助理打电话,“李助,帮我定最近回国的机票。” 私人飞机要申请航线,但他等不及了。 这些天,他没日没夜找阮芙下落。 他想抱住她,跟她认真道歉,说自己愿意履行未婚夫的义务。 没想到,大哥也在找她,甚至比他还提前知道阮芙下落! 怪不得,这次来M国谈收购,大哥让他来,美其名曰给他一个锻炼的机会。 爹的,老男人就是阴。 陆箫烦躁地揉了把白毛,又发现陆权朝发朋友圈了。 一张照得漆黑的照片,隐约能看见他躺在沙发上。 配文:晚安。 想也知道,能让百年不发朋友圈的陆权朝发一张莫名的图片,肯定有原因。 说不定,老男人现在就睡在芙芙家的沙发上。 陆箫扯了扯嘴角,自虐地把照片点开,放大又缩小。 要是他一开始就承认阮芙是他未婚妻,还有陆权朝什么事? 陆箫意味不明的笑了声,给爷爷打电话,“爷爷,你快给大哥安排相亲对象吧,我听他助理说,大哥禁欲太久,差点要不行了。” 同一时间,齐宅。 齐怀川躲在床上,说不清第几次查看手机。 聊天界面不断刷新,就是不见阮芙发来新消息。 他啧了声,开始反思。 难不成是他装的太高冷,浇灭了阮芙兴致? 消息在聊天框里输了又删。 最后,他想起网上刷到的手段,掀开被子,拍照,发过去。 一分钟之后,快速撤回。 “不好意思,发错了。” 第22章 比手势 阮芙看到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秦寂和陆权朝有事都走了,桌子上还留着早餐。 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陆权朝的联系方式,足足写了一面纸。 纸条背面,秦寂也不甘示弱,同样写了一面。 阮芙拿起来瞥一眼,接着揉吧揉吧扔垃圾桶了。 她有点困,尖俏的下巴一下一下点,小猫眼迷迷糊糊半睁着。 昨晚上听到系统恭喜她任务完成后,阮芙就睡过去。 没想到,现在还这样困。 她嘴巴微张着,勺子里的酸奶还没喂过去,眼皮先一步闭上了。 【提示!网恋任务当前进度为百分之十,请宿主尽快完成!】 尖锐的机械音把阮芙吓一跳,困意散了个干净。 她皱皱鼻尖,浓密卷翘的睫羽都挂着嫌弃。 “系统,你别吓我呀,我被你害得心脏疼。” 阮芙捂住胸口,娇气地哼了两声。 【对不起。】 低级系统傻乎乎的,听她一说,立马信了。 一连串不停的对不起,更吵得阮芙心烦。 她撇撇嘴,没了兴致逗它。 “好啦,勉强原谅你。” 低级系统代码错乱一下,声音突然变得软萌,小孩子一样。 【谢谢宿主大人。】 阮芙正洗漱着,她起床就要洗澡,水蜜桃的粉色浴球融进水里,泛起好多泡泡。 她把自己没进去,只露出一张出水芙蓉的脸蛋,“系统,你还会改声音呀?” “不错,比机械音好听多了,蛮可爱。” 低级系统是一个小光球,被夸了开心地转圈圈,奶声奶气。 【多亏了宿主大人,我升级了。】 【能不能帮我起一个名字呀?】 阮芙抵抗不了萌萌的事物,她笑眼盈盈,语气比之前好多了,“嗯,我想想……” 水蜜桃的味道好好闻,她歪歪头,“你就叫小桃吧。” 系统很开心,它喜欢这个名字,更喜欢香香又漂亮的宿主。 刚升级的它很兴奋,甜言蜜语不要钱地往外吐,把阮芙哄得好高兴。 洗完澡,阮芙又进行了细致的护肤,连指甲缝都不肯放过呢。 好不容易结束,阮芙挑了件又薄又透的真丝睡裙穿上了。 她趴在床上,滚了一圈,舒服地发出一声感叹。 打开手机,大号里是楚沉的消息。 “宝宝,对不起。可以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吗?也许,这些东西你会喜欢。” 一张照片,背景是在他办公室,堆满了当季新品包包和衣服。 阮芙有一瞬间心动。 但想起来,他强硬握着她脚踝涂指甲油的事,就感觉怪怪的。 痒意到现在都没消掉,阮芙忍不住踡了踡脚趾,泛起淡淡绯色。 不想理他。 她翻了个身,压在枕头上,没回消息,登上小号。 齐怀川的消息都快把聊天界面压满了。 “?” “睡了?” 图片已撤回。 “不好意思,又发错了。” “……” “练得好吗?” 阮芙轻轻挑下眉,娇俏的眉眼有点得意,“小桃,你看他。” 手机晃了晃,“哼哼,花花公子,一钩就上来了。” 她伸手张开又捏住,表情好生动,“易如反掌。” 小桃都要冒星星眼了。 【哇,宿主好厉害呀。】 阮芙被夸得飘飘然,灵光一闪,又想到一个坏主意。 指甲噼里啪啦的在屏幕上打字。 “哇,老公,你是特意发给我看吗?” “你的臂弯好有安全感哦,想在腹肌上滑滑梯。” 齐氏集团。 齐怀川正在开会。 他沉着脸,气压极低。 会议桌上的人面面相觑,公司内部群(没老板版)消息刷得飞快。 “齐总怎么了?最近老是阴晴不定的。” “我猜,齐总是陷入恋爱的烦恼了。” “啊?我们齐总长得这么帅,钱多得花不完,谁会拒绝?” “啧啧,你这就不懂了,人不可貌相,说不定,齐总就享受这种拉扯的酸涩感。” 专门铃声响起,齐怀川拿过手机,划开界面。 员工伸长了脖子,眼睁睁看着,他们的齐总耳朵一点点红了,莫名还有点纯情。 所有人满头问号。 这不对吧?明明看外表,他们齐总应该属于情场浪子啊。 齐怀川心情不错,嘴角从收到阮芙回信后,就一直翘着。 结束会议,他咳咳两声,又发,“不是特意。” “练得一般。” 阮芙咬着吸管喝奶茶,她看了眼新消息,小脑袋阴暗地冒出一点猜想。 齐怀川天天上班,哪有空健身,肯定是找的网图,要不然就是p的。 她想拆穿他。 “老公别谦虚了。” “人家还想看怎么办呀?” 可怜小猫表情包。 齐怀川喉结滚动,松松领结,手指划动一下,保存表情包。 “没了。” 他恶劣的因子冒出来,又想逗弄她。 “想看也可以,有条件。” 阮芙吸到珍珠,嚼嚼吞下去,跟小桃抱怨,“你看,他好小气哦。” 她更加相信齐怀川是p的,要不然干嘛这样遮遮掩掩。 想要戳穿他的心更强烈,阮芙答应了。 “老公说什么我都答应。” 很快,对面发来消息。 “小宝今天穿的什么衣服,给我看看,好不好?” 还有转账,自愿赠予,52000。 阮芙不客气地收下,小小叹口气。 齐怀川真是被女人迷惑了头脑,好蠢。 她有点不想让他当自己的死对头了,感觉好掉价。 透薄的睡裙不好给他发过去。 阮芙开始找网图。 还没来得及保存,齐怀川消息又弹出来,像能猜透她心思一样。 “为了防止小宝耍赖找网图,录视频手指比7744。” “我也给小宝比,视频。” 阮芙想了下,照片可以p,视频不太好p。 她同意了。 从衣柜里随意挑了件,嫩黄色的连衣裙,短到大腿。 她把手机放在支架上,调整好角度,确保没有照到脸,才发过去。 “老公,你看看呀。” 办公室。 齐怀川单手握着手机,视频发过来的瞬间,他就点开了。 好可爱好漂亮。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视频里,嫩黄色的裙子衬得阮芙更白,露出来的皮肤跟奶冻一样,她没穿鞋,珍珠似的脚趾踩在地板上,清纯的要命。 齐怀川眼神暗了暗,空气变得好稀薄,他后背发紧。 “撤回。” 紧接又发77440的转账。 他脱下上衣,随意往镜头一瞥,修长的手指比着数字,慵懒又矜贵,还透着股淡淡的涩色。 “小宝,喜欢吗?” 第23章 掉马 阮芙点开视频,脸一下子红了,卷翘的睫毛眨眨,立马调低屏幕亮度。 这比她偶尔刷到的男博主还要大胆。 她保存下来,左看右看,也没找出来ps的痕迹,戳着屏幕,嘟嘟囔囔,“不守男德。” 内心小小的不甘发酵,阮芙弯弯眼,嘴角勾出一点弧度,跟要准备干坏事的小猫一样。 “老公,我可是村里最清纯的女孩,你给我看这种视频,让我怎么办呀?” “呜呜呜,我都娶不到其它纯洁男孩了。” 齐怀川看到第二条消息,眸底蒙上一层阴霾。 修长的指骨划过屏幕,醋味大到溢出来。 “小宝,你还考虑别人?” “看了我,就只能对我负责。” 阮芙假装为难,“好吧。” “但我脾气很大,你要全部都听我的才行。” 齐怀川想也没想就直接同意。 他巴不得被阮芙管着。 “我都听小宝的,就算小宝要看那里,我也同意。” 阮芙愣了下,几秒过后,才反应过来。 手机被扔到床头,被子盖过头,阮芙又羞又气,脸颊粉晕晕的,像要溢出汁水的水蜜桃,声音尖俏都吵到系统。 “小桃,你看到没?他简直是坏东西,不要脸!” 系统无条件听从阮芙,小光球围着她转,奶乎乎的附和。 阮芙咬着指尖,从被子里钻出来,坏主意已经成形。 她要约齐怀川出来,用小号命令他做丢人的事,到时候,她再假装意外发现,趁机狠狠羞辱他。 光想想齐怀川面子掉一地的场面,阮芙就要乐出声。 她拿回来手机,撇撇嘴,切回大号,点开齐怀川头像,拍拍他。 “今下午三点,见个面。” 齐怀川盯着没回消息的聊天框,低低一笑。 小泡芙脸皮薄,每次一逗,就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可爱的要命。 他简直有瘾,压下心底泛起的痒意,刚要再发些安抚的话。 阮芙约见面的消息就弹出来。 又要对他使坏了。 齐怀川舌尖抵着腮帮,深遂的眉眼慵懒地舒展开,酥麻的电流窜到脊背,嗓音沙哑,“好,不见不散。” 下午三点二十。 系统不理解地看着还在喝果茶的阮芙。 【宿主,任务对象就在对面咖啡店,你为什么不过去呀?】 阮芙咬到爆珠,清甜的水果味在嘴里漫开,连带着声音也甜甜的,连骂它都好好听。 “笨小桃,他那么讨厌,我巴不得多让他等一会。” 分针指到半,阮芙才慢悠悠地起身,推开门。 她出门前又换了一条裙子,浅粉色连衣裙,细细的带子挂在肩膀上,后腰处镂空,露出一截白腻的皮肤,裙摆花似的散开,俏丽地贴在大腿上。 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人回头看她。 有来要链接的女生,阮芙全都笑眯眯给了,至于那些要街拍的,她拧着眉,一个也没搭理。 短短的一段路,硬是浪费了十几分钟,热得她都出汗了。 身上黏黏的不舒服,阮芙走进咖啡店,手还在脸颊扇着,瞧见齐怀川闲适的样子更来气。 她坐下,瞪他一眼,阴阳怪气,“大少爷,好会享受。” 齐怀川喝的冰美式,他抿一口,放下,故意问,“找我有事?” 阮芙面前是他点的小蛋糕,抹茶奶冻,出奇地合她口味。 但死对头点的,她才不吃。 阮芙轻抬下巴尖,把蛋糕往旁边一堆,“品味好差,小孩子才吃。” 齐怀川不恼,他认同地点头,微笑着叫来服务生,“你好,给这位女士一杯热美式。” “对,不加糖。” 齐怀川挑眉看她,“我们小泡芙,是大人口味,对吧?” 阮芙鸡皮疙瘩掉一地。 她嫌弃地皱皱鼻尖,推开椅子,离齐怀川更远一点。 “别那样叫我,正常说话。” 热美式比冰美式还难喝,不仅苦还酸,不加一点糖,难以下咽。 阮芙强撑着喝了一口,表情管理差点失败。 她要恨死齐怀川了。 小猫怨念的眼神太强烈。 齐怀川没忍住,笑了下。 落到阮芙眼里,就是对她明晃晃的嘲弄。 她哼了声,拿出手机,背对着齐怀川打字。 “老公,你在干嘛?” 齐怀川手机震动一声,他敛下睫毛,唇角勾起,慢条斯理地回复。 “喝咖啡。” “跟谁喝的?是不是女生?” 齐怀川好笑地瞥阮芙一眼,没让她发现。 “跟一只小猫喝的。” 撒谎。 阮芙悄悄翻了个白眼,更加坚信齐怀川是花花公子大渣男。 “不信。老公,我占有欲很强,你要是碰别人,我就不要你了。” “现在,快点拍照给我自证清白。” 她补充:“腹肌要露出来,不许挡脸。” 对面很快回,“好。” 打完字,阮芙深藏功与名,她抬头,小猫眼一不小心跟齐怀川对视。 他眸底晦暗,看得心毛毛的。 阮芙咽咽口水,还装得很凶,不客气地踩他皮鞋,“看什么看,讨厌鬼,” 齐怀川没说话,放任她踩,还主动伸出另一只皮鞋。 “还踩吗?” 阮芙觉得他更奇怪了,不想理他,低头吃小蛋糕。 “我有事出去一下。” 齐怀川起身,脸色如常,手机就摆在对面,没拿走。 阮芙等了几秒,看他没有回来的迹象,立马拿过来他手机。 有密码,她只能挨个试。 他生日,不对。 他阴历生日,再试一次,不对。 【小桃,你能不能破解密码?】 系统光亮都暗了不少。 【对不起,宿主,我还是太弱了,做不到。】 阮芙没怪它。 她对萌萌的东西一向有耐心,至少比人多点。 “没事呀,我再试试。” 乱七八糟的数字都输进去,手机都要锁了,还差最后一次机会。 阮芙咬住下唇,指腹轻轻点在上面。 她的生日。 对了——手机解锁。 ! 阮芙小猫眼瞪圆,连看到聊天框都没收回她的惊讶。 她脑子晕晕的,好乱。 眼睛眨呀眨,好一会儿,才重新聚焦到屏幕上。 突然,手机弹出新消息。 是一个陌生头像,发来的短信。 阮芙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点进去了。 短信很短,只有几个字。 “抓到了,调皮的小猫。” 第24章 质问 皮鞋踩在地面上,嗒嗒的声音,越来越近。 磁性的语气跟短信上面重叠,让阮芙头晕目眩,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怔怔地,看着齐怀川俯下身,低语,喘息打在脖颈处,丝丝缠紧,“小宝,偷看可不是好习惯。” 阮芙就算再迟钝,也反应过来。 这个手机,就是一个陷阱,引诱着她跳进去。 齐怀川说不定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个小号是她的。 他就等着她自作聪明,好看她笑话。 “啪嗒——” 泪珠砸下来,阮芙眼圈红了。 她没说话,默默地推开他,拎起小包往外走。 咖啡店外,天气变化,雨滴飘然落下。 小高跟的凉鞋还没来得及踩出去,忽然腾空。 阮芙小号说有安全感的臂弯,正牢牢?住腰,炙热的温度烫得她颤了下。 “小宝,别哭了。” 齐怀川擦去她泪水,心底软化一片。 他的小泡芙小小娇娇一个,脾气坏,胆子又小,根本不经吓。 是他太过分。 将阮芙放在副驾驶位上,齐怀川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鸽子蛋大粉钻,柔声哄着,“小宝,理理我。” “不理我,也要收下钻,好不好?” 【宿主大人,别伤心,网恋任务已经完成啦。】 小系统也笨拙地安慰她,急得团团转。 雨声砸在车窗上,阮芙囫囵抹了把眼泪,薄薄的皮都快要被蹭破。 她还带着哭腔,把所有过错都推到齐怀川身上,不讲理地指责他。 “都怪你,你就是想玩玩我,我就是你的玩具!” 胡言乱语的,一番话下来,齐怀川背负的罪名都可以写本书。 他又好气又好笑,认真跟阮芙解释她也不听。 没办法,齐怀川捏住阮芙后脖颈,跟提起吱呀乱叫的玩具一样,将她放在自己怀里。 车上有特意给阮芙买的水果,他拿起一个桃,放进她嘴里。 桃不小,刚好堵住。 车内终于安静下来,齐怀川掌心都出了层薄汗。 他认真看她。 “小泡芙,小宝,我喜欢你。” “你是我的唯一,不管是之前,还是未来。” 雨下得更大,阮芙眸子含水,费力地把桃子吐掉,唇肉红艳艳,舌尖也可怜缩着,偏偏还趾高气扬的骂他。 “我才不喜欢你!” 她还火上浇油,“最讨厌你,跟你在一个地方,我都恶心死了。” 轰隆—— 雷声劈下。 天色一下子变暗,齐怀川立体的轮廓掩在昏暗交接处,眉眼从未有过的冷冽。 至少,阮芙没有见过。 “为什么?” 阮芙一愣,气呼呼地移开视线,“哪有为什么,就是烦你!” “为什么讨厌我?” “为什么恶心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重叠的话语像不断砸下来的雨滴,阮芙听不清,也看不懂他。 齐怀川发丝狼狈地垂下来,遮住额间,他嘴角一点点弯起弧度,声音放轻,“没关系。” “都是我不好。” 他拉着阮芙的手,让她扇脸。 “是我太坏,老想逗小宝。” 齐怀川目光晦涩,他忽然埋进她颈窝,“阮芙,从一开始,我就喜欢你。” 腰间的手越来越紧,几乎要把她揉进骨头。 吻落下。 “小宝想喝水对不对?” 雨声渐小,天色慢慢放晴,太阳又从云层里出来,刺到齐怀川眼睛。 他动了下,缓缓低头,阮芙靠在怀里睡着了。 “小宝体力好差,只是接吻。” 齐怀川勾唇,亲昵地捏捏她脸蛋。 “好了,我们回家吧,老公会好好照顾小宝。” 【宿主,快醒醒。宿主大人?芙芙?】 好吵。 阮芙不耐地翻了个身,要捂住耳朵。 【宿主,快醒过来呀!】 小系统上蹿下跳,白色光晕都要着急成粉色。 不经意间,操控了房间灯光,灯一下子全亮起来。 阮芙揉揉眼睛,从床上起来,她还迷糊着, “小桃?” 小系统疯狂点头。 【宿主,你网恋翻车,被齐怀川带回来了。】 记忆一下子涌进脑内,阮芙呆了一秒,随后发出尖叫。 她狠狠擦着嘴唇,愤愤诅咒他,“齐怀川脑子不正常,出门被车撞吧!” 被死对头强吻又带回家的冲击太大。 阮芙根本不相信齐怀川的表白。 报复,一定是报复。 她有理有据地跟系统分析,“齐怀川最小心眼,他肯定觉得被我玩了不甘心,才想到这招。” 阮芙漂亮的小脸皱着,“他对自己好狠。” 小系统虽然处理不了太多信息,但它总感觉不是宿主口中的那样。 正想接着分析,门被敲响。 齐怀川端着海鲜粥过来,“小宝,吃一点。” 阮芙惊讶地看他一眼,没想到他居然会做饭,而且做得不错。 系上围裙,连那张很顶的渣男脸都变得人夫起来。 阮芙没委屈自己,她舀了一勺,嘀嘀咕咕,“不会下毒了吧?” 齐怀川额角青筋直跳。 他只不过有时手痒,爱逗她几下。 结果在她眼里,变成十恶不赦的大罪人了。 他深呼吸,刚想开口解释,就被塞了一口粥。 好在,粥被他提前吹过,没有那么烫。 但偏偏齐怀川是猫舌头,一点烫都很难受。 他眉尖皱了下,云淡风轻地咽下粥,哄阮芙。 “小宝,没毒。” 阮芙遗憾地小小叹气,捧着粥,乖乖喝了半碗。 剩下的,她喝不下,齐怀川也不嫌弃,自然地喝完了。 阮芙有点不解。 就算是想报复她,也不用做成这样吧。 她脸埋在枕头上,真丝的枕套,冰冰凉凉很舒服。 “齐怀川。” 她叫住他, “你好讨厌,” 齐怀川打开门,没回头,声音听不出来什么情绪,只是回应她。 “我知道。” 他也厌恶这样的自己,恶劣又贪婪地留下她,不择手段。 可让他放手,又做不到。 齐怀川刷好碗,又端着水果过来,喂到她嘴边,“小宝,你想出去吗?” 第25章 开窍 阮芙张嘴吃掉他喂来的葡萄,酸甜新鲜,唯一的不好就是要吐皮和籽。 她刚要吐到纸上,齐怀川就主动伸出手心在下面接着。 “吐这里。” 阮芙奇怪地瞥他,唇肉微微一动,葡萄皮掉落。 齐怀川稳稳接着,眉眼漾起一点满足,“再吃一点。” 阮芙没理,默默离他远些,脸颊侧躺着,溢出一点雪白的肉。 看起来很好摸,齐怀川想着,用湿巾擦干净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把,细腻的触感让他后腰发麻。 他脸色不变,双腿交叠,再次问她,“小宝,你想离开吗?” 阮芙只觉得齐怀川在说废话。 明明知道答案,还一个劲地问。 无聊死了。 她挥挥手,身上的小薄被滑落腰间,娇声反问:“难不成,你还想一直把我关着?” “齐怀川,你有病就去吃药,别来烦我。” 琉璃珠的眸子清澄一片,看一眼就能望到底。 齐怀川无力地笑了声。 阮芙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连被他囚禁都不当真。 套着死对头的身份,她对他过分放心。 不戳破天,恐怕她一直不会明白。 “小宝。” 齐怀川脱掉上衣,灯光太亮,阮芙想闭眼都没来得及。 她耳尖泛红,小腿蹬着去踹他,“不要脸,暴露癖……” 踹到某个地方,阮芙声音更尖,扯过枕头朝他砸。 齐怀川太阳穴突突地跳,扯唇,恶劣地拽住她小腿,往身前拉。 真丝床品跟水一样,阮芙撑不住力,轻易跌在齐怀川身上。 她红着眼,要去抓他,可手腕又被握住,放在他胸口上。 “听到了吗?” 齐怀川垂眸,睫毛快要碰到她鼻尖,“心脏,在为你跳动。” 陆家老宅。 陆权朝冷脸,一副谁都欠他钱的样子。 陆老爷子急得舌头都要冒泡了,他一向放心陆权朝,私事一概不过问,可料想,就是他太放心,差点酿成大错。 陆箫打过来的跨国电话,仍在耳边回响。 大孙子不行,这可怎么办? 他两眼发黑,赶紧喝口茶压压,又指着相亲相册,不死心地问:“权朝,这些都是名门世家的女儿,你就没一个看中的?” 陆权朝掀掀眼皮,起身,淡淡道,“爷爷,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离开了。以后,不要用有急事的借口来找我。” “王爷爷的儿子是单身,您太闲,可以替他说媒。” 陆老爷子重重敲了下杖拐,气得胡子都在颤。 “混账!你以为我为了谁?要不是陆箫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陆权朝微微拧眉。 他要争娶阮芙的事,陆箫这么快就告诉爷爷了。 “没打算瞒。” 他挽起袖子,顿了下,“只是想等到适合时机,再告诉您。” 阮芙胆子小,被吓到不好。 陆老爷子痛心疾首,喘着粗气,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降血压吃了。 “你……哎,也都怪我,给你安排的工作太多。” “相亲我看也没用,快别祸害人家好闺女了。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老宅,我叫来最专业的医生给你治,食疗也要跟上。” 老爷子重重叹口气,“还治不好,就听天由命。” 乱七八糟。 陆权朝捏捏眉心,周身寒气快要结冰,“陆箫跟您说什么?” 陆老爷子心酸,拍拍他肩,“是爷爷不好,这东西心急也没用。” 陆权朝彻底黑脸,咬牙切齿,“爷爷,您告诉我。” 陆老爷子觉得陆权朝在逃避现实,他横下心,闭上眼,中气十足地喊,“混小子说,你不中用了!” 陆权朝气得脑子嗡鸣,他阖上了眼,遏制快要爆发的怒火。 “陆箫,好、得、很。” M国。 陆箫处理完最后一件事务,本来想立刻走,可偏偏合作突变,只能留下来解决。 好在,很快就结束了,私人飞机的航线也申请下来。 他就要娶他的小未婚妻。 刚坐上飞机,陆箫就打了个喷嚏。 李助理眼睁睁看着,最近怨气能演小鬼的小少爷,露出一个纯情的笑。 “肯定是芙芙想我了。” “……” 死恋爱脑,打喷嚏跟有人想他零个关系。 工作量激增的李助理如是想。 赛车场。 银色的赛车鬼魅一样飞过去,极速的大漂移又狠又帅。 很炸的场面,但没人尖叫。 小王疲惫地眨眨眼,喝了一大口水,“姜哥咋还不停?他都快跑十几圈了。” “一大早就来咱俱乐部,这都黑天了,再大的火气,也该没了。” 俱乐部老板孙成扭紧瓶盖,抬抬下巴,示意小王看停下来的赛车。 车门打开,从里面的男人,边走边摘下头盔。 棕色卷发因为汗黏在额角,他随意一捋,解开赛车服。 小王眼睛一眨不眨,又来精神了,跑过去递水,“姜哥,喝不?” “多谢。” 姜易鸣接过,对准瓶盖,大口喝下去。 小王双手捧脸,跟孙成感叹道,“姜哥真是太有反差了,狗狗眼限制了他,要不然更man。” 孙成掉了一地鸡皮疙瘩,“行了,你别犯痴。” “易鸣他就这样,本来就渴望刺激,心情不好的时候,更是不要命。” 他虽然跟姜易鸣算是熟人,但一时间也不好开口问,戳戳小王,让他去试探下。 没想到小王一开口,就直接把他出卖了,“姜哥,老板让我过来问你,你为啥不开心,是不是碰着要紧的事了?” 孙成好想逃。 他尴尬一笑,直起腰,看到的却是姜易鸣略显茫然的眼神。 “你谈过恋爱吗?” “惹女孩子生气,被拉黑删除还有救吗?” 齐宅。 阮芙才消化完齐怀川的话,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缩在床上,还是不愿意相信。 “小桃,齐怀川居然是认真的?他真的喜欢我?不是报复……” 系统骄傲地绕圈。 【宿主大人就是最有魅力的,他们喜欢上,也是人之常情。】 阮芙茫然地眨眨眼,胳膊一打开,躺在床上,一秒之后,翻滚好几圈,发丝都乱乱地堆着。 她不知道如何面对齐怀川。 “小桃,我要逃走。” 第26章 出逃 系统一百个支持阮芙的决定。 她手机被齐怀川藏起来了。 眼前,根本没有任何通讯工具。 阮芙下床,叮叮当当地翻了个遍,一点点角落都没放过。 可惜,一无所获。 她盯上大床,干脆要把床垫掀开找,挺沉的,阮芙费力地移开一点。 “要帮忙?” 磁性的男声响起,阮芙刚要点头,又被吓一大跳。 她瞪圆眼,松开手,离他远远的,“齐怀川,你是鬼吗?走路都没声音!” 齐怀川挑眉,单手把床垫移开,让她看。 “没手机,别找了。” 他懒散地掀开眸子,语气跟之前一样,逗她,“找东西都不会小点声,好笨。” 阮芙摊开手,伸到他面前,理直气壮,“知道我在找,就快点把手机还我。” 齐怀川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晃了晃,吊着她,“叫我一声,就给你。” 阮芙装听不懂,撇撇嘴,“齐怀川大傻子。” 齐怀川笑眯眯不动。 “小宝最会叫了,对不对?在网上,一口一个停不住呢。” 他不吃她这套。 阮芙杏眸一下子蒙上水色,下唇肉不安地咬了下,要是平时,她肯定不会顺了他意。 可现在…… 阮芙气焰消下去,小小声,“老公。” 齐怀川心跳漏了半拍。 他咳咳两声,若无其事道,“什么?没听见。” “齐怀川,你别得寸进尺。” 阮芙炸毛,她脸颊都气得鼓起来,想踢他。 齐怀川知道不能逗得太狠,“好了,给你。” 确实是手机,但不是她的那部,不能打电话不能联网,跟一块砖头没区别。 阮芙小脸绷着,没生气,冷冷扫他一眼,却让齐怀川慌了片刻。 他很快稳住,把床垫移回原处。 “小宝,等到时候,老公会放你出去的。” 齐怀川要的不多,只要阮芙喜欢他,哪怕就一点点。 冷水澡已经洗过三遍了,他克制着退到门口,“晚安,明天见。” 阮芙没理他。 门关上,她摆弄着手机,迫不及待问系统, 【小桃,你能不能通过这个手机,往外发消息?】 系统迟疑地点头,有些难过。 【宿主大人,我试试。要是小桃是高级系统就好了,那样肯定可以帮宿主逃出去。】 一分钟后。 系统高兴的欢呼, 【太好了,宿主你可以给外界发消息,但是只有三分钟。】 给谁发,是个问题。 不过阮芙就想了几秒,快速敲定人选,发短信。 四个字和定位。 “小叔,救我。” 楚氏集团。 整栋大厦的人都走光了,唯有总裁办公室还亮着灯光。 楚沉坐在办公椅上,静静地看着快要堆满的奢侈品。 全是阮芙喜欢的牌子。 “真不乖。” 他叹口气,冷岭的眉间泄出一点疲色。 他怕她心动又来,从早上待到晚上,一动不动。 小猫呢,恐怕早就把他拋在脑后,忘得干干净净,连一条消息也不回。 正想着,手机屏幕亮了。 短信映入眼帘,腕间的青筋瞬间突起。 “齐怀川,呵。” 楚沉很少生气,常年的商场沉浮早让他阈值提高,遇到事情,第一反应的不是情绪,而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但现在,他有点无法控制。 楚沉压着怒火,沉声安排,“沈助,麻烦了,我的状态不适合开车。” 别墅外面好吵。 阮芙等得有点困。 系统兴奋坏了,它自觉终于帮到宿主。 【宿主大人,楚沉来了,还带了好多人,我们肯定能出去。】 一听出去,阮芙睡意没了,她脚上的小凉鞋不见,只能穿着不太合脚的拖鞋。 她啪嗒啪嗒地过去拧门,却开不动,门被锁住了。 难不成,真要等楚沉攻打齐宅进来? 阮芙被猜想逗到,嘴角凝起一点笑意。 门正常方式打不开,她想搬过去椅子,直接把门撞开。 费力移过去,才撞一下,窗外响起熟悉的声音。 “宝宝,在吗?” 是楚沉。 阮芙松开椅子,拖鞋跑起来太碍事,她干脆脱掉,踩着地板推开窗户。 窗户下面,楚沉穿着讲究的西装三件套,金丝眼镜下藏着淡淡宠溺。 伸开手,对她说。 “跳下来,我会接住你。” 雨丝打在阮芙脸上,微凉的温度激得她打颤,心跳加速,楚沉的话像是勾人的恶魔,引诱着她冒险。 二层楼,摔不死。 要压,也是压他。 阮芙想好了,她迈出一条腿,跳落的瞬间,被他的香味包围。 “好孩子。” 阮芙抬头,对上楚沉眸子。 他牢牢抱住她,西装外套沾上一点雨后泥土的味道。 莫名安心。 “小叔,”阮芙轻轻叫他,不知为何,鼻尖泛起一点酸意。 她不想哭,努力把眼泪憋回去,撑着小兔子一样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揪住他衣角。 “你给我买的东西,还在吧?” 明明一张小脸都快吓白了,却还惦记着办公室的赔礼。 楚沉好笑地刮下她鼻尖,“要是没了怎么办?” 阮芙仰着巴掌大小脸,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声音又娇又作。 “那你要给我赔双倍。” 说完,又想起来他是她救星,玻璃珠的瞳孔心虚地移,放软声调,“小叔,我们还是先离开嘛。” 迈巴赫车内,放着檀木香。 幽幽静静的,阮芙裹着楚沉外套,踡在车座上,离他近了些。 上次,还故意贴在车门,巴不得离他十米远。 这次都不用教,小猫主动贴近。 楚沉垂眸,拉开车内的小冰箱,递给她一小碗冰淇淋。 “吃吧,别贪多。” 阮芙抿着冰激凌,将办公室那天的事都忘了个八九十,黏黏糊糊地谢他。 “小叔,你真好。” 她又吃了一口,看向他,歪歪头,递过来一勺,“小叔,你吃吗?” “草莓味的,比较不腻。” 楚沉不爱吃甜,相对于同龄人来说,他口味过于清淡,酸辣甜重口的一概不碰。 尤其是冰淇淋,又冰又甜,化在嘴里并不舒服。 他是讨厌的。 但……楚沉扫过阮芙,她嘴角还沾着一点粉白色的冰激凌,快要化了,很美味。 他咽下,微笑,“谢谢,的确不错。” 阮芙收回去,“当然啦,我口味不错。” 说完,她又小心翼翼地拽住他袖口,晃了晃,“小叔,最近,我能不能住你那里呀?” 第27章 费心 一只笨兔子要跳进猎人的家。 还是一只记性不好的笨兔子,楚沉补充。 他目光扫过阮芙,从俏丽的小脸,到露在外面嫩生生的脚趾,圆滚滚的,裸粉色指甲很衬,珍珠一样。 裸粉色。 楚沉一顿,眼神暗下去。 “不喜欢红色吗?” 阮芙茫然地眨眨眼,“什么?” 楚沉推推眼镜,一只手不容拒绝地握住她脚踝,让她踩在他西装裤上,温声道,“换颜色了。” “我涂得不好吗?” 他语气太温柔,阮芙放松了警惕,露出藏起来的尾巴。 下巴尖翘着,小猫眼嫌弃地横他,“小叔,你品味也太差了。” 她扳着指头数,“选的颜色土死,技术也差。要是开店,会被人投诉倒闭的。” 楚沉眼里恰好流露出一丝难过,显得有点委屈。 阮芙叭叭的嘴巴停一下,生硬地转折,勉强安慰他,“不过,小叔你是第一次涂已经很好了,以后多练习就可以。” 楚沉了然点头,请求:“那芙芙可以帮忙吗?” 好像生怕她拒绝,楚沉又说:“我练习频率很低的。” 阮芙眼珠转一圈,漂亮的小脸有些狡黠。 “好吧。作为交换,我不仅要住进你家,还要挑最好的房间。” 阮芙不愿意委屈自己。 她不想被齐怀川抓回去,又不想过寄人篱下的日子。 用这样的交换,在楚沉的地盘,也可以作威作福。 小算盘打得响,楚沉想不听见都难。 他眯眯眼,笑着答应,“好,谢谢你。” 阮芙满意了。 她还踩着他,西装裤下是精壮的大腿,微热的温度可以充当暖水袋,雨丝滴在身上的凉意都消掉大半。 “小叔,你松开手呀。” 阮芙眉尖微微拧起,不舒服地扭下。 他指腹有茧子,粗砾磨着皮肉,力度又大,紧握着血液都不流畅了。 “抱歉。” 楚沉听话地松开,鸦睫轻飘飘扫过,她脚踝红了一圈,留下的痕迹像镣链。 他突兀地想到,之前在友人家里看到的小雀。 它有嫩黄色和翠绿相间的羽毛,待在笼子里,愉快地叽叽喳喳,带着黑色脚环,上面装着定位的芯片。 友人解释,是为了防止小雀走丢。 阮芙,也需要一个。 他手虚虚地拢下,侧过脸,问她:“芙芙,喜欢钻石吗?” 亮晶晶、贵的、限量的东西,阮芙都喜欢。 她嗓子俏生生,脚从他西装裤上移开,转而用手扒着衣角,说着谁都能听出来是客气的话。 “钻石没人讨厌吧,我还好。小叔你要送我的话,不要太破费,一克拉就够用。” 嘴上说说,真要送了小克数,背后又会骂他小气鬼。 楚沉从善如流地颌首,示意阮芙看车窗外,“要到了。” 迈巴赫驶入一片浓密的森林里,庄园城堡隐隐能看见,高大的建筑在昏暗夜色下,衬得像中世纪的恐怖片。 阮芙没由来的心慌,雨夜寒意仿佛穿过车门,细细密密地缠过来。 她拢了拢西装外套,将自己裹得更严实一点。 “小叔,我们要住这里吗?” “其实,住市中心就很好,离公司也近,还有商场可以逛。” 她急着说服楚沉,“在这里,我出去还要麻烦司机,我又不给他们发工资,会被嫌烦的,” 楚沉不为所动。 车停下,他打开车门,单手抱她出来,“他们不会嫌烦,出去也不会太麻烦。” “管家会安排好一切,你想要什么直接跟他说,高定还是珠宝,都会派专人运过来。” 楚沉一路抱着她,城堡里明明有电梯也不走,顺着旋转的楼梯一步一步踏上三楼。 推开中间的门,进去。 最大的房间,甚至连厨房都有,阮芙挣扎着要下去,却被楚沉随意拍了一下tun部,哄小孩的语气, “别闹,乖一点。” 红晕从脖子开始漫延,阮芙整张脸都熟透了。 “你……你!” 她又不是幼儿园小孩,怎么能打她那里? 屈辱萦绕在心头,阮芙不甘心地拧他,胳膊又硬又壮,没让楚沉痛,反而又挨了一下打。 这下,阮芙彻底不敢再捣乱,她咬着内唇肉,愤愤地想好女不吃眼前亏。 等着吧,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身下接触到柔软的床,楚沉放她下来,自然地打开小夜灯,又将空间调到适合的温度。 “晚安。” 他走到门口,嘴角扬起一点微不可察的弧度。 “芙芙是害怕我也把你关起来,对吗?” 废话。 阮芙白着小脸,没搭腔。 远离市区的城堡庄园,还被茂盛的森林掩盖住,无论怎么看,都像是隐藏犯罪的据点。 “放心,”楚沉叹一口气,“我不会。” 起码现在不会,以后…… 他想到不停扑向阮芙身边的那些烦人苍蝇,隐在昏暗里的指骨微动。 只要宝宝不理他们,他也会大度地给予自由。 阮芙狐疑地瞥楚沉,上下打量,试图找出撒谎的痕迹。 可惜,他伪装得很完美。 “好吧。” 阮芙信了七八分,娇娇地催他离开,“我要洗澡了,你快走。” 身上还存有被雨水打湿的感觉,她扯下西装外套,随意扔在地上,当地毯一样踩过去。 浴室门关上。 楚沉走过去,捡起快要废掉的西装,手掌抓着,盖在脸上,深深闻着。 “好香……” 他低低呢喃,又装作无事一样,贴心地站在外面提醒阮芙。 “浴袍在第三层柜子里,今天太晚了,其余衣物明天会送来。” 阮芙听着脚步声渐渐离开,才从浴室出来。 她没裹浴袍,半拉着拖鞋,直接钻进被子里,在床上滚一圈,将自己包成茧蛹。 两条细伶的胳膊露出来,阮芙歪头沾上枕头,没几分钟睡过去。 她太累了,睡得格外沉。 连锁被打开,都没听到。 楚沉走到床边,静静地站着。 小夜灯将他影子拉长,像怪物。 阮芙睡得不安稳,她习惯性要踡起身子,后背刚刚弓起来,一股力就过来,强硬地打开它。 睡姿被强行摆正,阮芙不安地哼两声,迷迷糊糊中,半睁开眼。 “小叔……做梦吗?” 第28章 年上daddy也能被训吗 楚沉沉默,久到阮芙又要睡过去,才开口:“嗯,是做梦。” 夜色沉沉,人影看不真切,阮芙意识昏沉,翻身间,一巴掌就扬过去。 恰恰打在他脸上。 清脆的响声让阮芙醒了下,但看到楚沉站着一动不动,心又落回原地,嘀咕道,“做梦嘛,想干什么都行。” 她眨眨眼,升起坏心思,半起身,两条胳膊小蛇似的缠住他脖颈,往身前带,唤狗一样嗫他。 “叫几声听听。” 硬挺的发丝扎着娇嫩皮肤,阮芙拧眉,玉指揪着他头发,不满催促,“快叫。” “再不听话,就把你丢掉。” “……” “汪。” 楚沉声音沙哑,喉咙发紧,无名的火升起,他闭着眼,拼命压制。 有一瞬,他分不清此刻是梦还是现实。 头皮又传来针尖的刺痛,少女笑眼盈盈,拍拍他脸,“奖励。” 再高傲的上位者也有被训的一天。 楚沉抬眸,视线不由地去追逐扇他的手。 指腹因为用力,泛起淡淡粉色。 很可口,想吃。 刚想付出行动,拢住他的胳膊一松,阮芙跌回床上,重新陷入沉睡。 留楚沉顶着巴掌印,自食恶果。 阮芙难得早起。 她穿着佣人送上来的天蓝色睡裙,伸着懒腰,往楼下走。 餐厅在一楼,桌上已经摆满各式早点,中式西式还有东南亚风味。 管家臂弯搭着白巾,挂着标准微笑,跟电视剧演的一样,朝她问好。 “阮小姐,早上好。厨师准备了这些,您是否还需要些别的?” 阮芙歪歪头,杏眸因为休息不错亮亮的,很难让人拒绝她的请求。 “冰箱里有希腊酸奶吗?我想做酸奶碗。” 她刷到这种视频好几次,每次看完都想做,但躺着玩会手机就又忘了。 管家从善如流地答应,“有的,阮小姐您先坐一会。” 他背过身退后几步,打电话吩咐佣人快点采购送过来,脸上还带着迷之微笑。 要是阮芙多看点短剧,肯定能认出来,这种微笑有个统称叫——少爷终于带女人回来了。 她喝着鲜榨的芭乐草莓汁,吸管被咬出好几个齿痕,扁扁的。 小猫磨牙。 楚沉看到时,脑海里出现四个字,薄唇微微勾起一点弧度。 他把希腊酸奶放在阮芙旁边,又从她口中拿走吸管,自然地插上新吸管,温声道,“别咬。” 阮芙没管,她现在注意力都在制作酸奶碗,简单组装,很快就跟网上发的照片一模一样。 她拿勺子抿一口,酸酸的味道,比想象中好点,也更加压饱,吃一半就吃不下。 正想放冰箱里,楚沉叫住她,鸦黑的睫羽垂下,形成小片阴影, “芙芙,介意我尝尝吗?” 阮芙没防备地点头,连勺子都没换,就推过去。 楚沉宽大的手掌捏着专门为她准备的粉色勺子,有种诡异的好笑。 阮芙洁癖小小发作,俏丽的小脸有点郁闷,“小叔,我给你换一个勺子。那个,我用过了。” 上面还有她的口水呢。 楚沉动作一顿,双腿交叠。 “不用。” 酸奶碗很快吃完,楚沉放下,云淡风轻问:“昨晚,睡得好吗?” 一些杂乱的碎片在脑海闪过,阮芙下巴尖轻点,声音娇娇, “挺好,床品很舒服,还做了美梦,不过记不得太清。” “是吗……” 楚沉遗憾地叹息一声,又正常询问:“我要去公司,一起?” 阮芙立马摇头,大大的眼睛眨了下,迫不及待挥手,跟他拜拜。 “小叔,你加油哦。” 她指指眼下,装乖,“多休息,都有黑眼圈了。” 楚沉一晚上没睡着,从她房间出来后,一直冲冷水澡,眼皮刚要合上,天光已经大亮。 偏偏罪魁祸首还毫无自觉,甚至连昨晚的事一点都不记得。 楚沉深吸气,他想发疯。 “放在办公室的礼品,过后会送过来。” 他走到门口,皮鞋停住,“不过,也许会有几样东西,不想离开办公室。” 阮芙待在原地怔住,小猫眼慢慢瞪圆,生气地撇嘴。 【小桃,他就是故意的,想骗我去给他打工,万恶的资本家!】 小系统跟她一块生气。 【宿主大人,此男太狡猾,你千万不要上当,什么包包鞋子,一个也不要。】 阮芙目光闪烁,她心虚地咳两声,讲歪理,转移话题。 【东西还是要的嘛,不说这个了,小桃,今天有没有任务?】 低级系统非常好糊弄,几句话,就把它绕晕,还傻乎乎地想宿主好敬业。 【任务一:晚上七点去wens酒吧,在众人面前假装是姜易鸣女朋友,作威作福,刁难他朋友,完成打脸剧情。】 【任务二:刷上任务对象二十点厌恶值。】 阮芙小脸闪过嫌弃,她还记得姜易鸣骗她邀功的事。 不过,酒吧很感兴趣,她还没去过呢。 阮芙上楼翻衣服,全是一些长裙裤子,过分保守,根本不适配酒吧氛围。 她挎着戴妃包,兴致勃勃地拜托管家安排车,准备去商场购物。 坐在车上,她娇声叮嘱系统, “小桃,你眼光要好一点哦,去商场也帮我参考选衣服。等晚上,我可要闪瞎姜易鸣的眼!” 系统甜乎乎地拍马屁,说宿主就算穿麻袋去,也让他们像狗见骨头一样移不开眼。 哄得阮芙咯咯笑,仰倒在车座上,乌黑的头发披散开,清纯又娇俏,说着玩笑话。 “我才不穿麻袋呢,当然,要是用黄金钻石做的除外。” 司机在前面听不真切,隐隐约约听到黄金钻石四个字。 楚沉吩咐庄园内能接到阮芙的人,都要向他汇报她的行程,直接联系他,不用通过沈助。 做得好,还能加奖金。 阮芙一下车,司机立马打字汇报。 “楚总,阮小姐进入商场了,她想要黄金钻石做的麻袋。” 办公室。 收到消息的楚沉静止一秒。 正在汇报工作的沈助心提起来,紧张地盯着他看。 只瞧楚沉抬起头,认真道:“沈助理,麻烦帮我找到一个可以做黄金钻石麻袋的人。” 第29章 假扮女友 Wens门口。 作为S市最有名的酒吧,即使里面物价过于高,还有卡颜要求,也有不少人慕名而来。 一到点,排在外面的顶美顶帅不甚其数,豪车更是多得像菜市场卖的白菜。 蛮新奇的场面,至少对阮芙来说。 她没让司机开车停这里,而是让他停在附近,自己则悄悄过来。 直觉告诉她,不能被楚沉知道。 阮芙眨眨眼,跟着人群排在后面。 原本嘈杂的声音,在她过来时,诡异的安静了一分钟。 前面留着美式前刺的男人转过头,他脸上打了不少钉子,偏凶的眉眼,看起来不太好惹。 他盯着她,耳朵先红了。 阮芙被他看得不舒服,翻了个白眼,凶凶地骂,“看什么看?眼睛坏掉了?” 骂人都好好听,凶巴巴可爱死了。 钉子哥更有点痴了,直到被同行好友打一拳,才回神。 他咳咳两声,“你是第一次来吗?要不要跟我一起玩,我请你。” 其实他是跟朋友一块来的,但他鬼迷心窍地抹掉朋友的存在,装作一个人。 阮芙警惕地瞧他,离他远远的。 钉子哥着急解释,“我不是坏人,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要是信不过,可以拿走我的身份证。” 他舌头都打结了,恨不得把银行卡号也告诉她,舔得要命。 阮芙打断他,包包不客气地砸过去,让他往后退。 “让开一点,到我进去了。” 钉子哥被砸也笑,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在酒吧门口的保安皱眉,伸手,“身份证,不要拿别人的。” 阮芙脾气一下子点炸了。 她精心挑选了三小时的衣服,性感又成熟,居然还被人怀疑偷拿身份证。 阮芙怒气冲冲地从包里翻出身份证,踮脚怼到保安脸前,“看清楚了,我19了,已经成年了!” 保安侧过身,让她进去,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也不怪他,毕竟她看起来,年纪确实有点小。 等钉子哥回神,才发现阮芙已经进去了,他也急着过去,却被保安拦住。 高大的保安面无表情道,“请重新排队,不要插队。” 【宿主大人,任务对象他们在三楼最里面的包厢。】 阮芙敷衍地应着,脚步一刻不移。 酷炫的灯光,火爆的歌曲,台子上卷毛花臂的DJ,都吸引她的目光。 【小桃,我跳一会才上去。】 她一直很想试试蹦迪呢。 系统惯着她,自然同意。 【宿主,不要忘记任务哦,我会提醒你的。】 阮芙笑着弯弯眼,语气甜得能拉丝。 【谢谢你,小桃,有你真好。】 一进舞池,阮芙随着人群,轻轻跳起来,雪白细细的腰扭着,胳膊随着音乐晃着,短短的裙摆俏皮地轻扬,漂亮到惊人。 周围人都有意无意靠近,想跟她搭话。 音乐太大声,阮芙听不见别人说话,就只弯唇,盈盈地笑。 觉得太挤的时候,又会生气地瞪人家,一双杏眸含水一样,让别人不仅生不了气,还主动把位置让出来。 阮芙蹦欢了,薄汗打湿额角,碎发黏在上面。 【宿主大人,我们该去做任务了。】 阮芙哦了一声,想走,刚借过没几个,突然被一个男的拦住。 长相还可以,但穿着花花衬衫,好土。 阮芙悄悄撇嘴,“麻烦让我过去,谢谢。” “别走啊,”男人道,“接下来还有抓手指,更多好玩的游戏,你不想玩吗?” 阮芙拧眉,声音冷下来,“我不感兴趣,让开。” 男人还不死心,想劝,突然肩膀搭上一只手,力度大的,都要脱兒了。 “没听人家不愿意吗,滚!” 男人吃痛,灰溜溜地走了。 阮芙抬眸,对上钉子哥。 怎么说,也是刚才替她解围了,阮芙点点头,“谢谢啦。” 钉子哥摸摸鼻尖,“没事。那个……我叫顾词。” 阮芙重复了一遍,歪歪头,“顾词,你好。” “很高兴认识你,改天再玩。” 当然是假话,她急着去三楼呢。 刚走到入口,保安挡住她,“小姐,三楼是会员预约制,麻烦出示预约记录。” 阮芙哪有这些,保安又高又壮,她也打不过,正当她想要让系统帮忙放倒保安,在后面的钉子哥突然出来。 面对阮芙怀疑的视线,顾词不自在地移开脸,“我在三楼有约,不是故意跟着你的。” 越解释越乱,他干脆闭了嘴,让阮芙跟着他进三楼。 保安哪里敢拦,顾词就是他的少东家,这个酒吧就是他家产业之一。 阮芙礼貌地又谢了声,径直往最里面的包厢走。 一直到门口,顾词都跟着。 顾词瞳孔一缩,显然也很惊讶,“你……” 他指了指门,又说不出什么,“好巧,你也是姜哥的朋友吗?之前都没见过你。” “姜哥一周后就要去比赛了,我们想着给他开个欢送会,虽然姜哥参加比赛的次数都数不清了,但我们看他最近心情太不好,才借个由头,办个小聚会。” 阮芙心不在焉地听着。 顾词偷偷看她一眼,打开门,主动替阮芙拎着包,补充道,“姜哥还没来。你们是朋友的话,他看见你,一定会开心的。” 门打开,包厢里零零散散坐了四个人。 “呦,顾词来了,怎么还带了个妹妹?” 灯光昏暗,他们没看清阮芙的脸,只能大概看到身形。 孙成不太乐意,这个聚会本来是为姜易鸣弄的,只有最熟的人。 顾词突然带外人过来,太奇怪。 顾词严肃着脸,护着她,“放尊重点,这位也是姜哥的朋友。” 他全打开灯,包厢一下子变得明亮。 阮芙的脸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 不满的议论声,瞬间消失,静静的,只有呼吸和口水吞咽的声音。 巴掌脸大,翘鼻荔腮,穿着细细红色吊带短裙的阮芙,嘴角漾起一抹笑,娇娇地挥下手,跟大家打招呼。 “你们好,我是姜易鸣的女朋友,很高兴认识你们。” “啪……” 顾词拿包的手松开,连带着刚泛起桃色的少男心碎了一地。 他不可置信地问了遍,“什么?” 第30章 要一点奖励 顾词的人生,算得上是顺风顺水,他是次子,没继承家业的压力,爸妈和哥哥都宠着,长相身材都不错,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从没遇到过大挫折。 除了——今天。 他头晕目眩,对着阮芙,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姜哥……没听他说过有女朋友啊?” “哈哈,你开玩笑的对不对?好幽默。” 好惨,好舔。 包厢里的四个人,不约而同地用同情的目光看他。 孙成拍拍顾词肩,趁他失神,把他挤到一边,殷勤地招呼阮芙。 “嫂子,来坐。” 他拿纸细细擦了一遍沙发,又把果盘零食摆到阮芙面前。 “嫂子,我这就催姜哥,让他快点过来。” 姜易鸣才不能快点来,她第一个任务都没完成。 阮芙秀眉微微拧起,“不要,别催他。” “他慢点来才好呢。” 娇滴滴的一句话,落在五人耳朵里,都自带上了埋怨的色彩。 她……跟姜哥吵架了吗? 顾词呼吸突然通畅,立马神清气爽,捡起掉落的包,挤到阮芙身边,附和道。 “姜哥忙着训练,晚点来也好,不着急。” 他眼睛发亮,后面要是有尾巴,都快揺出幻影了。 “刚才把你包弄掉了,对不起,我再给你买一个吧。不,想买几个都行,只要你乐意。” 孙成脑内警铃大作,赶紧把顾词拉开,压低声音警告,“你想什么?那是姜哥的女朋友。” 顾词还依依不舍地看着阮芙,一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 “女朋友怎么了,又没结婚,就算结婚了,我也能当三。” 孙成松开手,不敢置信地看他,呐呐道,“疯了……” 瞬间,一种责任感涌上心头。 姜哥的爱情,由他守护。 孙成又想到前天姜哥问他的话,更加断定两人之间闹了大矛盾。 迫不及待,火烧眉毛一样给姜易鸣发消息。 “姜哥,快来!嫂子到了!你记得买包买花哄,做到跟狗一样就行,嫂子肯定能消气。” 关掉手机,孙成很有成就感。 姜哥做事样样顶尖,当狗肯定要比顾词强。 正想着,他目光一移,才发现四个人都凑到阮芙面前了。 阮芙坐在沙发上,剩下四个人长腿长手地坐在地上。 她指尖捏着一块苹果,上下晃着,“谁想吃?” 顾词最积极,“芙芙,给我吧,我最听话了。” 一会不瞧的功夫,他们连名字都知道了。 孙成要撑不住了,只求着姜易鸣能快点来。 要不然,墙角都要被翘掉。 阮芙单手撑着下巴,小腿轻轻晃,杏眸流露出一丝狡黠,“你想要?” 苹果被扔到桌面上,她又娇又坏,“在那儿,去吃吧。” 顾词快要被迷死了。 他低下身,趴在桌子上,要去叼起来那块苹果。 但有人的手比他更快。 孙成捏着苹果,转移话题,“嫂子你想唱歌不,这里也能点歌,我帮你弄。” 阮芙没说话。 她在脑海里问系统。 【小桃,刁难他朋友的任务,完成了吗?】 系统查看进度。 【宿主,还差一点。】 阮芙撇撇嘴,踢了下顾词,“我想吃西瓜,你把籽挑出来。” 又掀了掀眼皮,吩咐孙成,“我不喜欢唱歌,但想听别人唱,你下去,唱十首才能上来。” 剩下三个人,也被阮芙用稀奇古怪的要求打发到一边。 系统开心地围着她转。 【恭喜宿主,任务一已经做完一半,只等姜易鸣过来拆穿身份,完成打脸剧情了。】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 姜易鸣穿着黑衬衫,扣子扣到顶端,眉眼隐隐藏着怒气。 “孙成呢?他说得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哪来的女朋友?” 要是以后阮芙查他手机,被误会了怎么办? 包厢静一秒。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顾词。 他脸带着不正常的红,像被彩票砸头一样,反复地问:“姜哥,你没女朋友?没有,太好了……” 姜易鸣蹙眉扯开顾词,终于看到被挡住的阮芙。 他怔在原地,一股微妙的电流经过心脏。 他们口中的女朋友,是阮芙。 阮芙在他们面前,说她是他的女朋友? 姜易鸣被惊喜砸昏头,大步走过去,哑声道,“大小姐……” 他单膝跪在她面前,解开三粒扣子,露出隐约胸肌,卷发垂下一点,狗狗眼祈求地看她,“你是认真的吗?” 【恭喜宿主,任务全部完成!】 阮芙眸子笑盈盈地弯起,红润的唇一张一合,恶劣地嘲弄。 “当然不是,骗你们的。” 小高跟站稳,她提起包,赏赐地拍拍他脸,雪白的小脸扬起一点得意。 “姜易鸣,你们都好蠢。” “……” 阮芙就像拥有甜蜜糖衣的毒药,明知道有毒,还贪念那一点甜,毫不犹豫的吃下去。 姜易鸣低低嗤笑,握住她手腕,犬齿咬上去,细细地磨,“大小姐,玩我可以。” 他睫毛颤颤,掩下兴奋到充血的瞳孔,装茶,卖可怜。 “只要,给我一点奖励,一点点就好。” 阮芙烦死了。 又想扇他,又怕他爽。 巴掌扬起,又悬在半空,姜易鸣倒是主动,立马把脸贴过来。 阮芙哼一声,移开手,轻轻道,“才不碰你,神经病。” 姜易鸣克制住yu望。 他直起身,又装成没事的样子,蜜色的瞳孔眨了下。 “开玩笑的,我最怕痛了。大小姐,怎么想起来酒吧玩?” 阮芙把头一扭,“关你什么事?” 姜易鸣笑眯眯地靠近,“我可以免费陪玩。大小姐,不想玩得更开心吗?” 阮芙有点心动,她还没玩够。 姜易鸣他们有三楼以上权限,可以玩更多的东西。 下巴尖傲娇地点两下,她娇声道,“好吧,你带路。” 姜易鸣得了指令,去开门。 顾词却先一步,走到阮芙面前,捧着一盘已经去籽的西瓜,“芙芙,我都挑好了。你不吃点吗?” 姜易鸣倚在门框上,冷笑,替她回答,“不用。大小姐吃不了差东西,差一点都不行。” 突然,一道冷森带着怒火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让开,别挡路。” 姜易鸣侧过脸,眼里闪过意外,勾唇嘲讽,“陆箫,你从M国回来了?” “再慢点,就能参加我跟大小姐的婚礼了。到时候,我还要请你坐主桌,多亏你要退婚,高喊自由呢。” 第31章 她还爱他 陆箫下颚线紧绷,漆眸沉沉,视线钉在姜易鸣脸上,扯唇。 “死绿茶。” 不仅拦着未婚妻的消息,阻止他查她到,还诱哄芙芙来酒吧,处心积虑地想上位。 人模狗样,心机够深,搭理他,才是中了这种贱男的计。 陆箫压下火,重重地掠过他。 姜易鸣故意不回击,他嘶了一声,捂着肩膀,朝阮芙卖可怜。 “大小姐,好疼,恐怕不能陪你玩了。” 陆箫冷着脸,站在阮芙旁边,“不用你多事,我的未婚妻,由我陪就够了。” 他俯下身,瞧着好久不见的少女。 唇润润的,眼也水盈盈的,小脸粉白,甚至比第一次见时还多了些肉。 她过得很好,没有他在也一样。 他倒是不吃不喝,连每天睡觉都不足四小时。 不过,阮芙肯定还是喜欢他,要不然不会跟他生那么大气,连陆宅都不住了。 而且她之前就说要跟爷爷提退婚,到现在也没动静,一定是舍不得他。 陆箫心里又酸又甜蜜,别扭地伸出手,想要牵住她。 “啪——” 指节还没碰到,就被狠狠打掉。 阮芙俏丽的小脸很冷,轻飘飘扫他一眼,皱皱鼻尖,“别碰我,恶心。” “还有,”她没了玩的兴致,踩着小高跟嗒嗒地走到门口,“谁是你未婚妻?我们早没关系了。” 阮芙扬起一个有点坏的笑,句句扎进陆箫心里。 “一切如你所愿。” 陆箫脑内轰鸣,他低头看手机,才发现爷爷前几分钟发来的消息。 “芙丫头说要跟你退婚,你到底怎么搞的?给我回来!” 关掉消息,陆箫几乎失去理智,他紧紧拽着阮芙手腕,撕破最后一丝伪装,声音都打颤。 “不退婚,我不同意。” 阮芙挣了一下,没挣脱开,她气得扬手扇他。 “你说不退就不退?大少爷,你脸皮厚到可以当墙了!” 陆箫摇头,嘴比脑子快一步,“不当墙,我要当芙芙的玩具。老婆,再给我一个机会。” 他张开嘴,伸出舌头,上面打着一颗钻,“老婆,我去打了舌钉。” 舌钉还没完全养好,一点点血丝溢出来,有种诡异的美感。 阮芙冷眼瞧着。 痛感顺着神经,侵蚀到身体各处,陆箫像是感觉不到,一动不动地盯着阮芙,还问她,“芙芙,满意吗?” 阮芙收回,纸巾反复擦着碰到的指节,扬起眉眼像高高在上的公主,肆意点评仆人。 “一般。” 直到阮芙走远,背影彻底看不到,陆箫才回过神。 白发嚣张的男人,嘴角缓缓上勾,露出一个堪称傻气的笑。 芙芙还肯碰他,她好爱他。 阮芙走出酒吧。 夜晚下降的温度让她打颤,下一秒,肩上就多了件西装外套。 成熟的男士香水味飘过来,阮芙抬头,对上楚沉幽幽的眸子。 她攥着外套,往里面拢了拢,难得有点心虚。 “小叔……” 刚叫一声,又立马撑起气势,瞪圆杏眼,生气地质问回去,“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小叔,你是不是跟踪我?” 舞着爪子,虚张声势的小猫。 楚沉微微一笑,很绅士地解释,“芙芙,你误会我了。” “只是时间太晚,我担心你,才问司机载你去了哪里。” 长直睫毛垂下,为他蒙上一层落寞,“不好意思,是我多管闲事。” 阮芙吃软不吃硬,她别扭地撇撇嘴,悄悄拽住楚沉衣角,晃了下。 “好吧。小叔,是我不对。” 楚沉很大度,没有计较,还贴心地替她找台阶下,“没关系,芙芙有警惕性才对,太晚了,我们回去。” 车门打开,姜易鸣追过来,他看见楚沉,眼里划过一丝嫉妒和不屑。 老男人罢了,肯定不行。 他将wens会员卡递到阮芙手心,亲昵地请求,“大小姐,能解除拉黑吗?我会好好听话的。” 阮芙收下卡,心又被玩乐勾痒意,哼一声,勉强点头,“看你表现。” 车门一下子被关上,连车窗都合上,不留一点缝隙。 楚沉歉意地笑笑,“抱歉打扰你跟朋友交谈,但我有礼物想送给你。” 阮芙本来就无所谓,一听到有礼物,眼睛都变得亮晶晶,身体不自觉向他倾斜,娇声催着。 “什么礼物,小叔你快拿出来呀。” 楚沉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丝绸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钻石脚链。 很闪,纯度很高,细细密密地缠一圈,又坠着一颗水滴形的粉钻。 好漂亮。 阮芙弯弯眉眼,想要拿过来,却被楚沉一抬,落了空。 她还没来得及生气,高跟鞋就被男人脱掉。 他握着她脚踝,细伶的在宽大手掌上异常小,表带不经意蹭一下,白腻的皮肉立刻泛起粉色。 “芙芙,我可以给你戴上吗?” 请求的语气,却根本容不得她拒绝,等阮芙反应过来,脚踝已经被放下。 她一低头,链子上的钻像星星一样耀眼,心头浮现的一点异样也被压下去。 很快到庄园。 楚沉打开门,等阮芙整理好高跟鞋的系带,才一起走进去。 昏暗的城堡,因为有主人到来,才亮起灯光。 “芙芙,吃饭了吗?” 楚沉系上围裙,“阿姨都睡下,我简单做一点,别嫌弃。” 阮芙摇摇头,刚想说不用,肚子就发出一阵咕咕叫的响声。 不大,但羞辱。 阮芙耳垂红透,咬着下唇,小猫点头,“就吃一点点。” 楚沉轻笑,往厨房走,“想吃什么?” 阮芙双手托着腮,倚在吧台,离他不近不远,琉璃眼珠一转,又想到坏点子。 “麻辣烫,我想吃麻辣烫。” 她调皮地眨眨眼,“小叔,你会做吗?” 楚沉确实不会。 事实上,他甚至没吃过这种东西。 从小精英化的教育,表面光鲜同时,带来的更多是严苛的要求。 不仅是行为言语上,连饮食都有特定食谱,坚决不允许吃超出食谱以外的。 他一直严格执行,每一步都踩到风口上,从没有出过错,往往不确定的因素还没冒出头,就会被扼杀,除了——阮芙。 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已经认栽。 她是他生命中的唯一意外。 “小叔,你可以看这个视频学。” 少女清甜的嗓音将他拉回现实,楚沉推推眼镜,视线落到屏幕上,低声道,“好。” 第32章 沉睡时 冰箱里有火锅底料。 有些食物,楚沉从来不吃,但佣人也会准备。 他不管这些,但底料拿到手的一瞬间,心里还是冒出一点庆幸。 幸好,没让她失望。 视频教得很详细,从炒火锅底料到放什么菜都有说。 阮芙喝着楚沉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酸奶,看他蹙眉把牛奶倒进锅里,又翻出一些丸子,趁他转身备菜,丢进去。 “芙芙。” 楚沉淡淡叫她,刚好抓到现行。 阮芙吓一跳,头发都乱乱的翘起来,手捏着丸子包装袋,悄悄藏到身后,准备一点点移进垃圾桶。 小动作很明显。 楚沉无奈地叹气,从她身后接过包装袋放进垃圾桶,“吃太多加工食品不好。” 阮芙眨眨眼,主动伸手捂住他嘴,娇娇的声音带着央求。 “就吃一点,而且,我也要想让小叔尝尝嘛。” 浓郁的荔枝香缠上来,楚沉眼神暗下去,喉结滚动,声音沙哑。 “好,听芙芙的。” 麻辣烫快好了,阮芙喝完酸奶,噔噔地上楼换睡衣。 吃夜宵就要以最放松的状态,才能吃得畅快。 她没穿楚沉让佣人给准备的睡衣,清一色的长裤长袖,要不就是快到地的睡裙,太闷,不喜欢。 今天在商场,她不仅挑了去酒吧穿的小裙子,还买了睡裙,让人送到庄园里。 佣人打电话,告诉她新衣服放在衣帽间第二个柜子里。 阮芙拉开,找出来新睡裙穿上。 葡萄般浓郁的紫色,精致的蕾丝缀在胸前和下裙摆,V领的小开叉,多了一分俏皮,长度到膝盖上面,背后用缎面的丝带绑了一些蝴蝶结。 外面又套同色的外披,比起阮芙衣柜里原有的睡衣,保守好几倍。 一切准备好,她又把头发扎起来,才下去。 夜宵已经摆在桌上,两个碗。 楚沉抬眼看过来,瞳孔一缩。 他掩下腾升的暗色,温声提议,“芙芙,要换一件睡衣吗?” “这样,”他一顿,“吃饭好像不太方便。” 阮芙坐下,挽上稍微过长的袖子,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麻辣鲜香,令人愉快的味道充斥味蕾。 楚沉意外地很会做饭。 阮芙满足地又吃一口,翘起嘴角,主动夹起一块丸子,放进楚沉碗里,眼睛亮晶晶看着他。 “不用换啦。小叔,你快尝尝看。” 楚沉没法拒绝她。 圆滚滚的丸子,冒着白色热气,过于呛人的味道,窜进鼻尖。 实在算不上能勾起他食欲。 “小叔,快吃呀。” 阮芙又在一边催,楚沉微微拧眉,咬下丸子。 瞬间,里面的汁水溅出来。 他没有防备,连衣领都被弄脏了。 阮芙娇娇直笑,眼角都泛点泪光,抽出纸巾,要替他擦干净。 楚沉揉揉太阳穴,纵着她胡闹。 只要她开心就好。 夜宵也吃完了,阮芙洗完澡,沾上床就睡过去。 她在楚沉的庄园,睡眠质量格外好,每次都睡得很沉,连门锁被打开都听不见。 今晚也是如此。 楚沉缓步走过来,从里面关上稍开的门。 他穿着睡袍,头发半干,靠近时,带来黏湿的水气。 阮芙漂亮的小脸皱一下,往右翻身,嘟囔说着梦话,“不要……” 楚沉沉默地坐在床边,盯着她看了一会,才开口,诱哄地问:“不要什么?” “芙芙,要小叔对不对?只要我。” 他眸底暗暗,平静道,“今天,宝宝很不乖。” “坏孩子,想甩掉小叔,偷偷进酒吧玩,还被惹人厌的野狗缠上。” 那张姜易鸣给阮芙的卡就在床边,楚沉拿过来,面无表情地掰断。 锋利的卡片划伤手掌,滴下血珠,红得扎眼。 楚沉唇角勾起一点弧度,指腹沾血,压在阮芙嘴上,强硬地挤进去,让她吮掉那点血。 阮芙睡梦中尝到铁锈味,想吐出去,唇瓣刚动,就被指骨重新堵住,到最后,只能可怜兮兮地吸掉血珠。 楚沉满意地收回,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阮芙脸颊,他在黑暗中,如怪物低语,“宝宝,喜欢上我好不好?” “宝宝……我的小爱人……” 主神空间。 小桃光圈暗下去,它正在闭眼休息,身边还放着今天选衣服,宿主让它拍的照片。 它可珍惜了,这是它跟宿主关系好的证明。 虽然有很多低级系统,但像它一样能分到漂亮萌萌宿主的,可不多见。 而且,宿主大人还能带着它升级呢。 越想越美滋滋,小桃生出一点隐蔽的期待。 它不想让宁白大人回来了,至少不要那么早回来,它还想跟小宿主多相处一会,做更多的事。 正幻想着,空间突然传来撕裂的声音,它小小的本体,被人紧紧捏在掌心,只要再用力一点点,就会彻底消失。 “宁白……宁白大人,您回来了。” 来者头发长到腰间,随意披散着,眸色赤红,周身的能量强到可怕。 只不过,一分钟后,慑人的威压消下去。 宁白又重新回到之前的样子,眸色也恢复正常。 他松开手,疲倦地捏捏鼻梁,问:“她怎么样?” 小桃反应过来,抢先回答,“宿主大人非常好,任务也做得很积极。” 它运过来照片,举到宁白面前,“瞧,这是宿主大人今天拍的。” 宁白眸子泄出几分柔情,他轻轻摸过照片,“真可爱。” 小桃小心翼翼地问:“宁白大人,您要回来了吗?那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宿主了。 剩下的话,它没说出来,怕得到答案后更难过。 宁白收好照片,摇摇头,“我能力尚未恢复,随时有消散的风险。接下来一段时间,也要麻烦你了。” 小桃立刻蹦跳起来,软乎乎的声音充满责任感,“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宿主大人。” 宁白淡淡嗯一声,指尖蕴起一点白光,进入小桃身体里。 是升级的能量,小桃开心地转个圈,刚要跟宁白道谢,又听他说,“不要告诉她,我曾出现过。” “害怕她难过。” 更害怕,难过的时候,不能陪在她身边。 宁白再次消失,小桃盯着洁白一片的主神空间,闷闷的。 它神识探到还在睡觉的阮芙,小小声说了一句,“宿主,天天开心哦。宁白大人很想你。” 第33章 柚子叶 餐桌上。 楚沉指节轻叩几下,温声询问对面的少女,“芙芙,餐不合胃口吗?还是有别的事,我能帮上忙吗?” 阮芙闷闷地吃掉一口面包,嚼嚼咽下去,小脸始终恹恹的,像被霜打的小白菜。 “没事,不用。” 一睡起来,就收到顾父的消息,让她赶快去顾宅一趟,想也知道,是要说她擅自要跟陆家退婚的事。 她不想去,又没办法,毕竟顾家给钱还挺大方。 楚沉幽黑的眸子闪过暗色,他起身,意有所指,淡淡道,“芙芙,要是你解决不了,随时欢迎联系我。” 比如,一桩愚蠢的婚约。 阮芙心不在焉,没听懂他的潜台词,杏眼湿漉漉地垂着,提出今天的第一个请求,“小叔,能把司机借我一天嘛。” 楚沉胸口有些闷,他维持着体面,唇角勾起合适的弧度,“当然可以。我早说过,庄园的一切都随你用。” ……也包括他。 顾家,主宅别墅。 顾夫人笑眯眯地看着刚起床的养女,手搭在她肩上,微微下压,抬眸对上前面的梳妆镜。 “青莹,妈妈替你梳头发吧。” 顾青莹打了哈欠,点点头,随意地问一句,“妈妈,最近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顾夫人用钻石发夹别起她不听话的发丝,手掌慢慢摸上她脸颊,语气很温柔,“你那个不成气的妹妹,要跟陆家退婚。” “我本来就不满意她得了好婚事,要不是陆老爷子非要坚持,从一开始这婚约就应该是你的。不过,现在也一样。” 镜子里,保养得当的贵夫人露出一个痴迷的笑,她缓缓低下声,将脸贴近顾青莹。 “你才是我培养最完美的艺术品,要有最好的一切。” “噔噔——” 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佣人的话,“夫人,阮小姐快来了,老爷让您下去。” 顾夫人蹙眉,“真不识趣,破坏我跟青莹的母女时光。” 她轻轻叹了口气,柔柔地笑笑,跟顾青莹挥手,“妈妈先走了,你放心哦。” 门再次关上,顾青莹脸色顿时惨白,她用力把钻石发夹扯下,连头皮撕扯的疼痛也不管,马上换衣服,从另一个暗门离开。 边走边焦虑地咬着指甲,眼睛不安地看着四处,嘴里念念有词,“她疯了……早就疯了!” 顾夫人很早就知道她不是亲生的孩子,却还变态地养育她,白天温柔,晚上就能化身恶魔想掐死她。 她本来以为他们的亲生女儿回来后,她能获得自由,结果还是逃不掉!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正想着,一股浓郁的荔枝香涌过来,娇娇的声音,连骂人都让人生不出气。 “喂!你长眼睛用来吃饭的?走路都不抬头,撞死我了。” 顾青莹抬头,眼神划过一丝复杂,她认得她——他们亲生的女儿。 “对不起。” 阮芙捂着额头,气恼地揉了揉,每次来都有坏事,这该死的顾家就是克她。 她进了大门后,不想太快面对顾父顾母,走七走八,把佣人甩掉,又发现一道暗门才走进去。 没想到,第一个迎接她的,就是额头上红肿的包。 “悔气,”阮芙撇撇嘴,从包里拿出柚子叶,挥了挥。 这是她来的路上,专门让司机刘叔绕路买的,就是为了用来在顾家辟邪去霉。 阮芙挥完又珍惜地放进包里,歪歪头看向顾青莹,以为她被自己骂傻了。 阮芙有点心虚,别扭地递过去。 “给你,柚子叶。” 顾青莹一怔,接过叶子,试探性问她,“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阮芙只粗略地看过养女的照片,没见过真人,一时半会没对上号。 她奇怪地瞥顾青莹一眼,上挑的眼角跟小猫一样,“你很有名吗?必须要认识你?” 顾青莹语塞。 回国之后,她想过跟真千金见面的场景,但怎么也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暗门里,两个人,举着柚子叶,大眼瞪小眼。 她叹口气,偏凌厉的眉眼软了些,“你要去大厅,就别从这个门走,正门进才有气场。” 阮芙一思考,认同地点头,反正磨蹭的时间也够多了,顾父顾母估计早就到大厅等着了。 她决定原路返回。 “等等。” 顾青莹又叫住她,“我带你去。” 阮芙还算有警惕性,更何况她坚信顾家的没有好人,“不用,我自己就行。” 话落,她一阵风似的离开,连挽留的话都没有让顾青莹讲。 疯子变态夫妻,居然能生出一个傻白甜。 多亏没让他们养。 顾青莹盯着柚子叶,慢慢地把它放鼻尖,嗅了下,皱眉。 怎么还带着荔枝味,好甜。 另一边,阮芙终于走到大厅。 她一踏进去,就感到一股寒意,冷嗖嗖地往脖子里钻。 抬眼,看见顾父那瞪到突出的眼睛,“你还知道回来?” 他怒气十足地喊着,声音在空间里回荡,“我们顾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逆女!” 阮芙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她望着顾父的眼睛出神,总感觉那像一对铜铃。 幸好,她眼睛还是水灵灵的,半点没遗传到他。 顾父一看她,就知道她在神游,高血压都要上来。 他赶紧吃口药,缓下语气,说正事,“今天你就去跟陆老爷子说,昨天你要退婚的话都是气话,其实你还愿意嫁给陆箫,非他不行。” “我不。” 阮芙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站着太累,她干脆找个沙发坐下,翘起脚尖,欣赏美甲。 顾父血压又升上来,“你不愿意也要去,顾家和陆家的婚约必须有,要不然,就把你的卡停了!” 阮芙一顿,背渐渐挺起来。 钱,不能没有。 不过,股份分红是已经公证进遗书里,不能轻易改,没有卡忍忍也能过去。 她又想出声反驳,但顾夫人比她发声更快。 温温柔柔的,扫向她时,又没有任何感情。 “既然阮芙不想履行婚约,让青莹去好了。陆老爷子再也不愿意,只要陆家少爷同意,也没办法。” 顾夫人抿唇,“陆家大少爷,很欣赏青莹的,他肯定愿意接触一下。” 第34章 甘之如饴 阮芙鼻尖莫名发酸,她捏了下,又拿出柚子叶,贴在手心。 一定是顾家通风不好,让她有些闷。 顾夫人微笑着转向顾父,“我这个提议不错,所有人都满意,你觉得呢?” 顾父陷入沉思,刚想开口,佣人就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气都喘不稳。 “陆……陆少爷来了。” 顾父一下子站起来,脸色很沉,“一个人?大的还是小的?” 佣人顺着气,“一个人,陆大少爷,说是要来……来” “来提亲。” 清冽的男声响起,佣人猛地点头,一转身恰好对上陆权朝冷淡的丹凤眼。 陆权朝淡淡收回视线,修长身形仿佛挺拔的竹,矜贵疏离。 “伯父伯母,我愿意代替家弟履行婚约。” 顾父眼睛瞪得更大,现在像马上要凸出来的铜铃,“你说什么?” 陆权朝旁边的助理递过来一本书厚的册子,“这是陆总准备的一些薄礼名录,用于订婚。正式结婚时,会有更多。” 顾父随意翻了两下,上面写的地皮都让他垂涎欲滴。 但他也保存一点理智,勉强抬起头问:“陆老爷子他们知道吗?” 陆权朝面色冷淡,“不重要。” 顾父心脏跳个不停,闭上眼睛,把册子还回去,“那我们不能收,再如何,也要问过陆老爷子。” 顾夫人温柔的面具快要维持不住,她狠狠瞪顾父一眼,指尖掐进肉里,恨得要滴血。 “陆少别开玩笑了。阮芙自幼不在我们身边长大,礼仪见识都太短浅,提出要退婚也是有自知之明。不如我的小女青莹,与陆家更匹配。” “你们陆家也不要嫌她是养女,我们早将她认作亲生女儿,家业也是给她的。” 陆权朝漆眸沉下来,“我知道了。” 顾夫人松了口气,脸上带些真情实意的笑,“小女就在楼上,我让佣人把她叫下来,你们两人也好单独相处。” 话音刚落,助理已经上前,把放在顾父旁边的册子收回去。 陆权朝大步朝阮芙走过去,伸出手,“要我抱吗?” 阮芙睨他一眼,哼一声,娇娇地把手指放上去,小声道,“便宜你了。” 触碰的瞬间,陆权朝就顺势而为,挤开缝隙,十指相扣。 他手掌很大,能将她的手完全包住。 陆权朝侧过脸,声音难得温柔,像初春消融的雪,“我们走。” 顾父懵了,他在后面喊,“等等,你什么意思?册子拿走干什么?” 陆权朝脚步一顿,“薄礼是给芙芙父母的,既然你二位不愿意承认她,待她不好,那自然也不能视为芙芙父母。” “保重。” 两个字轻飘飘地重击顾父。 越来越远的顾宅,只能隐约听见佣人忙乱的惊呼,和顾父高喊要降压药的声音。 阮芙小猫嘴翘着,漂亮的眸子亮晶晶。 陆权朝低头看着,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上扬。 “开心了?” 阮芙傲娇地抬抬下巴,略带挑衅,“一般吧。” 陆权朝没生气,他把她放下来,给她系上安全带,“嗯。那我努力。” 阮芙眨眨眼,趁机戳了下陆权朝的脸,“大哥,你今天挺帅的。” 没那么装。 剩下这句话,她咽下没说,毕竟人家前不久才帮着打脸。 陆权朝轻扯唇角,丹凤眼仿佛能看穿她所想,没计较,“坐好,回家。” 阮芙摆弄着安全带,想到还在山下等着的刘叔,摇头,“不用了,我最近不住那里,也有人接我。” 陆权朝额角青筋突跳,眉眼覆上一层寒霜,冷道,“是谁?你住谁那里?” “你知不知道,男人的家不能随便去?” 阮芙愣了下,没有气势地回击,“大哥,你那么凶干嘛?我也是有原因的。” 陆权朝只觉得要气炸了。 他真恨不得把她拖过来,教训一顿。 但他从阮芙家出来后,又去买了一堆育儿的书。 上面说,孩子犯错,不要急着惩罚,要耐心引导。 陆权朝半阖上眼,克制住火气,“原因呢?” 阮芙眼神四处飘,不太想说,只能含含糊糊道,“我就是一个人害怕……” 陆权朝一眼就看清她在撒谎。 他又在心底默念育儿经的内容,把孩子逼太急不好,要给孩子空间。 “好。我把你楼上的房子买下来了,从今开始,我就住过去。你要是害怕,我可以随时过去陪你。” 阮芙想了下,楼上有陆权朝在,楼下还有仆人,加上齐怀川也应该被楚沉整过,肯定不能把她劫走再囚禁了。 安全性up! 她点点头,答应下来,“那我回去住。但我先去跟刘叔说一声,再告诉小叔。” “砰——” 陆权朝感觉脑子里有根弦断了。 他再也维持不了冷静的姿态。 去他爹的育儿经,他又不真是阮芙的大哥家长! 安全带被扣紧,阮芙想解开,就越弄越紧,她急急地抬头,想求助陆权朝,却对上他发红的眸子。 “芙芙……” 陆权朝低低呢喃,捧住她脸,低头吻上。 他人那么冷又那么装,接个吻却像撕下伪装的野兽,凶得要命。 阮芙眼角沁出一点泪光,可怜兮兮地挂着,抬手,毫不犹豫地给他一巴掌。 陆权朝被打偏脸,火辣辣的痛感刺激着神经。 他摸了下,笑了。 接着,又更凶地吻过去。 阮芙气坏了。 她扬手又去打他,一下比一下狠。 陆权朝都受着,就算嘴角被打出点点血迹,他也只能咽下去,尔后吻过去,让她也尝到血腥味。 一巴掌一吻,他甘之如饴。 “疯子。” 阮芙打累了,手腕都疼了。 她缓着呼吸,睨他一眼,骂他。 陆权朝沉默半天,替阮芙解开安全带,面色冷冽如冰,眸底隐隐透着疯狂。 “阮芙,遇见你,我早就变成神经病了。” 从他要代替弟弟娶她,从他开始想要承担丈夫责任时,他就变得不正常。 可他心甘情愿,甚至想更疯点。 眨眼间,陆权朝又变成之前的样子,替她打开车门,“去吧。早点回来。” 第35章 听不清,想亲 阮芙想逃。 可陆权朝就跟背后灵一样黏在她身后,视线阴森森,连她跟刘叔笑了下,唇线都要抿紧,冷脸吃醋。 阮芙重新坐回车里,背对着他,在手机上搜:男性有没有更年期,男性更年期是多少岁? “在看什么?” 淡漠的声音冷不丁出来,男人长直的睫毛离她很近。 阮芙吓一跳,心虚地扣掉手机,撇着嘴生气地骂他,“要你管,变态。” 陆权朝退后一点距离,漆眸沉沉,盯的她发毛。 她刚要发更大的火,唇瓣再次传来柔软温冷的触感。 陆权朝垂下眸子,唇角勾起像素点的弧度,“真可爱。” “……” 阮芙一下子坐得很乖,膝盖并紧,胳膊也僵直地绷着,巴掌大的小脸写满生人勿近,脑内疯狂联系系统。 【小桃,sos!你快看看,陆权朝是不是叫精怪附身了?】 【我要让刘叔帮我代购朱砂,狠狠驱邪!】 好在,一直到小区,陆权朝没再发癫。 阮芙紧紧握着包,严正义词地拒绝他要替她拿包的请求,并自以为委婉地劝他去庙里看看高人。 她仰着小脸,唇肉还红得像樱桃,张张合合间,雪白贝齿隐隐若现。 听不清说什么,想亲。 陆权朝心不在焉地想,他刚刚凑近一点,立刻挨了一巴掌。 不过,这次在胳膊上。 陆权朝面无表情,直起身,回她,“嗯,我知道了。” 下次,还是让她扇脸好了,能闻到手上的香味。 阮芙瞧着陆权朝又变幽深的眸子,又想起他追吻时也这样,跟条蛇一样,死命缠着不放。 后腰流过一阵酥麻电流,阮芙凶巴巴地瞪他一眼,高跟鞋发狠地踩在皮鞋上,还恶劣地碾了碾。 看见陆权朝吃痛地拧眉,她心情才舒畅些。 “没事别来烦我,保持距离,听到没?还有,你们陆家两个我都不想嫁,别自作多情。” 门一下子关上,差点撞到陆权朝鼻尖,他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抬脚上电梯,打电话给助理。 “明天让设计师过来,重新规划装修。对,专门空出三间房打通,给女主人做衣帽间。” 他回想之前在阮芙家住看到的细节,她喜欢粉色,喜欢那些玩偶,宅邸够大,可以都按她喜欢布置。 除了书房。 陆权朝记起育儿经的话,适当满足孩子的需求,但不能溺爱。 这点,他就做得很好。 楚氏集团,办公室。 沈助理跑了好几个地方,又加价不少,才找到人能做黄金钻石麻袋。 天知道,他去拿麻袋时,别人看他的眼神都写着——这有个脑子有病的有钱人。 沈助理有苦难言,但想到要翻倍的年终奖,又充满动力。 他挂上职业微笑,敲敲办公室门。 “进来。” 得到允许,沈助理才推开门,腿刚伸出一只,就察觉到不对劲。 房间很暗,地上还堆满礼物盒,阮小姐过了这么久,都没来拿。 他试探性问一句,“总裁,您要的东西完成了,还有这些礼物,还是按原计划送到庄园吗?” 楚沉凌厉的眉眼藏在暗处,袖箍?在衬衫上,青筋盘扎,像一头蛰伏起来的狮子。 他声音沙哑,指骨轻叩几下桌子,“不用。” 小猫逃跑了,自然要去亲自抓回来。 至于礼物,就在弄哭小猫时,一件一件送。 另一边,小区里。 阮芙接连打了两个喷嚏,她抿抿嘴,不太开心地嘟囔,“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 系统不太懂这个逻辑。 它把空调温度调高些,并贴心提醒宿主多穿衣服。 阮芙伸出一根手指头,左右摆摆,认真的教给系统一个常识。 “小桃,人类就是喜欢在夏天把空调开得很低,然后穿得少少的,进入厚被子里。” “这样才舒服。” 系统半信半疑,但还是奶声奶气地拍阮芙马屁。 【宿主大人好厉害,懂得好多。】 ……怎么感觉有点阴阳怪气,应该是错觉。 毕竟小系统笨笨的。 阮芙皱皱鼻尖,打消最后一点怀疑,翻身将被子踢开一些,无聊地问它。 “小桃,最近有什么要做的任务?” 系统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任务一:住进学校宿舍三天,在此期间,当众欺负羞辱大反派。 任务二:让大反派在学校出名,造谣并抹黑他的声誉。 任务三:让大反派黑化值超过五十。】 阮芙原本小小的困意烟消云散,她瞪圆杏眼,发出又尖又俏的叫声。 “我不愿意,宿舍根本不是给人住的!” 去S大报到的第一天,阮芙进去过宿舍。 小小的空间,挤满了四个人,阳台和浴室都小到可怕,进去一秒,她就受不住,立马办了走读。 阮芙从床上起来,微卷的头发堆在肩上,整个人写满抗议,撒着娇求系统。 “小桃,可爱的小桃,你最好了,不要让我住宿舍嘛。” 系统也不想要宿主吃苦,但任务一发布,很难改变。 而且,它只是个低级系统,就是有心也无力。 【对不起,宿主大人。】 系统声音都低下去,小奶声闷闷的。 要是宁白,阮芙会任性跟他撒气,说不定还要他化成人形,狠狠惩罚他一顿。 可换成小桃,阮芙只能长长叹一口气,雪白小脸埋在枕头上,向可恶的任务妥协。 她发泄地揉着被角,把它想象成发布任务的天道。 玩了一会不解气,又从床上起来,找出白纸,随意剪出小人样。 潦草的看不出形,阮芙也不管,她随意扎起头发,聚精会神地拿笔在小纸人上面写上“天道”两个字。 做好后,又用笔尖戳戳戳。 系统不解:【宿主,你在做什么?】 阮芙发泄够了,揉揉小纸人,捏成一团丢进垃圾桶,“扎小人。” 给天道扎小人吗…… 系统认真地思考一会,决定也要学习,不管有没有用,心理暗示也是作用。 毕竟,它也讨厌坏天道。 欺负宿主大人,又欺负宁白大人。 小小光球在机械心里已经认定,要一直一直追随芙芙宿主。 半夜,一条帖子在S大论坛火了。 第36章 竞选男仆101 #S大公主疑似跟无脸男同居#hot 【1F】:不太懂,S大公主是谁?无脸男是谁? 【2F】:楼上是S大的学生吗?这都不知道?公主是阮芙,无脸男是秦寂。 【3F】: [回复1F]我懂你,bro。你跟我一样,初看到这个消息震惊,接紧着破防不信,到最后自我洗脑失忆。痛,太痛了。 【4F】:我反正不信,全是造谣。呵,帖主为热度也是无父无母了。 【楼主】:非要嘴硬是吧?我给你看照片。[图片][图片] 第一张照片显然是偷拍的视角,秦寂正在做实验,还是那副遮着脸阴沉的样子,但白大褂口袋里却露出一点女式围裙衣角。 另一张照片则是阮芙曾发在社交平台上的,里面展示了这条围裙本体。 【楼主】:公主要是不跟无脸男同居,无脸男怎么可能会有公主的东西? 【5F】:我不听,我不信,我捂住耳朵往前跑。 【6F】:之前公主不是收了无脸男当仆人吗?仆人跟主人住一起,挺正常的吧。 【7F】: [回复6F]贴身仆人吗……我也想当,公主选我啊。我天天健身,注意卫生外表,很干净,很粉的。 【8F】:嫉妒跟呼吸一样简单,无脸男有什么好的?他最近天天泡实验室,连饭都不吃,肯定也不能回去伺候公主,支持公平竞争,轮流上位做男仆。 (注意:卡颜卡身高卡身材卡学历卡钱卡声音卡感情经历卡xx) 【9F】:……给公主当仆人,难度堪比登仙。 【10F】:真的有这个活动吗?我第一个报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述,a10家庭,身高是185,18,六块腹肌,无感情经历,男德班毕业第一名,这是我的照片。[图片] 【11F】:报名加1 【12F】:报名加11 …… 【19F】:一下子炸出来好多优质男啊,不过帖子方向是不是歪了。 【20F】:大家都忙着竞争上岗,但你们都忘了,公主平时不来上课,你们卷生卷死,公主也看不到你们。 【21F】:好扎心…… …… 【30F】:弱弱说一句,小道消息,不确定准。听负责宿管那边的人说,公主明天要回校,而且要住宿舍…… 【31F】:机会来了! 【32F】:机会真的来了! 【33F】:公主选男仆大型101选拔现场。 【34F】:不信。骗人也有点智商好吧?公主那么娇气,怎么可能会住宿舍,虽然咱们宿舍已经很好了,但肯定比不过宫殿啊。 【35F】:信的人这辈子有了,挨个标记下,老了卖给他们保健品。 帖子热度居高不下,一直在讨论公主是不是要来住宿舍,甚至演变成了打赌,虽然没赌注,但大家热情很高。 一双双眼睛都有意无意地注视着3号宿舍楼,搞得宿管阿姨莫名紧张。 她抓住一个同学,还问:“今天是不是有大明星要来拍戏?怎么都堵在那条路上?” 同学擦了擦汗,摆摆手。 那条路是去3号宿舍楼的必经之路,要是有大明星来拍戏,都不一定让那群人那么疯狂。 他心里酸溜溜的,视线一个劲往最靠路边的人瞅。 瞧瞧,这些男人一个个打扮得像开屏的孔雀,手腕上都超刻意露出百达翡丽、劳力士等名表。 啧啧,都是一些肤浅之辈,不如他,穿得干净清爽,在这些胭脂俗粉中脱颖而出。 他还要端庄一点,勾起公主兴趣,让公主觉得这个男人真特别。 正飘飘然之时,一道激动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是公主,公主真的来宿舍了!” 太阳好大,晒得人都要化掉。 阮芙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打着太阳伞,墨镜把小脸遮住,只露出尖俏的下巴尖。 她爱美,还穿着裸粉色5厘米跟的高跟鞋,走几步,就累得拧眉。 【小桃,路边好多人,是不是有明星来拍戏?】 她讨厌地抿唇,粉润的嘴巴更惹人眼。 【本来就热,这群人挤在一起,空气都不流通,烦死了。】 系统有点内疚,要不是它发布的任务,宿主也不用来受苦。 它正想尽办法安慰宿主,一个高高的男大突然走向阮芙。 男大红着耳朵,接过阮芙手中的行李箱,笑起来还蛮清爽,“那个,我帮你搬上去吧。” 有人帮忙干活,阮芙自然乐意。 她弯弯嘴角,笑盈盈地把伞倾斜一点,“谢谢你呀。” 男大从脖子到脸都红了,他赶紧摆手,“不用谢,伞你打就行,我经晒。” 阮芙也没客气,她摘下墨镜,挂在手上,漂亮的眸子映着他的身影,把男大迷得晕头转向。 他顶着众人嫉妒羡慕的目光,连气都不带喘的,一下子上了六楼。 把行李放下,男人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叫陈述,有事需要帮忙,找我就行。” 宿舍里没人,阮芙拿出水杯,小口地喝水,玻璃珠的瞳孔闪过一丝狡黠。 她侧过脸,披在后面的头发散落一些,手机往前推一点,“陈述,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呢?” 陈述心都要跳出来了。 能帮公主提行李,让公主叫他的名字,他已经很知足了。 没想到,还有能加公主联系方式的一天。 难不成,他真的要竞选上男仆了? 陈述意识都恍惚了,他加上后,又听阮芙说校门口车上还有两个行李箱,二话不说,飞奔着去拿。 现在,让他搬一百零八个行李箱,他都乐意。 两个行李箱搬上来。 阮芙笑眯眯地朝他道谢,并邀请他去食堂吃饭,“我很少来学校,都不知道食堂有什么好吃的,你一定要给我推荐呀。” 陈述觉得在做梦,他帅气的脸上露出一个傻气的笑,“你放心,其实我们学校饭菜味道都不错的。” 阮芙表面听着,其实意识早就神游了。 系统尽职地给她播报,离大反派还有多少米。 三百米、一百米、五十米……碰到了。 “姐姐,你怎么来学校了?” 秦寂蹙眉,周身都冒着黑气,不善地看着陈述,冷声,“还带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第37章 当众羞辱 艳阳天,空气都热得犹如实质,黏黏糊糊地附在身上。 阮芙抬眸,睨秦寂一眼,细伶的手腕一转,不客气地打在他脸上,娇娇的声音很冷。 “你算什么东西,管我?” 少女手很软,打过来的时候,还带来丝丝荔枝香,骂人都甜得像撒娇。 真要命。 秦寂呼吸停了一秒,没脾气一样贴上来,握住阮芙手腕,低下头,轻轻咬一口,哑声道,“我是姐姐的仆人。” “姐姐,不要我了吗?” 窄长的眸子蕴酿着阴云,黑压压的,翻涌着侵略占有。 一股寒意顺着被他咬过的地方散开,阮芙抽回手,抬着下巴尖,狠狠地剜他,语调散漫。 “一个仆人而已,只要我想,丢就丢了。” 她翘起的眼角含着小勾,钓得他心脏疼,“你连行李都不替我搬,一点也不合格。” 待在旁边的陈述背一下子挺直,他可是给公主搬了三个行李箱。 他向前一步,刚想挡住秦寂自荐,就被大力扯开,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踉跄到看热闹的行列了。 “姐姐。”秦寂喉结滚动,熟练地半跪下,“不要丢下我,怎么惩罚都可以。” 这条路离食堂很近,人来人往,符合任务一的条件。 阮芙笑盈盈地弯弯眼,娇俏的小脸清纯得要命,偏偏唇不点而红,丰盈地溢出一点肉,故意擦过他耳边,低语。 “秦寂,你好jian。” 紧接着,众目睽睽中,阮芙抬脚。 她歪歪头,琉璃珠的瞳孔透出一点坏,恶劣提出要求,“你手举在两边,再转一圈,当众说是我的仆人。” 秦寂紧绷的下颚线,脸色沉到可怕。 阮芙还不知死活地催促,“快点呀,小仆人。” 秦寂沉默着起身,他姿势有点怪,背没有完全挺直,手举在脸两侧,虚虚握着,晃两三下。 他转一圈,声音不大不小,足够让周围人听清,不像被迫,反倒像宣誓主权,“我是姐姐的仆人。” 周围诡异的安静下来,大热天,只有蝉鸣叫声。 【黑化值上升十点。】 阮芙哼一声,侧过脸,小腿有些发软,“勉勉强强,再给你一个机会。” 【小桃,大反派不会要过来打我吧?而且,我看旁边同学的眼神,也好可怕……】 系统也觉得不对劲,但过小的处理器,让它无法分析复杂的情感。 【宿主大人,你还是快跑吧,我会努力帮你的。】 阮芙眼睛心虚地眨下,嘴里小声嘟囔着往后退,鞋跟落在地上,哒哒的响声越来越快。 突然,腰间贴上微烫的手掌,秦寂不紧不慢地挑下眉,呼吸打在颈侧,“姐姐,跑什么?” 阮芙胡乱拍着他,小脸气得泛红,嗓子跟小雀似的尖俏,“放开我,别碰!” 秦寂不听,单手抱起她,牙齿故意咬住耳尖,又松开,似笑非笑, “姐姐不是嫌弃我做得不好吗?” 他舌尖抵住后牙槽,喉结滚动,“现在,我只是履行仆人的职责罢了。” 等阮芙回过神,已经在空教室里。 她被放到桌子上,秦寂手牢牢掐住她腰,凌厉的眼睛盯着她,凑上前,咬住下唇肉。 “乖,张嘴。” 阮芙懵了。 她想过大反派被羞辱后,黑化值上涨会打她。 没想到,最后结果是要吻她? 脑子晕乎乎的,唇肉又被咬了下,阮芙细细的眉毛拧起,忍不住骂。 “你会不会呀?笨狗。” 秦寂眸色黑幽,“姐姐,要教我吗?” 他埋头,蹭蹭她脸颊,“我会学得很快的。” 稀里糊涂的,阮芙掉入他的陷阱,明明自己也不会,连换气都勉强,却还笨拙得教。 秦寂不愧是天才学生,很快就会举一反三,轻松超过老师,就算如此,他还是很虚心的请教,不停地问。 “是这里?” “舒服吗?” 高大的仆人和笨笨坏坏的娇小姐,刚才娇小姐还在神气地欺负仆人,现在却可怜兮兮地挂着眼泪。 睫毛哭得一簇一簇,脸颊粉得像要爆汁的水蜜桃,手无力地揪着他衣领。 接吻而已,好娇气。 秦寂拍着阮芙背,顺顺毛,忍不住又亲亲她头发,心脏越发酸涩膨胀。 可爱死了,想把她变小,像娃娃一样大,能放在口袋,随时带着,时不时亲一口。 阮芙缓着气,心里已经在骂他。 要是能读心,她恐怕要跳起来,踮起脚,指着他鼻尖,小嘴叭叭骂上三天三夜。 “好了,” 秦寂取下随身带着的皮筋,温柔地给她扎上头发。 遇到阮芙后,他专门去学的。 他还带着小镜子,递给她,“姐姐看看。” 阮芙没好气地接过,平心而论,秦寂手艺不错,扎得很漂亮,还有点小巧思,都能赶上她专门请的编发师。 压压翘起的嘴角,阮芙哼一声,“丑死了,一点不喜欢。” 她要跳下桌子,秦寂快一步,把她抱下来。 “嗯,我再努力努力,争取让姐姐满意。” 秦寂这样说,阮芙倒不好意思了,她别扭地移开脸,小声嘀咕,“其实,还可以。” 秦寂听见了,但他坏心眼装没听见。 俯身靠近些,问:“姐姐,说什么?” 阮芙推开他,凶巴巴瞪他,往前噔噔地走,“听不见就算了!” 秦寂轻笑,在后面追。 他快要幸福地死掉了。 阮芙耳根发烫,一个劲地埋头往前走,也没看路,不小心撞到别人身上。 她哎呀一声,停住道歉,“对不起。” 男人磁性的声音传过来,“没关系。” “芙芙,别捂住额头,小叔看一下,撞红了没有?” 心中警铃声疯狂地响,阮芙低着头,捂住脸,情急之下,做出跟鸵鸟埋沙一样的行为,自欺欺人。 “你……你认错人了。” 楚沉叹口气,睫毛垂着,很受伤似的,“芙芙,你不告而别就算了。现在,连面都不想跟我见。小叔哪里做错了吗?” 第38章 拆礼物 阮芙心一下子软了。 她觉得自己好坏。 小叔虽然是大魔王,但对她很好,不仅大方还温柔。 “没有。” 阮芙松开手,闷闷地答,“……我让刘叔告诉你了,没有不告而别。” 楚沉嗯一声,主动认下错,“是我不对,我只是想再见见你。” 阮芙愧疚感到了顶端,卷翘的睫毛颤颤,上前拽住他衣角,巴掌大小脸昂着,“小叔,对不起嘛。” 很好骗的漂亮小猫,总是假装坏坏娇纵,其实卖个惨,小猫就心软地打开肚皮,让坏人摸摸。 楚沉眸色一暗,推推金丝眼镜,勾起唇角,绅士地发出邀请。 “那芙芙能答应小叔一个请求吗?” 阮芙眨眨眼,有点紧张的往后退一步,“什么?” 楚沉笑了下,“只是跟我一起吃饭而已,附近有一家日料,我很感兴趣,可惜他们不接待单人。” 阮芙松口气,刚要应下来,从后面赶过来的秦寂回答更快。 “不用,谢谢叔叔好意。姐姐要跟我一起。” “哦?” 楚沉不动声色地打量秦寂,假装大度地邀请。 “你好,是芙芙的同学吗?如果你愿意的话,一起来也可以。” 秦寂冷哼,单手揽住阮芙的肩,“我不太喜欢二人世界被外人打扰。” “叔叔,家长也不能过分干扰小辈生活吧?” 楚沉好脾气地眯眯眼,像看还没长全毛的毛头小子。 “过分干扰?我想,我并没有做到这种地步。” 他望向阮芙,睫毛垂下的阴影添了一分委屈。 “芙芙,我让你不开心了吗?” 老男人还装茶。 真是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秦寂气得牙痒痒,他也想装可怜,大狗似的往阮芙颈窝处蹭。 “姐姐,你先答应我的,不能反悔。” 楚沉沉声道,“不如再问问芙芙,也许她现在有了新的想法。” 一瞬间,两个男人目光都看向她。 阮芙嘴巴还痛着,对秦寂没好脸色,她踩他一脚,娇斥,“你听话一点,小仆人。” 秦寂沉着脸,手却乖乖放下,他今天吻得够坏,再逼阮芙,怕把她弄跑。 只好暂时性伪装温顺,也学着卖弄茶艺,“好吧。姐姐记得给我补上。” 阮芙走到楚沉身边,他朝秦寂微微颌首,只说了一句话,“学生,还是好好学习。” 秦寂呵了一声,“谢谢叔叔指导,您过来人的建议,我会记得。但我也有一个词,您听过吗?” “为老不尊。” 楚沉转身,脚步略微一顿,没有再理。 等到了车上,他低着头处理文件,万宝龙的钢笔夹在指尖,唰唰的签字声,阮芙却察觉到他心情不太好。 总归是心里的愧疚感还没消散,阮芙小步小步移过来,靠在楚沉旁边。 “小叔,你别听他的话。” 楚沉放下笔,冰冷的笔帽,状似无意划过阮芙,激得她颤一下。 “好。” “芙芙跟他很熟吗?” 阮芙莫名想到那个由她教导的吻,下意识咬住下唇,“才没有很熟。” “只是普通同学关系。” 她撒了谎。 楚沉看得出来,但他不准备现在就戳破,惊跑小猫,就不好了。 “也许他说得有道理,我是年纪比你大一些。” 阮芙摇摇头,杏眸水灵灵的,“小叔是年少有为,根本也没大几岁啦。” 抓人的小猫,难得会哄人。 楚沉喉咙发紧,修长的双腿交叠,朝阮芙一笑,“谢谢,我感觉好很多。” “吃完饭,就去办公室好吗?那里的礼物,还等着你。” 日料挺好吃的,而且适合阮芙。 她食量不大,挑着吃几块就饱了,剩下的由楚沉解决掉。 阮芙只惦记着办公室的礼物,连他用了她的餐具都没注意到。 楚沉最擅长温水煮青蛙,可有时候,需要加一把火,比如现在。 办公室没开灯,窗帘紧紧拉着,很黑。 阮芙刚踏进去,动物般的直觉就发出警告。 她瞪圆杏眼,小高跟往后退,手还摸着要找开关。 “小叔,我还是改天再来吧。” 她撇撇嘴,有点生气地指责,“干嘛不开灯,太黑了。” 楚沉藏在暗处,像一头蛰伏待狩猎的野兽。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黑暗中,透着一点奇怪。 “宝宝,我很生气。” 啪嗒一声,办公室门锁上了。 楚沉撕掉伪装的面具,粗糙的指腹划过阮芙脸颊,慢条斯理地替她蒙上视线。 阮芙伸手要去拽下来。 “别动。” 单单两个字,很凶。 阮芙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下子炸毛,“我就碰!讨厌,变态,我就不该相信你!” “只是领带而已,”楚沉没生气,他耐心地诱哄着小猫。 “宝宝,得到礼物是要有代价的。” 阮芙不依,雪白的小脸轻抬,生气地喊,“本来这些礼物,就是给我的赔礼。” 楚沉低低笑了声,从胳膊下面穿过去,抱起阮芙,放在腿上。 “对,宝宝真聪明。” 他一顿,接着道,“但我又加了很多礼物,宝宝不想要吗?有你最喜欢的。” 一句话捏住了小财迷,阮芙皱皱眉尖,“要什么代价?过分的我才不做。” 楚沉握着她的手,摸向其中一个礼物盒,“很简单。” 他带着她把礼物盒打开,里面是爱马仕的限定包包。 “宝宝蒙着眼在办公室里走,摸到什么礼物,拆开猜对了就是你的。” 楚沉把包包放在她怀里,“当然,我会给你提示。” 阮芙怀疑地歪歪头,“就这么简单?” “对。” 楚沉耐心地领着阮芙走到门口,询问,“芙芙,可以开始了吗?” “我说三、二、一,开始。” 办公室很黑,阮芙眼睛又被蒙上,但她根本不慌。 毕竟,她还有小系统。 【小桃,我就靠你了呀,你能办到吧?】 随着脚尖踢到礼物盒,是小桃歉意的声音。 【对不起,芙芙宿主……我马上要升级了,升级期间没办法提供帮助。】 阮芙真的生气了,她俯下身,捡起礼物盒,边拆边嘟囔。 【随你便,再也不用你了,笨小桃!】 第39章 短信 没有系统帮助,阮芙只能自己摸索着找。 她怕撞到桌角,小步小步地往前移,摸到两三个礼物后,就失去耐心,发小脾气。 “小叔,我不玩了,快把灯开。” 黑暗的空间,视觉被剥夺,其它感官就会更敏感,听觉、触觉都是。 裸粉色高跟鞋磨着跟骨,泛起丝丝绯红,缀在雪白肌肤上,透着殊艳,又痛又痒,小虫似的挠着阮芙。 她随意蹬掉高跟鞋,赤着脚去找楚沉,“小叔,你在哪呀?” 嗓子含水一样,还是腻腻的小甜水。 楚沉垂眼,指骨屈起,叩了三下,算作提醒。 “宝宝,坚持一下。” 他眸底深深,在阮芙快要走错时,轻轻拽住她手腕,圈在怀里。 侵略性的气味瞬间包裹住她,阮芙睫毛颤颤,推着他,扭动着要下去。 楚沉不动,他略微低头,哑声哄着,“乖宝宝。” 阮芙漂亮的眉毛拧着,烦躁地攥住,锋利的角压出浅浅的坑。 楚沉勾唇,“宝宝,猜出来了吗?” 时间一点点过去,阮芙歪歪头,不太确定地给出答案,“钻石?” 瞬间,灯开了,突然的光线让她不适应地闭紧眼。 隔着领带,楚沉吻上她薄薄的眼皮,“宝宝真棒。” 领带落下,阮芙眼睁睁看着,楚沉脱下西装马甲,解开衬衫。 宽肩窄腰,一条细细的黄金链子从脖颈开始,没到人鱼线,上面坠着三颗钻石。 “喜欢吗?” 阮芙脸一下子红透,她手忙脚乱地扯过衬衫,扔在他身上,“不喜欢,讨厌死了。” 楚沉慢条斯理地拿下三颗钻石,强势地握着她手,不允许抽离,“是吗?” “但宝宝,必须要收下。” 他掀掀眼皮,淡淡道,“就当作惩罚。” 到宿舍门外的阮芙,小脸还挂着泪痕,白皙的鼻尖泛着粉。 门打开,她双手攥住那三颗钻石,气恼地扔在桌子上。 钻石砸下去,咕噜转了几圈,发出不小的声音。 宿舍其他人早知道公主要来,都拉开床帘一道缝,悄悄地观察。 苏悦性格外向,看阮芙翘起的发丝,忍不住搭话,“那个,这钻石真的假的啊?” 那么大的三颗钻石,要是她,绝对要小心翼翼放起来,不会当玩具砸着玩。 阮芙吓一跳,她还以为宿舍没有人,原来都在上面。 发脾气被第一次见面的舍友看见,小猫不太好意思,抿抿嘴,小声道,“叔叔送的,假的,塑料。” 她就是要在外人面前说楚沉坏话。 苏悦松口气,下床,大大咧咧地露出笑,“别说是假的,我冰糖都不敢买那么大块。” 她眨眨眼,盯着阮芙小脸,蠢蠢欲动,双手合十央求道,“我能不能捏捏你脸呀?就一下。” 阮芙不太适应,下巴尖勉强点了下,“好……” 刚说出一个字,脸颊肉就被快速捏住。 很快,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苏悦就松开手。 她满足地长叹一声,“救命,真的好软好嫩,跟捏捏一样!” “芙芙,你想喝什么?学校有家奶茶店,特别好喝,走,我请你。” 苏悦双眼放光,拉起阮芙胳膊,就要往外走。 剩下两个室友,也立马下来,嚷嚷着要请客。 从奶茶店出来,阮芙已经左手一杯果茶,右手一块蛋糕,嘴里还被喂着珍珠莓莓茶。 她嚼嚼嚼珍珠,任由室友揉揉脸,摸摸头发。 有时候,头发被摸疼一下,阮芙刚要生气,杏眼还没来得及瞪圆,嘴里又被塞了块炒酸奶。 冰冰凉凉的,还挺美味。 她一下子被顺毛,继续作作地接受投喂。 大学宿舍生活就是这样的,还蛮不错,比想象中好十倍。 等顾青莹找到阮芙,看到的就是大型喂小猫现场。 她嘴角抽搐,无奈地捏捏鼻梁,走到阮芙面前,“我有事找你,能出来一会吗?” 阮芙若有所感地抬头,脑内灵光一闪,终于把之前看过的照片,跟眼前人对上号。 女主找她一个恶毒炮灰干什么? 阮芙警惕地往后一步,拒绝道,“不要。” 顾青莹脑子聪明,一看她反应,就明白过来,凌厉的眉眼软些。 “别怕,我不会害你。” 这样说,更可疑。 阮芙坚决摇头。 投喂的室友也察觉不对,一个个都怒目圆睁,跟护崽子似的。 顾青莹叹口气,把手机递过去,“今天不是谈合作的好时机,最起码,加个联系方式?” 【宿主大人,我升级完啦,现在能检测到相关人物恶意值。】 【女主没恶意。】 阮芙哼了声,接过她手机,输上自己联系方式,凶巴巴地威胁。 “我很忙,没事别来打扰。” 顾青莹长相清冷,硬挺的五官,让她多出几分帅气,是可以发出社交软件,收获一堆小女生尖叫的类型。 偏偏顾母喜欢把她往温柔里打扮,控制她穿衣发型,今天偷溜出来找阮芙,她在半路上换上自己适应的风格。 笑起来,比很多爱豆还有少年感,“好,我记下了。” 顾青莹给阮芙备注四个字:嘴硬小猫。 她转身,随意挥手,当作告别,“对了,提醒你,最近他们再叫你回去,别去。” 阮芙抬下巴,撇撇嘴,“说得好听,你给我钱?” 话音刚落,手机传来提示音。 顾青莹:【转账五十万】不多,拿去花几天。 阮芙琉璃珠的瞳孔闪过别扭,接收转账,跟系统讲。 【小桃,女主人不错哦,还以为她会过来,狠狠打我脸。】 系统奶乎乎的声音第一次有攻击性。 【宿主大人,平时还是少看点狗血剧。】 阮芙一说就炸毛,在脑海里嘀嘀咕咕骂系统半天。 丝毫没注意到,手机短信里出现一个陌生号码,一条一条地给她发消息。 [老婆,想你……想你……] [你不要加她联系方式,不要给别人,女生也不行。] [可爱可爱可爱,想锁起来,把老婆吃进肚子里。] 第40章 不许喝 阮芙看到短信时,最新一条写着: [不好意思,发错人了。] 她没在意,随手把号码拉黑,躺在1米五的宿舍床上,一翻身,床板就吱呀响。 没办法,她只好乖乖正面躺着,幸好有空调吹,能降降火。 手机震动一声,好几个人发来新消息。 陆权朝:[没在家?衣帽间装好了。] 秦寂:[姐姐,睡了吗?] [明天,还要欺负我。] 阮芙划掉陆权朝消息,没搭理他,带钻的美甲打字,敲出一堆难为人的消息,给秦寂发过去。 [早上我要吃南记的鸡丝粥,还要喝lonr家的手磨拿铁,九点上课前给我,不许迟到。] 南记和lonr离得很远,一个在北边,一个在南边。 要是秦寂能做到,至少要六七点起床。 阮芙闭上眼想,这还只是开胃小菜。 她,黑化芙芙,全身上下都是力气和手段。 C国,下雨。 灰朦朦的天,飘落丝丝雨滴,打在伞上,又溅起水花。 皮鞋踩下,扬起小泥点,黏在裤腿上,男人撑着伞,嘴角勾着笑,痴痴地盯着手机。 “老婆……” 屏幕里,是高价雇佣私人侦探拍下的照片,阮芙鼓着一点腮,唇粉润润的,咬着吸管,杏眸瞥过来,仿佛穿透照片。 男人珍惜地落下一吻,连伞歪,打湿肩头都没察觉。 “再等等,我很快回去。” 黑衣服的保镖恭敬地待在一边,等男人轻柔地收好照片,才上前,“那边正在等待指令,是否要处理干净?” 男人脸色冷冽,淡淡嗯一声,皮鞋一转,又进入一家小店,“你先去。” 他要给老婆买点东西。 上午九点的课,一般八点半就要起来。 阮芙很久没有那么早起来,她躺在床上,小脸压着枕头,半睁着眼,要闭不闭。 苏悦他们已经收拾好,准备走了,“芙芙,你想睡就睡,我们给你答到。” 阮芙反应慢半拍,从鼻腔里发出气息应了一声,又黏黏糊糊的道谢。 苏悦嘿嘿一笑,轻着步子,把门关上。 宿舍又安静下来,正适合睡个回笼觉。 眼睛刚刚闭上,手机传来一阵铃声。 她迷糊地接通,对面却不说话,只有呼吸声。 “喂?” 阮芙有气无力地问一句,快要挂掉电话时,对面终于有了动静。 是一个没听过的男声,低低笑着叫她,“老婆?” “啊,打错了。” 电话挂断,阮芙也没了睡意。 她下床,边穿衣服边跟系统吐槽。 “小桃,最近打错的人好多,我电话号码有跟那么多相似吗?” 只是随口说一句,阮芙很快抛在脑后,她穿上鞋,发现离上课只有十分钟,急忙忙推门赶,还要发脾气责怪系统。 “快迟到,你怎么也不叫我?” 她扎起马尾,“接下来十四个小时,我都不要理你。” 小系统丧丧地举起小白旗投降,“芙芙大人,我想让你多睡会。” 阮芙没理它,刚出宿舍楼,就看见秦寂提着早餐,倚在车旁。 她小跑过去,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漂亮的小脸写满催促。 “快点,要上课了。” 秦寂打开车门,从善如流地抱她下来,似笑非笑,“姐姐,快迟到不能开车。” 阮芙疑惑地歪头,就看秦寂自然扫上一个共享自行车,有两个座的。 他挑眉,示意阮芙上来。 顾不上太多,阮芙坐上去,指尖揪着他后背衣服。 车开的瞬间,风也扬起,少女浓郁的荔枝香飘过来,又沾染了些许青春的气息。 恍惚间,他们就像一对最普通的大学生情侣。 在校园相识相知相爱,到最后毕业结婚,永远在一起。 此刻,秦寂心跳如雷。 教室到了,课也马上要开始,里面人都快坐满。 阮芙推开门,无数双眼睛都自动盯着她看。 【小桃,你看,我校园恶人的形象已经立起来了,大家都怕我。】 小系统想告诉宿主,这些人根本没检测到恶意。 但它也赌气,憋着不说。 “公主……不,同学,坐这里。” 一个高个带眼镜的男生挤开旁边人,朝她招招手。 陈述也上这节课。 他起来,露牙笑,“芙芙,我看过你课表了,特意帮你占的位置,靠窗,比较舒服。” 苏悦不爽了。 阮芙是她舍友,要占位也应该由她占,这群男的凑什么热闹? 她嘿嘿一笑,声音挺大,拍拍旁边椅子,“来这里坐,我还带了早餐。” 阮芙很想过去,但她今天还要做任务,欺负秦寂呢。 高傲的小猫一扬头,指着还在门口的男人,责怪道。 “你根本没帮我占位,连这都想不到,光会买早餐有什么用?” “垃圾仆人!” 明明是在骂,可阮芙声音太俏,又没完全睡醒,还带着鼻音,听起来更像是撒娇。 周围人脸色扭曲,愤恨地瞪着秦寂。 该死的,凭什么他有这个运气?公主居然跟他这么亲昵! 男仆选秀101,到底什么时候能选出新的?多一个人,起码就能多分走公主的一份注意力。 一股电流从后背窜到心底,顶着众人嫉妒的目光,秦寂几步走到阮芙身边。 “是我不对。” 他领着她坐到靠窗边的位置,把她点名要的早餐拿出来摆好。 “姐姐,先吃饭。” 秦寂笑了下,窄长的眸子流露出一丝幽暗,“过后,再惩罚我。” 阮芙抿一口粥,杏眸含水似的,瞪他一眼,而后鞋子直接踩到他脚上,坏坏地翘起嘴角。 “我要踩着你吃。” 秦寂配合地皱眉,好像很痛一样,“姐姐,能不能轻点?” 阮芙咬下面包,更加用力,“不能。你想得美。” 朝他使坏的样子,可爱得要命。 想亲。 秦寂垂眸,克制地转过脸,喝水。 偏偏阮芙还凑过来,故意打掉他喝水的杯子,恶劣地弯弯眼,命令道,“不许喝。” 她唇形漂亮,中间上面一点,有颗唇珠,小小巧巧的,蒙上一层水色,很多汁。 秦寂喉结滚动,俯身,轻轻含住,一触即离,“嗯,不喝水。” “喝这个。” 第41章 宁白回来 阮芙被亲懵了。 她反应过来,细眉拧着,杏眸冒着小火苗,生气地扑过去,扯起他衣领,用力擦擦嘴。 伸出一根手指,戳着秦寂鼻梁,恶声恶气,“不许再碰我!” “要不然,就把你衣服都弄脏。” ? 还有这种奖励? 别说衣服,全身都行。 秦寂眼神晦暗,咳咳两声,掩饰性含糊道,“不碰。”才怪。 阮芙没懂男人的小心思,以为他是真怕了,扬起眼角,哼一声,挺得意,“知道怕就好。” 秦寂没有选修这节课,他还有研究要做,马上要走,不能陪她上完课。 他带着水杯,放在她面前,跟叮嘱小孩似的,絮絮叨叨一堆。 阮芙烦得不行,挥挥手,“嗯嗯,你快走吧。” 秦寂失笑,俯身,趁她不注意,捏了一把脸颊,“主人好没良心。” 周围人目睹一切,气得后牙槽都要咬碎,他刚一走,就响起细细碎碎的议论声。 “贱男人,装什么?” “公主就是太心善单纯了,身边不能有这种心机男啊。” “嗤,下三流手段。” “我比他听话,公主能不能看看我?” “未必。就怕有人到时候昏了头,更舔。” 声音逐渐变大,就当要传阮芙耳朵时,教室门打开,一下子变静。 男人穿着白色衬衫,袖口有定制刺绣,标准的中式长相。 他站在讲台上,淡淡扫一眼,视线停在角落处一顿,唇角勾起弧度,“上课,点名。” “……阮芙。” 阮芙没听见,她犯困,眼睛早就控制不住闭上,小脸不停往前点。 男人皱眉,重复一遍,“阮芙,没来吗?” 模糊的音色变得清晰,阮芙胳膊被拍,猛地醒过来,残留睡意在看到讲台男人的瞬间消失。 宁白回来了? 她揉揉眼,不敢相信。 【小桃,你说会不会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不是说,至少两个星期才能回来吗……】 委屈在心尖漫延,酸酸涩涩,像咬掉一口青苹果。 阮芙眼眶泛红,撇撇嘴,嫩白的一截藕臂垫在下巴尖上,闷闷地移开视线,故意不看他。 宁白眸底浮现些许笑意,转身打开多媒体电脑,“先上课。结束后,阮芙同学来办公室找我。” 下课后,陈述第一个赶到阮芙身边。 “芙芙,你没事吧?那个老师我也是第一次见,你要是害怕去办公室,我陪你。” 阮芙不紧不慢地从椅子上起来,娇纵的小脸闪过不悦,“我才不怕呢。” 坏系统敢骗她,只有它怕的份。 陈述摸摸鼻尖,还堵在过道,张着嘴说一堆,“芙芙你不用不好意思,我……” 好吵。 阮芙没耐心,翻了个白眼,手一把推过去,“走开,别挡路。” 那么高的个子,很轻易被推开,陈述脸红透,心脏砰砰地快跳出来,等阮芙都走远,还愣神。 满脑子都是公主碰他了,公主身上好香,手好小好软。 他要把这件衣服珍藏,永远不洗。 宁白的办公室在八楼,单独的一整间,没有其他人。 门没锁,很轻易地推开了。 阮芙刚刚迈进去脚尖,手腕就被人拽住,抵在门板上。 没给喘息的机会,温凉的唇瓣从耳垂开始,密密麻麻地吻着。 雪松香依旧清冷,却又多了分急切,“芙芙,小宿主……我好想你。” 阮芙退后一点,捂住他嘴,眸子含着一汪清水,瞪人也没有威慑力,反而软乎乎的,让人更想欺负。 “不许亲,不要理你。” “为什么?” 宁白慢慢伸出舌尖,舔上掌心,眸底隐约有红光,蛊惑道,“宿主,不舒服吗?” 巴掌大的脸,薄薄的眼皮晕着粉,唇珠被吻出来,雪白贝齿间呼着热气。 一看,就被吻得很娇,很嗲。 阮芙晕乎乎,抿住下唇,“不……” 一个音刚发出来,又被堵回去,宁白玩上瘾,一直问她,又在她要回答时,吻上去。 折腾半天,阮芙都没力气。 她掀掀眼皮,虚虚地剜他一眼,卷翘睫毛颤颤,蝴蝶似的,唇肉微微张开,主动道,“还要亲。” 头皮发麻。 宁白要疯了,哪怕她现在叫他去死,他都愿意。 唇碰上,外面也响起敲门声。 “宁总,我来送资料,在吗?” 阮芙微张的杏眼一下子睁大,她缓过神,要推开宁白。 可宁白不动,还坏心眼地伸出指骨,迫使她咬上去。 “嘘,别出声。” 门外还在响。 “宁总,在吗?资料比较紧急,我进来了。” 指骨很痛,她咬得深,都隐约渗出血迹。 阮芙炸毛,还要踢他。 “咔哒——” 门锁扭动的声音。 宁白安抚地亲亲阮芙眼皮,小声道,“放心,我早就反锁了。” 外面的人离开,阮芙松开口,扬手扇他。 “系统,你混蛋!” 泪珠黏在睫毛上,哭得一簇一簇,宁白心脏仿佛被人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温柔地抱住她,吻落在发丝上,“对不起,都怪我,是我不好。” “芙芙别生气了,好不好?” 阮芙抽泣一声,揪着他衣领,“你的气,我才不生呢。” 她从他怀里出来,不太好意思地别过头,小声道,“你回来,我很开心。” “以后,不要走了,别离开我。” 宁白哑声,答应她。 “阮芙,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无论生死。” 阮芙哼哼几声,坐到他办公椅上,审判犯人似的敲敲桌子。 “小6,所有实情,统统上报,不许隐瞒。” 宁白倒一杯果茶,递到阮芙嘴边,让她先喝几口,润润嗓子,“遵命,小宿主。” 他发现能够遏制天道的东西,在此基础上,与它做了新的交易,能更有利他和宿主。 能力也恢复了小半,但还不稳定,人形随时会消散,所以他还不能完全放松下来。 “那你今天为什么会来上课?还有,小桃会不会消失?” 一个低级系统,也能让他的小宿主这样惦记。 宁白吃味,淡淡道,“我在人间伪造的身份是创新类公司总裁,S大请我讲两三节课而已。” 他垂下眸子,随意一点,空间里出现一个小光球。 “芙芙,你很喜欢它?比我还喜欢?” 第42章 露营 小光球打颤,瑟瑟发抖,“宁白大人,欢迎回来。” 阮芙拍开他手,把小光球救出来,没好气道,“小6,别欺负它。小桃,还小呢。” 小桃飘到阮芙手心,撒娇地蹭蹭,奶乎乎的声音受了大委屈一样,“呜呜呜,芙芙大人,你要保护我。” 阮芙一听,正义感就像小种子,扎在心里快速发芽,护着它,“小6,你不要难为同事。” “……” 真是挖坑给自己跳。 宁白捏捏眉心,没反驳,顺着温声道,“好,我不欺负它。” “我现在还不稳定,让它跟着你也好。” 小光球咻的消失。 阮芙瞪他,“都怪你,把小桃吓跑了。” 宁白是回来了,但他很忙,很快又要走。 送阮芙到家时,任务完成的声音在脑内播报。 【恭喜宿主,任务一、任务二、任务三完成!】 宁白轻勾唇角,“礼物。” 阮芙给自己放了三天假。 假期里,不许系统发布任务,也不理任何一个任务目标。 她本来也不想理顾青莹,毕竟是女主嘛。 但顾青莹总是发一条消息,打十万块钱,精准拿捏阮芙小财迷的属性。 阮芙屈服地撇撇嘴,还给自己找借口,有钱不赚是傻子,再说了,顾青莹只是发一些普通的话。 比如吃了什么之类的,没有一点技术含量。 阮芙捧着手机,嘴角翘起一点得意,晃着小腿倚在沙发上,“哼哼,小桃,我看穿女主的小心思了。” 系统认真聆听。 阮芙咬一口剥皮荔枝,过甜的汁水溅出一点,“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女主为了打脸我,也是很费心思嘛。” 系统不懂,系统不语。 手机震动一声,发来好几条消息。 [老婆不住宿舍了吗?好乖。] [那些贱男人就该离老婆远远的,不要脸的小三们。] [老婆好香,好小,好嫩。] 阮芙拧眉,熟练地把发信人拉黑。 这几天,她收到不少这样的消息,去查也查不到什么。 就像是……单纯一个意外。 【芙芙大人,新任务来啦。】 【任务一:主动约姜易鸣出去露营,并且要求他的朋友跟着一起,还要约上女主。 任务二:在露营期间,勾引姜易鸣,刺激女主,拉动他们感情线。 任务三:刷上厌恶值十五点。】 阮芙咬水果的动作一偏,不小心咬到内唇肉,疼得眼角沁出点点泪花。 乍一瞧,可怜兮兮的。 反正,在顾青莹眼里就是这样,她刚要给阮芙发吃了什么的消息,一个视频就打过来。 点开,就是要哭不哭,委屈的娇娇小美人。 杏眸水汪汪,泪眼朦胧的瞧她,声音还带着哭腔,连本是命令的话,落到别人耳朵里,都变成小心翼翼请求。 “喂,你明天陪我去露营。” 顾青莹自动给加上波浪号,她眉眼一软,又发了十万块钱。 “好,但你先告诉我,遇到什么事了?” 啪嗒,视频挂断。 阮芙喝了一大口水,又敷上蜂蜜贴,防止咬到的伤口发展成溃疡。 “小桃,女主刚才好怪哦。” 系统被阮芙带的,思想也逐渐跑偏,更何况这两天,一人一统,天天窝在家里看霸道小短剧。 【可是她已经开始怀疑你用心了。】 阮芙翻个身,调整靠枕位置,戳戳放在一边的邦尼兔玩偶,胸口有些闷,“怀疑就怀疑,反正我是恶毒炮灰。” 系统奶声奶气地安慰:【恶毒炮灰很酷呀,而且完成任务后,还能有好多钱呢。】 阮芙精力恢复小半,她踡起腿,脸颊搭在膝盖上,开始幻想把钱当纸散的场面。 她嘴角向上勾,眉眼弯弯,细白指尖嗒嗒打在手机屏幕上。 “明天,跟我出去露营,再带上你朋友。” 阮芙想了下,模糊记得有个脸上很多钉子的人,“比如钉子哥,让他也来。” 与此同时,赛车俱乐部。 姜易鸣昨天才比完赛,轻松夺得金牌,今天孙成要在俱乐部给他庆祝,他才来。 孙成一瞧他,挥挥手,“恭喜姜哥夺金牌!” 礼炮发完,彩色的丝带落在姜易鸣微卷的头发上,他随意一捋,勾唇,“行了,别太夸张。” 孙成嘿嘿笑,“金牌就算再多,我也不嫌,挂在俱乐部,多有面子。” 坐下后,他郑重地咳咳两声,“今天大家都在,上次酒吧纯属意外,我们多年交情,不能轻易散啊。” 孙成侧过脸,示意顾词表示一下。 顾词喝完一瓶酒,别扭道,“姜哥,上次是我不对。” 不对在让看见了,要是他早点认识阮芙就好了。 她喜欢逗狗玩,他乐意当狗。 姜易鸣掀了掀眼皮,没理。 气氛僵住。 孙成赶紧打圆场,“好了,我们快开始庆祝吧。” 姜易鸣低头看手机,专属提示音响起。 他被阮芙解除拉黑了。 小虎牙若隐若现,姜易鸣眼里的笑意停止在看到第二条消息。 “钉子哥?” 他冷声念一遍,气息渐沉。 顾词听到,眼睛一下亮了,一个大胆的念头划过脑海。 他有些晕了,站起来,朝姜易鸣道,“芙芙找我吗?” “姜哥,谢谢你,我会好好照顾嫂子的。至少,结婚让你坐主席。” “……” 孙成看着狼狈的现场,打起来的两人,准确说是顾词被姜哥打,大喊一声。 “别打了,嫂子说是我们都去,团建!” “不是单独叫你,顾词别做梦了。” 战争停下,姜易鸣大步离开。 明天就要跟大小姐露营,他要做好准备,带好露营需要的物品,帐篷、望远镜、烧烤架之类。 还有,他要收拾干净自己。 保温杯要粉、洁净一点,大小姐才会喜欢,至少不嫌弃。 顾词擦干净嘴角血迹,也马不停蹄离开,他要约上形象设计师,从现在开始准备。 剩下的人也陆陆续续离开,只不过每个人走前,都拍拍孙成,语重心长。 “明天,你必须去啊,要不然,露营很容易演变成第四次世界大战。” 第43章 上钩 早上九点,阮芙才挑好衣服下楼。 为了适配露营,她一整套穿的都是lulu,Define粉色紧身防晒衣配纯白色运动中腰短裙,微微翘起的裙摆,俏皮又清纯。 随意扎起的高马尾,露出一截莹莹玉颈,泛粉的皮肤下透着甜腻荔枝香。 她视线微转,漂亮的细眉拧起,打量着面前的三辆车,撇撇嘴。 搞什么,去露营,几个人开三辆车? 顾词先从中间的车下来,眼睛发亮,酷哥的打扮却跟小狗一样,殷勤地拉开车门,“芙芙,你坐我车吧。” 他今天特意早起,把车内消毒,又喷上香水,还铺上粉红色的毯子,摆上各种玩偶,不像是要去露营的。 “我还准备了水果,给你路上吃。” 顾词耳根红着,从后座拿出卡通盒子,递给她,央求着,“你就坐我的车,好不好?” “不好。” 姜易鸣冷脸从车上下来,他微卷的头发特意打理过,黑色背心,露出锻炼很好的臂膀,灰色运动裤,很明显。 他垂下眼,看向阮芙,茶里茶气,“大小姐,你又要抛下我吗?” “呵。” 一声清冽的声音响起,顾青莹穿着偏中性的运动装,几步走到阮芙身边,揽住她,“你约得人还挺多。” “二十万,单独跟我去。” 三人对视,一秒之后,阴阳怪气地吵起来,还有一个孙成,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出来,忙着劝架。 场面乱得要命。 阮芙被吵得头晕,细白指尖揉揉太阳穴,烦躁地发脾气,“别吵了!” 场面一下子安静,四个人齐齐看向阮芙,神态各有各的委屈。 她凶巴巴地瞪他们,轻抬下巴,娇气的指挥,“所有人都坐中间的车。” 顾词一喜,脸颊隐隐发烫,吞吞吐吐道,“那我……我在后面伺候你。” 阮芙哼了声,“不要,你去开车。” 她还要做任务呢,不能被其他人打扰。 分到最后,顾词和孙成两个人在前面,剩下他们在后面。 车后面的空间够大,三个人坐绰绰有余。 但不知为什么,阮芙一坐下,空气都变粘稠。 泛粉的膝盖被挤到紧紧并起,她鼻尖沁起一点薄汗,垂落的发丝懊恼地黏在鬓角,又闷又热。 阮芙推推姜易鸣,不满意地掐他,“热死了,你离我远点。” 一点点疼,掐得姜易鸣心底犯痒。 舌尖抵着虎牙,他忽然侧过脸,鼻尖几乎要碰到,偏热的呼吸打过来,“大小姐,再远点,我都要掉下了。” 阮芙探头一看,确实,姜易鸣另一边身子已经贴在车门上。 她又打他,埋怨,“谁让你长这么大只的?” 小腿又踢他,“都怪你!” 这一下用力不轻,姜易鸣闷哼一声,扯唇,黑色背心侧面敞开一些,隐约露出腹肌线条,“大小姐,好痛。” 阮芙才不管他,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推顾青莹。 “你往那边一点。” 顾青莹没动,眉眼冷冽,拽过她手腕,放在掌心,不紧不慢地揉。 阮芙杏眼微微瞪圆,要抽出来。 没想到,同为女生,女主力气却比她大得很多。 “顾青莹,你放开我!” 阮芙鼓起一点脸颊,不满。 不就是碰了下任务目标,女主就那么生气,平时对她好,果然是装出来的。 顾青莹装得很正经,“不放,我学过中医。芙芙,你最近是不是贪凉,吃太多冷食。” 一句话,立马让阮芙上钩。 她歪歪头,身体不自觉往旁边靠些,好奇地问:“你真的学过,能看出来?” 可恶,女主怎么能会的这么多! 她回去也要报班学习,恶毒女配也要有理想。 想法很好,只是不到几秒,就打起退堂鼓,还是舒服摆烂最适合她。 阮芙用力抽出手,瞥顾青莹一眼,嘴硬,“我才不信,你骗我。” 顾青莹眸底闪过浅浅笑意。 不得了,小猫居然变聪明了。 顾词坐在副驾驶上,本来要他开车,但他太想密切关注阮芙,开车会分心,就让孙成当驾驶员。 顾词竖着耳朵听,见缝插针递上水果盒,车内还有冰淇淋,但他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阮芙。 他想让她高兴,又不想让她身体不舒服。 “芙芙,水果还可以吗?” 阮芙吃着,总算感觉有一点凉意,弯弯眼,笑盈盈道,“谢谢啦。” 这一道谢,瞬间让顾词昏头。 他嘴里说一串,把车里有什么,全告诉她,包括冰淇淋。 水果吃到一半,阮芙饱了,她要递给顾词,又被姜易鸣拦下。 他笑得有点奇怪,冷嗖嗖的,“大小姐,我来吃吧,顾词有洁癖。” 冰淇淋也被找出来,只不过是顾青莹拿着,喂阮芙一点,不让吃多。 顾词瞧着因为他,变得略显和谐的后面,肠子都要悔青。 一个小时后,终于到露营目的地。 这个地方选得很好,晚上可以看星星。 阮芙迫不及待下来,再在车里待着,她都要闷坏。 空气很清新,她狠狠吸了几口,视线微微转移,看他们搬下东西。 帐篷是一人一个,还带了望远镜,野餐垫,食材和烧烤架。 阮芙也带了东西,在小背包里,姜易鸣要替她拿下来,她没让。 神神秘秘,跟里面有宝物似的。 “大小姐,”姜易鸣拉开椅子,让阮芙坐着,又打出来游戏机,给她解闷,“乖乖在这里,别理其他狗,嗯?” 阮芙敷衍点头。 任务她打算在晚上完成,现在没心情理他。 很快,开始烧烤。 阮芙就光坐在那里,烤好的食物一个劲往她面前送。 她一开始还在努力吃,到后面,盘子都快堆上小山。 而孙成面前的盘子,却少得可怜。 他正想着自己有点太多余,盘子上突然出现几块鸡翅。 阮芙笑眯眯,“你也多吃点。” 瞬间,三个人视线全朝孙成看过来,相当不友好,还夹着怨气。 顾词冷嗤,“没想到你才是扮猪吃老虎,芙芙都没给我夹。” 姜易鸣也神色不善,把新烤好的串,全放到他盘子里,“够吃了?” 孙成:“……” 早知道他应该在车底。 第44章 汪汪队 离市区远点的露营地,夜晚天空很亮。 星星点点,缀在暗色幕布上,一闪一闪,像好多钻石。 阮芙半眯着眼,晕乎乎地伸手去抓。 她喝了小半瓶果酒,雪白小脸泛红,仿佛多汁的水蜜桃,贝齿张合间,吐出淡淡酒气。 果味的,甜丝丝。 姜易鸣眼神晦暗,离她很近,“大小姐?” 阮芙若有所感地侧过脸,唇瓣不经意擦过他脸颊。 她指尖戳着他鼻尖,一点一点,骂他,“坏狗,不听话。” 脑内克制的弦被拔动。 姜易鸣视线落到她唇上,因为喝了酒,粉润唇瓣亮晶晶的,更加饱满,唇珠翘着,颤颤的勾人亲含。 “大小姐……” 他哑着声,头渐渐低下,“给我亲一下,好不好?就当是,可怜坏狗。” 阮芙轻轻挑眉,扬手巴掌扇到他脸上,“不要。” 她举起手指,压在唇中间,“狗狗听话。” 姜易鸣后背发麻,喉结滚动,“不听话怎么办?” 阮芙睨他一眼,站起来,拍拍手,像训真狗一样。 “站起来。” “坐下。” “握手。” 她摊开手,往上勾勾。 姜易鸣听话地伸过去,一开始虚虚地搭在指尖,接着,强势地将她整个手包住。 “大小姐,我做得好吗?” 阮芙嘴角翘起一点,掀掀眼皮,娇俏漂亮,“一般。” 她踮起脚,努力凑到姜易鸣耳边,小声道,“晚上,我去找你哦。” 等顾青莹布置好帐篷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男帅女美,星空下,很养眼的画面。 但落到她眼里,怎么瞧都很刺眼,有一种自家小白菜被黄毛勾搭走的感觉。 正好,姜易鸣还是棕发,再加点颜色,就能变成黄发。 她大步走过去,拎起阮芙后衣领,“你喝醉了,晚上跟我睡一个帐篷。” 阮芙刚想抗议,扭头看是女主,乖乖点头,“好吧。” 快要到帐篷时,她又看着还在原地的姜易鸣,挥挥手。 “等我哦,拜拜。” 帐篷合上,留姜易鸣站在夜空下,让满天繁星见证他狂跳的心声。 凌晨一点。 【宿主,芙芙大人,快起来,别忘了任务!】 阮芙嗯嗯两声,蒙着头又要睡。 小系统再次叫她:【宿主大大,快起来,想想任务完成后的钱!】 一提钱,阮芙睁开眼。 她酒意醒了大半,解开睡袋,有些慢地起来,拉开帐篷,去车上拿出来小背包。 动静不小,故意让顾青莹听到,好后面刺激她。 姜易鸣的帐篷在最东边,她拉开进去。 黑黑的一片,只有男人平稳的呼吸声。 “睡了?” 阮芙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恰好照到姜易鸣闭上的眼睛。 阮芙一边过去,从背包里,不紧不慢地绑住他手。 姜易鸣睡眠很浅,又惦记着阮芙的话,她一进来,他就察觉到了。 但莫名,他不想太快醒来,闭眼装睡。 脸被拍几下,少女清甜的声音响起。 “别装睡。” 姜易鸣睁开眼。 阮芙居高临下地看他,像高贵的小女王。 “大小姐?” 他犬齿划过舌尖,用痛意压制住别的yu望。 黑色背心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很轻易撕掉,几乎没废多少力气。 她扬起小脸,瞳孔倒映出他的脸,“别废话。” “你现在已经落到我手里,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 假的,过会女主就会出现,拯救落入恶毒女配手里的可怜男主。 阮芙在心里补充。 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她今天就要把最近学到的恶毒炮灰技巧,统统用出来。 姜易鸣睫毛垂下,兴奋地颤抖。 他假意配合,语调向下,仿佛真被阮芙吓到,“那怎么办?” 阮芙露出一个坏坏的笑,眸子闪过一丝狡黠。 她从包里拿出红色蜡笔,坐在姜易鸣腿上,举着蜡笔,戳到他喉结。 “你就放弃,认命吧。” 红色蜡笔从喉结开始画,阮芙恶作剧般,画画。 姜易鸣闷哼。 她不满意,逼问道,“怎么不说话?不是挺能说的吗?” 姜易鸣要疯了,腕间青筋冒起,忍耐点临近尽头。 声音沙哑得不像样,他重重地呼吸一声,在阮芙要离开时,揽住她腰,往怀里带。 吻猝不及防地落下。 他微微分开,指骨抵住阮芙耳后软肉,“大小姐,躲什么?” 麻绳弱小无助地掉在地上,帐篷终于被另一个人拉开,震惊的女声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顾青莹打着手电筒,亮光照到,她控制不住自己音量。 【恭喜宿主,任务一、任务二、任务三完成!】 阮芙要推开姜易鸣,却被他抱得更紧,他神色不悦地盯着顾青莹。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顾青莹眼前阵阵发黑。 她没想到,一个没看住,阮芙居然胆子大到跑到男人帐篷里。 小小娇娇一个,被高大的男人按着亲,真跟小猫一样。 她压下怒气,“放开。” 姜易鸣不想放,可阮芙想走。 她任务完成了,想回去睡觉,再说了,男女主要培养感情呢,她一个恶毒炮灰在这里,也太电灯泡了。 “我要回去,起开。” 阮芙瞪他。 顾青莹一听,立马护崽子一样,把阮芙拎出来,护在身后,下通知。 “离她远点,姜大少爷。” 姜易鸣啧一声,扯唇,冷声,“跟你有关系吗?” 趁两人吵起来,阮芙拿起小背包,偷偷溜走。 一出帐篷,就对上顾词哭得通红的眼睛,他酒好像还没醒。 本来一个酷哥,整得像潦草小狗。 “芙芙,”顾词向前一步,不管拽着他要往回走的孙成,“我想当你的狗。” “就算不是唯一也行,给我一个机会,可以吗?” 第45章 小妻子 阮芙抬眸,疑惑地看着顾词,指尖指着自己,杏眸圆圆的,映出点点惊讶,“当我的?你脑子没问题?” 顾词垂下眼,还不肯放弃,抓住一丝机会推销,“我净身高183,每天健身,有六块腹肌,而且……” 他耳根滚烫,“我还没交过女朋友,很干净的,初吻都在。” 阮芙懒得听,她困意涌上来,脾气比平时还大,一点就炸毛,娇斥,“我才不管你。我又不是开狗咖的,什么狗都收下。” 她走路噔噔响,到顾词身边,还故意用肩膀撞他,小脸扬着,警告他,“离我远点。” 生气的样子,更可爱了。 顾词彻底认栽,他闭上眼睛,声音变大,足够让帐篷里的人也听见。 “我愿意当姜哥的陪嫁,买一送一!” 直到离开露营地,阮芙还心有余悸。 她歪在车后座上,细眉拧着,轻轻揉着胸口,跟系统抱怨。 【真要疯了,我又不是封建地主,还娶大房小妾。】 系统跟着点头。 【宿主在古代,是要当皇帝,娶三宫六院的。姜易鸣不够大度,当不了皇后,至于顾词,勉强算个陪嫁丫鬟嘛。】 阮芙被逗开心,眉眼笑盈盈的,娇娇道, 【小桃,你少看点宫斗剧,都被腌上味了。】 系统傻笑两声,小光球跳来跳去,正当它想到新点子要逗宿主开心时,车猛地一停。 阮芙惊呼一声,身体向前仰,差点摔下去。 她扶住前面的车座,雪白藕臂从空隙伸出去,打了下主驾驶的男人,音调还带着颤音,跟受到惊吓的小雀一样。 “陆权朝,你干嘛,会不会开车?” 她睨他一眼,慢慢坐回去,“吓得我心脏病犯了。” 陆权朝冷脸不动,怒火在体内翻滚,额角青筋直跳。 今天陆家小辈缠着他来露营,本来不愿去,但阮芙迟迟不回消息,他惦记到连工作都无心处理,就想着来散散心。 没成想,居然在这里碰见她。 衣帽间,不,整个陆宅都被他重新装修个遍,她却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只在这里跟野男人幽会。 玩脱了,才眼巴巴地过来,想乘他车回去。 她到底把他当成什么? 是不是马上要握着他手,告诉他,外面的男人都是宾馆,只有他是家? 陆权朝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眉间挂着丝丝嘲弄。 车门自动打开,他下来,冷冷看她,吐出两个字,“下车。” 凌晨温度骤降,门打开,风吹进来,冷得阮芙颤颤。 她抱着手臂,侧过眼,骂他,“你犯病呀?我要回家,这是哪?” 黑暗中,陆权朝漆眸幽幽,他静静盯着她,喉结缓慢滚动,阴森森像蛇。 “陆宅。” 阮芙一愣,转过身,想打开另一个车门逃跑。 可陆权朝速度更快,他俯过来强硬地拽住阮芙腕骨,单手抱起来,垂下眼睫,淡淡道, “欢迎回来,芙芙。” 他的……小妻子。 【恭喜宿主,触发隐藏任务,该任务完成后,百分百获得神秘大礼包奖励! 任务一:鸠占鹊巢,住在陆宅两日,勾引陆家两兄弟,极力挑拨两人关系。 任务二:让陆权朝带着参加宴会,并在宴会上抹黑陆家形象,羞辱女主。 任务三:刷上厌恶值二十点。 请宿主一定要完成任务,划算多多,错过不重来哦,啾咪。】 “……” 阮芙头一次觉得,小桃的系统音好欠揍。 她手心犯痒,偏过头,闷声道,“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陆权朝面无表情,抱着她的手突然一松,在即将掉下时,又接住。 一本正经的,沉着声,“别闹,要不然会摔下去。” 阮芙眨眨眼,有点怂。 上次接吻,她就见识到陆权朝的疯,还要让他带着去宴会呢,忍一下。 心里劝着自己,手上却不吃亏。 阮芙主动拢住他脖颈,使劲往下压,小声嘟囔地骂他,“老男人,重死你。” 陆权朝听到,略微挑眉,“老没关系,有用就行。” 皮鞋迈进别墅,放阮芙下来时,他俯到她身边,低声道,“我体力还不错。” 阮芙歪歪头,后知后觉地红了脸,扬手扇他一巴掌,“谁管你,不要脸!” 比起脸颊的痛,更多是扇过来的香气。 他随意摸下,舌尖抵着后牙槽,偏过另一边脸,弯下腰,让阮芙扇得更方便。 “这边,还没扇。” 阮芙气笑,她嫩俏的下巴尖扬着,恶狠狠白他一眼,“我想扇就扇,不想扇,你白给我也不要。” “我的房间在哪儿,带路。” 陆权朝直起身,恢复成冷淡的样子,在前面带路。 三到四楼,都被他改成阮芙专属地方。 三楼是衣帽间和珠宝首饰间,四楼一小半是游戏房,另一半是卧室。 大到夸张的床,不远处放着一面墙的娃娃,各种各样的都有。 除了他在阮芙家里见过的牌子,还有很多大火,黄牛炒上天的品类。 水晶灯打开,阮芙都被惊了下,嘴巴张成o形,稚气生动。 “喜欢吗?” 陆权朝视线落到阮芙身上,观察她面部表情。 阮芙不想让他得意,嘴角翘起一点,琉璃珠的眼睛很亮,“还可以,一般般,勉强合格。” 嗯,她很开心。 但嘴硬不是好习惯,育儿经说要诱导孩子正确表达感受。 今天太晚,明日再教。 他身为丈夫,会耐心引导小妻子的。 卧室也配套一个衣柜,里面已经备好睡衣,陆权朝拿出来一套,白丝蕾丝肩带搭在指骨上,磨点痒意。 他克制地放在床边,声音略哑,“早点睡。” 水晶灯关掉,只留一个小夜灯,昏暗地照在床边。 陆权朝关上门,走到一楼书房,打开放在里面的保险柜。 修长的手指点在硬皮书上,轻轻拽动拿出来。 去掉经济学的书封,露出几个大字——如何做一对好父母。 他长直睫毛垂下,丹凤眼满是认真,遇到要点,还握笔写下,加强记忆。 书中间夹着小薄本,他抽出来,记录下:今天,芙芙终于住到陆宅,她很开心。 想了想,陆权朝又在后面画上表情:v 第46章 扣分 凌晨五点,天将明。 一个身影鬼鬼祟祟进来,不走正门,从偏门进。 陆箫揉了把头发,眼下带着淡淡青色,随意打着哈欠,走楼梯去四楼。 自从知道陆权朝在装修陆宅,修建阮芙专属空间后,他就每天偷偷进来,一来是看进度,二来是抱着侥幸心理。 万一,阮芙会来呢? 他们兄弟两人各有一座庄园,之前阮芙还是他未婚妻时,住的是他的宅邸,这座是陆权朝的。 四楼到了,陆箫推开卧室门。 原本半眯的眸子,一下子睁开。 大床中央,被子隆起一点,少女海藻般的卷发散着,清纯漂亮的脸蛋露在外面,唇瓣粉润,不知做了什么梦,抿起一点,更可爱。 陆箫鬼迷心窍地上前,走到床边,抚过她脸颊,轻轻落下一吻。 唇瓣相贴的瞬间,浑身发麻。 他脊背紧绷,电流从头皮窜到心底,头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记。 喉结剧烈地滚动,干涩的渴意快让他发疯,“芙芙……” 陆箫低低呢喃,退出一点,伸出舌钉,舔上她眼皮,鼻尖,最后到唇肉。 他先轻咬唇珠,有意磨磨,低声求她,“芙芙,让我再亲亲好不好?” “我轻轻的,一点不重。” 阮芙闭着眼,睡得很熟。 陆箫勾唇,又亲亲她嘴角,“芙芙老婆真好,同意了对不对?” 接着,他像一条狗,纯情又急躁地吻过去,技巧很差。 阮芙拧眉,不舒服地偏过头,想挣扎开。 可陆箫很快又缠上来,大少爷摇着尾巴求,“再试一次。” 到后面,阮芙醒过来时,整个下巴都湿漉漉的。 她缓慢地眨下眼,看清眼前人时,发出尖叫,“救命!你怎么在这里?” 可爱死了,老婆干嘛这么萌? 小小一个,唇被吻得红艳艳的,盈盈泛着水光。 陆箫眼神迷离,任由阮芙打他,他凑上前,声音低哑,“再给老公亲亲。” 阮芙要气炸了。 早知道,她就不接特殊任务,谁想到陆宅安保系统这么烂。 她捂住嘴,瞪他,“想得美,我再说一万遍,早跟你退婚了。” “陆箫,你有幻想症,就去精神病院治,我这里不收!” 下一秒,陆箫后衣领被提起,三四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把他拦到一边,不让他再靠近。 陆权朝云淡风轻地进来,丹凤眼闪过一丝阴戾,“把二少爷丢出去。” “以后,也不允许他进来。” 保镖彼此看了一眼,刚要行动,就被陆箫放倒。 他冷冷看着陆权朝,一字一顿,“大哥,芙芙是我未婚妻。” 陆权朝略微颌首,抽出床边湿巾,抬起阮芙下巴,仔细替她擦着脸,“嗯,以后不是了。” 陆箫扯唇,嗤笑,眸底暗色翻涌,“?” 陆权朝下手用力些,阮芙吃痛,狠狠拍开他手。 她记起任务,下床,穿着拖鞋,站在两人中间,娇声命令。 “别吵了。你们两人最近都住在这里,谁表现好,我考虑谁。” 空气一下子变得安静,诡异的氛围在中间流动。 陆权朝和陆箫都沉默着看向她。 阮芙手并起,在脸颊挥挥,赶着他们,“再待下去干嘛,我饿了,快去做饭。” 她侧过脸,狠狠睨陆箫一眼,“打扰我睡觉,扣三分,吻技太差,扣五分。” 陆箫掉进陷阱,桃花眼有几分委屈,“芙芙,那他呢?” 阮芙装模作样地嗯了声,“动作粗鲁,扣两分。” 陆权朝觉得荒唐,他脸色越发冷,周身都可结冰霜。 偏偏阮芙走过来,踮起脚,拍拍他下巴,“脸太臭,扣四分。” “……” 陆权朝深吸一口,转身离开。 芙芙爱玩闹,陪她一会,也无伤大雅,再说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她认清,谁才是最适合的老公人选。 陆箫见他走了,脚步往前一迈,又退回去,别扭地移开脸,问阮芙。 “我吻得真的很差吗?芙芙,我可以练,轻点嫌弃我好吗?” 阮芙俏丽的小脸有点无语,她指着门,说出一个字,“滚。” 两个男人都离开。 阮芙反锁上门,又准备回去睡觉,躺了一会,却没有丝毫睡意。 系统显化出形,小光圈围着她转,崇拜得不行。 “宿主,你太厉害了,居然能轻松拿捏住两个任务对象,还推进了任务。” 阮芙眉梢轻挑,娇娇的打个哈欠,“还可以啦。” “男人就像小狗,多训训就好。” 小桃的系统观受到冲击,它认真记下这句话,铭记在芯片。 以后,要带别的宿主,它也要跟他们讲一遍。 饭做好,阮芙每样吃了一点。 陆权朝厨艺确实进步许多,连摆盘都精致不少,肯定偷偷拜师学习了。 男人的小心思呀,心机。 阮芙掀掀眼皮,拿手帕擦干净嘴角,又抿口果汁。 给陆权朝扣了三分,理由是还有进步空间,给陆箫扣了一分,理由是做了她爱吃的番茄。 其实,这只是阮芙的小心思,让两人扣得分数一样,她才好施展下一步。 书房外,阮芙敲敲门,软声道,“大哥,我可以进来吗?” “进。” 清冷的声音落下,阮芙捧着陆箫刚给她切的水果,递到面前,昂着小脸,俏生生地看他。 “大哥,我有话跟你说,你靠近一点。” 她勾勾指头,唇角溢出一抹笑。 陆权朝装得冷淡,喉咙早就发紧,靠近,还装装的问:“什么事?” 阮芙笑盈盈,贝齿轻张,甜丝丝的香气往他鼻尖扑,咬字黏黏糊糊,带着撒娇的调子。 “其实,我觉得你做得更好。” 说完,她又退后一点,小绿茶似的眨眨眼,“大哥,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不要跟陆箫说,会打击他的。” “嗯。” 陆权朝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他本来打算今下午就给阮芙安排老师上课,让她心思静些,别想乱七八糟的事。 但现在,还是再让她玩会吧。 阮芙眨眨眼,叮嘱他,“大哥,记得吃水果,我不打扰你工作了。” 陆权朝刚想说不要急,阮芙一溜烟的走了。 她哼着小调上楼,又下楼去影音室,推开门,“陆箫,我进来了。” 第47章 对峙 偌大的影音室,很暗,没开灯。 只有投影幕布发着幽幽的光,播放着恐怖片,上面披头散发的女鬼,正发出低哑的嘶吼声。 流着血泪的空洞眼睛,越靠越近,缓缓咧开嘴,尖尖的牙齿,仿佛要穿透屏幕。 阮芙没防备,扭过头,一下子对视上。 接着,发出尖俏的叫声。 她杏眸瞪大,瞳孔圆圆的,头发丝都翘起来,受惊小猫一样,扑向后面的陆箫。 劲壮手臂揽住腰,过高的温度烫得她颤颤,男人闷哼一声,顺势握住她手。 拇指从虎口滑落,指骨蹭蹭软肉,恶劣地?住,紧紧相扣。 陆箫喉结滚动,故意问:“芙芙,怎么了?” 阮芙把头埋在他颈窝,手被扣住,扇不成,就咬他。 “你还问?谁让你放恐怖片的,快关掉!” 她咬的力气不小,上面已经出现牙印,隐约出现血点。 陆箫挑眉,感受着痛意,满足地笑了下,“宝宝,你咬得好shen。” 电影终于关掉,阴森恐怖的特效声消失。 阮芙一下子恢复精力,从怀里挣脱开,扬手扇他。 睫毛还挂着泪珠,薄薄的眼皮泛着粉,咬着下唇肉,明明那么可怜,还要趾高气扬地骂他。 可爱死了。 陆箫心跳个不停,着迷地凑过去,勾着她发尾吻,阮芙骂他的话一个也没听进去。 只知道痴迷的说,“芙芙,老婆,怎么哪里都那么香?” “再抱一下好不好?我很乖的。” 阮芙拧着眉,又拍掉他手,漂亮的杏眼闪过嫌弃,“你脏不脏呀?什么都吃。” 陆箫没回答。 他掀掀眼皮,眸色微沉,牵着阮芙的指尖,摸向鼻尖,莫名说了句,“老婆,我鼻子很挺。” 有病!炫耀他鼻梁高吗?说不定,是偷偷做的。 他头发都追求潮流染白,还打钉子,一看就是不正经男人。 阮芙翻了个白眼,娇俏地抱臂,倚在一边,“关我什么事?我全脸都是纯天然哦。”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戳陆箫唇钉,嘴带着点得意,“别嫉妒我。” 唇钉传来些许刺痛,陆箫顺着往前,让她能扯着玩,“嗯嗯,芙芙最可爱了。” 见陆箫没破防,阮芙撇撇嘴,也失掉兴致,记起任务,眨眨眼,刻意夹着声说。 “陆箫,其实我觉得你做得更好。你千万不要跟大哥说,我怕他伤心。” “千万”两个字还加重语气。 陆箫心底划过异样,不爽。 怕大哥伤心?芙芙就那么在乎陆权朝吗? 他吃味,面色却不显,轻轻揽住阮芙后腰,“芙芙,我切水果的手艺很好。苹果也可以切成小兔子,这次就切了几个,你喜欢吗?” 阮芙收到手就递给陆权朝了,根本没看。 她推开他,快速眨眨眼,掩饰那一点心虚,含糊道,“还可以。你别拽着我,我要回去玩游戏。” 阮芙走到门口,侧过脸,凶巴巴地警告他,“不许跟过来。” 厨房。 陆权朝在做甜品,芒果奶酪慕斯。 手边上摆着四个失败的成品,对面屏幕里法国甜品师正滔滔不绝地讲。 “陆,你要把淡奶油加糖,才能打发成功,ok?” “我真是不懂,你经商那么成功,却连一个小小的蛋糕都搞不定,难道下厨比经营股市更难吗?” “抱歉。”陆权朝用法语说,他把失败品倒掉,又重新开始。 矜贵修长的手握着打发器,长直睫毛垂下,神色冷冷的,跟签以亿为单位的合同时,没有两样。 不,还是有点区别的。 他做甜品时,明显想着某个人,嘴角小幅度上扬,丹凤眼也流露出一丝柔情。 很难被观察到,但对面可是来自浪漫国度的甜品师。 他神秘一笑,用法语说,“天啊,陆,你坠入爱河了。” “呵。” 一道冷嗤插过来,陆箫扫了一眼,嘲讽道,“白费力气。” 这个甜品师,也曾教过他关于巧克力派的做法,当时一次就成功了,甜品师都夸他颇有天分。 讨好芙芙,他也更胜一筹。 不像陆权朝。 他内心升起隐秘的欢喜,跟开屏的白毛雄孔雀一样,自以为隐藏,其实过分显眼的羽毛都露出来了。 奶油、吉利丁片之类的材料,在陆箫手里像有魔法,很轻易地变成慕斯。 陆箫故意也做了芒果慕斯,往前一推,弯弯嘴角,恶劣又嚣张,“大哥,你就是不如我,还是早点放弃比较好。” 对面甜点师早点下线,陆家兄弟吵架,他才不要参与。 陆权朝冷幽地看陆箫,薄唇轻吐,“幼稚。” 他掀掀眼皮,端起长辈的样子,更扎人心,“陆箫,你该学着长大。” “不管东西还是人,都是你先吵着不要的,对吗?” 陆箫脸色一僵,他最后悔的事就是在听到婚约时,立马跑去国外。 他牙关发紧,如梗在喉,“所以,你就趁人之危?” 芒果慕斯既然做不好,陆权朝也不想拿出残品来给阮芙。 她所拥有的,一定要是最好。 他掠过陆箫,淡淡道,“趁人之危?我只是把握住机会。” 怒气像一把利刃,搅在心底泛起酸痛,陆箫眼神渐渐变暗,单手撑着台子,“你不会觉得你赢了吧?” 他咬字放慢,刻意让陆权朝听得不能再清楚。 “芙芙亲口告诉我,我在她心里做、得、更、好。” “……” 陆权朝停住脚步,他听见自己脖颈扭动的声音,吱嘎着作响,慢慢扭到跟陆箫对视的角度。 声音平静到发疯,“你说什么?” 与此同时,游戏室。 阮芙还不知风雨欲来,她窝在电竞椅上,手上还抱着抱枕,舒舒服服地玩种地游戏。 【恭喜宿主,任务一提前完成!厌恶值也已刷上一半!】 系统小奶音充满崇拜:【宿主你好厉害,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提前完成任务的。怎么做到的呀?】 阮芙忙着耕种,她材料不够,又不想花钱买,没法生成自动洒水器,就用鼠标一个一个的施水,胡乱应付道。 “就夸夸他们,激起好胜心,男人嘛,爱攀比。” 系统又学到了,好奇问:【宿主,不会翻车吗?】 第48章 成为妻子后,也要任性吗? 游戏室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皮鞋踩在地板上,竟然也没发出声响。 阮芙还在专心种地,手边突然出现一个被刻成兔子状的苹果块。 她抬头,恰好对上陆权朝布满寒霜的丹凤眼。 他微微俯下身,冷冽的气息带着丝道不明的暗,蛇一样幽幽往她颈处去。 “阮芙,眼熟吗?” 苹果块不知何时,被强势地放在手心,带着点水渍的触感让阮芙不舒服。 阮芙拧眉,要扔掉,可从后面又伸出来另一只大手,包住她的手。 白发蹭过她脸颊,陆箫挑一下眉,神色却意外的冷。 “芙芙,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你忘了?” “还是,”红色唇钉释放危险信号,陆箫直起身,“你根本连看都没看,就送给大哥。” 肯定句,他们已经知道。 阮芙漂亮的瞳珠闪过慌乱,又很快平静,甚至倒打一耙,撇撇嘴,指责他们。 “我就是想让你们表现更好点,而且夸夸你们,难不成还有错了?” 陆箫从后面走出来,和陆权朝一起站在阮芙面前。 平时,两人风格并不相同,乍一看,很多人都不会想到他们有血缘关系 可现在,两个人穿着一样的衣服,连冷脸的状态都相同。 仔细看看,他们长得还有五分像。 小系统不敢说话,只恨自己乌鸦嘴,刚问会不会翻车,马上就来现场版。 陆权朝缓缓勾唇,比平时面无表情时,还要可怕。 “你没错,是我们不对,所以……” 陆箫意味不明地笑下,桃花眼下压,有点凶,“我们会做一样的事,还请芙芙公正的评分。” 踝骨被缓缓拉住,阮权朝垂眸,居高临下地看她,语气阴冷缠倦。 “现在,先做第一件事。” “接吻。” 唇角被碰了一下,长直睫毛刮过鼻尖,“宝宝可要认真记着,谁更好。” S大。 宁白上完最后一节外聘课,不紧不慢地往外走。 左手无名指戴着枚银戒,只镶着一颗小钻石,低调,无声地告诉其他人,他已经有家室。 只是他的女朋友或者妻子,基本上没人知道,不管是学校还是公司里。 除了——秦寂。 他从那天起,就没再见到阮芙,发消息,她也不回。 从别人那里知道,宁白让阮芙去他办公室后,泰寂就去找过他。 宁白那天正好在,他掀开眼皮,意味不明又轻蔑地轻笑,连正眼都没有。 “跟你有关系吗?” 秦寂感觉得很清楚,宁白根本没有把他当作一个平等的个体看待。 准确的说,他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好像这些人都只是游戏角色的npc。 秦寂照样在做完实验后,回到“仆人房”,再去阮芙家门口待上一小时。 同时,研究宁白。 是的,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脑内成形。 秦寂怀疑,宁白不算人,又跟阮芙接触密切。 他必须搞清楚,不能让阮芙身边有任何可疑的危险。 粉色小围裙被放在一边,突兀的搭在黑灰色调椅背上。 秦寂侧过脸,拿过围裙放在脸上,深深吸一口气,“姐姐,我想你,想得快要死了。” C国。 男人坐在主位上,脸上表情看不喜怒,指骨叩在桌面上。 背后一面墙,密密麻麻的,全是满到要挤在一起的照片。 而主人公,只有一个人,就是阮芙。 “老婆好不乖。” 他低声呢喃,似密侣之间的情话,指节划过照片,压在唇上,微微用力。 “最近,私家侦探都拍不到你。陆宅住得舒服吗?” “老公好伤心。” 他微微勾唇,眼神阴戾,“寄去一点礼物,就当作惩罚……” “我也不想吓到宝宝,但宝宝太不听话。” 很快,一架私人飞机只运输一个粉红色箱子,到达S市。 陆宅卧室。 阮芙哭得眼皮肿得像桃子,她拿着鸡蛋反复滚,企图快点消肿。 “小桃,都怪你,早知道我不做这个破任务了。” 她声音还带哭腔,有点哑,像破皮露出来一点馅的草莓糯米糍,可怜兮兮,让人生不气。 系统笨拙地安慰她。 【宿主,起码陆权朝说要带你参加明晚宴会,任务二都完成大半。】 【想想大礼包!很丰盛,诱人的哦。】 阮芙翻个身,趴在真丝枕头上,冰冰凉凉丝滑的触感,让她略微好受些。 系统说太多次,阮芙都不吃这套了,她撇撇嘴,娇声道,“你告诉我,礼包里都有什么东西。” 系统卡壳一下,脑袋滋啦闪过电流。 【 宿主,你不想体会拆盲盒的乐趣吗?】 “不想。” 阮芙斩钉截铁,摇摇头,细细的眉毛拧在一起,“你快点告诉我。” 她很少拆盲盒,拆到不喜欢的就会发脾气,有时候为了能拆到隐藏款,端盒都买好多,到最后,不喜欢的款都堆满。 有时候,她运气总是差一点。 阮芙闭上眼睛,睫羽颤颤,“我喜欢明确一点的东西。” 系统化出小光球,飘在阮芙身边,蹭着她脸颊,小狗一样撒娇,奶呼呼的声音有些低落。 【不好意思,宿主大大。我也不知道里面的东西,呜呜呜,小桃真没用。】 要是平时,阮芙早心软,抱着它,娇滴滴原谅它。 可她现在嘴巴还肿着呢。 难受死了。 她抬起下巴,哼一声,挥挥手,“离我远点,骗子小桃。” 系统刚想辩解,卧室门被敲响。 “芙芙,出来涂药。” 陆权朝握着药膏,轻叩几下。 阮芙才不理,她扯过被子,盖住头,闷声闷气,“睡了,别烦我。” 门外动作停下。 陆权朝浅声低笑,把药膏和牛奶都放在门口,“我走了,药在门外。” 明明是他欺负人,却还在道貌岸然的说对不起,更显得坏。 “抱歉,今天亲得太yong力。” “下次……” 两个字刚出来,就听见阮芙小雀的叫声,清脆的,又很生动,“谁还要下次?大变态!” 陆权朝呼吸忽地变重,喉结发紧,冷淡的脸一本正经说着混账话。 “成为我的小妻子后,你也要这样任性吗?” 第49章 幸运 顾宅。 偌大的一个宅子,到夜晚,诡异的静。 只有主别墅亮着微弱的光,一点点,从卧室传过来。 顾青莹不安地皱眉,想往右侧翻身,还没来得及侧过去,一只带着玉镯子的手柔柔地挡一下。 动作很轻,但立马让顾青莹惊醒,汗毛立起。 她睁开眼,心有余悸,用手平复着呼吸,勉强挤出一个笑。 “妈妈,你怎么还没睡?” 顾夫人收回手,保养得当的脸上,挂着淡淡不悦。 “起来。” 只有两个字,可瞬间让顾青莹白了脸色。 长年的压力和惯性下,她不敢违抗命令,身体缓慢地起来,关节僵硬,像机器人一样。 顾夫人让顾青莹站着。 “青莹,我很伤心。” 她拍拍手,语调温柔,却往后拖长,乍一听,像深宫宅子里的阴鬼。 “我把你培养得那么完美,像真正的艺术品一样。你却老是反抗,总做蠢事,甚至与那个泥地里长大的妹妹结交。” “还去露营?” 她从身后拿出一张照片,幽幽道,“我本以为,你是要跟姜家培养感情呢。” “青莹,你让我太失望了。” 顾夫人摇摇头,又找出软尺,量住她腰,啧啧叹气,“胖了一厘米呢。” “妈妈不会害你。听话,别跟你所谓的妹妹接触,乖乖去参加明晚宴会,跟陆家大少爷在一起。” 她眸底闪过笑意,盈盈的,却让人发寒。 “郎才女貌,一定很配。” 顾青莹咽咽口水,她闭上眼,颤着声道,“妈妈。阮芙,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顾夫人笑着的脸僵住,发狠地掐住顾青莹脖子,双目一下子变红,“不许说,不许说!” 顾青莹呼吸紧促,喘不过气,手拼命地拍着她胳膊。 顾夫人渐渐平静下来,慢慢松开手。 她无力做出笑,柔美的脸上写满疏离,看着顾青莹被掐住红痕的脖子,下巴轻轻点下,“明晚,戴条丝巾遮住。” 人终于离开,门也关上。 顾青萤慢慢走到门口,试图反锁,无能为力。 她焦虑地掐着虎口,打开手机,屏幕上是她偷拍阮芙的一张照片。 很漂亮,生气地瞧她。 顾青莹心情平复下来,找出阮芙,给她转账十万,没打字,只低低出声。 “芙芙,帮帮我,就一次,好吗?” 陆宅。 阮芙醒来时,还不到十点。 她打开门,女佣笑眯眯地朝她问好:“夫人,我是大少爷派来照顾你的。” 阮芙脸一下子好红,她想起昨晚陆权朝发疯说的话,娇娇的声音带着点脾气,别扭道,“别叫我夫人。” 女佣笑着应,“好的,阮小姐。” 她拉过来移动衣架,“这是今天的衣服,我帮您穿上。” 一套淡粉色长裙,剪裁干净利落,版型大气,长度到脚踝,配套的也是裸色3厘米小跟鞋。 阮芙还挺喜欢。 连配套的内衣都有,相似颜色,连蕾丝都是俏生生的,摸起来很柔软。 女佣贴心地给她穿上,拉上背后的拉链,又给她打理头发,画一个淡淡的妆,“阮小姐,你发质好好,妆也是化一点就很美了。” 阮芙翘起嘴角,甜甜一笑,“谢谢,你手艺也很好。” 女佣要被萌得不行,差点就要从少爷那里倒戈了。 打理完毕,才去吃饭。 餐桌上,陆权朝喝着咖啡,处理工作。 阮芙落座,睨他一眼,拿东西时故意发出声音,打扰他。 陆权朝不为所动。 阮芙闹腾一会,也觉得没意思,略带生气咬下牛油果,就当作在报复他。 她没看见,陆权朝微扬的嘴角弧度。 育儿经说得对,孩子有时闹,不给予关注,就是最大的稳定剂。 一餐吃完,陆权朝才抬头。 少女精致漂亮,日常中偏华丽的款,衬得她像公主。 很适合她,他选得没错。 就是不知道,里面的衣物适不适合。 “别看我,老男人。” 公主翻了个白眼,多一分生动,却也少几分优雅。 陆权朝蹙眉,还记挂着她昨天的事,淡淡道,“药膏用对了吗?” 他今早起来,去门口看过,药膏和牛奶都被拿走,应该是都用掉了。 是乖一点,但更多的是任性。 阮芙脸红透了,跟草莓味的雪媚娘一样。 她瞪他,推开椅子,要离开,“要你管,不要脸!” 腕骨被拽住,陆权朝一拉,让她顺势落到他怀里,微微皱眉,“不许骂人。” “用药而已,没什么忌讳的。” 阮芙气死了,她伸出手,想撕破陆权朝假正经的伪装。 让他天天冷冷的装,好可恶! 指尖被轻轻吻了下,陆权朝淡淡道,“别太闹,乖。” 松开手,他又说:“我给你请了老师,过一会,就来上课,认真听。” 阮芙愣了下,眨眨眼,随后发出尖叫,“陆权朝,你有病!” “你是不是爹瘾犯了,都想当我爹了?” 她转过身,连背影都透着生气,原本打理好柔顺的长发,都气得翘起来。 像炸毛的小猫,还像小鸟雀。 真可爱。 手心发痒,陆权朝别过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 时间一到。 阮芙还是生气地过来上课。 她心软,不想看见女老师第一次来上课,就处于尴尬的场面。 女老师五十岁左右,留着精致打理的卷发,看起来很凶,其实意外温柔。 她笑眯眯地教着阮芙一些礼仪知识,还指导插花。 阮芙插完花,兴致冲冲地昂起脸,荔腮翘鼻,连那点笑,都格外娇甜。 “老师,我做得怎么样?” 女老师看着她,总想到自己在国外的女儿,满眼柔情,“我们芙芙,很聪明。” 一上午的课,阮芙心情不错。 还带着,看陆权朝的眼神都轻松不少。 她看他在工作开会,还故意经过咳嗽两声。 陆权朝面色不变,只跟对面讲,“我的小妻子,生性调皮,见谅。” 用的法语,阮芙没太听懂,但她听懂了对面传来的赞美声。 “ Your wife ……is very beautiful.” 还有一句带着洋腔的中文,“陆,你真幸运。” 第50章 只能当她丈夫 阮芙翻个白眼,倚在后面不远处的沙发上,娇嗲的声音拖很长,能让对面听见。 “I'm not his wife, he's just ……my dog.” 话落,她尖俏的下巴尖抬起一点,杏眸猫似的往上挑,鞋尖故意蹭过陆权朝裤脚,笑盈盈道,“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陆权朝下颌线绷紧,腕骨青筋凸起,除了生气,一股隐秘的电流窜过后背。 当她的狗吗? 早说过,他只能当她的丈夫。 会议顺利进行,刚才的插曲没有丝毫影响,仿佛已经过去。 视频挂断的第一秒,阮芙躺沙发也躺够了,准备下去,一只精壮的胳膊贴过来,拦住她腰往怀里带。 “你干嘛!” 陆权朝神色冷着,紧抿唇角,“刚才,你是故意的。” 阮芙扭过身,细白指尖戳着他鼻梁,“是又怎么样?还不是,你先跟别人说谎,不要脸。” 陆权朝喉结滚动,放下她,从西袋口袋里拿出一只素戒,攥着她指骨,不许逃离。 慢慢的,甚至带点狎昵地套上去,素戒磨着皮肉,泛起淡淡痒意。 陆权朝推到底,俯下身,郑重地在手背落下一吻,丹凤眼自下而上看她,晦涩阴暗,“不许摘。” 阮芙愣了下,抽回手,心脏跳动一声,她撇撇嘴,当着他面,就要把素戒摘下来。 可这戒指严丝合缝地卡上,一时间竟然摘不动。 她生气地抬头,对上陆权朝含淡淡笑意的脸。 他伸出左手无名指放在唇边,那里也戴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素戒,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对她说。 “我爱你。” 阮芙逃掉了。 佣人过来说,“大少爷,阮小姐把游戏房门反锁了,说是不想见您。” 陆权朝接过文件,翻看几页又放下,“嗯,随她去。再过十分钟,端一杯果汁上去,蓝莓草莓加点胡萝卜,尽量别让她尝出来。” “玩游戏时间太长,伤眼。” 佣人应声下去,她去厨房告诉今天的阿姨时,阿姨笑着说:“看不出来,大少爷心还挺细。就这个方子,我经常给小孙子做。” 拥有一本厚厚育儿经的陆权朝,深藏功与名。 “少爷,楚先生来了。” 陆权朝捏捏眉心,疲惫的神色在瞥到素戒时舒展开,“请他进来。” 皮鞋声踩在地板上,带来无形的威压。 得体的西装三件套,扣子都扣到最上面一粒,红宝石的袖扣彰显主人的气质品味。 两人对视,针锋相对。 合作谈得还算愉快,临走时,楚沉瞧见陆权朝无名指上的戒指,客气一句,“看来陆总好事将近,恭喜。” 陆权朝唇角勾起一点弧度,“楚总也是。” 红底黑皮鞋,不像是楚沉平时的风格,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了心怡的人,在孔雀开屏。 楚沉不置可否,抬脚离开。 晚上宴会,他也受邀参加。 一切都不错,唯一不好,是发给阮芙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大概,上次真把人欺负狠了些。 [宝宝,理理我。] [转账:500000] 阮芙窝在游戏室,种地种地睡着了,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半。 【宿主,快醒来啦,陆权朝都在外面敲门,宴会要开始了!】 小桃软乎乎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阮芙像被打了磕睡针,迷迷糊糊睁开眼,头一歪,又昏过去。 门锁扭动,西装裤迈进来,男人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俯身弯腰,稳稳当当地抱住她,“睡在这里,也不怕受凉?” 他抱的姿势很稳,走动间,胳膊也没有晃动。 阮芙睡得很熟,发丝缠在他喉结上,鼻尖皱皱,呢喃着说梦话,骂他:“老男人……大冰块。” 陆权朝轻轻笑了声,眉眼的冷冽如初雪般融化,指骨刮下她鼻尖,“怎么,连做梦都在骂我?” 阮芙被他递给女佣,女佣相当专业,打扮一个熟睡的人,也手到擒来。 门虚虚关上,即使什么也看不见,陆权朝还是退后,绅士地转过身。 半小时后,门重新打开。 嫩黄色的小礼裙,扎着公主头,少女就像睡着的小雀。 放在他手上时,陆权朝忍不住抱得更紧些。 他怕她真的像小鸟雀,只短暂地停在手心,叽叽喳喳吵闹一番,又不留恋地飞去。 上位者也会有患得患失的一天。 再高傲碰到爱情也是一样,低下头恳求垂怜。 宴会。 顾青莹早早就来了,她穿着黑色礼裙,脖间丝巾别致优雅。 寒暄间,几乎所有人都要称赞,“青莹,你品味真好,丝巾很衬你。” 是吗…… 顾青莹皮笑肉不笑,不自觉伸手去碰,轻轻拉扯,脖颈上的红痕就传来丝丝疼痛。 这股痛,带来更多的,是被紧紧控制的压抑感。 她快要喘不过气。 顾夫人就在不远处盯着她,微笑着点头,如水的眸子涌动着波涛,无声做口型。 “快去,我的好女儿。” 陆箫就在不远处,一脸不耐烦地应付源源不断凑上来的人。 所有人都能看出他心情很差。 顾青莹深吸一口气,拿着一杯香槟,强撑着去社交,“陆少,好久不见。” 陆箫掀了掀眼皮,淡淡吐出一个字,“哦。” 两人彻底没有话说,沉默尴尬的氛围在其中弥漫。 当然,可能会觉得不适的,只有顾青莹,这种大少爷没礼貌惯了。 她左看右看陆箫都不顺眼,这样的男人,怎么能够配得上阮芙。 想到阮芙,顾青莹胸口的压抑轻松不少,一扭头,就看见一个气冲冲赶过来的小猫。 小猫撇撇嘴,不管身后的男人,有目标的朝餐台走过去。 【小桃,陆权朝就是大变态!他好下流!我睡着了,礼裙肯定是他换的!】 系统迟疑一下:【男主团都是天之骄子,应该不会这么猥琐吧?】 阮芙咬下樱桃鹅肝,绵软的口感在嘴里融化。 【你干嘛不信我?他都有臆想症,天天说我是他妻子了。】 【精神病院缺少他,都是一大遗憾。】 系统茫然地点点头,小声提醒她:【宿主,别忘了任务。女主就在前面,快去狠狠羞辱她。】 第51章 宴会修罗场 阮芙抬眸,卷翘睫毛眨下,心虚地朝顾青莹瞥了一眼,小小叹气。 【小桃,今天过后,估计女主再也不会给我转账了。】 小钱钱,再见了。 阮芙拿起香槟杯,一饮而尽。 少女玉似的耳垂泛红,杏眸都蒙上一层水色,小高跟踩在地上,嗒嗒地在顾青莹面前站定,自以为很有气势地勾勾指头,“你,过来。” 顾青莹没动,脸色也没变半分,冷冷看着她,跟对陌生人一样。 顾夫人就在不远处盯着,她不想现在就把阮芙扯进来。 至少,再过一段时间。 “笑死了,我没看错吧?” “她去找青莹,不会自卑吗?” “没教养,什么场合都能乱闹。” 细细碎碎的议论声传过来,率先受不了的,就是顾青莹。 她眉色冷冽,扫过一圈人,警告道,“闭嘴。” “诸位要是学不会说话,不如自行把舌头割了,一劳永逸。” 他们没想到顾青莹会出头,面面相觑,静了音。 有人还觉得不服,故作亲昵地要揽住她胳膊,却被躲开,“青莹,我们也是为你呀。” 顾青莹连一个眼神都没瞧她,冷嗤,“你算什么东西?” “阮芙,我只给你三分钟时间,讲吧。” 嘴上这么说,凌厉的眉眼变柔,连身体都不自觉朝她靠近,“或者,你想单独跟我讲话,也行。” “不用。” 阮芙摇摇头,嘴角向上翘,露出一点坏,学着电视剧里恶毒炮灰的模样,眸子划出三分讥笑。 阮芙也想俯视顾青莹,可即使穿了高跟鞋,也没她高。 只好偷偷踮起脚尖,勉强平视,从鼻腔重重哼一声,羞辱她:“顾青莹,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吗?少拿出这副假惺惺的样子!” “你抢了我的人生,我的父母!你就是鸠占鹊巢里那只讨厌的鸠!我永远恨你!” 宴会变得好安静,连正常的交谈声都弱下去,全都竖起耳朵,悄悄听着这边动静。 “你以为你能抢走我的一切吗?那你就错了。我知道,你一直想代替我,嫁进陆家。” 阮芙脚踮累了,干脆放下来,双手抱臂,抬起下巴,仗着陆家兄弟被宴会主人叫走不在,粉嫩的唇瓣微张,开始抹黑。 “但他们早就被我玩弄过了,求着我,收下他们当小三小四,还说能一起伺候我。”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顾青莹垂下眼,面色紧绷,睫毛投下片刻阴影,瞧起来格外落寞生气。 【恭喜宿主,任务二、三完成!全部任务完成,即将获得大礼包!】 阮芙说得有点渴,正想退下再拿杯香槟,一杯果汁就递到嘴边。 她顺势接过,也没看人,小声道,“谢谢。” “不客气。” 熟悉的男声响起,一瞬间,阮芙浑身发毛。 她悄悄抬眼,对上楚沉幽深的双眸,他面色沉稳,唇线缓缓扯下,“许久不见,宝宝生活很丰富。” 他视线往下,盯住那段细伶的踝骨,很漂亮,泛着粉,就是少了一条钻石脚链。 他送的,就这么入不了眼? 阮芙若有所感,心虚一秒,又很快理直气壮起来,“小叔,你送的东西太磨人,我戴着不舒服。” “嗯。” 楚沉淡淡应一声,掀开眼皮,风雨欲来,“那他呢?他送的戒指就很好,舍不得摘下来?” 阮芙愣下,右手无名指发烫,素戒在此刻仿佛是罪证。 搞什么?他搞得像是来捉奸一样,而她就是水性杨花还粗心的渣女。 楚沉额角青筋突跳,阮芙愣神的功夫,已经被他曲解为不舍回味。 暴虐偏执的因子在胸腔跳动,他闭上眼,咽下可怕的yu望,主动给将要出笼的野兽戴上枷锁,克制伸手,哑声, “跟我走。” 指骨被拍开,陆箫戏谑嘲弄的声音响起,桃花眼闪过危险,歪头盯着他。 “楚总,还有抢人未婚妻的爱好?” 楚沉睁开眼,收回手,四两拨千斤,“小陆少说笑了。” “我并没有这个爱好。更何况,芙芙早已经跟你退婚了。” 他扯扯领带,散些闷气,“难不成,小陆总到现在还没认清现实?” 陆箫冷脸,“那也跟你一个外人没关系。” 他余光督到楚沉红宝石的袖口,跟他唇钉有些像,嗤笑,“模仿的拙劣。” “楚总,克隆羊只活了四年。” 这边硝烟弥漫,另边陆权朝走出来,看到怔在原地的阮芙,大步走过去,顺便冷着脸从餐台拿走块柠檬挞。 “先吃点,回去时间会晚些。” 阮芙转过身,细细的眉拧着,朝他发脾气,“都怪你,非要戴戒指。你看,吵起来了!” 陆权朝根本不想管他们。 但他怕有人吵闹,影响阮芙心情,于是走过去,象征性地拍下陆箫,示意他停嘴。 可陆箫看到陆权朝的戒指,又瞥向阮芙的,一模一样,情侣戒。 连他这个最有资格的前未婚夫都没有戴! 陆箫破防。 他冷森森道,“大哥,你趁人之危挖墙脚,又天天装什么?” “幻想症发作,真把自己当正宫了?” 狗咬狗,没一个好东西。 楚沉居高临下地点评,他懒得再跟他们吵。 小猫生性顽皮,一时贪玩很正常,抓回来关起来就好了。 他转过身,才发现阮芙早就没了踪影。 而同时,来参加宴会,曾经瞧不上阮芙的所谓上流人士,却共同升起莫名怜爱的情绪。 责怪的眼神一个劲往顾家父母那里瞧。 长得挺漂亮的一个孩子,也才刚成年不久,小小巧巧的,居然被送进陆家当共qi。 也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受得住。 连一开始嚼舌根的人,都偷偷凑到顾青莹面前,“那个……青莹,之前是我不了解。你也别生阮芙的气,我现在想想,她说得挺对的。” “哎,你们家对她好点吧。要是有机会,道个歉。” 宴会外面。 阮芙发出灵魂质问。 【小桃,他们全误食菌子,发疯了?】 系统挠挠头,也给不出解释。 【宿主,检查过了,任务对象们没有任何问题。】 阮芙也不指望小桃,她撇撇嘴,低头在手机戳戳,准备叫专车回去。 专车很快来了,打开车,阮芙进去,发现位置上放着最新款包包和一大束芍药花。 她蹙眉,叫前面的司机,“后座有东西,你过来处理一下呀。” 司机听话地下来,打开车门,摘下帽子,眼里浮现笑意,温声如玉。 “小宿主,又见面了。” 第52章 粉色箱子 阮芙杏眸瞪圆,笑意一点点涌上来,她像小雀似的扑到宁白怀里,嘴巴叽叽喳喳,有好多问题要问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打车怎么打到你?” “你是不是故意?” “现在稳定吗?能陪我长一点时间吗?” 最后一个问题出来,宁白心脏蓦然揪起,他拍拍阮芙的背,将她抱在自己腿上,坐在后座,递给她水。 “慢点问,不急。” 宁白准备的很充分,水杯都配着吸管,温度也很适宜,刚好适合入口。 阮芙咬着吸管,鞋尖踢着他小腿,娇滴滴地催促他,“你快说呀。” 宁白嘴角噙着一抹笑,挨个回答她的问题。 “知道位置,不算难。” “毕竟,我还是你的系统。发布的任务,我也会知道。” “至于打车。” 宁白轻轻吻上她嘴角,“我承认,是故意的。” “我想见你。” 阮芙耳垂发烫,脸颊也染上点点粉色,小声嘀咕,“想见我,就不要走。” “小6,”她抬眸,瞳孔澄澈,倒映着他的身影,“有你陪着,我会很安心。” 宁白心底发酸。 何其幸运,让他在枯燥漫长的生命中,遇见阮芙。 头发蹭蹭阮芙脖颈,他声音有些闷,“对不起。” “还需要一段时间,不会让你等太久。” 阮芙有点失落,但也在意料之中。 她没推开他,而是伸手,摸小狗一样摸上他头发,“好吧,但别让我等太久。” “我这个人,很喜新厌旧。” 专车送到楼下,阮芙回到家。 门口居然放着一个粉红色箱子,蛮大的,封口处还画着可爱的小人,上面有一句话。 [最最可爱的老婆收。] 阮芙打了个寒颤,被恶心的。 她嫌弃地把箱子踢到一边,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谁把东西寄错了?” 门刚要打开,系统突然出声打断。 【宿主,先不要回去。】 向来软萌的声音第一次变得严肃。 【周围有针孔摄像头。】 阮芙吓一跳,咬住下唇,害怕地叫一声,“小桃,接下来怎么办?” 【去楼下找反派,让他拆开箱子,弄掉摄像头,他会黑客技术,能彻底黑掉这些,说不定还可以反察。】 阮芙信任地点点头,坐电梯下去。 电梯门关上,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本来明亮的灯忽闪忽闪,一切都像是恐怖片的前奏一样。 阮芙头发都翘起来,乱糟糟地堆在一起,不安地盯着电梯门。 叮得一声,门终于开了,几秒的时间,却像过了十几分钟一般长。 她眼眶泛红,泪珠挂在睫毛上,带着哭腔敲门。 “秦寂,你在吗?你快出来。” 没有人应。 阮芙又敲了遍,泪水忍不住流下来,巴掌大的小脸布满湿痕。 像被雨水打湿毛发的可怜小猫。 秦寂从电梯门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那瞬间,什么怨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担心和自责。 他大步走过去,放下手中东西,轻轻抱住阮芙,“姐姐,别害怕,我来了。” 没带手帕,衣服就成了最好的纸巾。 阮芙囫囵地抹把泪,又把手放他衣服上擦干净。 明明一声不吭就走的人是她,但她还埋怨着,“都怪你,你干嘛不一直待在房子里?我找不到你,害怕死了。” 秦寂心都要化了,偏窄长的眸子流露出温情。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姐姐喜欢小狗吗?我学给你看,好不好?” 他轻轻拍着她背,唇轻张,“汪汪。” 阮芙心情好不少,她瞪他一眼,娇滴滴地吐槽,“学得一点也不像。” “大笨狗。” 能让阮芙开心起来,叫他什么都行。 秦寂不在乎地挑眉,问:“姐姐,找我什么事?” 想到这,阮芙瑟缩一下,扯扯他衣角,让他抱得更紧些,小声附在耳边,张合间,香气涌出。 “我家门口有针孔摄像头,还有一个奇怪的箱子,我不知道从哪来的。” 她眼巴巴地看他,唇肉被咬得泛红,求他,“帮帮我,小仆人。” 秦寂根本抵抗不了,更何况,他根本没想过反抗。 他先安抚阮芙情绪,“放心,我会处理好。你就跟在我后面。” 阮芙拽着他衣角,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电梯门往上,打开。 秦寂面如寒霜,视线在看到粉色箱子时,阴沉骇人。 他一只手始终握着阮芙,另一边先找到针孔摄像头。 门口外面一共两个。 进门,他又找寻一圈。 好在,房间里没有。 粉色箱子被拖到客厅中央,秦寂没急着拆,他先让阮芙去换掉衣服,小礼裙紧贴在身上,会加剧她紧张情绪。 他又去厨房,准备了水果和杨枝甘露,放在桌上。 等阮芙换上舒服的睡衣出来后,他还问:“姐姐,要不要打开电视,分散注意?” 阮芙心情已经放松下来,她现在不是害怕,而是生气。 高傲地一甩头,漂亮的眸子藏着火苗,小脸很冷,命令道,“不用,打开吧。” 她轻嗤,比平时多了分冷艳的感觉。 “看看,送礼的人在搞什么名堂。” 箱子打开,秦寂划破封条,上面的卡通小人一分为二。 阮芙凑上前,去看。 里面的东西,被一件件拿出来。 异国风情的纪念品、小型的时钟、镶满珠宝的可爱玩偶、材质很好的睡衣…… 都还算正常,直到最后一件礼物被拿出,与此同时,还掉落张纸条。 粉色带着卡通小狗挂坠,皮质里面有蛮柔软厚实的毛毛。 但做得再精致,也改变不了,它是手铐的现实。 纸条只有两个字——想你。 一阵风吹过来,纸条飘落在地。 阮芙伸手去捡,不小心碰掉手机,屏幕一亮,显示出刚发来的短信。 [老婆,礼物收到了吗?喜欢吗?] 第53章 谢谢老婆 [不喜欢吗?] [老婆为什么不说话……想舔想舔想舔] [还有更过分的东西,下次见面再给宝宝] [老公什么都可以给宝宝,离那些野狗远点] [想亲想亲想亲……] 几秒的时间,不大的手机屏幕挤满消息。 陌生的头像一直弹跳,痴迷疯狂的阴湿感要渗出来。 阮芙眼尾生气地往上挑,抬脚踩上礼物,狠狠碾几下,拍照发给对面,指甲噼里啪啦地打字。 [变态!躲在网络后面有什么本事?你就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想让我做你老婆,下下下辈子都排不到你。] [你送的礼物,只能被我踩在脚下,连你一起当擦脚布!] 对面像是被骂怕了,没有再发消息。 阮芙哼一声,重新躺在沙发上,小腿翘起,一晃一晃地踢秦寂,不客气地催促,完全没了不久前求人的可怜样子。 趾高气扬,娇气地命令他,“快去查出来背后的人是谁,听到没?” 秦寂沉默,忽然上前,握住她脚踝,粗粝的指腹有意摩挲,泛起丝丝痒意。 阮芙细细的眉毛拧着,骂他,“有病呀?” 秦寂喉结发紧,抬眸盯着她,抬到嘴边,轻咬,留下牙印才放下。 “主人,最卑微的仆人也会有薪水。” “我的报酬是什么?” 阮芙恨恨地瞪他,抽出纸擦,揉成一团又扔他脸上,娇声道,“我让你做事,就是赏赐。” “你不愿意干,有的是人想做。” 秦寂挑下眉,指骨搭在沙发背上,以一个侵略性的姿势慢慢圈住阮芙。 “我都忘了,姐姐身边好多想上位的狗呢。” 他垂眸,直起身,稍长的刘海遮出眉眼,显出几分破碎,有点像被丢下的大型犬。 “我只想要,下次姐姐消失时,能提前告诉我一声。” 秦寂慢慢把那些礼物放回去,丢进垃圾桶,“你不在,我很担心。” “……” 阮芙眨眨眼,心底升起一点点愧疚,她别过脸,耳垂不好意思地泛粉,撇撇嘴,嘟囔道,“好了,以后告诉你。” “其实……你挺有用的。” 她吃一口杨枝甘露,低着头,并没有看到秦寂勾起的唇角。 哪有半分破碎?计谋而已。 一碗杨枝甘露吃掉,阮芙眼皮乏困地快要合上,手撑着下巴,一点一点。 秦寂哄着她,让她先回去睡觉,阮芙不依。 她喝了好几口咖啡,苦得小脸皱成一团,还若有其事道,“我要监工,亲眼看你把那个人揪出来。” 秦寂忍俊不禁,只好说:“姐姐,要破解对方位置,最少需要三天。” “再熬下去,明天恐怕会有黑眼圈。” 阮芙下意识摸上眼皮,不行,感觉再过一秒,黑眼圈就要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她蹬开椅子,轻抬下巴尖,边朝卧室走边警告他,“不许偷懒。” 门关上,台灯也关掉,阮芙进入睡眠的第一秒。 手机震动,发来新消息。 [谢谢老婆。] C国,小巷。 男人黑色风衣外溅上血渍,他面无表情,刻着复杂花纹的刀在指尖快如鬼魅,刀刀刺向致命位置。 “最后一个。” 话落,黑衣人应声倒地。 喷出的液体,不小心溅到手机,男人啧一声,小心翼翼地擦干净。 从小巷走出来,一堆保镖围上去。 男人随意挥下手,“处理干净,别烦我。” 他忙着要看老婆回没回消息。 专属铃声响起,男人进入车内,点开,屏幕出现一抹雪白。 他面色紧绷,一股电流窜到后腰,发麻。 保存图片,关掉手机,痴痴低笑。 “老婆好乖。” “知道老公想了对不对,还主动发照片,可爱死了。” “别着急,再过一会,老公就回去陪你。” 【神秘大礼包发放中,请宿主注意查收! 三千万税后彩票一张、指定对象失忆卷一张、屏蔽痛感卷一张、瞬移卷一张、获得好运buff(次次中奖,抽卡游戏一抽就中)】 阮芙刚坐下,秦寂早上七点起来做的早餐,做完就走了。 柠檬虾饼、奶油黑松露意面、鲜榨草莓蓝莓奶昔,还有一小块提拉米苏。 阮芙咬口提拉米苏,问系统,“小桃,失忆卷是让他全部失忆吗?” 系统化成光球,乖巧地待在她手边,等着揉揉捏捏。 【不是的,宿主,你只能在任务对象中选择,并指定他对某一情节失忆。】 阮芙撇撇嘴,叹口气,“没意思。” 系统主动过去蹭蹭,奶声奶气地撒娇。 【这些卷关键时候,还是蛮有用的,芙芙大人别没兴趣嘛。】 阮芙手痒,狠狠捏住小光球,左右上下都捏捏,才翘起嘴角,“好吧,勉强信你一次。” 系统幸福地冒泡泡。 【宿主,又发布新任务了,请看! 勾搭陆家兄弟失败的你很伤心,所以你决定把目光转向楚沉,全心全意地勾搭他。 这次,你不再选择保守勾引,而是要大胆陷害他! 任务一:邀请楚沉到家中,并作假陷害他,强要婚约,并被打脸。 任务二:刷满厌恶值二十点。】 【宿主,这次任务,尺度会不会有些大呀?】 小桃很担心,它可爱纯洁天真善良的小宿主,怎么会知道这个陷害什么意思呢? 该死的天道,早知道,它就跟着宁白大人一起,一块打死它。 阮芙咬着吸管,打开电视,熟练地找到一部电视剧,快进到某个节点。 屏幕上,一男一女躺着,醒过来时,男人满脸震怒,并毫不留情让保镖丢掉女人。 阮芙指着,俏丽清纯的小脸,说着让系统芯片烧坏的话。 “还行,假装生米煮成熟饭而已啦。” 【……】 小桃震惊,小桃不可思议,小桃愤怒。 可恶的电视剧,可恶的任务对象,都对它小宿主灌输了多少坏东西? 系统愤怒地一直旋转跳跃。 阮芙不解地戳戳它,小光球却像坏了的发条玩具一样,不肯停下来。 “干嘛呀?”她娇娇地埋怨一句,刚要准备玩种地游戏,房门被敲响。 “芙芙,我回来了。” 第54章 洁癖 阮芙打开门,看到门外齐怀川的瞬间,又狠狠关上,差点砸到他脸上。 她翻个白眼,声音尖俏,肆意骂着,“你犯神经,来找我?我早就说了,不喜欢你。网恋就是看你不顺眼,恶作剧!” “快走快走,别挡了我家财气。” 齐怀川无奈地叹口气,“阮芙,我就想跟你道歉。” “之前是我犯浑,做得不对。现在想来,我不是喜欢你,就是气血上头,被骗太生气。” “家里人知道后,还关我好久禁闭,今天才放出来,让我跟你道歉。” “要是不开门,我就默认你原谅我了,礼物我也拿走了。” 他声音有些欠,跟之前一样,“正好,我新养的小猫,还没带过高定珠宝。” 门砰地打开。 阮芙生气地睨他,眼尾晕着一抹红,娇斥,“你敢?” 她伸手,白嫩掌心向上,“礼物留下,人滚蛋。” 齐怀川挑眉,懒散地倚在门框上,一只皮鞋迈进门内,深遂的眉眼冷下来更顶,“这么狠心?” 他略微俯身,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恶劣,“阮小姐,我们好歹也有过互看的交情。” 阮芙踩上他皮鞋,用力碾了碾,“谁想看了?还不是你上赶着?shao男。” 齐怀川打开手机,翻找出聊天记录,眉眼闲适地舒展开,故意夹着嗓子,学着念。 “……想在腹肌上滑、滑、梯?” 他轻扬眉梢,“阮芙,这是你自己打的字吧?” 阮芙脸一下子红透,气势小了一半,但还是抬着下巴尖,颠倒黑白,把过错都推到齐怀川身上。 “女人的劣根性罢了,归根结底,还是你没有男德。” 齐怀川气笑,把礼物递给她,“行,你说得都对。把礼物收了,下星期奶奶生日宴,你别表现得太讨厌我,至少跟我装一下。” “奶奶挺喜欢你,你也知道。” 齐家奶奶确实宠她。 自从被认回去,有很多人讨厌她,但也有不少家长辈喜欢她,对她也不错。 阮芙收下礼物,松开脚,趁他没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关上门,嚷嚷道。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轻浮男!” 礼物是一套绿宝石首饰,切割几乎完美,不用刻意打光,火彩就很明显,每个角度都闪到窒息。 阮芙嘴角翘起一点,把首饰收进专门的柜里,“下星期,就戴这套去参加好了。” 哎呀,世界上,像她一样善良大度的人不多了。 门外,齐怀川还没走。 他垂下眸子,盯着被踩的皮鞋,喉咙溢出一声低笑。 “踩得还挺狠。” 阮芙窝在懒人躺椅上,尽情地玩种地游戏,信誓旦旦地跟系统说,一小时后,就给楚沉发消息。 结果三小时过去了,直到肚子发出咕咕叫,阮芙才把眼睛从电脑屏幕里移开。 她一瞧,都要到下午一点了。 都怪种地游戏里也有时间,让她玩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存下档,退出。 阮芙决定久违的点外卖,虽然陆宅和楚宅的饭菜都很美味,但是太健康。 人偶尔就是要摄取点垃圾食品,满足一下其他快乐。 指腹在手机上划,很快选好,加辣版火鸡面再加鸡蛋和鱼饼芝士,还有大杯可乐。 等待中,阮芙又在衣帽间转悠一圈,重新挑了件衣服。 小猫图案的斜肩长短袖,刚好到腰再往一点,偏紧的运动短裤包裹住大腿根,溢出一些雪白软肉。 她对着镜子歪歪头,把微卷的头发扎起来,乍一看,像两个猫耳朵。 一款萌萌的小宅女。 阮芙傲娇地哼一声,打开手机,自拍好几张才放下。 正好,外卖商家也发消息了。 [您好,您的餐已送到门口,祝您用餐愉快。] 阮芙哼着不成形的小调,愉快地打开门,准备拿外卖。 一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干净的皮鞋,再往上,修长的手指拎着黄色包装外卖。 再抬眼,正好对上陆权朝冷冽的丹凤眼。 他脸黑,“芙芙,距离午餐时间已经过去一小时。” “而且,你就吃这个?” 阮芙莫名闪过心虚,有种被家长抓包的感觉。 但没一会,她就挺直腰,昂着脸指责他,“谁让你偷拿我外卖的?” “大哥,你是不是跟踪我?” 陆权朝捏捏眉心,气到眼前发晕,他冷脸进来,将外卖放到厨房,淡声道,“不许吃。” “我给你做些东西,冰箱里有不少食材。” 他动作太过流畅,一举一动,仿佛他是这个家里的另一个主人。 阮芙一瞬间都没反应过来。 她关上门,扯着他衣角往外拽,脸颊肉都鼓起一点,“陆权朝,你别犯爹瘾了。快点离开我家。” 陆权朝微微皱眉,没动,“听话,别闹。” 他缓下声音,试图跟阮芙讲道理,“每一餐都在特定的时间段吃,对身体好。” “你已经晚了,更不能吃这些重口味的食物,对肠胃不好。” 陆权朝顿下,做下许诺,“等改天,再吃外卖。” 阮芙才不管这些,越不让她吃,她越想吃。 再说了,陆权朝凭什么管她? 一气下,她扬手,扇到男人胸肌上,恶声恶气地威胁,“不想再被打,就老实点。” 陆权朝闷哼,忽然半蹲下,这个角度方便阮芙扇,长直睫毛颤下,很冷又装。 “随你。” 阮芙真的无语。 她又想起陆权朝有严重洁癖,跑去拿个汁水多的桃,故意吃得指腹上都黏黏糊糊,沾着桃汁,然后毫不客气地抹在陆权朝衬衫上。 刚刚接触,就被他抓出腕骨,淡声道,“脏。” 阮芙瞥他一眼,娇气道,“知道脏,就快从我家离开。” 话音刚落,沾着汁水的指腹突然被吻上。 陆权朝垂眸,仔细清理干净桃汁,用嘴,耳尖泛起淡淡的粉。 “好了,安分一点。” 阮芙怔在原地,小猫眼瞪圆,往后退几步,快速跑到洗手间,用洗手液洗了好几遍手。 薄薄脸皮,红得像刚吃掉的桃子,嘴巴吃惊地张开一点,反复跟系统确认,在厨房的是陆权朝,而不是什么外星生物。 小桃最近看了好多本言情小说,再也不是一窍不通。 它拖长软乎乎的声音,感叹。 【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与此同时,门又被敲响。 陆权朝去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四个互不搭理的人。 第55章 冷脸洗衣 陆权朝神色一冷,抬手要把门关上。 刚好阮芙从洗手间走出来,她瞥一眼,娇娇问道,“谁呀?” 他黑眸垂下,手上更用力,声音淡淡,“上门推销,不用理。” 皮鞋卡住门缝,陆箫抬眸,眼下淡痣透着不悦,唇角勾起,刺他,“大哥,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好了。” 陆权朝面无表情,“不比你,脸皮一天比一天厚。” 姜易鸣才不想听两兄弟吵架,反正没一个好东西,他推开陆箫,一脸不耐,“要吵回去吵,别挡路。” 陆箫视线一下转移,犬齿划过舌尖,桃花眼向上抬,落到顾词身上,嗤笑。 “姜少爷,知道自己没竞争力,还专门带了陪嫁通房啊?” 他揉了把白毛,恶劣道,“你这种货色,买一送一,都入不了芙芙的眼。” 姜易鸣眯眯狗狗眼,露出小虎牙,乍一看,还挺人畜无害,“总比你蠢到自己退出好。” “……” 这边吵得刀光剑影,另边,顾词和秦寂早就进门,围着阮芙了。 秦寂被阮芙赶去破解发短信的背后人。 客厅里,只有阮芙和顾词两个人。 她睨他一眼,半躺在沙发上,指尖捏着樱桃吃,“你来找我干嘛?” 顾词耳根发烫,几天没看见阮芙,她变得更漂亮,巴掌大的小脸粉若桃红,微微拧眉,要发脾气的样子更可爱。 一想到马上要跟她说的话,顾词又羞耻又爽,半边身子都发麻。 他半跪下,摇着尾巴祈求,“芙芙,看着我,好吗?” “就几分钟,不会多。” 阮芙歪歪头,经过上次露营的事,她总算记得他的名字。 一个行为语言跟长相极其不符的人。 她杏眸升起一好奇,脚尖踢到他膝盖上,带点催促意味。 “行了,别卖关子。” 顾词喉结滚动,紧绷着身体,拼命克制住,阮芙一碰他,他就有点受不住。 指节捏着上衣下摆,用力泛白,深吸一口,往上撩。 “芙芙,你看。” 他叼着衣角,别过头,挺直背,让阮芙看清楚腰部的纹身。 纹身应该刚绞上去不久,还红着,但不难看出来,是两个字母——rf。 顾词松开手,深吸一口气,不敢看阮芙反应,垂着头解释,“上次你说,你不是什么狗都收。” “那我打上标记,是不是机会就大些?” 阮芙瞳孔一缩,茫然地眨眨眼。 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主动送上门的。 恶作剧的天性作祟,阮芙捧着杯子,慢慢喝水,故意晾顾词一会,让他忍不住着急。 阮芙拖长语调,翘起的唇角挂着一丝狡黠,故作纠结道,“这样是还可以,但要是……” 顾词眼睛瞬间亮了,连忙道,“不管什么,我都可以做。” 阮芙没直说,美甲点点他眉钉,又往下划。 顾词秒懂。 他脸红透了,走路都同手同脚,“芙芙,你要是喜欢,我明天就去再打两个。” 阮芙得逞地收回手,朝他撇撇嘴,轻抬下巴尖,“丑死了,不许去。” 她瞥见陆权朝还没转过身,眼珠一转,从沙发上起来,催催顾词,指向厨房,“你把外卖给我拿过来,再往杯子里放四五块冰,都送到卧室。” 顾词晕乎乎的,对阮芙命令根本没抵抗力,只知道抬脚去做。 阮芙又在后面补充,“小声点,动静别太大。” 顾词一听,恨不得蹑手蹑脚去拿,背影姿势莫名搞笑。 阮芙忍不住笑,眉眼和嘴角都弯弯的,像成功偷腥的小猫。 “笑什么?” 冷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阮芙吓一跳,转过身,拍拍胸口,瞪向陆权朝。 “跟你无关。” 她怕陆权朝又去做饭,歪歪头,冒出一个新主意。 刚想伸出指尖戳他,又想起他不久前的疯狂,还是乖乖把手藏在背后,使唤道,“你别闲得没事找事。现在,快去把我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阮芙一顿,补充道,“我衣服都娇贵的,不许用洗衣机,全部手洗。” 巴掌软绵绵地打在陆权朝,随意拍几下,“听到没?快去。” 陆箫挤过来,“老婆,我也去。” “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衣服都是手洗的,技术肯定比大哥好。” ? 超经意露出他在国外留过学? 装货。 阮芙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吩咐,“那你也去洗。” 姜易鸣也眼巴巴地凑过来,装着绿茶,“大小姐,我呢?你不要不舍得我。” 阮芙翻个白眼,“你去刷鞋。” “洗完,我全部都要检查,只要有一点点不好,都要重新开始。” 阮芙捏着指尖,比划这一点点的范围有多小。 那瞬间,她感觉自己特别像童话故事里的坏继母,正欺负三个人高马大的“灰姑娘”。 不过,还是有点区别的,毕竟三个“灰姑娘”都非常乐意干活。 阮芙换下的衣服,刚好装满一个洗衣篮。 即使空间不算小,三个1米8以上的男人共处,还是蛮挤的,空气都稀薄不少。 把洗衣篮倒出来,衣服一共11件,不够陆箫和陆权朝平分。 陆箫抢先一步拿起来,挤上泡泡,开如搓,侧脸挑衅地看他,“大哥,你矜贵的手还是留着签合同吧。” 陆权朝抿紧唇,不想搭理他,白玉似的耳垂发红,漆眸越发严肃。 尤其是拿起那块小小布料时,还带着偏浓的荔枝味,香气比别的更浓些。 他手机上捜着如何洗衣服更干净科学,看了一遍,确保自己记住后,才开始洗。 锦衣玉食的大少爷,这些杂事,从小都交给专门的佣人处理。 即使学会理论,实际操作起来,也没有那么顺手,湿漉漉的洗衣液黏在指骨上,泡泡越挤越多,怎么冲洗都冲不干净。 陆权朝蹙眉,揉搓的力气不小心大了些,一展开,衣服裂开。 不算小的破洞,仿佛一张扭曲的小丑笑脸,正肆无忌惮地嘲笑他。 陆权朝默默放下,拿起新的衣服开始洗。 过一会,就让助理把各大奢品当季新品衣服买下,送过来。 尤其要挑质量好,不容易洗坏的,贴身衣物更是。 与此同时,阮芙窝在卧室椅子上,旁边是顾词。 第56章 晚上来 卧室单独还装有空调。 阮芙将其调到19度,又围上厚被子,把整个人都卷在里面,连手都不拿出来,杏眸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 她最近不仅迷上种地游戏,还爱看别人玩攻略游戏的视频。 看得心痒痒,都想尝试开直播玩游戏了。 “芙芙,张嘴。” 阮芙卷翘的睫毛眨眨,听话地将嘴巴张成“O”形,很快,一筷子火鸡面就放进去。 她嚼嚼嚼,刚感受到辣意,顾词就马上把可乐递过去,冰凉带着气泡的液体在舌尖弥漫。 阮芙舒服地眯眯眼,看顾词越发顺眼。 当别的不行,给她当小跟班还蛮不错嘛。 阮芙大放善心,用力抽出手,拍拍他肩,娇娇道,“你人挺好的,以后别跟姜易鸣混了,跟我。” 顾词像被巨大的惊喜砸昏头,脸上红通通一片,紧张道,“好,我、我都听你的。” 他又赶紧补充,“我早就不听姜易鸣的,他管不住我,只有你能,也只有你有资格。” 阮芙哼了声,她吃不下了,还剩一半。 顾词什么也没说,接过慢慢吃掉,那副样子,像在吃山珍海味,珍惜得不了。 阮芙皱皱眉尖,心想过会就把这家外卖店铺推给他。 总归是她的小跟班,待遇不能太差。 陆权朝洗完衣服,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顾词匆匆抽出纸,擦擦嘴角,挡在阮芙身前,“那个,外卖都是我吃的。” “……” 陆权朝闭上眼,遏制住怒火。 是他的错,太过心急。 阮芙坏习惯不少,不是能一朝一夕改过来的,他应该慢慢来,多点耐心。 陆权朝掀掀眼皮,大步走过来,手掌抚上阮芙小腹,微微下压,淡淡道。 “下不为例。” 一直到下午六点,在阮芙生气的指责下,五个人终于打扫卫生,收纳起衣服,做完饭离开。 看着满满当当的餐桌,干净整洁的家,阮芙慢悠悠坐下,小皇帝一样点点头评价,“还可以,还有进步空间。” 她打开手机,给他们发评级消息。 陆权朝:C 顾词:A 姜易鸣:B 陆箫:C+ 秦寂:B 一连套的发送,把系统都看愣了,它忍不住感叹。 【芙芙小皇帝,你管理后妃的技术越发熟练了。】 阮芙眉梢轻挑,笑盈盈地戳戳系统,娇滴滴道,“小桃,你说话太难听了。” 卷发缠在指尖绕呀绕,她无辜地眨眨眼,粉唇轻启,“我只是,给这些男人一个进步的机会。” 系统又记下了,它准备的小本本,专门记录阮芙语录,当作宿主必备指南,准备给以后的宿主学习。 【芙芙大人,我还是要提醒你,快点做任务,不要再拖延啦!】 一想到任何,阮芙就小小丧气,举着手机,点开楚沉头像又退出。 系统不解:【宿主,你还很怕楚沉吗?】 阮芙撇撇嘴,指节一松,手机差点砸到鼻尖,闷声嘟囔,“也不是……他太凶了。” 而且总是还用各种理由惩罚她…… 阮芙还想再磨蹭一会,却发现楚沉的聊条框弹出消息。 [宝宝,怎么了?] 阮芙一看,才发现刚才自己发愣的时候,不小心点进去拍一拍。 楚沉还在发消息。 [是不能告诉我的事吗?] [没关系,任何事,只要宝宝需要,小叔都会解决。] 阮芙在消息框,打了字又删,不知道怎么说,犹豫时,楚沉又发来新消息。 [不着急,慢慢想。] [我就在这里。] 阮芙指尖像被烫到,颤了颤,雪白脸颊染上粉晕,半边脸埋在胳膊里,边打字边小声嘀咕,“讨厌。” [小叔,晚上来我家。] 楚宅。 最近楚氏集团想收购国外两个比较大的公司,对方提出的要求很苛刻,进度推进缓慢。 这些自封老钱的家族总是如此,明明势头已经下滑,快到强弩之末,却偏偏还看不清,端着架子。 楚沉刚结束跨国会议,半阖眸子,小憩。 沈助理陪着,在旁边整理资料和负责其他事宜。 “总裁,对面有回复了,说同意答应我们一开始提出的条件。您看……” 楚沉睁开眼,指骨轻叩,上位者的气势尽显,杀伐果断,“拒绝。” 他拿起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上,“告诉他们,楚氏集团后悔了。” “想合作,就要拿出最高的诚意。” 楚沉戴上金丝眼镜,隐在暗中,微微勾唇,“我很期待,他们能坚持多久。” 庄园外,司机已经等在外面。 楚沉轻敲车窗,“王叔,你回去休息吧,辛苦了。接下来,我自己开就好。” 王叔没有多话,他们在楚宅做事,第一个准则就是服从主宅命令,不多问不多话。 再说了,提早下班,他巴不得呢。 王叔赶紧从车上下来,楚沉坐在主驾驶位,不着急开。 他在想,想芙芙发来的消息是什么意思。 只是,单纯想让他过去吗? 调皮的小猫总有稀奇古怪的想法,也正常。 楚沉眸底变深,翻滚着暗色,仿佛一头蛰伏的野兽。 车子发动,他平稳地驾驶,没着急去阮芙家里,而是先去商场。 阮芙的喜好,他早已经了解透彻。 贵的、闪的、限量的、独一无二的…… 当然,重点还在于贵。 楚沉递过去黑卡,低笑。 幸好他有些钱,足够养得起一只娇气的漂亮小猫。 楚沉挑选一部分最贵的,放进车内,剩下的,让商场寄过去。 他还买了花。 为了了解现下年轻女孩什么款式,楚沉专门下载音符和小红薯去查看,最后结合阮芙喜欢,挑了两款。 有钱花和有好多娃娃的花。 车内放不开,只能也让工作人员,运到阮芙家中。 [小叔,你什么时候来呀?] 新消息弹起,楚沉喉咙滚动,垂眸,看着刚拿的七盒。 口味,她爱吃甜,应该会喜欢。 门铃按响。 楚沉在外面,绅士道,“芙芙,我可以进来吗?” 阮芙穿上拖鞋,心跳得比平时快一些,打开门。 第57章 得寸进尺 门外灯光不稳定,忽闪几下,昏昏明明在楚沉脸上交织。 他穿着最标准的西装三件套,金丝眼镜压下些许侵略性,漆眸淡淡,看不出情绪。 应该没生气吧…… 阮芙心里嘀咕,指尖抓住把手往回拉,娇娇叫他,“小叔,进来吧。” 楚沉踏进门内,顺着笔直修长的西装裤往上,阮芙才察觉到一点不对劲。 戗驳领,暗红色领带系得严严实实,无领双排扣马甲完全卡体,隐约显出饱满的胸肌形型。 宽肩窄腰,衬衫大臂处还带着袖箍,更突显出线条完美的肌肉,力量感比从前更甚。红底皮鞋,抬起落下间,若有若无。 闷骚又涩气。 电光火石间,阮芙冒出一个胆大的念头——小叔,他在勾引她吗? 楚沉转身,看她还怔在原地,嘴角轻勾,温声道,“礼物在门外,去看看,还算喜欢吗?” 阮芙没动,她咬住下唇,丰盈的唇肉溢出一点,漂亮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慢慢靠近。 脚尖贴到皮鞋才停止,贝齿轻张,湿热带着香气,勾人发昏。 “小叔,你蹲下一点。” 楚沉眸色一暗。 他听话地半蹲,能让阮芙平视他,不至于仰着小脸太累,“芙芙,怎么了?” “有事需要我帮忙吗?” “嗯。” 阮芙轻轻点下头,声音很小,“小叔,要你帮我确认一件事。” 楚沉笑眯眯地答应,顺势握住她脚踝,“好。” 阮芙垂眸,微微挣扎,男人手掌很大,一只手圈住还绰绰有余。 真碍眼。 她抬起,踩在楚沉胸膛上,歪歪头,杏眸含着一汪坏水,泛粉指尖揪住他头发,使劲一扯。 “小叔,你很想被我这样对待,是吗?” 一股电流从头皮窜到后背,楚沉身体微微紧绷,但还是不动声色,问:“芙芙,怎么会这么想?” 阮芙没理,她眉眼冷着,扬手一巴掌,扇上去,娇纵地命令道,“只许回答,是或否。” 楚沉低笑,握住她手腕,贴在脸侧,哑声,“是,宝宝。” 阮芙抽出手,又扇一巴掌,“不许多说话。” 左右脸,都顶着巴掌印,楚沉喉结发紧,指骨拽开领带,应声。 阮芙心里很爽,小猫嘴忍不住上翘。 欺负楚沉,也算是小小报复。 脚松开,她杏眸一转,盯上袖箍,“摘下来,给我。” 楚沉依旧保持半蹲的姿势,但阮芙不满足,确定没危险后,翘尾巴作是小猫的天性。 黑色皮质放在手心上,楚沉状似无意地轻轻打一下,顷刻,娇气的嫩肉就泛起红痕。 阮芙踩上沙发,狠狠瞪他,从鼻腔哼一声,解开袖箍,招招手,“过来。” 袖箍被展开,阮芙试着往楚沉脖子上套,有点紧,套不住。 她只好用指尖捏着,眉眼弯弯,笑盈盈道,“小叔,你现在的样子,好像我养的一条……” 剩下一字,她松开手,恶劣地在他耳边说。 楚沉神色如常,像是没有被羞辱ci激到。 阮芙失掉大半兴致,撇撇嘴,从沙发上下来,去门外搬礼物。 即使早有准备,但她看到满当当的礼物时,还是有些吃惊。 小小的脸上,杏眸睁得大大的,伸手去拢花,都勉强。 一会的功夫,最贵的包包已经挂在胳膊上。 任务暂时抛到脑后,阮芙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珠宝包包。 手里拿着,胳膊挂着,包里还装着,盒子堆满楼道一角。 阮芙兴致冲冲地回去,准备在衣帽间好好试下搭配。 剩下的礼物被楚沉拿回来,两束花就放在衣帽间门口,尤其是那束堆满娃娃的花。 娃娃们萌萌地朝向她,看得阮芙心尖软软,又有点别扭。 她放下鳄鱼皮包包,抿抿唇,“小桃,我刚才对小叔,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毕竟,马上她就要设计诬陷他。 虽然是假的,但还是害了小叔清白,要是以后没人要他,她也有责任的。 【宿主,别担心。实在不行,你就赘了他。】 小桃声音有些怪:【呵,都是争宠的手段。他乐在其中呢。】 阮芙一听,就知道小桃又看些乱七八糟的宫斗剧,代入到她身上了。 阮.小皇帝.芙还是太善良,她打算快点做完任务,省得越拖越纠结。 阮芙从衣帽间探出头,悄悄打量楚沉。 他坐在沙发上,脸上的印迹还没消,背影瞧起来就有点伤心。 “咳咳,小叔,你热不热呀?” 阮芙从房间出来,眨眨眼,“要不,你先去洗澡?” 楚沉慢慢摘下金丝眼镜,放在她手心,比平时更温和地笑,请求道,“那拜托芙芙,先帮我拿着。” 阮芙点点头,迫不及待地把他往浴室赶,还补充一句,“你洗慢点,不着急。” 直到听到浴室哗啦的水流声,阮芙才静静离开,金丝眼镜被随意扔在桌上,她反复跟系统确认。 “小桃,你确定这个药片只能让人昏睡,没别的作用?” 【宿主大大放心,系统出品,放一百个心。】 阮芙不安感消掉一些,把药片扔到冰桃子汁里,“无色无味,对吧?” 【安心啦。】 系统学着电视剧的声音道:【楚沉就是发现了,也会说只要芙芙肯为嫔妾花心思就好。】 系统一开玩笑,阮芙也安心不少。 她端着桃汁,守在浴室外面,来回地走。 做完这个任务,阮芙自认为,已经能从恶毒炮灰实习生转正了。 浴室门终于打开。 阮芙扬着小脸,眸子亮晶晶的,期待地递给楚沉桃汁。 “小叔,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快尝尝。” 小猫装乖,必有妖。 楚沉扯唇,接过,放在嘴边,先没喝,“是吗?” 阮芙点头,眼巴巴地愁他,“对呀,我还加了冰块,很清爽。” 光说这个,她觉得诱惑力不够,还特意补充,“我在厨房已经喝了一杯,差点忍不住,把给小叔你的也喝掉呢。” 楚沉垂眸,递回给阮芙,“既然芙芙想喝,那我不会跟你抢。” 冰冷的桃汁碰到阮芙脸颊肉,她睫毛颤了下,有点后悔,早知道不多说了。 眨眼间,她又有新主意 阮芙细眉拧起,鼓起腮,不开心地看楚沉,娇斥,“你是不是嫌弃我?觉得我做得肯定难喝。” 第58章 帮忙 楚沉沉默,漆眸不动声色扫过阮芙。 阮芙下巴尖扬得更高,叽叽喳喳地吵,“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硬的行不通,来软的。 阮芙眨眨眼,努力挤出两滴泪,可怜兮兮地挂在眼睫,扯住他围的浴巾,拽拽,“小叔,我好不容易做的,你就尝尝嘛。” 桃汁被拿回去,握在楚沉骨节分明的手上,他略微仰头,喉结滚动,喝掉大半。 下一秒,揽腰,吻过去。 桃汁甜腻的味道在口腔漫延,阮芙瞪圆眼,脚尖踢着他小腿,含糊不清,“快……松开!” 楚沉往后退一点,含着她唇肉磨,慢条斯理地问:“宝宝,不喜欢吗?” 阮芙刚要点头,下巴被?住,楚沉吻得更凶,恨不得将她拆之入腹。 手掌划落腰间,带起阵阵颤栗,阮芙瑟着身子,不受控制往他身上贴,楚沉吻吻唇角,哑声,“可是我很喜欢,怎么办,宝宝?” “……” 闷哼一声,男人闭眼倒下。 阮芙出了一身汗,睡裙黏在身上不舒服,细白指节并起在脸侧轻扇,她生气地瞥向才倒地的楚沉,没急着把他扶起来。 跨过他,去刷牙。 镜子里,她一点点把残留的桃子味洗掉,埋怨系统。 “小桃,我就知道,系统出品一定不靠谱。” 她朝旁边努努嘴,不满之情都要溢出来。 系统看宿主的嘴都被亲肿了,红艳艳的,比平时更润,小声辩解。 【可能男主会自带一定抗药性?】 阮芙一听,怒火蹭得往上升,“对对对,恶毒炮灰就是低一等,做任务都不让顺利。” 她噔噔地走到楚沉身边,费力把他拉起来,让他胳膊搭在自己脖颈上,一点点往卧室移。 楚沉挺重,但移动的过程,并没有阮芙想象的艰难。 有一瞬间,她都怀疑,他根本没晕。 不过,这个念头转瞬即逝,终于到阮芙,她把楚沉往床上一扔,叉着腰平复呼吸。 “累死了。” 阮芙坐在床边,没好气地把楚沉推到一边。 她现在好困。 一定是被迫喝了点桃汁的缘故,阮芙娇娇打哈欠,身体不知不觉往后躲,差一点就要闭上眼。 【宿主,别忘了伪造痕迹!】 阮芙吓醒,拍拍胸口,嘀咕道,“小桃,你越来越不可爱了。” “我还是更喜欢单纯的你。” 她幽幽叹口气,指尖揪起软肉,随意掐几下,反正她皮肤白,随便一碰就泛红。 系统纠结半天,刚想卖个萌,往天真软软的方向发展。 一看,宿主已经睡着了。 她闭着眼,海藻般的卷发随意散在床单上,脸蛋娇美,平稳地呼吸,完全忘掉旁边的任务对象。 好吧,有好睡眠也很棒。 系统决定也要休眠,偶尔偷懒。 十分钟后。 楚沉睁开眼。 他坐起来,垂眸,看着熟睡的女孩。 指腹慢慢划过阮芙脸颊,如同之前做的每一次。 “宝宝,学坏了,还给小叔下药。” 楚沉眸色沉沉,往下,抚着她腰,摆正。 指节搭在阮芙膝盖,余光瞥见她自己掐的几个红痕,唇角勾起一点弧度,慢慢覆上去,喟叹。 “让我帮帮你吧,好不好?” 齐宅,暗室, 齐怀川盯着手机,半天没动,身后,是一整墙的展示柜。 里面展示的东西,很奇怪,全是细细碎碎的小物件。 比如被踩的皮鞋、手帕、纸巾,还有发饰。 打印机运作完成,齐怀川走过去,把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一张张摆正,连钉起来都舍不得,怕破坏。 他勾唇,看起来挺渣的一张脸,露出点痴,“小宝,一秒不跟你发消息,我都要难受的死掉。” 齐怀川拿出放在柜子里的香水,喷在腕骨,深吸,眉间浮现出嫌弃。 明明特意买的同款,可是只有喷在小宝身上才好闻。 ……连一丝渴意都化解不了。 没用。 不知名空间。 无数条雷电,闪动着黑紫色的光,直接劈向在中央的男子。 “轰隆——轰隆——” 震慑的声音很大,伴随着天道的神压。 “宁白,你别白费力气,她不过是一个小世界里的人物,蝼蚁而已,连气运之子都算不上。” “你至于为她,一直跟我作对吗?” 天道蛊惑道,“回来吧……回来……与我合作……” 一大口鲜血涌出来,宁白掀掀眼皮,淡淡擦掉嘴边血迹,指尖蕴起的白光化成一把剑,争鸣着,直指天道。 “多话。” 黑色长发飘起,红眸闪过戾气,剑瞬间刺向天道。 一阵光芒大作,天道发出悲鸣。 雷电渐渐消去,只留下它苍老的回响。 “宁白,你会后悔的,她永远……不会属于你。” 宁白收剑,鲜血再也控制不住,大股涌出,溅透衣服。 他闭上眼,身形依旧挺拔,温声呢喃,“没关系,我永远属于她。” 他的……唯一宿主。 陆宅。 陆权朝闭着眼,躺在床上,睡不着。 他起身,下楼去接一杯温水,路过厨房,隐约觉得有光亮。 走过去,什么也没有。 一切都是他的幻想。 阮芙已经离开超过24个小时,可总感觉,处处都是她的痕迹。 陆权朝捏捏鼻梁,冰冷的脸上显现疲惫。 再这样下去,心理医生就要上门了。 安眠药和褪黑素也没有了,陆权朝抿紧唇,抬步去书房,准备用工作助眠。 刚打开门,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他,手上翻着他上次忘放保险柜的育儿经。 一股血腥味漫到喉咙,陆权朝气到手抖,脸黑如墨,大步走过去夺下,冷声质问:“你干什么!” 陆箫啧了声,眼角缀着的淡痣都透着嘲讽,似笑非笑,“大哥,你够变态。” “都幻想上跟芙芙有孩子了?梦男是病,要治。” 陆权朝微不可察地松口气,依旧绷着脸,“不想再打进医院,就快滚。” 淡淡扫一眼,低嗤,“你干蠢事上瘾?” 陆箫压住火,手腕撑着桌子,“懒得跟你吵。” “我来,找你有事。” 他不自在地摸上耳钉,咳咳两声,“短期内,我们应该合作。” 陆权朝仔细翻阅育儿经,看没有被陆箫弄坏一角才放心,声音冷得结冰,“理由。” 陆箫眼里闪过一丝烦,从脚边提上来袋子,推给陆权朝,“芙芙身边围的狗太多了,我们一致对外,比较有优势。” “你别天天在那装,多看百~万\小!说,我都给你拿过来了。” 陆权朝随意抽出一本,上面标题大得扎眼——如何挽留老婆,好老公的三百六十计。 第59章 婚约 【任务二提前完成,恭喜宿主!】 系统声音响起,阮芙皱皱眉,烦躁地捂住耳朵,闭着眼往右翻身。 手一伸,碰到一个偏软的东西。 她懵了一瞬,没反应过来。 直到楚沉也睁开眼,刚起来,声音沙哑,微蹙的眉间,不解道,“芙芙,我怎么在这里?” 他一顿,有些迟疑,“你的……床上?” 【快做任务呀!】 阮芙眨眨眼,回过神,挤出几滴眼泪,清清嗓子,尖俏的声音叫得整个房间都是回音。 “小叔,你不要脸!” 她囫囵抹把眼泪,薄薄的脸皮泛着粉,“昨天,你对我做的事,你怎么能都忘掉?” 楚沉揉揉太阳穴,歉意道,“抱歉。不过我真的记不清了,可以麻烦你再讲一遍吗?” 阮芙哼一声,翘起下巴尖的样子,真像一只漂亮又高傲的小猫。 “那你求我。” 楚沉眼底浮现一点笑意,“嗯,求你。” 发丝垂在胸前,阮芙缠起一缕,绕呀绕,鼻尖泛起淡粉,“就是……那个,哎呀。” 她编不出来,一伸胳膊,让楚沉看上面的痕迹,闭眼大声道,“反正,你要对我负责!” 楚沉呼吸一沉。 在商场上沉浮从来游刃有余的他,第一次体会到无措的情绪。 喉结滚动,他压下聒噪的心跳声,问:“你想让我,对你如何负责?” 阮芙瞧着他应该生气了,琉璃珠似的瞳孔一转,小猫似地贴过去,拢住他脖颈,娇娇道,“当然是和我结婚啦。” 她松开,伸出手,掌心朝上,笑眯眯地索要,“小叔,婚约而已,你会给我的,对吧?” 楚沉神色复杂,忽地低笑,握住她手,轻轻落下一吻,“好。” “我答应你。” 【警告!任务一失败!未完成打脸剧情!】 系统声和楚沉的脸交织,阮芙头晕目眩,也没看见他不再掩饰的深深占有欲。 腰被抱着,她整个人被圈在楚沉怀里,体型差之下,仿佛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耳尖被咬,传来一丝刺痛,磁性低沉的声音流入,“……专心点。” 几页薄薄的纸,递到她面前,阮芙大致一扫,是他所拥有的资产。 楚沉继续道,“慢慢看。” “这只是一小部分,剩下的,我会让沈助整理送过来。” 吻又开始了。 泪眼朦胧间,她听见楚沉说,“宝宝,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集团还有事务要处理。 楚沉下来时,阮芙又睡了。 沈助已经在外面等着,“总裁,您要的资产明细,我已经整理出来了。” “嗯。” 楚沉淡淡道,“直接发给芙芙。” 沈助刚要应声,楚沉又说:“再过一会,别打扰她睡眠。” “被吵醒了,估计会闹。” 沈助从副驾驶偷偷打量楚沉,掐了好几下腿,提醒自己不是在做梦。 天天稳如泰山,不动声色的总裁去哪了?消失了吗? 现在这个嘴角忍不住向上扬的,充满幸福的男人是谁…… 为什么他看到总裁这样,总感觉有人被套路了。 希望不是阮小姐吧。 沈助转过身,默默为阮芙祈祷几秒。 后座。 楚沉半阖眸子,翻涌的暗欲肆意游走。 他承认他卑劣。 将计就计,用一个并不复杂的陷阱,诱阮芙掉落。 他会是她唯一的丈夫。 快到中午,阮芙才起来。 她单手托起腮,漂亮的眉眼染上愁色,无聊地戳着刚做好的酸奶碗。 再戳下去,都不能吃了。 系统忍不住出声:【芙芙大人,你做得已经很棒了,别多想。】 阮芙郁闷,就像玩游戏,明明照着攻略来,最后还打出be结局一样,胸口堵死了。 她长长叹一口气,从餐桌上起来,瘫在沙发上,左右翻了两个滚,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我不明白。” 说完,阮芙像被按下生气按钮,弹起来,愤愤地捶靠枕,“我一切做得都很完美,根本没出错,是楚沉出了问题,他没按照原书剧情行动。” “你们不能把这个也怪到我头上,判我任务失败,不公平!” 系统奶声奶气安慰:【芙芙大人,先冷静。我已经申请任务重新判定了,还申请重新检测这个小世界。】 【我怀疑,这世界觉醒的不止你一个人。】 与此同时。 顾家。 顾青莹昨夜未归,她去谈生意了。 如果经济上一直依靠顾家,即使她嘴上说得再好听,也无法做到真正断离。 进门,环视一周。 大厅没人。 顾青莹刚松口气,推开门,就看见顾夫人坐在她床上,温柔地看向她。 “回来了?饿不饿,累不累?要妈妈做些饭吗?” 顾青莹心脏都跳到嗓子眼,她摆摆手,挤出一个笑,“不用。” “妈妈,我昨天……” 顾夫人抬手打断她,“不用跟我解释。你这孩子,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再叫我。” 门关上,顾青莹才彻底放松。 突然,脑海里响起陌生的机械音。 【#……@%……乱码错误】 【滴——系统2号,竭诚为您服务。】 顾青莹神色未动,淡定地从床下,翻出来一个盒子,找药。 “怎么又犯病了,还幻听。我抑郁好了才对,不管了,先吃一点平复心情的。” 小药片倒在手心,顾青莹张嘴要扔进去,又响起机械音。 【经检测,您没有犯病。】 不用顾青莹问话,2号就自问自答。 【我的存在,是帮助脱离原定路线的主角回归,修复偏离的小世界。刚才,是我让您的养母变得正常,虽然效果是短暂的,但只要您听我的,完成任务。】 【不仅小世界会变得正常,您会重新成为真正的主角,还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顾青莹不信,她还只以为自己在犯病,随口一问,“那我的任务是什么?” 平淡的机械音变得有些古怪,诡异的热切。 【很简单。】 【核心任务就是——弄死阮芙。】 第60章 小主播 系统学会了一个新技术。 虽然本质依旧是光球,但能化成动物的形状,非常适合关键时刻,用来平息宿主的怒火。 比如说,现在。 系统变成小狗趴在阮芙膝盖,软乎乎地讨好:【芙芙大人,别生气了嘛。就算是惩罚任务,完成后也会有奖励的。】 阮芙冷笑,精致的眉眼蒙了层寒霜,气鼓鼓地把系统揉来揉去。 细白指尖戳着它,娇斥,“不许变成小狗,我瞧着就生气。” 系统了然。 宿主这是联想到任务目标了,毕竟他们总是舔巴巴地要当狗。 眨眼间,小桃变成兔子的形状,两个长长垂下来的耳朵很好捏。 阮芙玩着,气消下去大半。 系统趁机道:【芙芙大人,我再讲一遍惩罚任务哦。 任务一:你是虚荣贪婪又拜金的小主播。开直播三天,每天不得低于三小时。 任务二:至少成功钓到三个大哥,并向他们索要昂贵的礼物。 任务三:主动提出见面并翻车,被爆出黑料。 任务四:刷上厌恶值四十点 注意!此为惩罚任务,不能主动将开播的事情告诉任务目标!】 半夜。 一场新人直播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进来的人很少,大多数都是误点。 刚想退出来,黑糊糊的画面突然一亮,对准女孩娇俏的脸,细细的眉蹙着,脸颊肉鼓起一点,正在生气,声音黏糊糊的,骂人也跟浸了糖水似的。 “烦死了,这直播怎么弄呀?哎呀,镜头转过来了。” 阮芙瞪圆眼,好奇地上下打量,脸离镜头很近,唇肉呼出的香气,仿佛能溢出来。 【……这就是新人主播吗?离得这么近,好手段】 【救命,好萌的宝宝!宝宝是第一次开播吗?之前没有在别的平台播过吗?】 几条弹幕在界面上,阮芙往后退一点,学着之前看过的主播,乖乖回答问题。 “是第一次开播,之前没有播过。” 【宝宝给自己起昵称为什么叫123呀?】 【33好可爱,长得好漂亮啊,亲亲亲亲】 【呃……看主播的背景,是在比较贵的小区,富二代?这么有钱,也来钓大哥?】 【上面别酸,酸味要把我家狗熏吐了】 【用户456送出嘉年华x10】 用户456:【主播可以加联系方式吗?我还能送】 直播间一下子涌过来不少人。 阮芙换了个位置,搬来电脑椅,还拿着包枕,舒舒服服地坐好,才抬眸继续看弹幕。 瞥到不好的弹幕,阮芙撇撇嘴,卷翘睫毛眨下,贯穿拜金的人设,“我就是要来钓大哥,不舒服出去。” 她歪歪头,读出昵称,故作惊讶,“这位Z网友,你不会以为嘴臭可以生钱吧?” 【……】 【哈哈,我以为主播是乖巧型的,没想到是坏脾气宝宝】 【更可爱了,想亲】 【用户Z送出钻石宝贝x100】 用户Z:【不穷】 钻石宝贝是最贵的礼物,送100个要30万。 还挺大方的,就钓他了。 阮芙在心里嘀咕,巴掌大小脸挂着盈盈的笑,更清纯漂亮,甜甜道谢,“谢谢Z哥哥,Z哥哥加不加联系方式?” 用户Z:【不加】 阮芙咬咬唇,怕到嘴的鸭子飞了,又完不成任务,赶紧补充,“加上后,可以看到一些不公开的内容哦。” 【我靠,录屏了】 【宝宝你,我,哎,真恨自己没钱】 【痛苦,流泪。算了,主播你幸福就好哈哈哈哈哈】 【上面疑似得不到发疯】 【我受不了,我心脏好痛,宝宝你怎么能这样。等着,下辈子当有钱人,给你送一千个】 【Z哥有本事忍住,一直不加!】 小主播眼睫被挤出来的泪珠打湿,偷偷背过身,把腮红扑在眼下和鼻尖,双手合十,往前拜了拜,可怜兮兮的。 “Z哥哥,求求你了。” 某个别墅区。 男人仰在沙发,扯松系着的领带,单眼皮,偏冷感的长相。 他最近要烦疯了。 处理家里公司的事,已经够忙,偏偏几个朋友,发癫一样跑过来跟他求教经验。 问他,怎么给女人当狗。 靠,他一个处男懂什么! 男人一只手搭在额间,肠子都悔青。 后悔之前为了逃避相亲,对外宣称自己有喜欢的女人,还在排队当小三了。 手机里,又传出来小主播甜丝丝的恳求。 加个联系方式? 呵,又不是骂他的时候了。 男人嘴角扬起一点,又被压下,咳咳两声,发送弹幕。 【下播再说】 与此同时。 阮芙耐心降到低点,她脾气差,装不了太久,就露出尾巴,小声嘀咕,“还加不加,嘴臭男。” 要不是该死的惩罚任务,她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他! 系统要求播三个小时,阮芙懒得找话题,更不想表演才艺,想半天,决定让大家看她玩种地游戏和吃夜宵。 有了正当理由,阮芙手指戳戳戳,一共下单四件件。 芝士炸鸡、加好多料火鸡面、大桶奶茶还有酸奶泥泥。 等外卖来的时候,小主播就在种地,网友很耐心地指导她,偶尔也有吵起来的。 阮芙就会很生气地皱起小脸,双手抱臂,凶巴巴地警告:“不许吵,大家都是好农民。” “再吵,就踢出去拉黑。” 她才学会的技能,但特别好用,基本上一说,弹幕就会变得和平,现在也一样。 【不要毕业我,宝宝】 【学姐换号回来了,这次,我一定乖乖的】 阮芙瞥到,嘴角轻轻翘起,纤秾合度的小腿晃几下,随意夸句,“真听话。” 直播间人数已经过千,小主播话一出,立马引发更多的弹幕。 【宝宝好会训……】 【坏了,主播不会经常训狗吧?】 【汪汪汪,我是主播的小狗】 【弹幕没眼看。但宝宝劝架的话,也很好品】 【坏农民会被宝宝狠狠惩罚,想象一下,主播是村里丈夫刚去世的小寡妇,力气小小的,不擅长种地,为了能吃饱饭,只能拜托村里其他壮实年轻又粉的老实农民】 【老实农民答应,但有一个要求,就是每天都要亲亲小寡妇,然后……】 【好厨子,几句话就是国宴。主播,我要看这个发展(指指点点)】 阮芙瞧着越来越歪的弹幕,鼻尖气得泛粉,一顿操作,把那些人通通禁言。 【宝宝发力了,嘴一个。】 拉黑。 阮芙相当冷酷地让一堆人进入小黑屋,内心已经变得像杀手一样波澜不惊。 门铃响几声,阮芙走开门,打开,是拎着一堆外卖的秦寂。 他自然地进去,把外卖放到桌子上,薄唇轻启,刚要说话,就被阮芙扑过来,踮脚堵住。 她瞪他,小声威胁,“安静,敢说话就掐你。” 【检测到突发情况,随机任务出现!】 第61章 小三做派 【身为恶毒炮灰的你,很久没欺负大反派,是不是觉得很手痒呢? 别着急,快趁着直播的好机会,狠狠欺负大反派吧! 任务一:在直播时,偷偷欺负羞辱大反派,不能被网友发现 任务二:刷上黑化值五点】 听起怎么阴阳怪气的,她真的要禁止小桃乱看小说电视剧了。 手心忽然被舔,黏湿温热的感觉漫延。 阮芙颤颤,下意识松开,转身抽出纸巾用力擦着,气乎乎地剜他,“你属狗的呀?” 秦寂挑眉,窄长的眸子涌动危险,俯身咬住阮芙耳尖,恶劣地轻磨,“汪。” “主人,家里藏着别的狗?” 秦寂抬眼,扫向紧闭着门的卧室,意味不明道,“在那儿?” “他就那么好用,能被赏赐进卧室吗?” 阮芙听得不耐烦,细眉拧起,扬手一巴掌,“闭嘴。” 脸颊被打偏过去,秦寂顶着巴掌印,舌尖划过犬牙,都压不住心脏酸痛。 她居然为了另一条狗打他! 明明是他先来的,明明是她亲自把他捡走,怎么能偏心? 他最多只睡过沙发! 秦寂快要气死了,但他对自己定位清晰,深知在没当上正宫前,小三的做派更容易勾人。 他故意把被打的那边脸朝向阮芙,稳步拿起外卖,找了个正当理由进卧室,“姐姐,我帮你拿进去。” 阮芙抬下巴尖,抬脚走在他前面,转过身,指尖戳向他,“进去不许说话。” 手搭在门把手上,阮芙还是不放心,扭头,凶巴巴瞪他,压低声音,“呼吸也要轻。” 门终于打开,秦寂不动声色地打量整个房间。 没有男人存在的痕迹,空气里只有阮芙的甜味。 丝丝缕缕,黏糊糊地缠上来。 阮芙从他手里拿走外卖,朝着不远处支起的手机弯弯眼,“我回来啦。” 【主播这么慢,不会偷偷偷幽会男人了吧?】 【宝宝耳朵好红啊……】 【等等,我怎么感觉听到了巴掌声和狗叫】 【我被绿了】 弹幕不停地发,小主播立马变了脸色,杏眸一眨一眨,嘴角向下撇撇,委屈又生气。 “你们干嘛冤枉我,才没有男人呢。” 镜头一转,阮芙调整,让其对准上面,声音清甜,“惩罚你们看三分钟天花板。” 【补药哇,我要看主播】 【宝宝我错了,亲亲亲】 【都怪你们,我老婆什么品行,我能不知道?你们就是嫉妒,故意挑拨我跟宝宝关系】 【楼上别梦了】 小主播得意地翘起嘴角,转过椅子,小腿略微抬起,勾勾手,唤狗一样,无声做着口型,“过来。” 秦寂肾上腺素飙升,喉结滚动,紧绷身体维持体面。 刚到阮芙面前,她一指桌底,笑眼盈盈,“钻进去。” 秦寂长腿长手,即使桌底空间还算大,一进去,也塞得满满当当,没有缝隙。 阮芙略微弯腰,指尖轻轻拍他几下脸,娇娇道,“乖狗狗。” 手机镜头被重新调整回来,最多只能露出阮芙精巧的锁骨。 “惩罚结束啦,大家继续看我玩游戏。” 鼠标点击继续,阮芙面上不改神色,脚尖却悄悄抬起,踩在秦寂肩上。 【宝宝,要先吃哪个外卖呀?】 【主播很能吃辣吗?我看点的是加辣版火鸡面】 【担心宝宝】 阮芙眨眨眼,把大桶奶茶和酸奶泥泥往前推推,“没关系,我也点了解辣的东西。” 先喝一大口奶茶,嚼嚼嚼珍珠,趁着舌尖还泛着冷意,赶紧吃火鸡面。 但显然,阮芙还是高估了自己吃辣能力。 小主播嘴巴被辣得红肿,眼角溢出泪光,张着唇肉,舌尖也露出一点,无助地搭在外面试图缓解辣意。 好可怜,但又…… 弹幕空白一会,随机疯狂刷屏。 【宝宝,我那/个/了】 【宝宝……对不起】 【母爱变质了,怎么办?我要忏悔,嘻嘻,宝宝下次能不能穿小修女服】 【上面的,你打得小算盘我在国外都听见了】 【宝宝,别吃辣了】 用户Z:【别吃】 阮芙瞥见他发的弹幕,逆反心理一下子上来,要装看不见。 【用户Z送出钻石宝贝x30】 马上要递到嘴边的火鸡面放下,阮芙凑近镜头,水灵灵的眼睛离得很近,睫毛一颤一颤,“谢谢Z哥哥,一定要记得加我哦。” 话音刚落,小腿传来热意。 阮芙脸色一僵,坐回原处,要狠狠踢秦寂,可根本挣不开。 【宝宝怎么了?看起来有点难受】 【是不是吃辣刺激到胃了,快喝点温水缓缓】 阮芙勉强挤出一个笑,强撑着摆摆手,“我没事哦。” 她缓了下,继续玩游戏,冷不丁道,“你们谁养过大狗?” “我家里养了一只,特别不听话,有没有好建议?” 【宝宝已经养狗了吗?那我的位置在哪里?】 【不知道啊,刚反应过来,已经在主播家汪汪叫了】 除了开玩笑的,当然也有不少正经弹幕。 【大狗不听话不要心疼惯着,万一咬伤主播就坏了】 【一定要树立威压,让它明白你是它的主人】 阮芙挣脱开,狠狠踢上去,面上认真点头,“你们说得都有道理,我全记下了” 【主播可以看看狗吗?】 她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摆摆,“不行,它有点丑,我害怕吓到大家。” 三小时已经到了,阮芙关掉电脑,哼一声,皱起眉尖,戳向镜头, “今天就先播到这里,不许偷偷跑去给其他人刷礼物,你们的礼物都是我的,拜拜啦。” 直播关掉,房间一下好安静。 秦寂出来,单手捂着踢红的下巴,偏凌厉的眉眼幽幽,哑声,“姐姐,我好疼。” 【恭喜宿主,任务一、二超额完成!大反派黑化值即将达到合格值!】 第62章 见面 别墅区。 韩离啧一声,数不清第几次看手机。 骗子。 无良小主播,根本没给他发联系方式。 果然是为了钱,手段还挺高明。 韩离从沙发上起来,打了字又删,最后还是发送出去。 [联系方式呢?别玩欲擒故纵,我不吃这套,不加了。算了,快发过来,我还能刷礼物。] 一秒、两秒、五秒…… 对面还没有回应。 韩离薄薄的眼皮往下压,领带彻底扯开,衬衫领口大敞,锁骨上缀着痣,显出几分痞气。 小主播脾气挺大,随便哄哄行了。 [别生气,收转账。] 消息刚发出去,就收获旁边一个红色圈圈。 系统提示——你还不是对方好友,只能发送一条消息。 靠! 手机翻滚几圈,韩离盯着看一会,决定给朋友打电话问。 “顾词,你当狗当得怎么样,有进展了?” 很快,传来回信,“非常好,我已经晋升成跟班。我不仅吸收了你跟我说的,还悟出新的小技巧,你要听吗?” 韩离无语,他就随便一扯,没想到顾词真采用了,而且还真有效。 “哈哈哈,我都忘了,当狗这事你比我熟练。” 五分钟的沉默,韩离开口,清清嗓,“其实,我要转正了。” 顾词发来恭喜。 韩离有点飘飘然,他瞥一眼手机,心想太晚小主播应该是睡了,等明天她就会主动发消息。 与此同时,阮芙根本没睡。 她也看到消息,但没理,正忙着敷面膜呢。 【宿主,你不加他吗?】 阮芙对着镜子,调整面膜角,指尖捏着,让它服服帖帖地敷在脸上,瓮声瓮气,“不用管,等明天。” 第二天,韩离四五点就睁开眼。 他一晚上几乎没睡,就惦记着小主播给没给他回消息。 半夜,还偷偷匿名发芝乎。 【给新人小主播刷了一点礼物,她一个劲缠着要加我,我勉强同意后,她却消失了,为什么?】 用户1:【谢邀,帖主你被她做局了,赶紧回家吧,孩子。】 用户2:【……可能就是客套一下吧,帖主别当真。歪个题,你给她花了多少钱?】 帖主回复:【几十万,小钱。】 用户3:【我嫉妒了,恨你们这群有钱人,谁能莫名其妙V我50】 …… 用户16:【小主播太累休息了呗,我看帖主是陷进去了。提个醒,如果是吃爱情票的主播,她对你发的话,也对其他大哥发过。别人财两空。】 帖主回复:【呵,陷进去,不可能,我有数】 到现在,这个问题已经有两百人回复过,韩离翻到底,一个有用的也没有。 睡不着,他干脆去晨跑,跑完洗漱。 虽说是chu,但bao温/杯各种各样,有粉色,也有偏/深的。 而韩离拥有的是后者。 他略微拧眉,越看越不顺眼,脑子里想上次某某跟他说某个医院,美白技术不错 。 要不……去看看? 念头刚出现,就被打消,他吃完早饭,去健身,直到上午十一点,手机终于收到小主播消息。 [Z哥哥,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直接加就好,下午,我们要不要见个面呀?] [期待猫猫头.jpg] 韩离静静看一会,加上联系方式。 医院,预约一下吧,越快越好。 咖啡厅,距离小主播跟他约定的时间,已经迟到半小时。 韩离从头到脚,专门打理过,每一处都透露着矜贵老钱的味道。 他拧眉,退出聊天界面又打开,反复好几次。 [还没到?刚约会完上一个野男人?] 车内,阮芙看到他的消息,立马设置为免打扰。 小桃不解地问:【宿主,你还有两个大哥没钓到呢?现在就见面,是不是太早了。】 阮芙轻轻哼一声,把玩着垂下来的发丝,指尖绕着,“你不懂。” “早点见面,显得我迫不及待,爆出黑料时,更容易让别人讨厌。那时候,厌恶值岂不是手到擒来。” 小桃恍然大悟:【不愧是芙芙大人,好聪明。】 再过十分钟,阮芙终于姗姗来迟。 韩离瞧着越来越近的人影,原本积累的怒气,跟被针扎到的气球一样飞没影了。 他心脏狂跳,眼神忍不住发痴。 老天奶,他,韩离,母单二十三年,彻底陷入爱河了。 那一瞬间,毫不夸张。 韩离在芝乎回复别人多次:【你们不懂,她一看过来,是丘比特射箭直接到我心脏,想抵抗都不行】 他彻底栽了。 “喂,回神呀。” 阮芙收起小洋伞,在他面前晃晃手,细眉皱得更紧。 这人,不会是傻子吧? 长得倒挺帅,跟国际男模似的。 韩离缓慢地眨眼,喝好几口水,压下从脖颈泛起的红,还掩饰。 “你、你以后准时点。等的我口都渴死了。” 阮芙抬眸,疑惑地扫他一眼,“我不来,你先点单就是了。” 想到什么,她娇俏的小脸一变,警惕地看他,“你不会没钱,贷款装大款吧?” “靠,你乱想什么?” 韩离整张脸都红着,拿出黑卡,推过去,“给你了,随便花。” 阮芙没第一时间收。 她内心还怀疑着,甚至分析他是不是杀猪盘。 假大哥,赶紧滚。 眼瞧着阮芙情绪低落,垂着眸子,在想什么表现得一清二楚。 韩离心里着急,偏偏嘴巴像上了锈,语言组织胡乱,“我……之前在国外,韩家你听过没?反正我上星期才回来,绝对不是骗子。” 好像有点印象。 阮芙暂时性放下心,不客气收下,弯弯眼,笑得像贪财的小猫。 “谢谢你啦,Z,不,是韩哥哥。” 韩离头晕目眩。 他脚下都飘飘然了,那一刻,他也理解了为什么顾词和那些朋友都要去当狗。 要是对象是她,他也愿意。 不过,他比他们幸运一点。 小主播一看就很天真,恐怕都不知道训狗是什么意思,连黑卡都考虑再三才收下。 好乖的宝宝。 心里的满足像可乐气泡快要溢出来,咕噜咕噜响着,韩离嘴角漾起一抹笑,多亏还有颜值,要不然,真的像地主家傻儿子。 阮芙点完单。 这家咖啡做的饮品和甜品都很可爱,有很多萌物的形状,她特意往粉色戴妃包包上挂了一个玩偶。 适配氛围,还可以拍照出片。 “你帮我拿下手机。” 少女清甜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淡淡香味,手机递到韩离手里。 她凶巴巴道,“好好拍,要是把我拍丑,哼哼。” 韩离手都快拿不稳,彻底沉浸在幸福中。 这就是网上说的,女友让男友帮拍照吧。 咔嚓一声,韩离瞧着照片满意点头,红着耳朵递过去,“怎么样?” 第63章 泳池 皮鞋被重重地踩下,细高跟碾着,少女脆甜的声音含着怒气。 “拍得丑死了,你有没有眼睛?重拍!” 顺风顺水的大少爷,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捧着,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骂他。 爽到发麻。 漂亮娇娇的小主播,对他发坏坏的脾气,唇肉粉润,缀着小小翘起的唇珠,很好亲。 她是不是,只对自己坏? 韩离呼吸一紧,手机重新拿回来,一边搜着拍照技巧,一边给阮芙拍。 拍了三十分钟,胳膊都举酸,韩离心胀胀的,满足得要命。 还没等阮芙伸手,就主动递过去让她检查,嘴里还乱七八糟说着:“各种拍照设备我都买了,网课也报了,以后我都给你拍……别找别人” 阮芙嗯嗯地应付两声,头都不抬,专心致志挑选照片。 实话实说,韩离拍照技术不错,连第一张也还可以。 她故意挑错,试试他容忍度。 给一巴掌就要再给颗甜枣。 阮芙抬起水灵灵的杏眸,甜丝丝朝他一笑,“韩哥哥,你进步好大呀。” 韩离又晕了。 他僵直地喝口咖啡,想问她的真名,刚要开口,一个熟悉的人影走过来。 是顾词。 韩离蹙眉,下意识的,他不想把她介绍给顾词认识。 他咳咳两声,准备赶快把顾词赶走,没想到顾词直接掠过他,到小主播面前。 钉子哥的眼睛闪着光,嘴角向上扬,“芙芙,你怎么在这里?” 阮芙对小跟班有一点点耐心,抬抬下巴,示意他看韩离。 顾词一转头,脸色立马冷下去,“哦,陪拍的。” 韩离气疯,瞧顾词不值钱的样,还有什么不明白。 当狗还撞上主人了。 顾词俯身,跟阮芙说,“芙芙,他给女人当小三的,最好还是少跟他接触。” 阮芙脸色一变,眼角都透着嫌弃,瞬间脑补到韩离当小白脸。 说不定,给她打赏的钱,都不清不楚。 阮芙把黑卡扔给他,生气地骂他,“不要脸,骗子!” 声音不小,清清楚楚地传到韩离耳朵里,他急着辩解, “我他爹的干净得要命,那些都是我编的,我从出生到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chu男,感情史都全是空白!” “你不信,我可以去医院做检查!” 韩离声音小下去,把黑卡又递过去,语气还挺硬气,就是内容蛮卑微。 “我的钱和身体,都很干净。芙芙,求求你,收下吧。” 【经系统检测,该人没有说谎。】 直到脑内系统声音响起,阮芙才勉强相信,收下那张被丢过来丢过去的黑卡。 时间不早,她起身离开咖啡店。 手机震动一声,划开,是陆箫发来的消息。 一张半身照,白衬衫被溅起的水珠打湿,若有若无地贴在腹肌上,扬起的笑还蛮阳光。 [芙芙,我想通了,之前是我跟大哥不对。] [我们准备赔礼,还举办了泳池派对,要来参加吗?我去接你。] 转性了?被夺舍了? 阮芙冒出两个问题,又想起被强硬戴上的戒指,摘下来可费了不少力气。 她撇撇嘴,不想去。 刚要关掉手机,陆权朝又发来照片。 全身照,泳装,背头,冷脸,身边放着各种珠宝。 [……随你折腾。] 陆宅,后院,露天泳池。 陆权朝抿紧唇,穿上浴袍,耳垂泛红,脸色更冷,“你确定她会来?” 陆箫从躺椅坐起来,看衬衫有点干,泼点水上去,不耐烦道,“大哥,你到底看没看完我给你的书? “要装你就装呗,反正我舔。” 书是看完了,跟育儿经放在一起。 但…… 陆权朝别过头,抬步往屋内走,“我去接她。” 他穿好衣服,出去准备开车,陆箫居然已经走了。 陆箫一踩油门,晃晃手机,挑眉,“大哥,不好意思,芙芙让我去接他。” 陆权朝面无表情地回去,换一条泳裤,之前是普通的平角,而现在…… 等阮芙到达时,她视线不受控制地落上去,嘴巴张成o形。 系统不客气地锐评:【装男进化,变冷sao了。】 陆箫暗暗咬牙,年纪大的就是心眼多。 陆权朝丹凤眼扫过来,下颌线紧绷,淡淡道,“累吗?厨房有冰果汁,别喝多,不要贪凉。” 鬼迷心窍,阮芙走上去,直接堵住他嘴,居高临下,扬手扇在喉结上,“闭嘴。” 她恶劣地弯弯眼,娇声命令,“从现在起,你不许说话,也不许动。” 陆箫从后面过来,头搭在她颈侧,手掌悄无声息地抚上后腰,幽幽道,“芙芙,别忽视我。” 半夜,小主播直播开始了。 这次,一下子涌上来上万的网友。 【看了切片视频来的,宝宝太萌,亲亲】 【怎么办,一看到33宝宝,我的嬷嬷瘾就发作,彻底疯狂】 【宝宝现在好火,昨天还是少少粉丝的小主播呢】 【又可爱又萌,谁会不喜欢?】 【感觉宝宝今天更漂亮了,更娇,是化妆了吗?】 阮芙调试着镜头,她穿着小女仆的裙子,衣领高一点,盖住锁骨痕迹。 【小桃,他们陆家两兄弟都属狗……】 系统哼一声,软乎乎的声音有些埋怨:【宿主,你太不坚定了,居然被诱惑到!】 阮芙耳尖泛粉,心虚地眨眨眼,开始直播营业。 眉眼弯弯,指尖搭在唇上,啵一声,飞吻,“欢迎大家又来看我呀。” 【……等等,直觉告诉我,宝宝做了坏事,现在企图萌混过关】 【送上面一个字,滚。别造谣我老婆】 【呵呵,因为你们乱说,33抱着我,哄了一天】 33是粉丝给阮芙起的昵称。 阮芙抬起雪白下巴尖,打开种地游戏,假装生气,“大家不许乱说。” “我只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小农民,能有什么坏心思?” 用户Z:【。】 【咦?榜一大哥来了,这什么态度?】 【我刚粉上的小主播,不会要塌房了吧……】 【笑死,不刷礼物还当什么大哥,33快把他拉黑】 韩离浑身疼,阮芙刚走,他跟顾词就去拳击馆打架,谁也不让谁,下手越来越狠。 他本来不想再看她直播,可就是贱。 忍不住。 甚至想,只要她说几句软话哄他,他就云淡风轻,当没发生过。 可事实上,阮芙直接忽略他,甚至弹幕上一堆怂恿阮芙把他拉黑的。 可笑,他不会给她刷礼物……起码要过五分钟后。 还没等他的坚持结束,屏幕上忽然出现一连串华丽的特效。 【用户TYU送出火箭x100】 【用户TYU送出捏捏脸x100】 【用户TYU送出蝴蝶密语x100】 …… 【用户TYU送出钻石宝贝x100】 几千万就砸下去,韩离看到小主播睁圆杏眼,话术熟悉,但比给他道谢时甜一百倍。 “谢谢T哥哥,T哥哥最好啦,要不要加一个联系方式呀?” 第64章 成为夫妻前,要给她当…… 韩离破防了。 彻底破防。 手指在屏幕上一直点,腕间酸疼顺着漫延到心疼,他眼圈发红,边刷礼物边发消息。 【用户Z送出火箭x200】 用户Z:【我乱说的】 【用户Z送出捏捏脸x200】 用户Z:【理我】 【用户Z送出蝴蝶密语x200】 用户Z:【我刷得比他多】 …… 【用户Z送出钻石宝贝x500】 用户Z:【理理我,求你】 小主播弯弯眼,好像才刚到消息一样,立马把用户TYU抛在脑后,抿着唇,娇滴滴道, “Z哥哥别太破费啦,你来看看我,我就很开心了。” 才怪,不刷礼物,第一个把他踢走。 阮芙杏眸亮晶晶,闪过一丝狡黠,翘起的嘴角有点坏。 她打开手机,给韩离发消息。 [转账:100000] [今天谢谢你。你已经送我黑卡,就别再多花钱了,早点休息。] 韩离仰在沙发上,心快化了,身上的疼痛都神奇地消失。 他陷入甜蜜。 算了,她长那么漂亮,脾气又那么好,周边多点狗也正常。 也说了,肯定都是那群人恬不知耻地凑过去,可爱又心善的芙芙赶又赶不走,只好随便他们了。 [退回转账] [转账:200000] [给你就收着,睡了。] 阮芙轻轻挑眉,不客气地收下转账,她就知道韩离会转回来,刚才装装样子而已。 [哥哥拜拜,我也下播哦。] 阮芙发完消息,干脆地找出他账号,设置为不可见。 这样,他现在就看不到她还在直播。 还有两个大哥要钓,区区小韩离,不能破坏她任务。 一会儿的功夫,弹幕又刷满了界面。 【误入直播间,刚才是大哥打架吗】 【33宝宝吸金能力好强】 【啊啊啊就我想知道,刚才宝宝捧着手机在聊什么,把我们都忘了】 【歪个题,主播之前说加联系方式可以看不一样的东西,真的假的】 【你们这群人真讨厌,就不知道夸夸我宝宝的小女仆装,嫩嫩的,下巴尖就那么一点,嘴巴很肉但不大,感觉吃起来会很勉强】 【……滚啊,别yy我老婆】 【小女仆嘿嘿,萌萌,嘿嘿……笨手笨脚的小女仆,犯错要被主人狠狠惩罚】 【禁言,统统禁言!】 弹幕刷新的很快,阮芙快要看不过来。 她生气地戳戳屏幕,脸颊肉鼓起,“不许乱说,你们发慢点,我都看不见T哥哥了。” 小主播眨眨眼,把手机支架调低,又往后退几步,能够露出全身。 她脚尖点地,转个圈,裙摆俏皮地向上扬,隐约露出白色小翅膀的腿环,泛着粉,溢出雪白软肉。 歪歪头,往前几步,离镜头很近,洋娃娃似的睫毛颤颤,“T哥哥,我穿得好看吗?” 【用户TYU送出钻石宝贝x888】 用户TYU:【好看,漂亮,萌】 用户TYU:【像小蛋糕】 直播满三个小时,阮芙毫不留情地下播,她又漂亮又坏,小脸冷冷,也别有味道。 搞得直播间粉丝抓心挠肝,惦记着明天,又反复看录屏。 用户TYU比韩离识趣多,联系方式很快加上。 还没等她主动发出邀约,对面就发来消息。 [明天可以见面吗?] 阮芙趴在床上,随手发个ok的小猫表情包,翻身跟系统吐槽。 【哎,他肯定不是一个正经男人,啧啧。】 小桃认同:【随便约小主播出去,不正经!】 这点负面印象,直到第二天见面更加重。 准确的说,阮芙有一点怕。 她抬起脸,指尖攥着包包,高跟鞋尖往外移,小声嘀咕。 【小桃,他是不是太壮了……】 男人身高目测一米九以上,混血,金发,五官深邃,偏蓝的眼睛,攻击性很强。 出现在甜品店,简直格格不入。 阮芙悄悄比划一下,自己跳起来都够呛能打到男人下巴。 一想到马上就要去骗他钱,她就有点淡淡绝望。 纸质菜单拿在手里,阮芙挡在脸前,自欺欺人。 桌面被叩几下,男人声音有点怪,带着英腔,“请问,你是33吗?” 他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抱歉,我看弹幕都这样称呼你。” “我叫停尘,最近刚从国外回来。” 阮芙慢吞吞地扯下菜单,自以为隐蔽地打量停尘。 看起来凶,但还蛮绅士。 小猫尾巴翘起来,阮芙抬下巴,轻轻伸出手背,赏赐一样,问:“国外没有吻手礼吗?” 停尘犬齿发痒,他握住她指尖,略微摩挲,点到即止,松开。 “家族有规定,除妻子外,不允许亲吻任何异性。” “即使找到命定的爱人,也要在结婚后,才能进行亲吻等行为。” 他一顿,再次道歉。 “如果让你感到不舒服,是我的错。” 阮芙睁圆杏眼,收回手,蛮好奇地看他。 【小桃,没想到他居然很有男德,简直从专门学院毕业的嘛。】 系统不置可否。 劣根性作祟,阮芙内心不安分的小因子蠢蠢欲动。 她勾勾手指,笑盈盈道,“你过来点。” 停尘迟疑。 阮芙才不管这些,她翘起小腿,踩住他皮鞋,高跟鞋尖羽毛似往上划。 停尘身体越紧绷,阮芙嘴角笑意越甜。 “吱呀——” 椅子蹭到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停尘红着耳尖,重新坐在她身边,嗓音略哑,“满意了?” “你对所有人都这样?” 阮芙没答,她掐住停尘脸,强迫他抬眼正视自己。 幽幽蓝眸,闪砾羞涩。 “假正经。” 舌尖弹在贝齿上,轻轻发出气音,她含水的眸子更润,香气更甚,娇娇地勾着人。 “停尘,你好像一条金毛。” 停尘回到庄园,一直沉默。 管家担忧地问:“少爷,怎么了?是还不适应国内生活吗?” 停尘恍惚抬头,脸色恍惚,“李叔,我想,我找到我命定的妻子了。” 李叔很惊喜,甚至眼角都沁出泪,“好,好,我马上告诉老爷夫人。” 停尘抬手,蹙眉,略有纠结,但还是说了,“李叔,我很久没回来,不知道这里习俗。” 他一顿,“在成为夫妻前,我需要给她当狗吗?” 第65章 迷雾的梦 远处好大的雾。 阮芙搓搓眼,声音带着没睡醒的鼻腔,“在做梦吗?” 她低头,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裙,有点冷。 “小姐,你就是再不满意老爷给定的婚事,也不能躲这里啊,快跟我回去。” 还没反应过来,手腕被拽住,一个古代丫鬟扮相的人拉着她往前跑。 阮芙察觉到不对劲,心里发毛,挣扎着往后退,“我不去,你别拉我!” 丫鬟无奈地转过脸,“小姐,别任性,姑爷都来了。” 眨眼间,大雾散去,露出古色古香的建筑。 宅邸院子,桃树下,一男子背对着她,腰间挂着玉,莫名熟悉。 阮芙向前一步,男子恰好转过身,丹凤眼与她对视。 “大哥?” 她忍不住叫一声,看到有熟悉的人,放松不少,撇撇嘴,嘟囔道,“这个梦太讨厌了,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脚边的小石子被踢走,不小心砸到陆权朝。 他冷着脸,眉间愠怒,“怎么还学不会规矩?” 陆权朝虽然平日很讨厌,管天管地,但从来不会对她这么凶。 阮芙一愣,鼻尖发酸,随便一抹,小脸已经哭得湿漉漉,“要你管!” “你在梦里更讨厌,还不如那天在泳池好玩。” 她气性上来,数落着陆权朝的错,“就你吻得最凶,痕迹到现在都没消下去,烦死了!” 陆权朝绷紧脸,大步甩袖从她身边离开,冷斥,“一派胡言。” 他被气走了,阮芙泪珠掉个不停。 丫鬟叹气,无奈地瞧着陆权朝越走越远,“小姐,你干嘛又惹夫子生气?老爷知道了,又要怪你。” 阮芙才不管是不是在梦里,她气呼呼地拽着裙子就要往前走,去找所谓的老爷。 她要指着他的鼻子骂,怪他找的破夫子,定的破婚约,反正都是他的错! 走了没几步,阮芙停住脚步,低头一看。 原本身上的睡裙,不知道何时被换成古代大家闺秀穿的衣服。 一阵冷风吹过,她颤颤,衣角被丫鬟拽拽,“小姐,老爷来了。” 阮芙下意识抬头,却对上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是她养父。 不,在她心里,他才是她真正的父亲。 要不是那场事故……眼泪越堆越多,阮芙整张脸都布满泪痕,扑过去,紧紧抱住他,上气不接下气。 “爸爸,我好想你。你终于肯来梦里看我了,我之前一直害怕你怪我……对不起,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老爷皱眉,原本生气的脸色化为担忧,大手拍着她后背,哄着,“芙芙,告诉爹,谁欺负你了?爹替你教训他!谁欺负爹的芙芙都不行。” 阮芙闷声道,“没谁。爸爸你放心,我过得很好,有好多好多钱,现在还有好多人喜欢我。” 她往后退一点,嘴角向上扬,露出甜甜的笑,“你和妈妈都放心,我过得很幸福。当然,你们多来梦里看看我,就更好了。” 雾又起了。 再次睁眼,红蜡烛,龙凤呈祥,这次是在婚房。 阮芙泪意还没消散,她吸吸气,却安心不少。 不管是不是梦,至少让她见到爸爸了。 爸妈早说过,即使他们不在,也会一直保护芙芙。 阮芙情绪稳定一些,抬脚往前走,经过铜镜,发现自己穿着一身婚服。 喜床上,端坐着一位穿婚服的男人,用盖头蒙着脸,等待她掀起来。 阮芙微微拧眉,闭着眼睛,手快速拔开盖头。 “娘子,就这样不愿意看夫君吗?” 温良如玉的声音响起,阮芙睁开一点缝,看清时,嘴巴张成O形,开心地扑过去,埋怨道,“小6,你吓我一跳哦。” “这个梦太奇怪了,你是不是来救我的?” 她没防备地仰起脸蛋,眼角可怜兮兮地挂着泪珠,琉璃珠瞳孔满是信任,手搭在他脖颈上,无聊地缠着他头发玩。 宁白沉默。 阮芙见他不出声,歪头,戳戳他脸颊,无意识撒娇,“你干嘛不说话,真想当我夫君呀?” “不可以吗?” 宁白慢慢?紧,轻易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低头吻她,厮磨缠绵,手上动作却很重,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揉进骨血。 雪松香缠着她,阮芙有些晕,抬眼要去看他,却被捂住。 “别看。” “很丑。” 他眸色赤红,周身散着不祥的光,声音却很温柔。 阮芙才不听,她拍开他手,扑过去,撑在上方,凶巴巴道,“你是我的系统,我就看!” 视线往上,对上赤红的眼。 阮芙一愣。 宁白缓缓闭上眼,唇角淡淡扯下,“吓到你了吗?” 他克制地松开手,侧过脸,“芙芙,你走吧。” 忽然,眼皮传来温热的温度。 脖颈被紧紧拢住,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阮芙又哭了,尖俏像小雀,又恹哒哒的,“不丑,宁白你才不丑!我不走,你说好要服务我一辈子的!” 她泪珠一滴一滴落下,又好像落到他心里。 宁白珍惜地回抱,抚着她头发的手指,都在发颤。 吻一下下落在发丝,哑声,“我的宝贝,我的妻子……我的小宿主。” 话落,又起雾,整个空间白茫茫一片,看不清,他好像离得很远,抓不到,摸不透。 “宁白!” 阮芙惊醒,睁开眼。 周围是熟悉的摆设,她在家中卧室里。 “梦吗?” 她捂住胸口,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枕头已经被泪水浸湿,眼睛肯定也肿了,阮芙轻轻碰下,酸酸的疼,“讨厌……” 她从床上起来,准备去冰箱里拿些冰块震震,明天还要直播,肿肿的上镜肯定像猪头。 打开客厅灯,在沙发上,踡着一个人影。 阮芙后背直冒冷汗,慢慢退后,从卧室拿出台灯,手机按亮,随时准备报警。 【小桃,快救我。】 系统扫过去,检测:【宿主别紧张,沙发上的是宁白大人。】 小6? 阮芙微怔,再次走上前。 沙发上,果然是宁白,他头发变得好长,到腰,跟梦里的一样。 闭着眼睛,很不安地睡着。 阮芙悄悄地坐在一边,伸手想抚平他皱起的眉头。 刚碰到,宁白忽然睁眼,红光一闪,又恢复正常,“芙芙?” 第66章 心酸 泪珠滚落,砸在宁白胸前,温热,却烫得他心酸。 他轻轻叹气,指腹擦过她眼角,抹去泪痕,温声道,“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阮芙哭得眼睛更痛了,她扑过去,埋在他胸前,把乱七八糟的眼泪都抹上去,稚气地指责,“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宁白抱着她,心脏钝钝的疼,嘴角扯起一个弧度,安抚道,“嗯,我坏,我不好。” 阮芙一听,又不乐意。 她扬起头,要堵住他的嘴,不许他说。 宁白好笑地挑眉,夹着声音跟哄小孩子一样,“只允许你自己说,好霸道。” 阮芙认真点头,瞳孔亮晶晶,只倒映出他一个人。 “我不管,你是我的系统,就要全部听我的。” “现在,”她拽拽他衣角,娇声命令,“留下来陪我。” 昏暗的房间,阮芙睡熟了。 宁白静静站在床边,单手握住,十指紧扣。 阮芙不舒服,想逃,都会被他轻轻拽回来。 宁白慢慢地俯下身,近到鼻尖相碰才停住,两股不同的气息交缠,分不清彼此,仿佛他们天生一体。 “芙芙,”眸间闪过痴迷,“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对不对?” “毕竟,我们已经成亲了……” 阮芙醒来时,房间里已经没有宁白的影子。 虽然早有预料,可还是止不住的失落。 她垂下眼睫,投下小片阴影,扯过被子,倒在床上,蒙住头,“骗子,系统就没有好人。” 小桃弱弱出声:【芙芙大人,别忘了我呀。】 阮芙才不想理,昨天哭得太厉害,她感觉今天脸肿到可怕,连镜子都不愿意照,撇撇嘴,打开冰箱,把脸伸出去冷冷,物理消肿。 小桃不敢再惹她,小声默默提醒:【宿主,别忘了今天直播,最后一天,加油】 今天直播开始的时间很早,刚到下午小主播就打开摄像头。 穿着简单白色短袖和黑色短裤的小主播,难得乖乖地坐在椅子上,杏眸水灵灵地瞧着,清纯又漂亮。 唯一奇怪的是,巴掌大的小脸戴着口罩,捂得严严实实。 【33宝宝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今天不能看宝宝的小脸了吗?好想亲亲宝宝的小嘴】 【你们别再说了,宝宝是被我亲肿的,都怪我没收住力气】 【宝宝今天穿得也好萌,看似最基础的白短袖,其实最能突出宝宝漂亮的小脸,黑色短裤勒出的大腿肉,颤颤的,好像奶油慕斯……】 【啊啊啊我要亲死宝宝!】 【用户TYU送出捏捏脸x200】 用户TYU:【心情不好吗?】 阮芙掀了掀眼皮,没好气地嗯声。 【用户TYU送出钻石宝贝x300】 用户TYU:【可以问问原因吗?当然,不说也没关系】 小主播摘下口罩,娇气地撇撇嘴,被捂得湿漉漉的唇肉泛着粉,像被谁含在嘴里叼过一样。 她凑近,鼻尖蹙起,说出的话,却让正经又保守的停尘昏头。 “你不给我当狗,我好难过,心情就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