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坏狗

    窗外暴风雨更盛,轰隆的雷声接二连三地砸下来。

    飘落的雨滴打湿陆权朝昂贵的西装。

    几十万定制的西装面料极其娇贵,被雨水溅到,就直接报废。

    他解开纽扣,指骨凸起,鸦羽的眼睫投下大片阴影,脸黑如墨。

    “阮芙,你当着我的面,在我弟弟的宅子,私会外面的男人?”

    “你胆子未免太大。”

    气压渐低,像无形的镣铐慢慢锁住她脆弱的脖颈。

    氛围紧张。

    姜易鸣撩开挡在眉眼间的碎发,一双浅蜜色的狗狗眼,戏谑地眨了下,看好戏地倚在墙上,丝毫没有出声解释帮她的意思,还不忘添油加醋。

    “芙芙,我收到你的消息,可是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表现还不错吧?”

    “坏狗。”

    阮芙扭头,狠狠地瞪他一眼,樱桃似的唇肉轻张,无声做着口型。

    小巧带跟的粉色鸵鸟毛拖鞋,对准身后的皮鞋毫不客气地踩下去。

    白嫩的脸颊鼓起,连带怒的眉眼都显得娇嗔。

    阮芙,有那么可爱吗?

    姜易鸣喉咙发紧,一瞬间竟然产生想捏她脸的冲动。

    被踩到的地方不痛,甚至……有点爽。

    他嘶了一声,挑眉,小虎牙若隐若现,主动把另一只皮鞋伸出来,茶里茶气,“芙芙,我可以被你踩到消气为止。”

    “要不要试试?”

    ?

    阮芙抬脚,踢到他小腿上,小声咒骂,“有病。”

    她凭什么听他的话。

    翘起的下巴,带着一丝不屑,不留恋地转过头。

    西装裤痕迹明显,姜易鸣心情却莫名愉悦。

    甚至,抬眸,挑衅地看了陆权朝一眼。

    “……”

    陆权朝后牙槽发痒,说不清的烦躁堵在胸口。

    她跟野男人当着他的面就敢调情,真当他是摆设吗?

    他越逼越近,距离甚至不到半米。

    阮芙踉跄地往后退,差点要倒在姜易鸣身上。

    宽大的手掌扶住,阮芙骨架小,一双手几乎包住整个肩头。

    肤色差、体型差……

    碍眼至极。

    陆权朝掐住阮芙的下巴,粗糙的指腹漫不经心划过她脸颊,又猛然捏紧。

    “阮芙,给我一个解释。”

    他凤眸微眯,“光要我和陆箫不够,你胃口不小。”

    阮芙吃痛,对陆权朝仅存的耐心消耗殆尽。

    扬手,一巴掌直接打下去。

    娇小的手掌,用力却不含糊。

    陆权朝偏过头,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火辣辣的痛麻感,刺激着头皮,陆权朝喉结缓慢地滚动一下,眸色渐暗。

    明明是打人的一方,少女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颤着睫毛,连指尖都发颤,一双杏眸泛着水光,偏偏只有荔枝香还张牙舞爪地缠着他。

    他啧了一声,薄薄的眼皮往下压,学着姜易鸣的调子叫她,“芙芙,你哭什么?”

    阮芙怒气冲冲地抹了把眼泪,白嫩的小脸都染上了红。

    该死的泪失禁体质。

    把她应有的气势都破坏掉了。

    她越想越委屈,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外流。

    陆权朝拧眉,胸口堵闷,松开手。

    向来高高在上的大少爷,第一次低下头哄人,哄的还是扇他巴掌的人。

    他迟疑了一下,侧过脸,“这边,也可以打。”

    一个两个都是受虐狂?

    阮芙用力推开他,从两个男人之间出来,摊开手。

    掌心有点红,是刚才打的。

    “大哥,”她咬字含糊,埋冤道,“打你,我手都疼了。”

    坏脾气、娇气、颠倒是非。

    刚见面的乖,果然是装的。

    陆权朝指腹还残留着白腻的触感,他不自觉地摩挲,薄唇冷冷勾起。

    “阮芙,为了我,也难为你费心思。”

    “嗤,”姜易鸣大步走到阮芙身边,拿出不知道从哪变出的创可贴,仔细地贴在她手心,“老男人就是自恋。”

    “芙芙,”他低头,对着手心吹了下,狗狗眼弯弯,“吹吹就不疼了。”

    陆权朝莫名觉得眼前的画面刺眼,移开视线,不屑道,“幼稚。”

    不过就比他小了几岁,也好意思称他老男人?

    脸皮挺厚。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无言的火药味。

    阮芙眨眨眼,刚要抽出手。

    门突然被踢开。

    “谁锁的门?幸好我这里还有钥匙。”

    染着一头嚣张白发的男人抬头,桃花眼里划过一丝意外。

    “大哥,姜易鸣,你们怎么会在我卧室?”

    他蹙眉,目光落到低下头的阮芙身上,眼角缀着的淡痣都显示着主人的不悦。

    “你怎么会在这儿?”

    【任务一完成,请宿主尽快刷上十点厌恶值。】

    “我不是说了,你可以住这,但不能进我的房间。”

    陆箫烦躁地揉了把头发,眼神变得有点怪,“还有,你跟姜易鸣怎么牵着手?”

    姜易鸣挑眉,嘴角噙着笑,无声做着口型,“糟糕,被发现了。”

    “你们难道……”

    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突然的怀抱打断。

    少女很轻,很软。

    双手抱住他的腰,像没骨头一样。

    “老公,我好想你。”

    娇娇的声音带着浓郁的荔枝香。

    太香了,太甜了。

    陆箫头昏昏的,一时都忘了推开少女。

    阮芙头紧紧埋在他胸前,闷声闷气。

    “老公,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

    没订婚前,她也听过关于陆箫理想型的传闻。

    独立、不粘人。

    他最讨厌的就是整天撒娇,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贴在身上的人了。

    阮芙得意地勾起嘴角,声音掐地更嗲,“我脚扭伤了,好疼。”

    “他捏得不好,你能不能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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