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圣女情殇,女帝捉奸

    什么意思?叶青喝醉了,不应该离开吗?花魁小院难道也有留客夜宿的先例?没有吧?之前不都是让客人离开吗?花魁姐姐明明是不接客的呀!

    所以,是我听错了?

    司空献微微抬起煞白的小脸,再次看向柳诗妾,想要找到自己幻听的证据,甚至哪怕没听错,她也希望达成自己的目的,所以看过去的眸子中都带上了哀求。

    或许是在内心深处,也寄希望于姐姐能让自己。

    但——

    花魁柳诗妾依旧站在原地,在其看过来时,同样的狐狸眼中却是绽放出丝毫不退让的坚持。

    两姐妹就这样怔怔地对视。

    直到……

    司空献率先忍不住:“诗妾姐姐,叶郎身为男子在此留宿,恐怕不妥吧?”

    “无妨。”柳诗妾含笑摇头,“也不是第一次了。”

    一句话。

    让司空献瞬间想到了上一次来花魁小院的时候,可不就恰巧碰到叶青晌午进入小院夜晚才出来么……

    当时旁人还传唱叶青深受花魁青睐然后留宿花魁床。

    本来,她是不当回事的。

    但现在正儿八经地从亲姐姐口中说出来,却是瞬间把传言坐实。

    “怎么可能?”司空献下意识地驳斥,扫了一眼旁边正在收拾零碎的两个婢女,“你就不怕……”

    “正是她的意思。”

    “怎么……”司空献看着浅笑盈盈的亲姐,只觉得头皮发麻,以至于再次重复,“……可能?”

    女帝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人去陪男人?

    这个世界疯了吗?

    她实在难以相信。

    “事实如此。”柳诗妾看着亲妹妹如此宛若浮萍般的不安,有些心疼,伸手想要安慰一番。

    但手刚伸过去。

    司空献却是猛地往后一躲,娇俏的身姿瞬间远离柳诗妾和叶青,一双带有泪痣的狐狸眼在两人之间来回徘徊,愤怒、忧伤、惆怅、不安……种种情绪交汇,豆大的泪滴瞬间滚落下来。

    若是柳诗妾所言不虚,那就意味着亲姐和叶青早已有了关系。

    这种情况下……

    亲姐想要隔离自己和叶青的关系,实属正常;可叶青呢?和亲姐有关系,还对自己那样,他又是怎么想的?

    司空献越想越难受,甚至不敢再细想下去。

    姐姐的排斥让她难受,但更难受的是“心上人”的隐瞒与玩弄。

    双重打击下,让她充满窒息感。

    柳诗妾更加心疼:“妹妹……”

    “没事的姐姐。”司空献梨花带雨地笑着,“既然叶青要留宿于此,那我就不叨扰了,谢谢您的帮助,献儿会铭记在心的……好了,我回去了,希望你们之间……没有欺骗……”

    留下最后一句莫名的话。

    她冲着亲姐颔首一下,就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

    只留下柳诗妾走上前想要挽留,但才走一步就顿住,只能放任妹妹离开。

    但不知为何。

    看着妹妹如此伤心的身影。

    她那达成目标后的兴奋感仿佛被冷雨浇灌一般,熄灭了不少……

    “姑娘。”直到一旁的婢女提醒她,“您怎么了?”

    柳诗妾才猛然醒来:“没什么?只是觉得我好像不经意地,拆散了一对儿有情人。”

    婢女闻言立刻低头。

    “怎么不说话了?”柳诗妾看向她。

    这婢女确实是女帝派过来监视她的,和之前的小翠、小红的职责类似。

    只不过……

    不知道是性格原因,还是小翠、小红的遭遇让她们害怕,总之,她们不像小翠那样高姿态,反而把身段放得很低,低到自己说得稍重一点,就担心到不敢说话。

    现在就是这样。

    不过听到询问,婢女还是小声说道:“姑娘,真的要让状元郎在此留宿么?”

    “当然。”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柳诗妾悠悠地叹了口气,伸手挑起婢女的下巴,“你们以后就要跟在我身边,也算是我的体己人,这件事,早晚也瞒不过你们,所以我就直说了吧……”

    她顿了顿,又道:“陛下把我赏给了他。”

    此话一出。

    两个婢女娇躯齐刷刷一震,然后下意识地,全都跪倒在地,仿佛早就排练好一般齐声道:“奴,奴婢一定不会乱说话的。”

    “陛下那里也是。”柳诗妾走向叶青,“这毕竟是见不得人的事,陛下主动知道也就算了,你们若去告知,反而会让陛下心生难堪……”

    “奴婢必不敢多嘴。”

    “很好,别跪着了,起来搭把手……”

    “是。”

    三个女人一起用力,将睡死的叶青搬到花魁的床上,并用毛巾给简单地擦拭一番之后,婢女退去,只留下柳诗妾坐在床头。

    此时此刻。

    是难得的安静时刻,得以让她复盘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

    虽然早就预想过以自己和叶青的亲密关系来打断妹妹对叶青的幻想,会让妹妹很伤心,但回想起妹妹最后的样子,还是难免让她有些难受。

    虽说二人很久之前就分开了。

    可是……

    这世上最亲近的还是血缘关系,而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也就只剩下妹妹了。

    “还好,她没有拒绝银钱。”柳诗妾只能幽幽叹气,“虽然一时之情殇心痛万分,但随着时间流逝,应该会振作过来。”

    “唉,妹妹……”

    “姐姐也是没办法,我也不是主动想与叶郎有关系……”

    “只能说世事弄人。”

    “要怪,也只能怪这讨厌的人……”

    她低下头。

    想要埋怨叶青几句,可是第一时间对上了那张醉酒的俊脸后,不知为何,仿佛想到了那夜这张俊脸的缠绵,面颊瞬间红了,连带着想要埋怨怪罪的话,也瞬间消弭。

    最终。

    在外万人瞩目追寻的花魁。

    只能苦笑着低头,仿佛自甘堕落一般,含上了叶青的唇……

    ……

    ……

    陆淸漪依旧在马车上。

    她没回去。

    也没睡觉。

    只是静静地坐着,像是望夫石一般,等待着夫君从妓院里出来。

    但实际上她并不想等。

    毕竟,夫君早就和花魁发生关系了,此时就算再发生关系,也损失不了什么,她其实不太在意了。

    再加上接下来可能到来的互换身体,她更加悚然,生怕女帝发现夫君和花魁的端倪。

    ——她是想走的。

    但奈何,她和青桃都不会驾车。

    而且照理说,夫君和司空献早就应该出来了……

    要知道,她之所以和青桃提前出来,为的就是把那两个监视人的婢女带出来,留给花魁与司空献“说话”的时间,这时间不长,但应该足够两姐妹说完话了。

    而说完话了。

    夫君也应该出来了呀!

    “为什么没出来?”陆淸漪的桃花眼中满是担忧,“若是只有夫君和花魁,两人互相挑逗一番,倒是可能发生些什么,可司空也在啊,这能发生什么?总不能是在我的刻意引导下,两姐妹非但没有心生间隙,反而愿意姐妹共侍一夫吧……”

    千万别。

    千万别!

    要不然我不但丢了夫人又折兵,还有互换身体后被女帝发现的风险……千万别啊!

    陆淸漪这么祈祷着。

    然后,一个不经意间,就看到一道倩影从花魁小院里走出来。

    “司空……”她眼前一亮,急忙掀开车帘,“司空妹妹?”

    倩影听到自己被叫。

    顿了一下。

    不经意间用衣袖擦了擦脸,然后走过来:“陆姐姐。”

    果然是司空献!

    只不过看起来有点怪,小脸微微发红,娇俏的身躯不经意间地抖动,就好像是……在伤心?

    我成功了?

    陆淸漪心中一喜,急忙问道:“你们结束了吗?快上车吧,这么晚了,怪冷的。”

    “不了。”司空献闻言非但没有上前,反而后退了一步,声音带着萧索,“我还有点事,就不上车陪着姐姐了。”

    还有事?

    能有什么事啊?无非就是少女情怀总是诗,眼下情殇,想要静静……

    陆淸漪一眼就看出来了。

    只不过并未点破。

    这毕竟是她一手造成的,本就略带亏欠,所以只当没看出来,转而再次询问:“里面结束了吗?我夫君他是不是在后面?”

    这话把司空献问沉默了。

    所幸。

    她似乎知道自己眼下的沉默可能会造成误解,所以并未沉默太久,就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结没结束,是我有些事情,所以提前出来了。”

    ——她终究还是没把叶青喝醉留宿的事情说出来。

    虽然经过姐姐的一番话。

    让她对叶青多了些愤怒。

    但叶青是叶青,陆淸漪是陆淸漪,对叶青再愤怒,心中却也依旧“喜欢”,而且在她看来,陆淸漪何等无辜?何必主动戳穿这一层关系?

    万一姐姐和叶青的关系是隐秘的呢?

    说出来……

    万一出问题了呢?

    就算心中有恨,那也是自己的亲姐姐以及……“姐夫”,何必害了他们?

    只是不知为何。

    这样一说,明明是对的,可偏偏心口,却越来越刺疼。

    好像有一把刀在心脏处疯狂地搅和,惩罚她的情,惩罚她的口是心非……让她痛不欲生。

    以至于这句话的结尾,甚至夹杂了哭声。

    然后说罢。

    就不顾陆淸漪是如何表情,直接转身匆匆地跑入黑暗中……

    “哎,司空妹妹……”

    着实没想到司空献会直接跑开的陆淸漪愣了一下,急忙呼唤,可怎么呼唤,对方也不理睬,很快就消失不见。

    她只能作罢。

    转身又看向灯火明亮的花魁小院,心头咯噔跳动。

    怎么回事?

    司空献按照自己既定的引导,看样子已经情殇出来了,夫君为何还不出来?

    花魁呢?亲妹妹这样跑了,她就不担心的吗?

    现在只剩下花魁和夫君两个人了。

    他们本就有肉体关系。

    现在……

    该不会……

    陆淸漪瞬间头皮发麻,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会出问题,眼下就算不会驾车……

    “青桃,你尝试着驾车,若是不行,就在前面牵着马,咱们回去。”她只能做出这个决断,“不能让司空妹妹一个人走,这么晚了,她一个弱女子,出事了可就不好了。”

    “是。”

    青桃倒是没别的想法。

    见自家小姐这么吩咐,只好尝试着用马鞭敲打着马屁股。

    好在虽然没学过。

    但没吃过猪肉却见过猪跑,以往叶青驾车,车帘都会开着,她也能看见,所以便照着叶青的手法尝试,到也还行,虽然不能说多好,但也能让马车歪歪扭扭地往平康坊外走。

    如此一来。

    陆淸漪总算放下心来,把身子缩回到车厢里的软垫上,祈祷着时间走得慢一点。

    可惜。

    越想什么什么越来。

    眼瞅着马车即将走出平康坊的时候。

    梆……

    一道清脆的锣声从不远处传来,下一刻,更夫的声音响起:“关门关窗,防火防盗……”

    声音粗犷有力,伴随着锣声能传得很远。

    不好!

    打更了!

    ——夜晚共有五更,从戌时到寅时,口号各不相同。

    分别是:

    戌时一更: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亥时二更:关门关窗,防偷防盗;

    子时三更: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丑时四更:丑时四更,天寒地冻;

    寅时五更:早睡早起,保重身体。

    这是约定俗成的口号,所以只要听到“关门关窗,防火防盗”八个字,所有人都会立刻生出眼下是“二更天”的对应时间。

    陆淸漪也不例外。

    只是……

    她远比别人要惊慌失措,因为二更天,恰好就是亥时,而亥时,却是她交换身体的时间。

    可偏偏她还未走出平康坊……

    “走快点!”

    感觉到心中悸动的涌现,陆淸漪只能在这最后时刻,冲着青桃交代了一声。

    随即。

    头一沉,景色骤然变化。

    却是从平康坊来到了熟悉的长生殿……

    ……

    ……

    嗯?颠颠簸簸的,没在家?这么晚了,在马车上?

    叶青呢?

    还在国子监?

    虽说早就有了五次互换身体的经验,但这么晚了陆淸漪还在马车上,着实让秦如雪摸不着头脑。

    她稍微晃了晃脑袋。

    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拨开车帘向外看去。

    好家伙……

    灯火通明的,都不用仔细瞧,就能看到离得近处的那些个叫做“凝香斋”、“茗湘苑”的勾栏瓦舍。

    所以,朕……

    啊不,陆淸漪刚才在平康坊?

    一个女子逛平康坊?眼下亥时了,才从平康坊离去,这是要回家?

    且不提叶青在哪儿。

    宵禁呢?

    陆淸漪啊陆淸漪,你就不在乎宵禁吗?

    秦如雪有些恼怒,不过这股子恼怒并未持续太久,就化作一声叹息。

    没办法。

    随着自己的修道。

    大乾的很多制度都变得名不副实起来。

    就拿这宵禁制度来说,理论上,一更三点敲响暮鼓,禁止出行;五更三点敲响晨钟后才开禁通行。疾病、生育、死丧以及更夫和巡夜校尉可以通行。

    除此之外,犯夜者都需要遭受笞刑。

    只不过……

    听婉儿说过,这项规则现在变得松弛起来,貌似巡夜校尉对有官身的很通融。

    所以,眼下陆淸漪是仗着通融故意犯夜?

    见微知著。

    整理朝纲还任重道远啊。

    秦如雪悠悠叹了口气,倒是没对陆淸漪太过恼怒,毕竟说到底这也算是“自己”。

    而且。

    她现在很好奇,陆淸漪去平康坊做什么。

    总不至于趁着叶青在国子监,偷偷去平康坊把叶青给绿了吧?

    秦如雪自己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但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在她的认知中,叶青还在国子监处理舍试的总结,就好比上一次互换身体,叶青就在国子监中,所以并未发生什么事,眼下……

    不行!

    不能再乱想了。

    秦如雪制止了自己的大胆的想法,撩起车帘,看向前面的“车夫”:“咱们是去哪儿?”

    “啊?”车夫是那个叫青桃的婢女,被其突然一问惊到了,好一会才说道,“回家呀小姐,你是不是醉意上来了?别开车帘了,小心着了风。”

    陆淸漪喝酒了?

    秦如雪摸了摸自己的樱唇,果然感受到一丝酒气。

    便当即更改了声音,让之听起来迷迷糊糊地,再次开口:“刚才咱们在做什么?”

    “在参加花魁诗会呀小姐。”青桃不疑有它,只当陆淸漪喝醉了,“然后郎君夺魁,咱们和花魁姑娘见了见面……”

    花魁诗会?

    郎君夺魁?

    嗯?叶青从国子监回家了?所以陆淸漪是跟着叶青一块参加的诗会?

    “那……夫君呢?”秦如雪左看右看,也见不到叶青的影子。

    要回家不是一块回家吗?

    青桃给出答案:“还在花魁小院呢。”

    “什么?”

    秦如雪惊了,夫妻俩一块参加花魁诗会,这么晚了,叶青你不回家,让陆淸漪自己个儿回家?

    不应该啊!

    花魁诗会怎么会进行到这么晚?而且朕不让柳诗妾接客到这么晚的啊!更不用说现在这么晚了,还留着叶青……

    有什么话需要说这么久?

    不得不说。

    秦如雪因为小时候母妃早死、从小被父亲当成男太子来养的经历,造就了她略显扭曲和敏感的心。

    以至于一瞬间。

    她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这一想,就想出来一堆东西。

    比如上一次叶青宣传以工代赈是后就留宿花魁床——虽说花魁表示没发生什么。

    比如最近半个月来花魁跟自己总是带着一丝生疏……

    比如叶青的《赠柳诗妾》,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

    有些东西可能牵强附会。

    但这种时候,怎么牵强附会都不为过,甚至秦如雪还觉得这些线索少呢!

    别不是陆淸漪没绿叶青,反而是花魁绿了自己!

    这玩意儿……越想越怪。

    让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停!”

    “怎么了,小姐?”青桃急忙拉扯缰绳,让马车缓缓地停下来,“是不舒服吗?”

    “没有……”秦如雪深吸一口气,“我突然想起来,咱们这么走了,夫君该怎么回去,所以,还是回去接上夫君吧。”

    “哦哦,好的,那小姐你坐好了啊,我还是第一次驾车转弯呢……”

    小丫鬟嘿嘿笑着。

    手忙脚乱地调转了马头,重新把马车驾入平康坊内,停到花魁小院的门口。

    然后疑惑地看着里面的灯光:“郎君还没出来呢,小姐,咱们就这样等着吗?”

    “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看看。”

    见马车停下。

    秦如雪急忙从车上跳下来,交代一声后,也不管青桃怎么想,就急匆匆地进去。

    她等不及了,生怕遭遇背叛。

    可惜刚到门口,就被两个带刀护卫拦住:“花魁小院,还请止步。”

    说着。

    哗啦一声。

    两把刀交叉着拦在她面前。

    这一幕看得秦如雪眼角直抽搐,混账!朕让你们保护花魁不受别人打扰,可没让你们把朕挡在门外……啊什么?朕现在不是皇帝,朕是陆淸漪?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我是陆淸漪,五品令人,里面的叶青是我夫君,我刚从里面出来,现在要叫他回家。”秦如雪只好委婉一点。

    然而。

    那两个护卫依旧一动不动:“抱歉,令人,你还是不能进。”

    好啊!

    你们可真是尽忠职守啊……

    秦如雪有些无奈。

    但好在,她也并非没有办法,毕竟她平日里也偶尔会微服私访花魁小院,除了带令牌,也备着口号这种手段,只不过口号只有皇甫婉儿能用,现在……

    算了,事急从权,用就用吧。

    这么想着,面对两个护卫警惕的目光,她也不后退,而是直接小声说出口号:“雪月沁诗魂……”

    这算是她和柳诗妾名字结合出来的口号。

    属于独创诗句。

    而且只说出诗句还不行,还得用柳诗妾的家乡方言,安全度很高。

    所以秦如雪说出来之后。

    两个护卫都愣了。

    什么鬼?

    这口号不是隐秘到只有皇甫女官才知道吗?怎么这个陆令人也知道?不仅说出来了,就连方言都对,这么弄的话,我们要不要放行?

    两人对视一眼,略显犹豫。

    见此,秦如雪只好再补上一句:“半月前我曾和夫君一块留宿宫中,当时花魁也在,这是陛下亲口告诉我的。”

    此话一出。

    两个护卫再无异议,终于让开位置:“请。”

    秦如雪这才走进去。

    花魁小院的护卫们保护很森严,说是几步一岗都没问题,因此,她看似和两个守门人对话,实则算是打通了所有护卫,所以进去之后,根本无人阻拦。

    无人阻拦,也无人通告。

    再加上秦如雪对此地很熟悉,一进来,就看向花魁房。

    这房此时正开着门。

    两个婢女正在收拾残羹剩肴。

    见她突然进来,脸色顿时一变,急忙起身就要阻拦,可刚靠近,就听到她开口:“雪月沁诗魂……”

    “您是……”

    “嘘。”秦如雪比了个嘘声,看着空空如也的会客室,目光流转向里屋,也就是花魁的闺房,以及上一次过来时,叶青留宿的地方,对着两个婢女摆摆手,“退下,别说话。”

    说罢。

    也不管两个婢女如何犹豫。

    就直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开门,将之错开一条门缝。

    下一刻。

    一阵嘤咛喘息的淫靡之声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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