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遭遇造谣,娘子生气

    女人逛妓院,在大乾是既合理又不合理。

    毕竟妓院就是女子向男子提供X服务的地方,属于男权社会的代表性区域,女子进去,玩什么?玩百合吗?像什么话?传出去了还嫁不嫁人了?就算已经嫁人了,这要是名声臭了,也是难免要浸猪笼的!

    但说归这么说。

    实际上执行起来却是略显粗糙。

    因为——

    教坊司在平康坊,平康坊内却不止教坊司,还有大量的勾栏瓦舍。

    教坊司比较忌讳女子进去。

    勾栏瓦舍却不忌讳。

    平日里有的是女人……甚至携家带口地去逛的。

    毕竟。

    眼下的大乾传承自魏晋南北朝,而众所周知,魏晋南北朝是出了名地开放。

    万一还就有人跟叶青的癖好一样呢?

    就喜欢看妹子们玩百合。

    这样一来,人家指不定装作逛勾栏瓦舍,然后逛着逛着逛进教坊司,然后叫上一奴儿,玩一龙二凤?

    人家自己爱玩,谁能说不是呢?

    ——所以陆淸漪才这么大胆。

    只要自家人不说,外加装扮上变成女扮男装,装成小厮,跟在叶青身后混进去,只要叶青能够诗会夺魁,她们便也能跟着蹭入花魁小院。

    之前司空献跟着燕王世子进入其中,就是这么操作的。

    所以一经合计之后。

    青桃立刻去内宅取来三件叶青的男装,三人换上,又互相梳成男人的发髻,由叶青带着,前往平康坊,期间在司空献换衣服时,陆淸漪有意无意地多看了两眼,见司空献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这衣服是叶青的,不由得幽幽叹气,本来偶然出现的迟疑,也再次变得坚定起来。

    只不过司空献并未注意到罢了。

    因此一路上,三女依旧莺莺燕燕,相谈甚欢。

    然而真到了平康坊。

    却是瞬间鸦雀无声。

    但这,却不仅仅是因为女儿家来妓院的不好意思,还有那从各个勾栏瓦舍处传来的坏话。

    是的。

    坏话。

    不关乎三女。

    却关乎叶青。

    “……听说了吗?叶青的事儿,据说他娘是个妓子,难怪他这么招妓子喜爱,便是花魁也钟爱他……”

    “你知道叶青为什么要谋害燕王世子吗?跟他出身有关……”

    “……什么?燕王世子曾经玩过……”

    “嘶……怎么可能?这也太假了吧?从哪儿来的消息?”

    “不知道啊,好像是国子监传出来的,据说有人跟叶青来自同乡,所以知道这些隐情。”

    “别不是造谣。”

    “谁知道呢?但多吻合啊?要不然他为什么要弄死燕王世子?再加上他那张脸……寻常男子,怎有那好的脸?他都长这样,他娘得长什么样?”

    “不光他娘,便是他自己……呵呵,说是家道中落,其实一直没好过罢了,想想看,没钱,没粮,他一个这么好看的小白脸,是怎么千里迢迢进京赶考的?”

    “我说他为什么那般针对各州学子,该不会曾经被玩过吧?”

    “龟龟,这可不兴说啊……”

    “有啥不兴说的?这事儿早就传开了,也没见他出来辩解,他可是龙州监察御史,竟然被人说的辩都不敢辩,明显心里有鬼……”

    “……”

    这声音来自四面八方,夸张一点说,几乎每个勾栏都在传。

    以至于瞬间让陆淸漪三女的脸色苍白起来。

    僵硬地站在原地不肯继续向前,转而看向叶青,然后由陆淸漪当面:“夫君,这是……”

    “谣言。”叶青直接打断。

    “我知道,这肯定是谣言!”对此陆淸漪没有任何质疑,虽说陆家不地道,但也和叶家算是世交,别的不说,当初指腹为婚的时候,陆家十分清楚叶母的身份,“只是这么多人在传,哪怕是谣言,也肯定会有人当真,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叶青嘴角勾笑,目光穿过重重人影,落在那些说话的人身上,虽不能说绝对,但基本上每个造谣的地方都有那么几个流氓混混,心中顿时有了答案:“是那些被我考试改革逼退的勋贵,最多再加些宗室。”

    毕竟诸多势力之中,只有勋贵们会和流氓混混打交道。

    “勋贵?”陆淸漪愣了一下,经常和叶青交流的她,自然知道勋贵的意思,“勋贵也不行!不能任由他们这么造谣,夫君,叫人把他们抓了……”

    “不用。”叶青把娘子抱进怀里安抚一下,“也抓不了。”

    “抓不了?”

    “是的,大乾律中没有相关的法律。”

    不仅大乾律中没有,便是以前的各个朝代,也都近乎没有。

    仅仅只在汉武帝时期,有过诏书规定,骂衙门、骂官的行为被视为“诽谤妖言罪”,可能会被处以极刑,但也仅仅只是最初的时候被执行过,后续迅速被废。

    因为执行成本很大,而且……毕竟只是言论,除非当面抓住,否则谁能证明?

    再说了,又不是骂皇帝。

    前世的古代,直到大唐时期,唐律疏议中,才对骂官员的行为有明确的处罚规定。

    而此时的大乾相当于隋朝。

    自然没有。

    所以哪怕当官的被骂了,只要不当面,也基本上没办法,而且……这还只是谣言,并非直接骂。

    “那就任由他们这么造谣下去吗?”陆淸漪很难受,只觉得美好的心情被毁掉了,而且也担心叶青之后深陷舆论漩涡,“这样下去,以后夫君如何处世?”

    “安啦。”

    叶青摸着妻子的头发:“放心吧,在弄他们之前,我就已经想到这种后果了,所以早有应对办法,无需担忧。”

    “真的?”

    “真的。”

    ——其实是假的。

    叶青也没想到这群勋贵会发动小混混们给自己造谣,还造谣到前身那过世的母亲身上。

    但没想到是没想到,却不代表没有办法。

    舆论而已……

    大乾的舆论风波,能够后世的围脖相比?

    所以叶青根本一点都不担心,反而只想冷笑:跟老子打舆论?老子倒要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舆论战的祖宗!

    不过……

    今天倒是做不了。

    所以叶青也没了带娘子逛勾栏瓦舍的心思。

    毕竟只是自己还好,自家娘子还是脸皮薄,光听别人构陷自己,只觉得难受。

    所幸。

    一家人来的时间不算早。

    此时……

    花魁诗会即将开始,干脆直接去教坊司。

    好在教坊司毕竟是官方的单位,又是妓女的大本营,妓女们本就对叶青的好感非常高,外加消费较高,勋贵们发动的小混混们没钱进来,他们自己能进来,却也不敢造谣,生怕妓女们往叶青那里告状。

    因此相比于外面的风言风语。

    这里倒还干净。

    叶青四人进来之后,顿觉耳目一清。

    那些肮脏的造谣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尽是才子佳人,以及那满当当的座位。

    而且好巧不巧地。

    四人刚进来,花魁的婢女就从屏风处出来,对着众人宣布道:“花魁说了,今日诗会的主题为——”

    “竹。”

    “但文内不许出‘竹’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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