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方舟之心
赵正阳的声音很低，像是在问一个足以撼动自己整个世界的终极问题。
那冰冷的金属指尖，笨拙地触上苏橙温热的耳垂，激起一阵微小的战栗。
苏橙的心脏猛地一缩，连呼吸都忘了，全世界的声音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离，只剩下耳畔那轻微的触感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为什么……是我？”
这句“为什么是我”，问的不是选择，是资格。
是他对自己是否配得上这份唯一信赖的，最深沉的迷茫。
苏橙喉头哽住，千言万语如潮水般涌上，最终只化作唇边一抹释然的笑。
那笑意从心底漾开，纯粹得不带一丝尘埃。
“因为是你啊。”
没有更复杂的解释了。
因为是你赵正阳，所以是你。
因为你的意志只守护我，所以我的坐标，也只为你开放。
两人对视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指挥中心冰冷的空气里，似乎都升腾起一丝灼人的热度。
这算不算双向奔赴？
苏橙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有点土味的念头给逗乐了，脸颊热得像被炭火烘烤。
“咳咳！我说……”
唐英雨那清脆又带着点神经质的嗓音，像一把小锤子，精准地敲碎了这该死的暧昧气氛。
“拜托，现在是末世求生，不是什么‘霸总与他的AI小娇妻’恋爱真人秀好吗！这粉红泡泡冒得，我都要得糖尿病了！快收了神通吧二位！”
这都什么跟什么的比喻啊！
苏橙深吸一口气，强行把注意力从赵正阳那泛红的耳廓上挪开。
正事要紧。
她刚刚确认了自己与赵正阳之间独一无二的联结，那份信赖是如此真实而温暖。
然而，就在这份温情尚在心头激荡之时，她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父亲苏文谦身上。
苏文谦仿佛没有被刚才的暧昧气氛影响分毫，他一直在观察着数据，此刻缓缓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却带着一种很武断的决断力。
“数据模型已经验证了。赵正阳与你的精神同调率，是目前已知的最高范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为我们的最终方案提供了可行性基础。”
柳霜的眉梢动了一下。
唐英雨也收起了嬉笑，表情变得严肃。
苏文谦的声音在冰冷的指挥中心回响：
“我决定，正式启动‘火种’计划。以苏橙为核心‘主机’，赵正阳为唯一授权的‘密钥’守护者，我们将放弃地面上99%的幸存者，带领精英团队和所有技术资料，进入地下城‘方舟’。这是延续人类文明火种的唯一机会。”
放弃99%的幸存者。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苏橙心中刚刚燃起的、那一点点灼人的热度。
她刚刚才回答了赵正阳那个关于“资格”的问题——“因为是你啊”。
那是一份对个体的、独一无二的珍视。
而转眼间，她的父亲就要让她，让他们，去执行一个需要抛弃无数个体的冰冷计划。
她和赵正阳的“唯一”，在父亲的计划里，不过是开启“方舟”大门的、最合适的一把钥匙。
她猛然转身，眸光直射苏文谦。
那一瞬间，她眼里的温情和羞涩荡然无存，只剩前所未有的坚定。
“爸。” 她启唇，声音虽轻，却如石子掷入湖心。
“‘火种’计划，我不同意。”
柳霜的眉梢动了一下，一丝不易察察的波澜在她眼中闪过。
苏文谦面色平静，但指挥中心的空气却骤然一沉。
一股无形的、磅礴的精神威压以他为中心弥散开来，像深海的水压，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让唐英雨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理由。”
“固守一地，就是等死！”
苏橙顶着那股压力，语速越来越快，逻辑链在脑中飞速构建。
“‘摇篮’再坚固，它也是个固定的靶子。资源会耗尽，信息会闭塞，技术停滞，内部腐化，一旦被‘黑石’或者……更可怕的东西找到，我们就是瓮中之鳖。
“我们需要的是一艘能动的船，而不是一座华丽的坟墓。
“这不只是生存，更是文明的延续，是人类向未知发出的挑战，是对命运的反抗！”
她停顿了一下，字字铿锵， “我要启动‘方舟’计划！”
空气仿佛凝固了。
方舟，一个听起来就比堡垒要飘摇、要不切实际的词。
苏文谦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着失望与审视。
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那股精神压力几乎让苏橙的膝盖发软。
“方舟？凭你？” 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好。你想要造船，我给你这个机会。”
他缓缓点了点头，精神威压骤然收敛。
“‘摇篮’的初级建造权限，对你开放。
“但启动‘方舟’计划，需要一个关键的‘启动信物’——阿尔法动力核心。
“它在一个月前，遗失在了城西的‘黑石’重度感染区。
“三天之内，把它拿回来，我就承认你的资格。
“拿不回来，‘方舟’计划，永远从数据库里删除。”
这根本不是妥协，这是一场冷酷的、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考验！
城西感染区，是公认的死亡禁地！
苏橙的心沉了下去，但随即又被一股更强大的斗志点燃。
好。你看好了。
“一言为定！” 苏橙立刻接口，不给他任何反悔的机会。
“现在开始分工。我负责总体规划和信息统筹。柳霜，” 她目光转向姐姐，“‘摇篮’的能源系统，你是专家，交给你。”
柳霜意外地没有反驳，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能让她发挥专业能力，远比讨论家庭伦理剧让她自在。
“赵正阳，安全与所有对外行动，由你统领。”
“是。” 男人没有丝毫犹豫，声音像铁铸般坚定。
“唐英雨，” 苏橙最后看向那个还在揉眼睛的女孩，“你的直觉很敏锐，从现在开始，你是我们的‘危机预警员’。”
唐英雨愣了一下，随即挺起小胸脯，一脸 “我早就知道自己是个人才，这不，被发现了吧！识货！” 的得意表情。
一个以苏橙为绝对核心的、堪称怪胎组合的团队雏形，就这么在几句对话间诞生了。
那冰冷的金属指尖，笨拙地触上苏橙温热的耳垂，激起一阵微小的战栗。
苏橙的心脏猛地一缩，连呼吸都忘了，全世界的声音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离，只剩下耳畔那轻微的触感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为什么……是我？”
这句“为什么是我”，问的不是选择，是资格。
是他对自己是否配得上这份唯一信赖的，最深沉的迷茫。
苏橙喉头哽住，千言万语如潮水般涌上，最终只化作唇边一抹释然的笑。
那笑意从心底漾开，纯粹得不带一丝尘埃。
“因为是你啊。”
没有更复杂的解释了。
因为是你赵正阳，所以是你。
因为你的意志只守护我，所以我的坐标，也只为你开放。
两人对视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指挥中心冰冷的空气里，似乎都升腾起一丝灼人的热度。
这算不算双向奔赴？
苏橙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有点土味的念头给逗乐了，脸颊热得像被炭火烘烤。
“咳咳！我说……”
唐英雨那清脆又带着点神经质的嗓音，像一把小锤子，精准地敲碎了这该死的暧昧气氛。
“拜托，现在是末世求生，不是什么‘霸总与他的AI小娇妻’恋爱真人秀好吗！这粉红泡泡冒得，我都要得糖尿病了！快收了神通吧二位！”
这都什么跟什么的比喻啊！
苏橙深吸一口气，强行把注意力从赵正阳那泛红的耳廓上挪开。
正事要紧。
她刚刚确认了自己与赵正阳之间独一无二的联结，那份信赖是如此真实而温暖。
然而，就在这份温情尚在心头激荡之时，她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父亲苏文谦身上。
苏文谦仿佛没有被刚才的暧昧气氛影响分毫，他一直在观察着数据，此刻缓缓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却带着一种很武断的决断力。
“数据模型已经验证了。赵正阳与你的精神同调率，是目前已知的最高范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为我们的最终方案提供了可行性基础。”
柳霜的眉梢动了一下。
唐英雨也收起了嬉笑，表情变得严肃。
苏文谦的声音在冰冷的指挥中心回响：
“我决定，正式启动‘火种’计划。以苏橙为核心‘主机’，赵正阳为唯一授权的‘密钥’守护者，我们将放弃地面上99%的幸存者，带领精英团队和所有技术资料，进入地下城‘方舟’。这是延续人类文明火种的唯一机会。”
放弃99%的幸存者。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苏橙心中刚刚燃起的、那一点点灼人的热度。
她刚刚才回答了赵正阳那个关于“资格”的问题——“因为是你啊”。
那是一份对个体的、独一无二的珍视。
而转眼间，她的父亲就要让她，让他们，去执行一个需要抛弃无数个体的冰冷计划。
她和赵正阳的“唯一”，在父亲的计划里，不过是开启“方舟”大门的、最合适的一把钥匙。
她猛然转身，眸光直射苏文谦。
那一瞬间，她眼里的温情和羞涩荡然无存，只剩前所未有的坚定。
“爸。” 她启唇，声音虽轻，却如石子掷入湖心。
“‘火种’计划，我不同意。”
柳霜的眉梢动了一下，一丝不易察察的波澜在她眼中闪过。
苏文谦面色平静，但指挥中心的空气却骤然一沉。
一股无形的、磅礴的精神威压以他为中心弥散开来，像深海的水压，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让唐英雨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理由。”
“固守一地，就是等死！”
苏橙顶着那股压力，语速越来越快，逻辑链在脑中飞速构建。
“‘摇篮’再坚固，它也是个固定的靶子。资源会耗尽，信息会闭塞，技术停滞，内部腐化，一旦被‘黑石’或者……更可怕的东西找到，我们就是瓮中之鳖。
“我们需要的是一艘能动的船，而不是一座华丽的坟墓。
“这不只是生存，更是文明的延续，是人类向未知发出的挑战，是对命运的反抗！”
她停顿了一下，字字铿锵， “我要启动‘方舟’计划！”
空气仿佛凝固了。
方舟，一个听起来就比堡垒要飘摇、要不切实际的词。
苏文谦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着失望与审视。
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那股精神压力几乎让苏橙的膝盖发软。
“方舟？凭你？” 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好。你想要造船，我给你这个机会。”
他缓缓点了点头，精神威压骤然收敛。
“‘摇篮’的初级建造权限，对你开放。
“但启动‘方舟’计划，需要一个关键的‘启动信物’——阿尔法动力核心。
“它在一个月前，遗失在了城西的‘黑石’重度感染区。
“三天之内，把它拿回来，我就承认你的资格。
“拿不回来，‘方舟’计划，永远从数据库里删除。”
这根本不是妥协，这是一场冷酷的、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考验！
城西感染区，是公认的死亡禁地！
苏橙的心沉了下去，但随即又被一股更强大的斗志点燃。
好。你看好了。
“一言为定！” 苏橙立刻接口，不给他任何反悔的机会。
“现在开始分工。我负责总体规划和信息统筹。柳霜，” 她目光转向姐姐，“‘摇篮’的能源系统，你是专家，交给你。”
柳霜意外地没有反驳，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能让她发挥专业能力，远比讨论家庭伦理剧让她自在。
“赵正阳，安全与所有对外行动，由你统领。”
“是。” 男人没有丝毫犹豫，声音像铁铸般坚定。
“唐英雨，” 苏橙最后看向那个还在揉眼睛的女孩，“你的直觉很敏锐，从现在开始，你是我们的‘危机预警员’。”
唐英雨愣了一下，随即挺起小胸脯，一脸 “我早就知道自己是个人才，这不，被发现了吧！识货！” 的得意表情。
一个以苏橙为绝对核心的、堪称怪胎组合的团队雏形，就这么在几句对话间诞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