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小丑王的幻境剧场
那个戴着高顶礼帽的巨大阴影，像一团被墨水浸透的噩梦，从地底升起。
权杖顶端的哭泣小丑脸，眼角竟然流下了两行黑色的、黏稠的液体。
咯咯咯咯……那笑声，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直接在你脑子里，用冰冷的手指拨动你的神经弦。
“惩罚就是——”它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华丽的尾音，“欢迎来到‘真心话大冒险’剧场！”
话音未落，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脚下的舞台、远处的鬼屋、头顶的黑暗……一切都在扭曲、剥落、重组！
就像有人粗暴地撕掉了现实的贴图，露出了底下更加疯狂的源代码。
下一秒，他们身处一个巨大而诡异的马戏团帐篷里。
聚光灯“啪”地一声打下，将他们五人死死钉在舞台中央，成了全场唯一的小丑演员。
“那么，第一幕！”小丑王优雅地鞠了一躬，仿佛一位资深的主持人。
它手中的权杖遥遥一指，对准了那个从头到尾都保持着研究者姿态的男人。
“就从我们最最可敬的……‘父亲’开始吧！”
苏文谦的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的马戏团消失了。
他回到了那个地狱般的日子，“盘古计划”失控的那一天。
警报在嘶吼，灯光在闪烁，无数被“盖亚”病毒扭曲了心智的同僚，那些他曾经并肩作战、分享过咖啡和理想的研究员，此刻都变成了嘶吼着扑向他的怪物。
血。
到处都是血。
而在那片猩红的血泊中央，一个女人，他一生挚爱的妻子，苏橙和柳霜的母亲，正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她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创洞，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文谦……”
她问，声音那么轻，却像一万根针扎进他的心脏。
“为什么……为什么是‘摇篮’？为什么……不是我？”
“不……”
苏文谦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那张永远沉稳、永远掌控一切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手环上的“欢笑值”像瀑布一样狂泻——70、50、30……
“父亲？”
苏橙看不到那地狱般的幻境，但她能看到父亲脸上那种足以将人溺毙的痛苦和绝望，能听到他喉咙里挤出的、不成调的呓语。
她和柳霜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复杂。
那是她们从未触及过的，属于父亲的、最深的罪与罚。
小丑王似乎对这种表情满意极了，它咯咯笑着，权杖一转，指向了那个高傲地站着的女儿。
“下一位！看看咱们亲爱的姐姐！”
柳霜的幻境来得更快、更直接。
她站在黑石集团的审判庭上，周围是无数她曾经鄙夷、唾弃为“蠢货”的同僚。
他们用嘲弄、幸灾乐祸的眼神将她凌迟。
而审判席上，她的父亲苏文谦，只是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像在看一件失败的实验品，然后，他宣判了：
“你从来都不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不……不可能……”
高傲的黑石指挥官，那个永远不会低头的柳霜，在这一刻，双膝一软，痛苦地跪倒在地。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能力、地位、自信——在那句话面前，被碾得粉碎。
她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具，终于彻底碎裂了。
苏橙心急如焚，像被丢进了一锅沸水。
她想去拉他们，想喊醒他们，却发现自己像被钉在了原地，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她，让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父亲的崩溃，看着姐姐的碎裂。
为什么会这样？
父亲的秘密……姐姐的执念……难道这就是他们内心最脆弱的地方吗？
我该怎么……不，我能怎么做？
小丑王的注意力，被旁边一道不合时宜的、高分贝的尖叫吸引了。
“哦？一个有趣的小东西！”
唐英雨被吓得魂飞魄散，她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全世界所有的恶意，所有的诅咒，所有那些她曾在末世里听过的垂死哀嚎和恶毒低语，都变成了无穷无尽的噪音，在她耳边尖叫，要将她的脑子撕成碎片！
“啊啊啊啊——滚开！！！”
但这一次，唐英雨没有崩溃。
她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用尽全身的力气，用比那些噪音更大、更尖锐、更疯狂的声音，尖叫了回去！
“你们这些破烂噪音都给我滚开啊啊啊啊——！！！”
她的尖叫，纯粹、野蛮，不含任何逻辑，就是纯粹的意志在宣泄。
奇迹发生了。
小丑王那恶意的笑声，竟然僵硬了一瞬。
整个幻境剧场，都出现了极其轻微的、像电视信号不良一样的抖动。
是了！苏橙的眼睛猛地亮了！
纯粹的意志！不被任何情感和逻辑污染的、最原始的意志，可以抵抗这种精神污染！
“最后……”小丑王似乎被唐英雨的反应惹得有些不快，它将目光投向了场上最后两个人，语气里充满了恶毒的戏谑。
“多么感人肺腑的骑士与公主啊。那么，就让你的骑士好好看看，你……最害怕的是什么吧！”
权杖指向苏橙！
然而，就在那股足以扭曲灵魂的能量洪流降临的前一秒，赵正阳，那个一直沉默着的男人，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用他那宽阔厚重的后背，将苏橙完完全全地、密不透风地挡在了身后！
幻境，如海啸般尽数冲击在他身上。
他看到了。
但他看到的，不是自己的恐惧。
而是苏橙的。
他看到，那个刚刚与她们相认的父亲，苏文谦，脸上的痛苦和挣扎最终被一种非人的平静所取代。
他的眼睛变成了和“盖亚”病毒同源的、不祥的红色。
他微笑着，亲手启动了“摇篮”的最终协议，将堡垒、将她们所有人、将苏橙所珍视的一切，都化为了尘埃。
那是足以让苏橙精神世界彻底崩塌的绝望。
可赵正阳，承受着这一切，他那双电子眼却异常的清澈，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他没有对幻境中的苏文谦产生任何反应。
他只是缓缓地、缓缓地回过头，深深地看着身后那个真实的、因为恐惧和担忧而浑身颤抖的苏橙。
然后，他开口了。
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不带一丝口吃的、无比坚定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意志，只守护你。”
“无论他是谁，敢伤害你，”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那么肯定，“我便……摧毁他。”
这不是告白。
这是宣言。
是一个刚刚获得了“自由”的灵魂，为自己的存在，所立下的唯一坐标！
很意外地，这句纯粹到极致的、只为守护一人而存在的意志，如同一把烧红的、无坚不摧的利剑，瞬间刺穿了小丑王那看似无敌的幻境！
整个马戏团剧场开始剧烈地晃动、崩塌！
华丽的布景纷纷剥落，变回了那个破败的舞台。
小丑王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尖叫，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和戏谑。
幻境破碎，苏文谦和柳霜也猛地回过神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个人的“欢笑值”都已掉到了危险的个位数。
小丑王被赵正阳的意志彻底激怒了。
它收起了所有滑稽的姿态，那巨大的身体开始膨胀、扭曲，一股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的、纯粹的毁灭性能量，开始在它手中那根哭泣的权杖上汇聚。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警告！检测到高维能量波动……副本核心逻辑强制解析中……】
【解析完毕。】
苏橙的脑中，那沉寂已久的弹幕系统，终于刷新出了一条血红色的、她等待已久的关键信息。
权杖顶端的哭泣小丑脸，眼角竟然流下了两行黑色的、黏稠的液体。
咯咯咯咯……那笑声，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直接在你脑子里，用冰冷的手指拨动你的神经弦。
“惩罚就是——”它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华丽的尾音，“欢迎来到‘真心话大冒险’剧场！”
话音未落，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脚下的舞台、远处的鬼屋、头顶的黑暗……一切都在扭曲、剥落、重组！
就像有人粗暴地撕掉了现实的贴图，露出了底下更加疯狂的源代码。
下一秒，他们身处一个巨大而诡异的马戏团帐篷里。
聚光灯“啪”地一声打下，将他们五人死死钉在舞台中央，成了全场唯一的小丑演员。
“那么，第一幕！”小丑王优雅地鞠了一躬，仿佛一位资深的主持人。
它手中的权杖遥遥一指，对准了那个从头到尾都保持着研究者姿态的男人。
“就从我们最最可敬的……‘父亲’开始吧！”
苏文谦的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的马戏团消失了。
他回到了那个地狱般的日子，“盘古计划”失控的那一天。
警报在嘶吼，灯光在闪烁，无数被“盖亚”病毒扭曲了心智的同僚，那些他曾经并肩作战、分享过咖啡和理想的研究员，此刻都变成了嘶吼着扑向他的怪物。
血。
到处都是血。
而在那片猩红的血泊中央，一个女人，他一生挚爱的妻子，苏橙和柳霜的母亲，正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她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创洞，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文谦……”
她问，声音那么轻，却像一万根针扎进他的心脏。
“为什么……为什么是‘摇篮’？为什么……不是我？”
“不……”
苏文谦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那张永远沉稳、永远掌控一切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手环上的“欢笑值”像瀑布一样狂泻——70、50、30……
“父亲？”
苏橙看不到那地狱般的幻境，但她能看到父亲脸上那种足以将人溺毙的痛苦和绝望，能听到他喉咙里挤出的、不成调的呓语。
她和柳霜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复杂。
那是她们从未触及过的，属于父亲的、最深的罪与罚。
小丑王似乎对这种表情满意极了，它咯咯笑着，权杖一转，指向了那个高傲地站着的女儿。
“下一位！看看咱们亲爱的姐姐！”
柳霜的幻境来得更快、更直接。
她站在黑石集团的审判庭上，周围是无数她曾经鄙夷、唾弃为“蠢货”的同僚。
他们用嘲弄、幸灾乐祸的眼神将她凌迟。
而审判席上，她的父亲苏文谦，只是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像在看一件失败的实验品，然后，他宣判了：
“你从来都不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不……不可能……”
高傲的黑石指挥官，那个永远不会低头的柳霜，在这一刻，双膝一软，痛苦地跪倒在地。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能力、地位、自信——在那句话面前，被碾得粉碎。
她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具，终于彻底碎裂了。
苏橙心急如焚，像被丢进了一锅沸水。
她想去拉他们，想喊醒他们，却发现自己像被钉在了原地，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她，让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父亲的崩溃，看着姐姐的碎裂。
为什么会这样？
父亲的秘密……姐姐的执念……难道这就是他们内心最脆弱的地方吗？
我该怎么……不，我能怎么做？
小丑王的注意力，被旁边一道不合时宜的、高分贝的尖叫吸引了。
“哦？一个有趣的小东西！”
唐英雨被吓得魂飞魄散，她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全世界所有的恶意，所有的诅咒，所有那些她曾在末世里听过的垂死哀嚎和恶毒低语，都变成了无穷无尽的噪音，在她耳边尖叫，要将她的脑子撕成碎片！
“啊啊啊啊——滚开！！！”
但这一次，唐英雨没有崩溃。
她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用尽全身的力气，用比那些噪音更大、更尖锐、更疯狂的声音，尖叫了回去！
“你们这些破烂噪音都给我滚开啊啊啊啊——！！！”
她的尖叫，纯粹、野蛮，不含任何逻辑，就是纯粹的意志在宣泄。
奇迹发生了。
小丑王那恶意的笑声，竟然僵硬了一瞬。
整个幻境剧场，都出现了极其轻微的、像电视信号不良一样的抖动。
是了！苏橙的眼睛猛地亮了！
纯粹的意志！不被任何情感和逻辑污染的、最原始的意志，可以抵抗这种精神污染！
“最后……”小丑王似乎被唐英雨的反应惹得有些不快，它将目光投向了场上最后两个人，语气里充满了恶毒的戏谑。
“多么感人肺腑的骑士与公主啊。那么，就让你的骑士好好看看，你……最害怕的是什么吧！”
权杖指向苏橙！
然而，就在那股足以扭曲灵魂的能量洪流降临的前一秒，赵正阳，那个一直沉默着的男人，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用他那宽阔厚重的后背，将苏橙完完全全地、密不透风地挡在了身后！
幻境，如海啸般尽数冲击在他身上。
他看到了。
但他看到的，不是自己的恐惧。
而是苏橙的。
他看到，那个刚刚与她们相认的父亲，苏文谦，脸上的痛苦和挣扎最终被一种非人的平静所取代。
他的眼睛变成了和“盖亚”病毒同源的、不祥的红色。
他微笑着，亲手启动了“摇篮”的最终协议，将堡垒、将她们所有人、将苏橙所珍视的一切，都化为了尘埃。
那是足以让苏橙精神世界彻底崩塌的绝望。
可赵正阳，承受着这一切，他那双电子眼却异常的清澈，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他没有对幻境中的苏文谦产生任何反应。
他只是缓缓地、缓缓地回过头，深深地看着身后那个真实的、因为恐惧和担忧而浑身颤抖的苏橙。
然后，他开口了。
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不带一丝口吃的、无比坚定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意志，只守护你。”
“无论他是谁，敢伤害你，”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那么肯定，“我便……摧毁他。”
这不是告白。
这是宣言。
是一个刚刚获得了“自由”的灵魂，为自己的存在，所立下的唯一坐标！
很意外地，这句纯粹到极致的、只为守护一人而存在的意志，如同一把烧红的、无坚不摧的利剑，瞬间刺穿了小丑王那看似无敌的幻境！
整个马戏团剧场开始剧烈地晃动、崩塌！
华丽的布景纷纷剥落，变回了那个破败的舞台。
小丑王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尖叫，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和戏谑。
幻境破碎，苏文谦和柳霜也猛地回过神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个人的“欢笑值”都已掉到了危险的个位数。
小丑王被赵正阳的意志彻底激怒了。
它收起了所有滑稽的姿态，那巨大的身体开始膨胀、扭曲，一股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的、纯粹的毁灭性能量，开始在它手中那根哭泣的权杖上汇聚。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警告！检测到高维能量波动……副本核心逻辑强制解析中……】
【解析完毕。】
苏橙的脑中，那沉寂已久的弹幕系统，终于刷新出了一条血红色的、她等待已久的关键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