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悲伤共鸣，意志的锚点
那声无形的哀嚎，像一把烧红的铁锥，狠狠捅进了赵正阳的精神核心。
警告！警告！——苏橙脑内的弹幕系统简直要炸了，那尖锐的警报声，比刚才唐英雨的尖叫还要命。
【警告！检测到同源高阶情感共鸣……】
【警告！精神链接开始紊乱……义体系统正在遭受未知协议入侵……】
“呃啊——！”
一直沉默地像座山一样护在她身前的男人，毫无征兆地，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他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膝盖一软，竟差点跪倒在地。
糟了。
苏橙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猛地往下一沉。
这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情绪攻击，这是……这是共振！
是某种针对他核心构造的、致命的病毒式感染。
她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赵正阳！”
“别碰他！”
一声冰冷到不带任何感情的呵斥从旁边传来。
苏文谦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对同伴的担忧，反而……反而像个发现了全新病毒株的研究员，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这是‘盖亚’情感污染的变种！B-007的模拟情感模块正在被反向解析！这是绝佳的数据……别动他，让我记录！”
他竟然还想伸出手去阻止苏橙！
“他不是你的实验品！！”
苏橙猛地回头，冲着那个刚认回来的父亲，发出了有生以来第一声饱含敌意的怒吼。
那声音尖利、愤怒，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幼兽。
她不管不顾地发动“真实之眼”，视野瞬间数据化。
在她的眼中，赵正阳体内那些原本稳定、纯粹的金色能量线，此刻正被无数条细如发丝的、不祥的红色丝线疯狂侵蚀、缠绕。
那些红线就像最恶毒的寄生藤蔓，正试图绞杀代表他生命与意志的金色光芒。
赵正阳的电子眼在刺目的红光与代表清明的微光之间疯狂闪烁，频率快得吓人。
他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青筋从脖颈贲起，那是在用自己刚刚获得的、尚不强大的意志，与另一个庞大的、悲伤的意志搏斗。
不能让他输！
苏橙紧紧抓住他那因为过载而滚烫的金属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的额头，重重地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她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却都像一道闪电，猛然劈开他混乱的精神世界。
“赵正阳，看着我！”
“听我说！记住你对我说过的话！在废墟上，在日出的时候！你的意志，是属于你自己的！不是谁的程序，也不是谁的共鸣！是你的！你自己的！”
她不是在下达命令。
她是在用自己全部的信任和情感，像在狂暴的海面上抛下一只小小的、却无比坚实的锚。
她手掌的温度，她声音里的坚定，她额头传来的、属于活人的温热……
这一切，仿佛一束光，刺破了那片名为“悲伤”的情感风暴。
奇迹，就这么发生了。
赵正阳混乱闪烁的电子眼中，那抹清明的光芒，挣扎着，稳定了一瞬。
而就是这一瞬，那些疯狂侵蚀的红色丝线，骤然一滞，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他眼中的红光开始缓缓褪去，虽然剧痛依旧让他浑身颤抖，但他终究是重新夺回了身体的基本控制权，重新站稳了。
“他……他好像更悲伤了……不，不对！是生气！”
被这场突变吓得差点魂飞魄散的唐英雨，此刻却哆哆嗦嗦地指着舞台中央那个木偶小丑，声音都变了调。
“他在生气！他没能把那个大块头……完全控制住！他在愤怒！”
与此同时，一直冷眼旁观的苏文谦，已经冷静地完成了他的“数据采集”和现场分析。
他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镜，这个标志性的动作，在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他指着捆绑着木偶的那些锈迹斑斑的铁链，沉声说道：
“我们搞错了。这不是副本BOSS，这是一个‘电池’。”
“整个‘欢笑镇’的负面能量，都由它汇聚、储存，然后再增幅释放出去。
“我们攻击它，只会让它的能量更强，就像给电池充电。
“在它背后，一定还有一个‘Joker King’，一个小丑王，那才是真正的操纵者。”
“规则说要摧毁‘悲伤之源’，”苏文谦的语速不快，却带着一种揭示真理的冰冷笃定，“但它没说，要用暴力。我刚才就在想，为什么是‘欢笑值’？这个设定，标签鲜艳得可疑——它不是商品本身，而是引诱你购买的手段。所以……‘欢笑值’不是消耗品，它是‘货币’。”
“我们可以用它来‘购买’什么东西……或者……”他顿了顿，吐出最后两个字，“‘净化’。”
柳霜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她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数值已经掉到个位数、脸色惨白如纸的唐英雨，又看了看自己手环上还算健康的【75】，眉头一皱。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这位向来高冷孤傲的黑石前指挥官，冷着一张脸，走到了唐英雨面前，然后……极其生硬地、极其笨拙地，对着她做了一个滑稽的鬼脸。
“笑。”她用命令的语气，沉声说道。
“噗——”
唐英雨先是一愣，随即被柳霜这反差感到爆炸的举动给逗得，没憋住，一口笑了出来。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柳霜手环上的数字【75】，变成了70。
而唐英雨手环上那个岌岌可危的【8】，瞬间跳成了【+5】，变成了13！
欢笑值……居然可以转移？！
原来如此！
苏橙瞬间明白了！
她看着重新站稳、用自己坚实的后背将她牢牢护住的赵正阳，又看了看远处那个被愤怒与悲伤包裹、散发着绝望气息的木偶。
一个无比大胆，甚至有些天真的决定，在她心中形成。
“我们，用我们的‘欢笑’，”她冷静说道，“去净化它。”
然而，就在苏橙下达这个指令，众人准备将自己的“欢笑值”当成救赎的甘泉，传递给那个悲伤木偶时——
轰隆隆——！！！
整个舞台，不，是整个鬼屋，都开始剧烈地摇晃、震动。
舞台中央的木质地板寸寸碎裂，一道巨大的裂缝，从那个木偶小丑的脚下蔓延开来。
一个戴着滑稽的高顶礼帽、手持一根镶嵌着哭泣小丑脸权杖的巨大阴影，从小丑木偶的身后，缓缓升起。
一个充满戏谑、疯狂与无尽恶意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空间，仿佛直接在他们脑中响起：
“咯咯咯咯……真是一群善良又愚蠢的客人啊……”
“把我的‘电池’玩坏了，可是要……接受惩罚的哦？”
警告！警告！——苏橙脑内的弹幕系统简直要炸了，那尖锐的警报声，比刚才唐英雨的尖叫还要命。
【警告！检测到同源高阶情感共鸣……】
【警告！精神链接开始紊乱……义体系统正在遭受未知协议入侵……】
“呃啊——！”
一直沉默地像座山一样护在她身前的男人，毫无征兆地，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他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膝盖一软，竟差点跪倒在地。
糟了。
苏橙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猛地往下一沉。
这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情绪攻击，这是……这是共振！
是某种针对他核心构造的、致命的病毒式感染。
她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赵正阳！”
“别碰他！”
一声冰冷到不带任何感情的呵斥从旁边传来。
苏文谦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对同伴的担忧，反而……反而像个发现了全新病毒株的研究员，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这是‘盖亚’情感污染的变种！B-007的模拟情感模块正在被反向解析！这是绝佳的数据……别动他，让我记录！”
他竟然还想伸出手去阻止苏橙！
“他不是你的实验品！！”
苏橙猛地回头，冲着那个刚认回来的父亲，发出了有生以来第一声饱含敌意的怒吼。
那声音尖利、愤怒，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幼兽。
她不管不顾地发动“真实之眼”，视野瞬间数据化。
在她的眼中，赵正阳体内那些原本稳定、纯粹的金色能量线，此刻正被无数条细如发丝的、不祥的红色丝线疯狂侵蚀、缠绕。
那些红线就像最恶毒的寄生藤蔓，正试图绞杀代表他生命与意志的金色光芒。
赵正阳的电子眼在刺目的红光与代表清明的微光之间疯狂闪烁，频率快得吓人。
他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青筋从脖颈贲起，那是在用自己刚刚获得的、尚不强大的意志，与另一个庞大的、悲伤的意志搏斗。
不能让他输！
苏橙紧紧抓住他那因为过载而滚烫的金属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的额头，重重地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她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却都像一道闪电，猛然劈开他混乱的精神世界。
“赵正阳，看着我！”
“听我说！记住你对我说过的话！在废墟上，在日出的时候！你的意志，是属于你自己的！不是谁的程序，也不是谁的共鸣！是你的！你自己的！”
她不是在下达命令。
她是在用自己全部的信任和情感，像在狂暴的海面上抛下一只小小的、却无比坚实的锚。
她手掌的温度，她声音里的坚定，她额头传来的、属于活人的温热……
这一切，仿佛一束光，刺破了那片名为“悲伤”的情感风暴。
奇迹，就这么发生了。
赵正阳混乱闪烁的电子眼中，那抹清明的光芒，挣扎着，稳定了一瞬。
而就是这一瞬，那些疯狂侵蚀的红色丝线，骤然一滞，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他眼中的红光开始缓缓褪去，虽然剧痛依旧让他浑身颤抖，但他终究是重新夺回了身体的基本控制权，重新站稳了。
“他……他好像更悲伤了……不，不对！是生气！”
被这场突变吓得差点魂飞魄散的唐英雨，此刻却哆哆嗦嗦地指着舞台中央那个木偶小丑，声音都变了调。
“他在生气！他没能把那个大块头……完全控制住！他在愤怒！”
与此同时，一直冷眼旁观的苏文谦，已经冷静地完成了他的“数据采集”和现场分析。
他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镜，这个标志性的动作，在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他指着捆绑着木偶的那些锈迹斑斑的铁链，沉声说道：
“我们搞错了。这不是副本BOSS，这是一个‘电池’。”
“整个‘欢笑镇’的负面能量，都由它汇聚、储存，然后再增幅释放出去。
“我们攻击它，只会让它的能量更强，就像给电池充电。
“在它背后，一定还有一个‘Joker King’，一个小丑王，那才是真正的操纵者。”
“规则说要摧毁‘悲伤之源’，”苏文谦的语速不快，却带着一种揭示真理的冰冷笃定，“但它没说，要用暴力。我刚才就在想，为什么是‘欢笑值’？这个设定，标签鲜艳得可疑——它不是商品本身，而是引诱你购买的手段。所以……‘欢笑值’不是消耗品，它是‘货币’。”
“我们可以用它来‘购买’什么东西……或者……”他顿了顿，吐出最后两个字，“‘净化’。”
柳霜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她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数值已经掉到个位数、脸色惨白如纸的唐英雨，又看了看自己手环上还算健康的【75】，眉头一皱。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这位向来高冷孤傲的黑石前指挥官，冷着一张脸，走到了唐英雨面前，然后……极其生硬地、极其笨拙地，对着她做了一个滑稽的鬼脸。
“笑。”她用命令的语气，沉声说道。
“噗——”
唐英雨先是一愣，随即被柳霜这反差感到爆炸的举动给逗得，没憋住，一口笑了出来。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柳霜手环上的数字【75】，变成了70。
而唐英雨手环上那个岌岌可危的【8】，瞬间跳成了【+5】，变成了13！
欢笑值……居然可以转移？！
原来如此！
苏橙瞬间明白了！
她看着重新站稳、用自己坚实的后背将她牢牢护住的赵正阳，又看了看远处那个被愤怒与悲伤包裹、散发着绝望气息的木偶。
一个无比大胆，甚至有些天真的决定，在她心中形成。
“我们，用我们的‘欢笑’，”她冷静说道，“去净化它。”
然而，就在苏橙下达这个指令，众人准备将自己的“欢笑值”当成救赎的甘泉，传递给那个悲伤木偶时——
轰隆隆——！！！
整个舞台，不，是整个鬼屋，都开始剧烈地摇晃、震动。
舞台中央的木质地板寸寸碎裂，一道巨大的裂缝，从那个木偶小丑的脚下蔓延开来。
一个戴着滑稽的高顶礼帽、手持一根镶嵌着哭泣小丑脸权杖的巨大阴影，从小丑木偶的身后，缓缓升起。
一个充满戏谑、疯狂与无尽恶意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空间，仿佛直接在他们脑中响起：
“咯咯咯咯……真是一群善良又愚蠢的客人啊……”
“把我的‘电池’玩坏了，可是要……接受惩罚的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