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死因是克亲

    市局,周局这两天去华京部里开会,回岚海后,家都没回,就急匆匆地赶到会议室,脱下警帽拍在桌上。

    “我刚下火车,就听说玩具厂后面那条胡同又出了一起命案,现场勘查报告呢?”

    陈京霖把昨夜整理好的报告递给他:“死者张淑芳,21岁,是玩具厂职工,昨天晚上9点25分被发现死在厂子后面偏僻的胡同,利器刺穿心脏致死,和前三起案子一样的是,死者死后都被故意摆成跪在地上的姿势,周围有纸钱,还有黄鼬的脚印,凶手装神弄鬼,刻意制造黄皮子杀人的假象,这凶手应该是个迷信的人。”

    潘宪明扯唇:“照这么说,咱别看案卷了,改行研究民俗得了。”

    陈京霖的理由尚未说完,潘宪明急着抢话,向周局汇报他排查到的社会关系。

    “死者有两个多月身孕,但半月前,因未婚夫于强劈腿导致分手,死者多次纠缠于强想复合,于强和情妇闫雪曾当众大骂死者不要脸,闫雪还威胁过,找人弄死她,最关键的是,捅死死者的水果刀,我派老王去供销社问过,就是一个星期前,闫雪亲自购买的!结合对目击证人的审问,曾看到过凶手是女性,所以我申请,立刻逮捕闫雪!”

    见陈京霖一言不发,潘宪明略带挑衅:“陈队有意见吗。”

    陈京霖不为所动,只待他不说了,不紧不慢道:

    “我勘察过凶手留下的足迹,脚印前脚掌压力重,而且脚印边缘有拖痕,这种是男性硬挤进女性的鞋子,模仿女性走路经常会出现的足迹,所以我怀疑,凶手是男扮女装。”

    这个提议大胆,因为昨夜骆俊带人审了那个叫段屿的目击证人一宿,对方言辞凿凿说见到的是个穿黑色雨披,大波浪长发,身上有类似花香的脂粉味儿的女性,可惜没见着正脸。

    见着正脸的倒是有一位,就是段屿抱着的那个小男孩。

    案发时小男孩躲在垃圾桶后面,几乎看了个满眼,后来被凶手发现,就在凶手要杀死他灭口时,段屿经过,喊了一声,吓跑凶手。

    小男孩有智力障碍,无法交流,似乎也并不知道自己目睹了一起命案,骆俊从那孩子口中问不出半个字。

    所以段屿作为唯一的目击者,他所见到的凶手,就是女性。

    潘宪明故意道:“老骆经验丰富,我从来没质疑过老骆审问的细致程度!”

    “我也没有质疑自己人的意思,我就事论事,”陈京霖全然不被潘宪明带节奏,继续说自己的看法:“死者和于强分手的原因,不全是于强劈腿,潘队忽略了一件事,一个月前,死者和于强原定领结婚证的当天,于强父亲突发心脏病去世,两人因此没能成功领证,半个月后,于强处理完父亲的后世,向死者提出分手。”

    潘宪明打断,手指敲着桌面:“于强是分手前劈腿也好,分手后劈腿也罢,重点是他和闫雪有杀人动机。”

    陈京霖不置可否:“我的重点是,于强分手的原因,或许和他父亲刚好在他和张淑芳领证当天去世有关,而且,十年前死者甄小荣的案卷上记录过,母亲因生她难产而死,遭到父亲怨恨;两个月前宝河县的女性死者,同样有克亲传言,三起黄皮子杀人案,受害者都有这个传闻,我不相信是巧合。”

    “那武宁县的谢富强呢?”潘宪明问。

    陈京霖道:“谢富强是唯一的男性死者,而且曾是甄小荣一案的嫌疑人,在逃多年,年初才逃回来,我怀疑他知道凶手是谁,被杀人灭口。”

    潘宪明并不认同,但瞧着周局面色凝重地思索着,暂时压下反驳他的冲动,递了烟和火给周局。

    “周局,您咋看。”

    “克亲。”周局思忖着,这个线索是他们目前找到的,三起案件唯一有关联的地方,确实有说服力。

    “周局,”骆俊忍不住打断:“段屿虽说一口咬定凶手是女性,但并没看见正脸,我早上又去了趟案发现场,模拟段屿跑进胡同的过程,从他的角度,最多只能看到四分之一的侧脸,加上当时情绪恐慌,我不排除他认错的可能。”

    潘宪明没想到骆俊在关键时刻向着陈京霖说话,脸色难看,忽然笑了笑:“还是老骆眼光毒,咱们破案,最忌讳的就是先入为主。”

    周局给潘宪明签字了据传证:“逮捕闫雪证据不足,你先把闫雪和于强带回来询问,京霖和骆俊就按照新线索,重点排查前面的几起案子与克亲传言有关的人,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突破。”

    潘宪明忽然想到一事,开口问道:“对了周局,您不是认识一个擅长画犯罪嫌疑人画像的倪老师,能不能请他过来帮忙?如果他能根据段屿看见的面部特征画出凶手正脸,那咱们这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潘宪明不知道那位传说中的“倪老师”,就是苏蓓霓,人贩子一案虽说是陈京霖用苏蓓霓的画像抓到了人,但单位的人只知道有这么个神奇的老师,并没见过真人。

    后来星探一案,苏蓓霓来市局,也只对周局单独展示过自己的技能,而后陈京霖想要保密苏蓓霓的身份,于是和周局说好,对外有人问起,就说抓到人贩子那幅画像,是一位姓倪的老师画的。

    潘宪明并不知内情,有这个想法倒也正常。

    散会后,周局单独跟陈京霖说这件事:“没看见正脸,如果让苏同志画,会不会为难她?”

    “为难,”陈京霖啧了声,表情已经难透了:“我问问我媳妇,但这么难办的事,她要答应,劳务费不能低吧?”

    周局险些给他踹出去:“啥时候少过你的!”

    另一边,苏蓓霓还不知道自己有了个“倪老师”的新身份,她正在三产办问挂靠的事。

    吴书记打发走江贺母子,就大步赶过来,听说苏蓓霓打算自己加工服装,想起前不久服装三厂订单锐减,近20台缝纫机停用,到现在还堆放在租用的仓库里,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小苏,你就以解决待业青年就业的名义,挂靠到咱们街道办的服装加工组,仓库里的缝纫机也可以借给你用,不过要是用坏了,你得负责修理。”

    这已经是很好的条件,苏蓓霓连买缝纫机的钱都能省下,当即感激地答应。

    不过,既然是以解决待业青年就业的名义挂靠,原则上苏蓓霓就要雇几个人,可她现在刚起步,这方面还有些担心。

    “缝纫机我们一定会仔细使用的,不过吴书记,我挂靠以后,要安置几个待业青年?这个有硬性指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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