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这是耍流氓
卓今下楼的时候容睿在客厅打电话,好听的英音很抓耳。
惠姨倒了两杯水，让她送过去，她这才回了神。
“喝水容总。”
容睿挂断电话走回沙发处,没等坐下就听见卓今称呼自己为“容总。”
惠姨上了楼,客厅只有他们两人。容睿没了顾忌，说话更是直接，“怎么又叫上容总了？”
卓今坐在他对面,语气诚实，“不知道该怎么叫。”
容睿知道她在公司犯了错,以为小姑娘是因为难过的时候没找到自己倾诉而闹了脾气,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给你带了东西,在我车里,出去拿？”
卓今想说这人总骗她上车做什么，于是拒绝,“我吃饱饭了,不想吃草莓,也不想吃零食。”
“没给你拿吃的,是你画画的东西。”
“嗯？”
容睿解释,“你哥不是让你在家休息？你总不好成天往外跑,给你拿过来画两天,反正他也不在家,省得闷得发慌。”
容睿开的是那辆常开的库里南，他拉开后排车门，取出卓今常用的电脑和数位板，还拿了几本她常翻的画册。
卓今伸手接过，说了句“谢谢”转身就要往家里走。
容睿伸手挡了她一下,卓今回头，下一秒，手臂却被他拉住，整个人后退两步，背靠着车门，面前是容睿挺阔的身姿，完全遮挡住她的视线。
“容总还有事？”
“嗯。”容睿低头，“聊聊称呼的事。”
不提还好，一提卓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容总是觉得我这个称呼不好吗？可我今天听见和我同样年纪的人直呼容总大名，怎么看都觉得没礼貌，我不想让别人也这么看我，所以还是叫您容总吧。”
和她同年纪的人直呼他大名？
容睿轻笑，“和你同年纪的我只允许过你叫我名字，还有谁这么大胆？”
卓今觉得容睿在骗她，于是反驳，“容总是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今天下午不是刚见过吗？”
“见谁？”容睿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我在公司开了一整天的会，连你微信都没看到，是见了不少人，但是……没有和你同年纪。”
容睿真的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能参与到他会议中来的人年纪都在他之上了，哪有和卓今同年纪的。
卓今脸沉了下来，不想搭理容睿，于是越过他想往家里走。
可这么明显的症结一经出现，哪里还有放任的道理。
容睿双手握着卓今肩膀，把人又带了回来。
“我开完会看到你的微信就给你打电话了，你没接我就赶紧过来了，我今天真的没有见过谁是和你同年纪的。”容睿解释，又拿出手机，“我打电话，你听。”
他拨通助理的电话，直接问道：“今天有没有人来公司找我？”
助理诚实回答：“您急着开会，今天的预约都推了。”
“那有人来找我吗？”
“庄伊萦小姐说是来给您送文件，但是没有预约被拒了。”容睿原本稳操胜券的表情一时凝固，他眼见着卓今委屈的表情尽显，更听助理接着说道：“还有灏锴集团的卓今小姐，但是她也没有预约，也走了。”
容睿头有点大，于是开口，“卓今不需要预约，以后她上来直接带她去我办公室，不管我在不在。”
“好的容总，那庄小姐呢？”
“庄小姐以后不允许踏足燊容大厦。”
容睿挂断电话，低头看着卓今摆弄着怀中画册一角。她不再用那种泫然若泣的眼神看着自己，似乎满腹委屈都不愿与他多说一字的模样，让他心口发紧。
因为和庄家有些生意上的往来，熟识后庄伊萦后的确明里暗里地表达过对容睿的喜欢。可容睿虽是白手起家，但在感情上面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人从来都不会留有情面和余地。
事情闹的不大不小，容睿再三地拒绝让庄伊萦闹了起来，可容睿风头正盛，庄家碍于生意，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劝庄伊萦放下。
这些陈年往事容睿从来没放在心上过，并且都发生在卓今回国之前，没想到她却是这么大反应。
“原来是在和她较劲？”
“我没较劲，她都来你们公司那么多次了，你们公司的人都认识她，我有什么好和她较劲的。”
“你不是想说我们公司的人都认识她，你是想说西城的人都知道她喜欢我吧。”
卓今猛然抬头，脸颊迅速红温。
不知道是容睿太聪明了，还是她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竟笨拙地表达出了自己心里的不满。
容睿抬手，将卓今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他的手指擦过卓今的耳廓，带起一阵热流，惹得卓今侧头一躲。
容睿手上一空，倒也没收回，而是任由其悬停了两秒，随即收回手。
“今儿，我不相信你感觉不到我们之间有一些变化。”
卓今心被揪起，再抬头，眼中流露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的思绪是断开的，给自己建立起来的防线正在被容睿的字句击垮。
她感受到了，特别是从南城回来，这种缥缈的感觉愈发清晰，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揪着她的心来回摆动，不准落地。
“我是打算找机会把话说清楚，但是我最近非常忙，恰好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所以能不能再等我几天，等我把手上的事处理完，我有话和你说。”
卓今不知怎么的，眼睛一酸，有泪流了下来。
容睿用拇指轻轻地替她擦去眼泪。
可卓今依旧躲，却被容睿固定住。
“不要你擦。”
一开口，卓今声线抖动的厉害，有说不清的委屈和烦躁在其中。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流泪，大抵是因为工作，因为遇见庄伊萦，因为和容睿之间飘忽不定的关系界定，因为容睿今天直接的话。
可这一些都只是表因，核心原因是因为她太喜欢容睿了，即便是没和他在一起，她的情绪就已经被他影响着。
卓今觉得自己可以顺从卓未的意愿去国外念书、去学不喜欢的专业、去做不喜欢的工作，她曾经也以为也会顺从卓未接受他给自己挑选的男朋友。
可她现在发现，她没办法去做不喜欢的工作，没办法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容睿不知她心里所想，只笑着又替卓今擦干眼泪。
“为什么不要我擦？”
“你这是耍流氓。”
容睿简直被气笑，“如果你觉得擦个眼泪就是耍流氓，那以后我还会做更过分的事，怎么办？”
卓今觉得今晚的容睿太有攻击性了，她以为之前一直是自己在进攻，可相比之下以前的她简直就像个笑话。
“我要回家了。”
卓今吸吸鼻子，也不敢再看容睿。
“确实该回去了，因为我现在很想抱你。”
卓今的头愈发往下低。
“不过你不用担心，在你家门口替你擦眼泪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容睿低头，在卓今耳边低声道：“这几天不要胡思乱想，只管做你想做的事，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
过去的一夜卓今睡得并不好，回家后她在窗边向下看，发现容睿还靠在车边朝她房间看过来。
被抓包的窘迫让卓今连忙拉上窗帘，直到听到楼下车开走的声音，她才泄了气似的坐到床边，把头搭在膝盖上，双臂抱着双腿，整个人蜷缩在一起。
一闭上眼，容睿和她说的话，指腹在她脸颊擦拭的触感，一切的一切都让她的脸颊持续发烫。
卓今感觉到了事情已经偏离她预设的轨道，她感觉到了容睿的进攻，坚定且强硬，超出她的认知范围，超过她的抵抗程度-
一连几天，卓今都没有和容睿联系，而容睿却坚持在每天深夜结束工作后给她发一条微信。
简单的，“晚安”。
在家休息的几天，惠姨怕她无聊憋出病来，变着法的催她出门。正巧周恬和苏琦时不时问一问她的情况，卓今便找了个晚上，约她们出来吃了个饭。
只是饭刚吃了一半，苏琦便眼尖地看到殷悯华和一个年轻男孩儿往酒店里走。
她八卦地催促周恬和卓今看过去，刚好两人停了脚步，站在酒店门口说笑着。
“这人……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周恬细看了两眼，“侧脸和容总好像啊。”
卓今原本没注意，听闻这话才看过去。那道身影她不熟，但也不陌生，能轻易认出是前些日子见过的容一珩。
他竟然来了西城？还和殷悯华在一起，看上去非常熟？
“殷悯华和容总到底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不知道，我也不敢问Annie，今今，你知道吗？”
周恬怼怼卓今的胳膊，她才缓过神，摇头，“不知道。”
“那你跟谭璟呢？他怎么就忽然调回去了？”
卓今面色一囧，“我早就说了，和他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他回去后我们就不联系了，微信都删掉了。”
苏琦始终看着外面，在卓今话音落下后倒是开口，“你和谭璟玩完了，容总怎么感觉好像和殷悯华更进一步了呢？”
酒店门口停下来一辆黑色库里南，容一珩拉开车门，是容睿走了下来。
不知道殷悯华和他说了什么，但能看得到她仰着头，面带微笑。容睿点点头，信步往前走，殷悯华跟在她左边，容一珩随后站到殷悯华左边。
看过去，就像是两人把殷悯华围住，三人并肩往酒店里走。
“今今，到底有没有内幕，我看这样，容睿跟殷悯华关系不错啊，那男孩儿是谁？身型跟容睿挺像的。”
“我觉得容睿和殷悯华挺般配的，他们俩要是在一起，那叫什么？强强联手？”
卓今听不进周恬和苏琦的话，她拿出手机，给容睿发了这几天的第一条微信。
[在干嘛？]
容睿过了几分钟才回。
[外面吃饭。]
卓今想继续追问，但又觉得自己这么做是不是越界了？虽然容睿好像给了她特许，但是终究没有确定那个关系，如果多问一句，会不会显得她有些过分了？
思考的半分钟时间，卓今的电话又响了两声。
她低头，看到屏幕上多了两条消息。
[容一珩来西城了，我和他在一起。]
[还有殷悯华，他们认识。]
卓今感觉心口的阴霾散去了不少，虽然周恬和苏琦还在喋喋不休地讨论容睿和殷悯华在一起的可能性。
她扭头又看向外面，还是忍不住在想，容一珩怎么认识殷悯华的，而且他们看上去很熟。反观容一珩跟她，没由来的在南城吵了一架，跟容一桢更不用说，闹到了医院。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真烦，怎么明明和容睿的关系是真正意义上的亲近一点了，可这心情反倒不好了，反倒会受到一些事情的干扰了？
卓今压力倍增，于是连续几天吃不好睡不好。
等到卓未回国，落地当晚约她吃饭的时候，她竟然瘦了五斤。
……
卓今到的时候孟堃和周毓京正在包房里玩牌，烟雾缭绕间见到卓今来了，倒是动作一致地把烟掐了。
待卓今走近，周毓京随意一抬头，却是惊呼，“你减肥吗？”
孟堃随着他的话抬头，见到卓今这般干脆将手上的牌尽数扔掉，“你怎么瘦这么多？”
卓今身型本就纤细，这几天虽然按时吃饭了，可心情烦躁，吃的实在是少。惠姨倒也发现她的不对劲，权当是因为工作的事，只偷偷叹气，也不敢过多劝说什么。
“多大点事啊，那个Annie就是小题大做，还有你哥也是，不就是一时疏忽，谁工作的时候没有过疏忽，我就不信她从来没犯过错。”
孟堃从沙发上越过，拽着卓今的胳膊抬起，“伤怎么样？不吃饭伤口恢复的慢。”
“没事了，你看，一点疤都没留。”
卓今举起胳膊，本意是要证明自己恢复的很好，可细白的胳膊一点肉都没有，更显她的瘦弱。
周毓京倚着沙发，“这样不行，等下我跟卓未说，这么大的压力，你怎么受得住的？”
卓今不想他们俩担心，想说她没什么事，可转念一想，如果他们俩能借机和卓未说说让她调个部门，岂不是正和她意？
卓今低头，把胳膊往身后背。
“没关系的毓京哥，我哥也是想锻炼我，我知道。”
孟堃和周毓京互看了一眼，难免劝说，“对了今今，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他语重心长地开口，“上次见你就看你不太高兴，这次虽然犯了错，但你能这么想还是对的，Annie什么样我们不说，你哥嘛终究是为了你好。”
卓今不想话题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于是带着仅剩的一点希望看向周毓京。
接收到她的目光，周毓京自然开口，“卓未是对她好，但也得讲究方式方法，很多事情急不来的。”
卓今冲着周毓京点头，想让他明白自己认同他的话，更鼓励他多说。
“卓未也不想着急，但是这项目他盯了好几年，关乎灏锴接下来一个阶段的发展方向，所以在今今的问题上难免失了分寸。”
周毓京缓缓点头，“你说的也对，也是这么个事儿。”
卓今一听急了，忍不住喊了一声，“毓京哥。”
她委屈吧啦的，实在想让周毓京替她说话，可周毓京只是心疼她，根本没理解她的意思，叹着气走到她面前，抬手在她头顶揉了揉，“今今，哥答应你，等你这次回去，如果工作上遇到任何解决不了的问题，哥都帮你。”
卓今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又因为周毓京的一番话被浇灭。
“怎么帮？”
周毓京蹙眉想了一下，“比如说Annie交给你的工作，你不会做或者其他原因，拿过来，哥都帮你，但是你不要告诉你哥。”
“对，你也可以拿给我。”
孟堃一脸严肃，“什么问题都可以甩给我们，只要你不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卓今一脸失望，走到沙发处，拿起游戏手柄开始打游戏。
陈政带着新女友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卓今坐在沙发上，孟堃和周毓京一左一右地陪着她玩游戏。
“玩什么呢？带我们一个。”
三人同时回头，见是陈政和一张不算陌生的脸携伴走了过来。卓今站起身，先是叫了声，“小政哥。”
“呦今今，你这是……减肥吗？你怎么瘦这样？”
卓今摸了下脸颊，“真的很夸张吗？”
陈政点头，走上前打量着她的脸，“哎呦我的好妹妹，这脸怎么不精致了，胶原蛋白看上去都没了呢。”
陈政家里从事服装生意，平日里和娱乐圈的人打交道最多，会美也爱美，更爱让身边的人变美。
这几年他几乎包办了卓今的衣帽间，每一季的新款流水似的往她家里送。他的眼睛毒辣，可想而知卓今瘦的的确明显了点。
卓今仅两秒就接受了自己瘦的夸张这一事实，现在她有更感兴趣的事，就是陈政身边这位身姿高挑的美女。
“这是今今吗？我们几年前见过，我是韩菀柔。”
好温柔的名字，连说话声音也是同样温柔。
卓今觉得这名字耳熟，脸也熟，但就是一时想不起来，还是周毓京跟着解释，“是你韩伯伯家的女儿，小时候你去他们家玩儿过。”
卓今恍然大悟，“哦，韩伯伯家的小柔姐，我想起来了。”
韩菀柔摸摸卓今的脸颊，“前几年你回国我们见过一面，但当时没打招呼，今今越长越漂亮了。”
卓今笑笑，却将视线落到陈政身上，一挑眉。
“就你机灵。”陈政走上前，揽住韩菀柔的肩膀，“我们准备订婚了。”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这是最近这段时间卓今听见的唯一一个喜讯，她高兴地扭头看向孟堃和周毓京，却发现两人表情不太欣喜。
气氛有些尴尬，还是韩菀柔解释，“我们没有在一起过，只是家里面觉得合适，想让我们定下来。”
卓今看看韩菀柔，又看向陈政。对方朝她点头，同时解释，“不要和我说什么感情基础的话，你也身处其中，你懂。”
她懂，她自然懂。
从她懂事的时候她就知道，将来有一天或许她也会这么轻易地被安排了婚事。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会自己选择自己的婚姻。
霎时间，卓未觉得陈政和韩菀柔都挺可怜的，连带着看孟堃和周毓京也一样。
她叹气摇头，没等再说什么，包厢门再次打开，是许久未见的卓未风尘仆仆地归来，身后还跟着容睿。
卓今觉得奇怪，分明容睿是最后进来的，可她的第一眼还是落到了他身上。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只一秒，她看到了容睿眼中的难以置信。
“你，你这，你这怎么个情况？”
卓未话不成句，走到卓今面前，双手伸出，试探性地握住她的肩膀。
“为什么没人和我说？啊？”
他没有追问卓今，反而蹙眉看向屋内的其他人。语气有点急切，有点强烈。
卓未从来都是领袖般的存在，他脸一沉，身边是没人敢多嘴的。但卓今觉得他反应有些过激，不过是瘦了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抬手挡掉卓未的束缚，“我就是脸瘦了一圈，又不是有别的事，你们干嘛这么大反应。”
她不以为意地坐回到沙发上，拿起游戏手柄继续暂停的游戏。
包厢内静悄悄的，谁也没有说话。
卓未对卓今要求再严格，看到卓今瘦了一圈，也是难掩心疼。可她这么当众转身徒留卓未在原地的架势，落入他人眼中活脱脱是在埋怨卓未。
如果是平时，卓未早就巴巴地跟上去了，可这一次兄妹俩之间是有了矛盾，气氛显然不对劲。
韩菀柔看看身边几人，平日里都是在公司说一不二的人物，此刻互相交换着眼神，可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她明白应该有人打破此时的尴尬，于是将目光落到不远处盯着卓今看的容睿身上，和他打了声招呼。
容睿作势收回视线，和她点头示意。
“听说你放话不准伊萦再进燊容大厦？”
韩菀柔开口转移了话题，众人自然松了一口气。陈政更是毫无戒心地看向容睿，顾不上他漫上阴郁的面容，迫不及待道：“过了吧容睿，你不想见她就拦她在公司外好了，怎么连大厦都不让人家进了。”
容睿站在门口，双手插进西裤口袋，面容早已给了警示，可包厢内的几人都没看到，反而愈发热络起来。
“是啊，庄伊萦小姑娘一个，跟咱们今今差不多大，对吧今今。”
卓今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众人。本来这事容睿已经处理了，可现在几个哥哥又在替庄伊萦说话，她肚子里酸涩感涌上。
“是啊，容总心也太狠了，我可是听说人家喜欢你好些年了。”
“你也知道啊？”陈政当真觉得意外，下一句却是面对韩菀柔在说，“你表妹追容睿不是去年的事吗？今今刚回来没多久，难道外面还在传？”
“这事闹那么大动静，谁不知道？”
韩菀柔提起这事还满是无奈。
庄伊萦当初追求容睿，不过是每天按时送三餐到公司，开车跟在他后面，手段是没什么新鲜，就是容睿拒绝的时候场面大了点。
卓今虽然还在玩游戏，可耳朵早就竖了起来。
“容睿脾气出了名的坏，能干出这事不稀奇。”
周毓京说了一句，却始终没人说容睿当初到底干什么了。
人多，卓今也不好问，好在容睿走了进来，脱下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上，就在卓今身边，她甚至能随着动作闻到外套上沾染的熟悉的味道。
惠姨倒了两杯水，让她送过去，她这才回了神。
“喝水容总。”
容睿挂断电话走回沙发处,没等坐下就听见卓今称呼自己为“容总。”
惠姨上了楼,客厅只有他们两人。容睿没了顾忌，说话更是直接，“怎么又叫上容总了？”
卓今坐在他对面,语气诚实，“不知道该怎么叫。”
容睿知道她在公司犯了错,以为小姑娘是因为难过的时候没找到自己倾诉而闹了脾气,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给你带了东西,在我车里,出去拿？”
卓今想说这人总骗她上车做什么，于是拒绝,“我吃饱饭了,不想吃草莓,也不想吃零食。”
“没给你拿吃的,是你画画的东西。”
“嗯？”
容睿解释,“你哥不是让你在家休息？你总不好成天往外跑,给你拿过来画两天,反正他也不在家,省得闷得发慌。”
容睿开的是那辆常开的库里南，他拉开后排车门，取出卓今常用的电脑和数位板，还拿了几本她常翻的画册。
卓今伸手接过，说了句“谢谢”转身就要往家里走。
容睿伸手挡了她一下,卓今回头，下一秒，手臂却被他拉住，整个人后退两步，背靠着车门，面前是容睿挺阔的身姿，完全遮挡住她的视线。
“容总还有事？”
“嗯。”容睿低头，“聊聊称呼的事。”
不提还好，一提卓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容总是觉得我这个称呼不好吗？可我今天听见和我同样年纪的人直呼容总大名，怎么看都觉得没礼貌，我不想让别人也这么看我，所以还是叫您容总吧。”
和她同年纪的人直呼他大名？
容睿轻笑，“和你同年纪的我只允许过你叫我名字，还有谁这么大胆？”
卓今觉得容睿在骗她，于是反驳，“容总是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今天下午不是刚见过吗？”
“见谁？”容睿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我在公司开了一整天的会，连你微信都没看到，是见了不少人，但是……没有和你同年纪。”
容睿真的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能参与到他会议中来的人年纪都在他之上了，哪有和卓今同年纪的。
卓今脸沉了下来，不想搭理容睿，于是越过他想往家里走。
可这么明显的症结一经出现，哪里还有放任的道理。
容睿双手握着卓今肩膀，把人又带了回来。
“我开完会看到你的微信就给你打电话了，你没接我就赶紧过来了，我今天真的没有见过谁是和你同年纪的。”容睿解释，又拿出手机，“我打电话，你听。”
他拨通助理的电话，直接问道：“今天有没有人来公司找我？”
助理诚实回答：“您急着开会，今天的预约都推了。”
“那有人来找我吗？”
“庄伊萦小姐说是来给您送文件，但是没有预约被拒了。”容睿原本稳操胜券的表情一时凝固，他眼见着卓今委屈的表情尽显，更听助理接着说道：“还有灏锴集团的卓今小姐，但是她也没有预约，也走了。”
容睿头有点大，于是开口，“卓今不需要预约，以后她上来直接带她去我办公室，不管我在不在。”
“好的容总，那庄小姐呢？”
“庄小姐以后不允许踏足燊容大厦。”
容睿挂断电话，低头看着卓今摆弄着怀中画册一角。她不再用那种泫然若泣的眼神看着自己，似乎满腹委屈都不愿与他多说一字的模样，让他心口发紧。
因为和庄家有些生意上的往来，熟识后庄伊萦后的确明里暗里地表达过对容睿的喜欢。可容睿虽是白手起家，但在感情上面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人从来都不会留有情面和余地。
事情闹的不大不小，容睿再三地拒绝让庄伊萦闹了起来，可容睿风头正盛，庄家碍于生意，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劝庄伊萦放下。
这些陈年往事容睿从来没放在心上过，并且都发生在卓今回国之前，没想到她却是这么大反应。
“原来是在和她较劲？”
“我没较劲，她都来你们公司那么多次了，你们公司的人都认识她，我有什么好和她较劲的。”
“你不是想说我们公司的人都认识她，你是想说西城的人都知道她喜欢我吧。”
卓今猛然抬头，脸颊迅速红温。
不知道是容睿太聪明了，还是她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竟笨拙地表达出了自己心里的不满。
容睿抬手，将卓今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他的手指擦过卓今的耳廓，带起一阵热流，惹得卓今侧头一躲。
容睿手上一空，倒也没收回，而是任由其悬停了两秒，随即收回手。
“今儿，我不相信你感觉不到我们之间有一些变化。”
卓今心被揪起，再抬头，眼中流露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的思绪是断开的，给自己建立起来的防线正在被容睿的字句击垮。
她感受到了，特别是从南城回来，这种缥缈的感觉愈发清晰，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揪着她的心来回摆动，不准落地。
“我是打算找机会把话说清楚，但是我最近非常忙，恰好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所以能不能再等我几天，等我把手上的事处理完，我有话和你说。”
卓今不知怎么的，眼睛一酸，有泪流了下来。
容睿用拇指轻轻地替她擦去眼泪。
可卓今依旧躲，却被容睿固定住。
“不要你擦。”
一开口，卓今声线抖动的厉害，有说不清的委屈和烦躁在其中。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流泪，大抵是因为工作，因为遇见庄伊萦，因为和容睿之间飘忽不定的关系界定，因为容睿今天直接的话。
可这一些都只是表因，核心原因是因为她太喜欢容睿了，即便是没和他在一起，她的情绪就已经被他影响着。
卓今觉得自己可以顺从卓未的意愿去国外念书、去学不喜欢的专业、去做不喜欢的工作，她曾经也以为也会顺从卓未接受他给自己挑选的男朋友。
可她现在发现，她没办法去做不喜欢的工作，没办法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容睿不知她心里所想，只笑着又替卓今擦干眼泪。
“为什么不要我擦？”
“你这是耍流氓。”
容睿简直被气笑，“如果你觉得擦个眼泪就是耍流氓，那以后我还会做更过分的事，怎么办？”
卓今觉得今晚的容睿太有攻击性了，她以为之前一直是自己在进攻，可相比之下以前的她简直就像个笑话。
“我要回家了。”
卓今吸吸鼻子，也不敢再看容睿。
“确实该回去了，因为我现在很想抱你。”
卓今的头愈发往下低。
“不过你不用担心，在你家门口替你擦眼泪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容睿低头，在卓今耳边低声道：“这几天不要胡思乱想，只管做你想做的事，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
过去的一夜卓今睡得并不好，回家后她在窗边向下看，发现容睿还靠在车边朝她房间看过来。
被抓包的窘迫让卓今连忙拉上窗帘，直到听到楼下车开走的声音，她才泄了气似的坐到床边，把头搭在膝盖上，双臂抱着双腿，整个人蜷缩在一起。
一闭上眼，容睿和她说的话，指腹在她脸颊擦拭的触感，一切的一切都让她的脸颊持续发烫。
卓今感觉到了事情已经偏离她预设的轨道，她感觉到了容睿的进攻，坚定且强硬，超出她的认知范围，超过她的抵抗程度-
一连几天，卓今都没有和容睿联系，而容睿却坚持在每天深夜结束工作后给她发一条微信。
简单的，“晚安”。
在家休息的几天，惠姨怕她无聊憋出病来，变着法的催她出门。正巧周恬和苏琦时不时问一问她的情况，卓今便找了个晚上，约她们出来吃了个饭。
只是饭刚吃了一半，苏琦便眼尖地看到殷悯华和一个年轻男孩儿往酒店里走。
她八卦地催促周恬和卓今看过去，刚好两人停了脚步，站在酒店门口说笑着。
“这人……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周恬细看了两眼，“侧脸和容总好像啊。”
卓今原本没注意，听闻这话才看过去。那道身影她不熟，但也不陌生，能轻易认出是前些日子见过的容一珩。
他竟然来了西城？还和殷悯华在一起，看上去非常熟？
“殷悯华和容总到底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不知道，我也不敢问Annie，今今，你知道吗？”
周恬怼怼卓今的胳膊，她才缓过神，摇头，“不知道。”
“那你跟谭璟呢？他怎么就忽然调回去了？”
卓今面色一囧，“我早就说了，和他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他回去后我们就不联系了，微信都删掉了。”
苏琦始终看着外面，在卓今话音落下后倒是开口，“你和谭璟玩完了，容总怎么感觉好像和殷悯华更进一步了呢？”
酒店门口停下来一辆黑色库里南，容一珩拉开车门，是容睿走了下来。
不知道殷悯华和他说了什么，但能看得到她仰着头，面带微笑。容睿点点头，信步往前走，殷悯华跟在她左边，容一珩随后站到殷悯华左边。
看过去，就像是两人把殷悯华围住，三人并肩往酒店里走。
“今今，到底有没有内幕，我看这样，容睿跟殷悯华关系不错啊，那男孩儿是谁？身型跟容睿挺像的。”
“我觉得容睿和殷悯华挺般配的，他们俩要是在一起，那叫什么？强强联手？”
卓今听不进周恬和苏琦的话，她拿出手机，给容睿发了这几天的第一条微信。
[在干嘛？]
容睿过了几分钟才回。
[外面吃饭。]
卓今想继续追问，但又觉得自己这么做是不是越界了？虽然容睿好像给了她特许，但是终究没有确定那个关系，如果多问一句，会不会显得她有些过分了？
思考的半分钟时间，卓今的电话又响了两声。
她低头，看到屏幕上多了两条消息。
[容一珩来西城了，我和他在一起。]
[还有殷悯华，他们认识。]
卓今感觉心口的阴霾散去了不少，虽然周恬和苏琦还在喋喋不休地讨论容睿和殷悯华在一起的可能性。
她扭头又看向外面，还是忍不住在想，容一珩怎么认识殷悯华的，而且他们看上去很熟。反观容一珩跟她，没由来的在南城吵了一架，跟容一桢更不用说，闹到了医院。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真烦，怎么明明和容睿的关系是真正意义上的亲近一点了，可这心情反倒不好了，反倒会受到一些事情的干扰了？
卓今压力倍增，于是连续几天吃不好睡不好。
等到卓未回国，落地当晚约她吃饭的时候，她竟然瘦了五斤。
……
卓今到的时候孟堃和周毓京正在包房里玩牌，烟雾缭绕间见到卓今来了，倒是动作一致地把烟掐了。
待卓今走近，周毓京随意一抬头，却是惊呼，“你减肥吗？”
孟堃随着他的话抬头，见到卓今这般干脆将手上的牌尽数扔掉，“你怎么瘦这么多？”
卓今身型本就纤细，这几天虽然按时吃饭了，可心情烦躁，吃的实在是少。惠姨倒也发现她的不对劲，权当是因为工作的事，只偷偷叹气，也不敢过多劝说什么。
“多大点事啊，那个Annie就是小题大做，还有你哥也是，不就是一时疏忽，谁工作的时候没有过疏忽，我就不信她从来没犯过错。”
孟堃从沙发上越过，拽着卓今的胳膊抬起，“伤怎么样？不吃饭伤口恢复的慢。”
“没事了，你看，一点疤都没留。”
卓今举起胳膊，本意是要证明自己恢复的很好，可细白的胳膊一点肉都没有，更显她的瘦弱。
周毓京倚着沙发，“这样不行，等下我跟卓未说，这么大的压力，你怎么受得住的？”
卓今不想他们俩担心，想说她没什么事，可转念一想，如果他们俩能借机和卓未说说让她调个部门，岂不是正和她意？
卓今低头，把胳膊往身后背。
“没关系的毓京哥，我哥也是想锻炼我，我知道。”
孟堃和周毓京互看了一眼，难免劝说，“对了今今，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他语重心长地开口，“上次见你就看你不太高兴，这次虽然犯了错，但你能这么想还是对的，Annie什么样我们不说，你哥嘛终究是为了你好。”
卓今不想话题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于是带着仅剩的一点希望看向周毓京。
接收到她的目光，周毓京自然开口，“卓未是对她好，但也得讲究方式方法，很多事情急不来的。”
卓今冲着周毓京点头，想让他明白自己认同他的话，更鼓励他多说。
“卓未也不想着急，但是这项目他盯了好几年，关乎灏锴接下来一个阶段的发展方向，所以在今今的问题上难免失了分寸。”
周毓京缓缓点头，“你说的也对，也是这么个事儿。”
卓今一听急了，忍不住喊了一声，“毓京哥。”
她委屈吧啦的，实在想让周毓京替她说话，可周毓京只是心疼她，根本没理解她的意思，叹着气走到她面前，抬手在她头顶揉了揉，“今今，哥答应你，等你这次回去，如果工作上遇到任何解决不了的问题，哥都帮你。”
卓今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又因为周毓京的一番话被浇灭。
“怎么帮？”
周毓京蹙眉想了一下，“比如说Annie交给你的工作，你不会做或者其他原因，拿过来，哥都帮你，但是你不要告诉你哥。”
“对，你也可以拿给我。”
孟堃一脸严肃，“什么问题都可以甩给我们，只要你不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卓今一脸失望，走到沙发处，拿起游戏手柄开始打游戏。
陈政带着新女友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卓今坐在沙发上，孟堃和周毓京一左一右地陪着她玩游戏。
“玩什么呢？带我们一个。”
三人同时回头，见是陈政和一张不算陌生的脸携伴走了过来。卓今站起身，先是叫了声，“小政哥。”
“呦今今，你这是……减肥吗？你怎么瘦这样？”
卓今摸了下脸颊，“真的很夸张吗？”
陈政点头，走上前打量着她的脸，“哎呦我的好妹妹，这脸怎么不精致了，胶原蛋白看上去都没了呢。”
陈政家里从事服装生意，平日里和娱乐圈的人打交道最多，会美也爱美，更爱让身边的人变美。
这几年他几乎包办了卓今的衣帽间，每一季的新款流水似的往她家里送。他的眼睛毒辣，可想而知卓今瘦的的确明显了点。
卓今仅两秒就接受了自己瘦的夸张这一事实，现在她有更感兴趣的事，就是陈政身边这位身姿高挑的美女。
“这是今今吗？我们几年前见过，我是韩菀柔。”
好温柔的名字，连说话声音也是同样温柔。
卓今觉得这名字耳熟，脸也熟，但就是一时想不起来，还是周毓京跟着解释，“是你韩伯伯家的女儿，小时候你去他们家玩儿过。”
卓今恍然大悟，“哦，韩伯伯家的小柔姐，我想起来了。”
韩菀柔摸摸卓今的脸颊，“前几年你回国我们见过一面，但当时没打招呼，今今越长越漂亮了。”
卓今笑笑，却将视线落到陈政身上，一挑眉。
“就你机灵。”陈政走上前，揽住韩菀柔的肩膀，“我们准备订婚了。”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这是最近这段时间卓今听见的唯一一个喜讯，她高兴地扭头看向孟堃和周毓京，却发现两人表情不太欣喜。
气氛有些尴尬，还是韩菀柔解释，“我们没有在一起过，只是家里面觉得合适，想让我们定下来。”
卓今看看韩菀柔，又看向陈政。对方朝她点头，同时解释，“不要和我说什么感情基础的话，你也身处其中，你懂。”
她懂，她自然懂。
从她懂事的时候她就知道，将来有一天或许她也会这么轻易地被安排了婚事。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会自己选择自己的婚姻。
霎时间，卓未觉得陈政和韩菀柔都挺可怜的，连带着看孟堃和周毓京也一样。
她叹气摇头，没等再说什么，包厢门再次打开，是许久未见的卓未风尘仆仆地归来，身后还跟着容睿。
卓今觉得奇怪，分明容睿是最后进来的，可她的第一眼还是落到了他身上。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只一秒，她看到了容睿眼中的难以置信。
“你，你这，你这怎么个情况？”
卓未话不成句，走到卓今面前，双手伸出，试探性地握住她的肩膀。
“为什么没人和我说？啊？”
他没有追问卓今，反而蹙眉看向屋内的其他人。语气有点急切，有点强烈。
卓未从来都是领袖般的存在，他脸一沉，身边是没人敢多嘴的。但卓今觉得他反应有些过激，不过是瘦了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抬手挡掉卓未的束缚，“我就是脸瘦了一圈，又不是有别的事，你们干嘛这么大反应。”
她不以为意地坐回到沙发上，拿起游戏手柄继续暂停的游戏。
包厢内静悄悄的，谁也没有说话。
卓未对卓今要求再严格，看到卓今瘦了一圈，也是难掩心疼。可她这么当众转身徒留卓未在原地的架势，落入他人眼中活脱脱是在埋怨卓未。
如果是平时，卓未早就巴巴地跟上去了，可这一次兄妹俩之间是有了矛盾，气氛显然不对劲。
韩菀柔看看身边几人，平日里都是在公司说一不二的人物，此刻互相交换着眼神，可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她明白应该有人打破此时的尴尬，于是将目光落到不远处盯着卓今看的容睿身上，和他打了声招呼。
容睿作势收回视线，和她点头示意。
“听说你放话不准伊萦再进燊容大厦？”
韩菀柔开口转移了话题，众人自然松了一口气。陈政更是毫无戒心地看向容睿，顾不上他漫上阴郁的面容，迫不及待道：“过了吧容睿，你不想见她就拦她在公司外好了，怎么连大厦都不让人家进了。”
容睿站在门口，双手插进西裤口袋，面容早已给了警示，可包厢内的几人都没看到，反而愈发热络起来。
“是啊，庄伊萦小姑娘一个，跟咱们今今差不多大，对吧今今。”
卓今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众人。本来这事容睿已经处理了，可现在几个哥哥又在替庄伊萦说话，她肚子里酸涩感涌上。
“是啊，容总心也太狠了，我可是听说人家喜欢你好些年了。”
“你也知道啊？”陈政当真觉得意外，下一句却是面对韩菀柔在说，“你表妹追容睿不是去年的事吗？今今刚回来没多久，难道外面还在传？”
“这事闹那么大动静，谁不知道？”
韩菀柔提起这事还满是无奈。
庄伊萦当初追求容睿，不过是每天按时送三餐到公司，开车跟在他后面，手段是没什么新鲜，就是容睿拒绝的时候场面大了点。
卓今虽然还在玩游戏，可耳朵早就竖了起来。
“容睿脾气出了名的坏，能干出这事不稀奇。”
周毓京说了一句，却始终没人说容睿当初到底干什么了。
人多，卓今也不好问，好在容睿走了进来，脱下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上，就在卓今身边，她甚至能随着动作闻到外套上沾染的熟悉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