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抱她，亲她，反正别傻站……
“都不饿？”
“饿啊,这不是等人齐呢嘛，卓未呢？”
“出去接电话了，让我们先等他一会儿。”
他们不知道卓未是不是出去接电话,只知道他不在,气氛轻松了一些。
周毓京和孟堃继续一左一右地坐在卓今身边陪她玩游戏，韩菀柔坐在角落看着他们，陈政拐走容睿去了角落,一脸严肃不知在说什么。
因为容睿在，卓今难免分神。游戏几乎局局落败,惹得孟堃和周毓京时不时哄笑。
“欺负人？”
容睿结束和陈政的对话走了过来,绕到孟堃身边,用腿踢了他一下,示意他往旁边坐坐。
孟堃正玩到兴头上,举着手柄往旁边移，卓今身边空出位置,下一秒容睿便坐了下来。
“玩什么？”
“胡闹厨房。”
容睿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这种合作煮饭的游戏,对他来说有点……
“这个游戏挺好玩儿的,还叫分手厨房。”
卓今感觉容睿在她身边深呼吸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玩不好就分手。”
容睿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拿起一只手柄。
“我和今今一组,你和孟堃一组。”周毓京提议四人一起玩，容睿原本不愿意，但觉得这游戏晦气，便也同意。
卓今是真的在认真开局，甚至和周毓京认真分工。
“我做菜,你做饭，你上菜，我洗碗。”
可真正演练上，却连连战败。
“你没有按顺序上菜啊。”
“你也没说我要上菜啊。”
周毓京和卓今这么一言一语的没多久就吵了起来。
“算了，不玩了，你太笨了。”
“嘿！”
周毓京来了好胜心，撸起袖子要再开一局，孟堃恰好进了个电话，本来想让陈政接手，容睿却看了眼时间。
“去看看准备的怎么样了？卓未该回来了。”
韩菀柔起身过去，陈政自然是跟着。
沙发上仅剩三人，其中两人还吵过，铁定是不成局。
于是卓今放下手柄，“我饿了，我要去吃饭。”
“饿了？你可多吃点吧姑奶奶，没看你哥刚才眼神要刀人。”
周毓京说话间起身也离开沙发，卓今刚要走，却被容睿拽住手腕。
卓今有些惊慌失措，看了容睿一眼，又看向外面，悄声提醒，“快松开，一会儿被人看到。”
“坐着陪我待一会儿。”
“不要。”
卓今拒绝，凭什么他要坐就坐。
容睿感觉卓今有些小脾气，可上次在她家门口的时候不是哄得差不多了吗？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猜不透卓今的心思，她比自己小七岁，嗯，是得花点心思的。
于是在饭局上，卓未语重心长地哄着卓今的时候，容睿却始终低头摆弄手机。
“那边怎么样？都安顿好了？”
孟堃提起正事，卓未点头，“差不多了，不过接下来少不了往那边跑。”
“你还是让你妹妹多吃点吧，这么个小身板怎么有力气跟着Annie飞来飞去的。”
卓未看着身边的卓今，焦虑地叹了口气。
“回头我和Annie说一声，出差坐家里的飞机走，不坐民航客机，这样能舒服些。”
说话间，卓未不停地往卓今碟子里夹菜。
韩菀柔第一次来他们兄妹都在的局，见到卓未这么对待卓今，满眼羡慕。
“早就听说卓总疼爱妹妹，果然啊，真不知道今今以后嫁人了，卓总该怎么哭了。”
卓未视线始终落在卓今身上，他不是第一次听见这话，似乎脑海中也有了对这场面的预演。
“如果可以，我不想今今嫁人。”
卓今抬头，迎上卓未的目光。
回来后，两人碍于工作的事，好像都隔着些什么，谁都没有好好说说话。可卓未这话，瞬间将卓今拉回到谭璟的那次。
她放下手中筷子，双手圈着卓未的脖子，把头挨上去。
卓未反手摸摸她的脸，没说什么，兄妹俩就这么和好了。
卓未以为卓今不生气了，也尝试着劝说了一点工作的事。
“Annie对工作向来严谨，你那个错犯得的确是有点离谱了，但是人要往前看，不要停留在已经发生的事情上，这次犯了，下次不要犯就好了。”
卓今一味地点头，是不想纠结在这些她不感兴趣的话题上，可卓未却以为她认识到自己的过错了，顺势开口，“明天回去上班，Annie那边我和她说。”
容睿忽然抬了头，一眼就看到正对面坐着的卓今。
在卓未说出这话后，他明显感觉饭局上的众人松了一口气。也是，卓未攒的这局表面上是为了给他接风，实际就是给卓今一个台阶下，哄她回去上班的。
可卓今呢，她面无表情，仿佛事不关己。
偏偏卓未没发现，其他人也没发现，都以为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哄好了卓今。
“卓总把今今的时间安排的这么满，都没时间谈恋爱了。”
这个话题就是有些敏感，陈政笑着把话接了过去，“你可不要说手上有好介绍。”
韩菀柔摇头，“卓总都说了不想妹妹嫁人，我即便是有，也不能介绍了，倒是有个不错的人选，我觉得挺适合容睿的。”
容睿听闻此话，收回了放在卓今上的视线，转而看向韩菀柔，而一直置身事外的卓今，脸上也终于有了不一样的表情。
“谁啊？你那个表妹？”
陈政一问，韩菀柔自然否认，“她？小孩子家家闹着玩罢了，她比容睿小七岁呢，不成熟，不适合容睿。”
“嗯，这话说得对，容睿心思缜密，年纪太小的的确不适合他。”
“怎么就不适合了。”
长久没有开口的容睿忽然发声，自然惹得大家侧目。
“年纪小的都得哄着来，就你那脾气，你能哄着？”
孟堃第一个不相信。
“别说哄了，人家怕是哭一声容总都觉得烦。”
“就是，容总当初的光荣事迹是怎么回事来着？”
“我记得好几年前，忘了哪家千金和容睿表白被拒，当场哭了起来。才第一声，容睿就皱眉，对方哭了第二声，容睿干脆把人赶了出去。”
卓今听闻这话，慌乱回想自己在容睿面前有没有哭过。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可她上次哭的时候容睿做什么了？
他没有皱眉，也没有把她赶走，而是替她擦干了眼泪。
趁着旁人打趣容睿的时候，卓今悄悄抬头，却刚好对上容睿的一双眼，发现他透过嘈杂正注视着她。
卓今恐怕自己心思被看透，慌乱别过头，视线却随之落到韩菀柔身上，而她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容睿。
“不过菀柔，你还没说你这人选是谁呢？”陈政问了一句，让韩菀柔收回视线。
“这人你们都认识，殷悯华。”
卓今在几人脸上扫了一遍，见他们都不甚在意，连带着韩菀柔都问了一句，“你们知道？”
“反正我看得出来殷悯华对容睿有意思。”
孟堃依旧第一个开口，周毓京紧随其后举手，“我也看得出来。”
“还有我！”陈政说完，扭头看向卓未，他便是随着大家的动作，“嗯，早就看出来了。”
话音落下，桌上除了容睿就仅剩卓今没表态，她手握筷子，接受着大家目光审视，强忍着忽略容睿的目光，“我和她接触的少，我不知道，别问我。”
卓未笑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像小狗一样，“傻子。”
卓今低着头，她想说自己不傻，听得出来大家是在有意撮合殷悯华和容睿。但是想让她也跟着撮合，门儿都没有。
交谈还在继续，卓今的拒绝回答倒是让话题戛然而止。她对生意经没兴趣，低头摆弄手机，直到发现邮箱里多了一封未读邮件，来自许久未见的storm。
卓今照例点开，还以为是他又要画什么图，没想到内容却是询问她感情进度。
[好像有点，又好像没有。]
卓今回复了一句，扣放手机，又吃了两口饭，用餐巾擦了下嘴角，提前离席。
她坐回到沙发上，storm的邮件又发了来。
[为什么这么说？他不喜欢你？]
卓今想想觉得不是。
[应该是喜欢的吧。]
写完，她又补充了一句，[我觉得比没感觉多一点，比喜欢少一点。]
容睿反复看着电话屏幕，更是不时蹙眉。
他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她在怀疑什么？
[是他哪里做的不好吗？]
卓今想了想，[没有做的不好……如果能更明显点就好了。]
容睿恍然大悟，抬头朝卓今方向看了一眼，手中电话又响。
[也可能是我的原因吧，毕竟真心喜欢一个人就是会患得患失！]
患得患失。
容睿嘴里念念有词，好半晌才明白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他把手机收好，起身和大家告辞，“公司有点急事我先走了，改天聚。”
“欸怎么就走了。”
“什么事儿啊急成这样。”
“容睿，诶容睿。”
孟堃几人在后面喊着，可容睿就是头也不回的就离开。
知道他可能真的有事，几人也没纠结，继续聊了起来。
卓今靠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景象。电话声响，是卓未的电话，他并没有起身，也没有示意大家安静，就在这么热烈的气氛中接听了电话。
“怎么了？”
卓今觉得有一道目光朝她扫过来，她回身望去，却见卓未已经收回了视线。
“知道了，让她送下去。”
卓未挂断电话，再看向卓今，“今今，你容睿哥的西装外套落下了，你帮个忙给他送过去，他在地库。”
卓今这才注意到容睿的外套就在沙发上随意搭着，她坐起身，穿好外套打算给他拿下去，却忽然想了下走到卓未身边，“哥，我能不能先走？”
“嗯？吃好了？”
“有点累了。”
“行，直接让容睿送你回家，到家给我打电话，我今晚可能不回去住。”
“嗯，那我先走了。”
“慢点今今。”
“哦，好。”
包厢门一关，饭局继续热闹起来。可端坐一旁的韩菀柔却收回视线，仔细看看容睿的位置，又看看卓今的位置，思来想去就是觉得不对劲。
……
卓今抱着容睿的外套，刚出电梯就见到他的车停在电梯口。
周叔替她拉开车门，卓今便坐到容睿身边。
“你的衣服。”
她把衣服递给容睿，对方接过，放到一侧。
“可以送我回家吗？”
“先陪我回公司一趟。”
“哦，好。”
卓今虽然意外，也没多问。一路上她扭头，专注看着窗外风景，容睿接了两通电话，说了一些机密的事，丝毫不避着自己。
周叔直接把车停到SR大厦门口，容睿手掌抓着西装外套阔步走进去。
容睿身形本就健硕，举手抬腕的动作更是凸显了他被衬衫包裹下的肌肉线条。从进门开始，卓今就能明显感觉到大家的视线都在注视着他们两人。
容睿的专用电梯带着两人到了六楼，门一开，所见之人纷纷向容睿问好。
“容总。”
“容总好。”
“容总好。”
“今天所有安排都推了。”
助理上前，接过他的外套，“好的容总，我这就去办。”
卓今乖巧地跟在容睿身后，她感受到大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是加倍的探究。
坦白讲，受到陌生目光洗礼对卓今来说不算陌生。毕竟从小，她就受到了太多人的瞩目了。
但是以往聚焦过来的目光都是因为想见一见卓今是谁，而这一次的目光却带着很强烈的目的性，是想知道走在容睿身边的人是谁。
探究、八卦和一切看透看不透的视线集聚在卓今身上，让她有些不适应。
容睿应该是真的忙，两人往办公室走的一路，询问他公事的人越来越多，身后拿着文件等待容睿签批的人也越来越多。
浩浩荡荡一行人走到他办公室门口，他按了指纹锁，侧身让出位置给卓今进门。
虽然动作太明显，但卓今更像躲避掉大家的视线，于是低头，贴着容睿胸口走了进去。
容睿的办公室很大。
一面是他的办公区，正对面的墙壁上是几块电子屏，上面是复杂的股票走势图。中间位置是休息区，沙发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在往里的角落是个小型吧台，后面是一整排酒柜。
门一关，容睿的脚步由远及近地响起。
卓今一回头，猝不及防地视线相撞。她以为就是陪容睿到公司取个东西什么的，很快就能离开，可当门一关，当静谧四起，当他走到自己面前，气氛显然不太对劲。
卓今有些不自在地转头，却被容睿叫住。
“卓今，看着我。”
逃无可逃，卓今只能被迫看着容睿。她只觉得容睿这双眼和平日看她的时候不太一样。好像少了些什么，又好像多了些什么。
她等待容睿开口打破沉默，可他却是拉住她的手腕，牵着她走到自己办公桌前，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椅子上。
电脑开机，容睿点开桌面上一个以“ZJ”命名的文件夹。打开后从里面找出一份文件，点开示意她看。
卓今先是扫了一眼标题，是一个收购计划书，收购对象是一家主要以文创产品转化为主营的工厂。
“我和秦泰聊过，文创产业不仅是线上图稿设计，还涉及到线下产品转化，他推荐了几家专门做这个的工厂给我，我觉得这家不错，已经和他们谈过两轮，合同细节还在敲定，但是大方向没什么问题。”
转化的问题卓今和秦泰也聊过，她也清楚自己目前的局限性，也打算找一家代工厂，但这些事她没想到容睿都帮她做完了。
“还有这个。”
容睿又在文件夹中点开一张图片，是一辆rangerover的订单，颜色是熟悉的中粉色，和她家里那辆库里南一样。
“车还要等几天才能到，按时间算本来可以和工厂的合同一起送你的。”
“送我？”卓今惊呼，“工厂和车？都送我？”
容睿伸手把卓今从椅子上拉起，却没让她离开，而是让她腰背抵着桌子，面对着自己。
两人距离倏然拉近，卓今不自在的往后躲，她双臂撑着桌面，退无可退。
她意识到今天的容睿侵略性十足，从进门开始就没有留下后路给她，没有留下让她思考的空间，他让卓今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跟着他的思绪走。
“上次去你家找你，我跟你说的话还记不记得？”
卓今点头。
他说有些话要和自己说，但是最近很忙，让她再等等。这几天看似过的很快，也因为卓今没有上班，闲暇时间太多而滋生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情绪。
容睿停顿一下，微微低头又抬起。
“卓今，我比你大七岁，城府比你深，我的原生家庭不是很幸福，我脾气不好，工作又忙，经常世界各地的跑，时间不稳定。”
容睿的话像是点燃了一条烟花引线，火星匀速燃烧着，而卓今像是在等待烟花绽放，期待中又带有对震动声响的恐惧。
她的心脏开始狂跳，剧烈的跳动让她控制不住身体的抖动，仿佛耳膜都要被这跳动声震慑住。她体内分明已经涌起万丈风波，却依旧有思维引导着她看向容睿。
“我说的等最近忙完，等你心情好一点的话都是借口，我是想等给你的礼物准备好，毕竟表白这种事我不想随随便便。但是今天见到你就知道，我没办法再等下去，没办法再让你有机会胡思乱想，让你怨我，让你怀疑我。”
“容睿……”卓今眼眶酸涩，她下意识伸手揪住容睿衬衫，她感觉到烟花引线逐渐要烧到尽头，到了即将绽放前需要屏住呼吸的时刻。
容睿低头，见她手指用力到骨结泛白。他探手过去，轻柔动作地将卓今的手握住。
“我喜欢你卓今，我想要你，想让你做我女朋友，想照顾你，让你开心，让你做你想做的事，让你不用顾及旁人真正做你自己。我知道我有很多毛病，也知道我不大概率符合卓未给你定下的伴侣标准，但我也想要和你在一起，而且……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烟花绽放过后一切趋于平静，卓今的紧张感消散，呼吸开始顺畅，被堵塞的思绪也逐渐清晰。她感觉容睿在有节奏地捏她的手，也对容睿的表白有了真实感。
卓今觉得挺神奇的，她只知道自己喜欢容睿，知道两人的关系在被一双无形的手推着往前走，却从没想过在是谁捅破这层窗户纸，更没想过是在这样一个平常的、毫无准备的、甚至状态堪称糟糕的情况下。
“我应该说点什么吗？”
好半晌，卓今才问了一句，可这话一问出口，她声线却颤抖着，更有一种哽咽感。
“哭了？”
容睿屈膝，捧着卓今的脸在看。
卓今慌乱转了个头，容睿的手便空了出来。
容睿感到一种陌生的慌张感从心底一点点蔓延开。
他可以面无表情地着手一切投资收购行为，可以心跳平稳地安排一系列的商业决策，这些是他熟悉的领域，是他的舒适区。
可恋爱他是第一次，表白同样也是第一次。卓今给他的反应着实让他一时手足无措，他想不通为什么会哭？
容睿忽然想起在英国的时候，卓今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当时贝拉怎么说来着？
抱她，亲她，反正别傻站着。
卓今还在苦恼自己眼泪怎么止不住的时候，脸忽然被容睿捧住。
她被迫仰头，眼中恰到好处含着一颗泪，鼻尖红红，嘴唇因为他双手挤压微微嘟起。
卓今眨了下眼睛，泪珠儿便簌簌滑下。她看清了眼前的容睿，正逐渐向她靠近，然后唇上一软，被堵住了呼吸。
“饿啊,这不是等人齐呢嘛，卓未呢？”
“出去接电话了，让我们先等他一会儿。”
他们不知道卓未是不是出去接电话,只知道他不在,气氛轻松了一些。
周毓京和孟堃继续一左一右地坐在卓今身边陪她玩游戏，韩菀柔坐在角落看着他们，陈政拐走容睿去了角落,一脸严肃不知在说什么。
因为容睿在，卓今难免分神。游戏几乎局局落败,惹得孟堃和周毓京时不时哄笑。
“欺负人？”
容睿结束和陈政的对话走了过来,绕到孟堃身边,用腿踢了他一下,示意他往旁边坐坐。
孟堃正玩到兴头上,举着手柄往旁边移，卓今身边空出位置,下一秒容睿便坐了下来。
“玩什么？”
“胡闹厨房。”
容睿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这种合作煮饭的游戏,对他来说有点……
“这个游戏挺好玩儿的,还叫分手厨房。”
卓今感觉容睿在她身边深呼吸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玩不好就分手。”
容睿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拿起一只手柄。
“我和今今一组,你和孟堃一组。”周毓京提议四人一起玩，容睿原本不愿意，但觉得这游戏晦气，便也同意。
卓今是真的在认真开局，甚至和周毓京认真分工。
“我做菜,你做饭，你上菜，我洗碗。”
可真正演练上，却连连战败。
“你没有按顺序上菜啊。”
“你也没说我要上菜啊。”
周毓京和卓今这么一言一语的没多久就吵了起来。
“算了，不玩了，你太笨了。”
“嘿！”
周毓京来了好胜心，撸起袖子要再开一局，孟堃恰好进了个电话，本来想让陈政接手，容睿却看了眼时间。
“去看看准备的怎么样了？卓未该回来了。”
韩菀柔起身过去，陈政自然是跟着。
沙发上仅剩三人，其中两人还吵过，铁定是不成局。
于是卓今放下手柄，“我饿了，我要去吃饭。”
“饿了？你可多吃点吧姑奶奶，没看你哥刚才眼神要刀人。”
周毓京说话间起身也离开沙发，卓今刚要走，却被容睿拽住手腕。
卓今有些惊慌失措，看了容睿一眼，又看向外面，悄声提醒，“快松开，一会儿被人看到。”
“坐着陪我待一会儿。”
“不要。”
卓今拒绝，凭什么他要坐就坐。
容睿感觉卓今有些小脾气，可上次在她家门口的时候不是哄得差不多了吗？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猜不透卓今的心思，她比自己小七岁，嗯，是得花点心思的。
于是在饭局上，卓未语重心长地哄着卓今的时候，容睿却始终低头摆弄手机。
“那边怎么样？都安顿好了？”
孟堃提起正事，卓未点头，“差不多了，不过接下来少不了往那边跑。”
“你还是让你妹妹多吃点吧，这么个小身板怎么有力气跟着Annie飞来飞去的。”
卓未看着身边的卓今，焦虑地叹了口气。
“回头我和Annie说一声，出差坐家里的飞机走，不坐民航客机，这样能舒服些。”
说话间，卓未不停地往卓今碟子里夹菜。
韩菀柔第一次来他们兄妹都在的局，见到卓未这么对待卓今，满眼羡慕。
“早就听说卓总疼爱妹妹，果然啊，真不知道今今以后嫁人了，卓总该怎么哭了。”
卓未视线始终落在卓今身上，他不是第一次听见这话，似乎脑海中也有了对这场面的预演。
“如果可以，我不想今今嫁人。”
卓今抬头，迎上卓未的目光。
回来后，两人碍于工作的事，好像都隔着些什么，谁都没有好好说说话。可卓未这话，瞬间将卓今拉回到谭璟的那次。
她放下手中筷子，双手圈着卓未的脖子，把头挨上去。
卓未反手摸摸她的脸，没说什么，兄妹俩就这么和好了。
卓未以为卓今不生气了，也尝试着劝说了一点工作的事。
“Annie对工作向来严谨，你那个错犯得的确是有点离谱了，但是人要往前看，不要停留在已经发生的事情上，这次犯了，下次不要犯就好了。”
卓今一味地点头，是不想纠结在这些她不感兴趣的话题上，可卓未却以为她认识到自己的过错了，顺势开口，“明天回去上班，Annie那边我和她说。”
容睿忽然抬了头，一眼就看到正对面坐着的卓今。
在卓未说出这话后，他明显感觉饭局上的众人松了一口气。也是，卓未攒的这局表面上是为了给他接风，实际就是给卓今一个台阶下，哄她回去上班的。
可卓今呢，她面无表情，仿佛事不关己。
偏偏卓未没发现，其他人也没发现，都以为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哄好了卓今。
“卓总把今今的时间安排的这么满，都没时间谈恋爱了。”
这个话题就是有些敏感，陈政笑着把话接了过去，“你可不要说手上有好介绍。”
韩菀柔摇头，“卓总都说了不想妹妹嫁人，我即便是有，也不能介绍了，倒是有个不错的人选，我觉得挺适合容睿的。”
容睿听闻此话，收回了放在卓今上的视线，转而看向韩菀柔，而一直置身事外的卓今，脸上也终于有了不一样的表情。
“谁啊？你那个表妹？”
陈政一问，韩菀柔自然否认，“她？小孩子家家闹着玩罢了，她比容睿小七岁呢，不成熟，不适合容睿。”
“嗯，这话说得对，容睿心思缜密，年纪太小的的确不适合他。”
“怎么就不适合了。”
长久没有开口的容睿忽然发声，自然惹得大家侧目。
“年纪小的都得哄着来，就你那脾气，你能哄着？”
孟堃第一个不相信。
“别说哄了，人家怕是哭一声容总都觉得烦。”
“就是，容总当初的光荣事迹是怎么回事来着？”
“我记得好几年前，忘了哪家千金和容睿表白被拒，当场哭了起来。才第一声，容睿就皱眉，对方哭了第二声，容睿干脆把人赶了出去。”
卓今听闻这话，慌乱回想自己在容睿面前有没有哭过。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可她上次哭的时候容睿做什么了？
他没有皱眉，也没有把她赶走，而是替她擦干了眼泪。
趁着旁人打趣容睿的时候，卓今悄悄抬头，却刚好对上容睿的一双眼，发现他透过嘈杂正注视着她。
卓今恐怕自己心思被看透，慌乱别过头，视线却随之落到韩菀柔身上，而她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容睿。
“不过菀柔，你还没说你这人选是谁呢？”陈政问了一句，让韩菀柔收回视线。
“这人你们都认识，殷悯华。”
卓今在几人脸上扫了一遍，见他们都不甚在意，连带着韩菀柔都问了一句，“你们知道？”
“反正我看得出来殷悯华对容睿有意思。”
孟堃依旧第一个开口，周毓京紧随其后举手，“我也看得出来。”
“还有我！”陈政说完，扭头看向卓未，他便是随着大家的动作，“嗯，早就看出来了。”
话音落下，桌上除了容睿就仅剩卓今没表态，她手握筷子，接受着大家目光审视，强忍着忽略容睿的目光，“我和她接触的少，我不知道，别问我。”
卓未笑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像小狗一样，“傻子。”
卓今低着头，她想说自己不傻，听得出来大家是在有意撮合殷悯华和容睿。但是想让她也跟着撮合，门儿都没有。
交谈还在继续，卓今的拒绝回答倒是让话题戛然而止。她对生意经没兴趣，低头摆弄手机，直到发现邮箱里多了一封未读邮件，来自许久未见的storm。
卓今照例点开，还以为是他又要画什么图，没想到内容却是询问她感情进度。
[好像有点，又好像没有。]
卓今回复了一句，扣放手机，又吃了两口饭，用餐巾擦了下嘴角，提前离席。
她坐回到沙发上，storm的邮件又发了来。
[为什么这么说？他不喜欢你？]
卓今想想觉得不是。
[应该是喜欢的吧。]
写完，她又补充了一句，[我觉得比没感觉多一点，比喜欢少一点。]
容睿反复看着电话屏幕，更是不时蹙眉。
他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她在怀疑什么？
[是他哪里做的不好吗？]
卓今想了想，[没有做的不好……如果能更明显点就好了。]
容睿恍然大悟，抬头朝卓今方向看了一眼，手中电话又响。
[也可能是我的原因吧，毕竟真心喜欢一个人就是会患得患失！]
患得患失。
容睿嘴里念念有词，好半晌才明白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他把手机收好，起身和大家告辞，“公司有点急事我先走了，改天聚。”
“欸怎么就走了。”
“什么事儿啊急成这样。”
“容睿，诶容睿。”
孟堃几人在后面喊着，可容睿就是头也不回的就离开。
知道他可能真的有事，几人也没纠结，继续聊了起来。
卓今靠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景象。电话声响，是卓未的电话，他并没有起身，也没有示意大家安静，就在这么热烈的气氛中接听了电话。
“怎么了？”
卓今觉得有一道目光朝她扫过来，她回身望去，却见卓未已经收回了视线。
“知道了，让她送下去。”
卓未挂断电话，再看向卓今，“今今，你容睿哥的西装外套落下了，你帮个忙给他送过去，他在地库。”
卓今这才注意到容睿的外套就在沙发上随意搭着，她坐起身，穿好外套打算给他拿下去，却忽然想了下走到卓未身边，“哥，我能不能先走？”
“嗯？吃好了？”
“有点累了。”
“行，直接让容睿送你回家，到家给我打电话，我今晚可能不回去住。”
“嗯，那我先走了。”
“慢点今今。”
“哦，好。”
包厢门一关，饭局继续热闹起来。可端坐一旁的韩菀柔却收回视线，仔细看看容睿的位置，又看看卓今的位置，思来想去就是觉得不对劲。
……
卓今抱着容睿的外套，刚出电梯就见到他的车停在电梯口。
周叔替她拉开车门，卓今便坐到容睿身边。
“你的衣服。”
她把衣服递给容睿，对方接过，放到一侧。
“可以送我回家吗？”
“先陪我回公司一趟。”
“哦，好。”
卓今虽然意外，也没多问。一路上她扭头，专注看着窗外风景，容睿接了两通电话，说了一些机密的事，丝毫不避着自己。
周叔直接把车停到SR大厦门口，容睿手掌抓着西装外套阔步走进去。
容睿身形本就健硕，举手抬腕的动作更是凸显了他被衬衫包裹下的肌肉线条。从进门开始，卓今就能明显感觉到大家的视线都在注视着他们两人。
容睿的专用电梯带着两人到了六楼，门一开，所见之人纷纷向容睿问好。
“容总。”
“容总好。”
“容总好。”
“今天所有安排都推了。”
助理上前，接过他的外套，“好的容总，我这就去办。”
卓今乖巧地跟在容睿身后，她感受到大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是加倍的探究。
坦白讲，受到陌生目光洗礼对卓今来说不算陌生。毕竟从小，她就受到了太多人的瞩目了。
但是以往聚焦过来的目光都是因为想见一见卓今是谁，而这一次的目光却带着很强烈的目的性，是想知道走在容睿身边的人是谁。
探究、八卦和一切看透看不透的视线集聚在卓今身上，让她有些不适应。
容睿应该是真的忙，两人往办公室走的一路，询问他公事的人越来越多，身后拿着文件等待容睿签批的人也越来越多。
浩浩荡荡一行人走到他办公室门口，他按了指纹锁，侧身让出位置给卓今进门。
虽然动作太明显，但卓今更像躲避掉大家的视线，于是低头，贴着容睿胸口走了进去。
容睿的办公室很大。
一面是他的办公区，正对面的墙壁上是几块电子屏，上面是复杂的股票走势图。中间位置是休息区，沙发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在往里的角落是个小型吧台，后面是一整排酒柜。
门一关，容睿的脚步由远及近地响起。
卓今一回头，猝不及防地视线相撞。她以为就是陪容睿到公司取个东西什么的，很快就能离开，可当门一关，当静谧四起，当他走到自己面前，气氛显然不太对劲。
卓今有些不自在地转头，却被容睿叫住。
“卓今，看着我。”
逃无可逃，卓今只能被迫看着容睿。她只觉得容睿这双眼和平日看她的时候不太一样。好像少了些什么，又好像多了些什么。
她等待容睿开口打破沉默，可他却是拉住她的手腕，牵着她走到自己办公桌前，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椅子上。
电脑开机，容睿点开桌面上一个以“ZJ”命名的文件夹。打开后从里面找出一份文件，点开示意她看。
卓今先是扫了一眼标题，是一个收购计划书，收购对象是一家主要以文创产品转化为主营的工厂。
“我和秦泰聊过，文创产业不仅是线上图稿设计，还涉及到线下产品转化，他推荐了几家专门做这个的工厂给我，我觉得这家不错，已经和他们谈过两轮，合同细节还在敲定，但是大方向没什么问题。”
转化的问题卓今和秦泰也聊过，她也清楚自己目前的局限性，也打算找一家代工厂，但这些事她没想到容睿都帮她做完了。
“还有这个。”
容睿又在文件夹中点开一张图片，是一辆rangerover的订单，颜色是熟悉的中粉色，和她家里那辆库里南一样。
“车还要等几天才能到，按时间算本来可以和工厂的合同一起送你的。”
“送我？”卓今惊呼，“工厂和车？都送我？”
容睿伸手把卓今从椅子上拉起，却没让她离开，而是让她腰背抵着桌子，面对着自己。
两人距离倏然拉近，卓今不自在的往后躲，她双臂撑着桌面，退无可退。
她意识到今天的容睿侵略性十足，从进门开始就没有留下后路给她，没有留下让她思考的空间，他让卓今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跟着他的思绪走。
“上次去你家找你，我跟你说的话还记不记得？”
卓今点头。
他说有些话要和自己说，但是最近很忙，让她再等等。这几天看似过的很快，也因为卓今没有上班，闲暇时间太多而滋生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情绪。
容睿停顿一下，微微低头又抬起。
“卓今，我比你大七岁，城府比你深，我的原生家庭不是很幸福，我脾气不好，工作又忙，经常世界各地的跑，时间不稳定。”
容睿的话像是点燃了一条烟花引线，火星匀速燃烧着，而卓今像是在等待烟花绽放，期待中又带有对震动声响的恐惧。
她的心脏开始狂跳，剧烈的跳动让她控制不住身体的抖动，仿佛耳膜都要被这跳动声震慑住。她体内分明已经涌起万丈风波，却依旧有思维引导着她看向容睿。
“我说的等最近忙完，等你心情好一点的话都是借口，我是想等给你的礼物准备好，毕竟表白这种事我不想随随便便。但是今天见到你就知道，我没办法再等下去，没办法再让你有机会胡思乱想，让你怨我，让你怀疑我。”
“容睿……”卓今眼眶酸涩，她下意识伸手揪住容睿衬衫，她感觉到烟花引线逐渐要烧到尽头，到了即将绽放前需要屏住呼吸的时刻。
容睿低头，见她手指用力到骨结泛白。他探手过去，轻柔动作地将卓今的手握住。
“我喜欢你卓今，我想要你，想让你做我女朋友，想照顾你，让你开心，让你做你想做的事，让你不用顾及旁人真正做你自己。我知道我有很多毛病，也知道我不大概率符合卓未给你定下的伴侣标准，但我也想要和你在一起，而且……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烟花绽放过后一切趋于平静，卓今的紧张感消散，呼吸开始顺畅，被堵塞的思绪也逐渐清晰。她感觉容睿在有节奏地捏她的手，也对容睿的表白有了真实感。
卓今觉得挺神奇的，她只知道自己喜欢容睿，知道两人的关系在被一双无形的手推着往前走，却从没想过在是谁捅破这层窗户纸，更没想过是在这样一个平常的、毫无准备的、甚至状态堪称糟糕的情况下。
“我应该说点什么吗？”
好半晌，卓今才问了一句，可这话一问出口，她声线却颤抖着，更有一种哽咽感。
“哭了？”
容睿屈膝，捧着卓今的脸在看。
卓今慌乱转了个头，容睿的手便空了出来。
容睿感到一种陌生的慌张感从心底一点点蔓延开。
他可以面无表情地着手一切投资收购行为，可以心跳平稳地安排一系列的商业决策，这些是他熟悉的领域，是他的舒适区。
可恋爱他是第一次，表白同样也是第一次。卓今给他的反应着实让他一时手足无措，他想不通为什么会哭？
容睿忽然想起在英国的时候，卓今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当时贝拉怎么说来着？
抱她，亲她，反正别傻站着。
卓今还在苦恼自己眼泪怎么止不住的时候，脸忽然被容睿捧住。
她被迫仰头，眼中恰到好处含着一颗泪，鼻尖红红，嘴唇因为他双手挤压微微嘟起。
卓今眨了下眼睛，泪珠儿便簌簌滑下。她看清了眼前的容睿，正逐渐向她靠近，然后唇上一软，被堵住了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