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们俩这进展慢了点……
“没事的卓今,Annie脾气是硬了点，我们都被她骂过。”
“对啊你别不开心。”
“要不你哭一哭吧，别憋着,我不知道被她骂哭多少回了,你要是不想在这哭，那我领你去天台，上面老多被骂哭的同事了,各个部门都有。”
不知是谁说的这话，倒是惹得卓今眼巴巴地看过去。她还挺想上去看看这场景的,想想就觉得“壮观”。
周恬接到Annie的微信,蹲下身拿给卓今看。
“Annie说给你放假？”
卓今回过神,同时,“嗯。”
“啊？放假？”
人群中有人惊呼了一声,似乎这并不是个很好的讯号。
“她让我回家休息休息，调整好状态再上班。”
卓今一解释,大家才松了口气。
“是该调节一下,这阵子你天天加班,搁谁不犯错。”
“那你回家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嗷。”
“快走吧,等下Annie出来又要凶人了。”
大家催促着卓今离开,仿佛这里是个牢笼,让她赶快逃出去。
卓今简单收拾一下东西,离开了公司。
容睿今早没来接她，应该是昨晚送完她回家又和孟堃接着喝酒去了。
她站在公司门口，抬头迎着阳光。
好些天没在太阳落山前下班，一时还不太适应。
今天天气极好，可卓今犯了错挨了骂,再怎么说心情也不好。她也不想回家思考，反正也没什么好思考的，卓未从小吃穿用度都惯着她，但在学业和工作上从不让她选择。反正这份工作她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呗，辞职不干，她光想想就觉得好笑。
卓今想约甄妙妙出来逛街，可她人没在西城。卓今又不想回家，于是看看对面的燊容资本，动了想要进去的心思。
上班时间，她不知道容睿是不是在忙，便先发了微信，可久久没有得到回复，不想干等着，便动身走了进去。
……
虽然整栋大厦都是属于燊容资本的，但他们仅占据五层，其他楼层除了容睿私人用途外，都出租了出去。
卓今在大厦前台出示了自己的员工证，登记之后拿了访客电梯卡到了六层，燊容资本的前台还是拦下了她。
“您好小姐，请问您找哪位？”
“我想找你们容总，他在吗？”
前台点头，“容总在，但是正在开会，您有预约吗？”
卓今刚想开口，电梯又打开，一道充满惊奇的声音响起。
“卓今？”
她回身，见到不远处走过来一个身穿修身连衣裙的姑娘，波浪长发随着动作飘逸，她妆容精致，声音甜美，待她走到面前，卓今才认出她。
“庄……伊萦？”
“是我。”
庄伊萦满是惊喜的笑，“早就听说你回国了但是还没来得及约你出来，没想到在这见到了。”
卓今和庄伊萦其实不是很熟，但庄家在西城地位仅次于卓家，所以两人从小就认识，但也仅仅是认识。
庄伊萦是她认识的人里面最符合传统意义千金小姐的人，从小被一大家子的人宠着，性格也柔和，她甚至不像其他家族的后代一般出国念书，在国内勉强读了个大学，毕业后就进了家里公司。她不承担什么重要职责，她的人生就是以享乐为主。
“听说你进了灏锴？我就知道，卓哥一定会让你进公司的，我爸总说卓哥这几年太累，这次你回来了，他总算能轻松些。”
卓今笑笑，原来大家都是这么看的。
“对了，你来这也是见容睿的吗？”
“嗯？见谁？”
“容睿啊，你来这不是见他的吗？”
卓今一时语塞，大抵是因为庄伊萦对容睿的称呼。她们两人年纪相同，按理都应该叫容睿“哥”，但是她不叫，庄伊萦竟也不叫……
而且卓今还记得刚回国的时候，甄妙妙曾和她提过，庄伊萦喜欢容睿，但被他凶哭过。那现在怎么回事？她来这找直呼其名的找容睿是做什么？
“你是不是没有预约啊，容睿太忙了，你要是来见他一定得预约的。”庄伊萦非常体贴，甚至和前台说，“这是卓今，她哥哥是灏锴集团的卓未。”
前台再看向卓今，态度瞬时比之前恭敬了几分，甚至面带微笑的问了一句，“您好卓小姐。”
卓今不在乎这些，她忽然就不想见容睿了。
“我还有别的事，就先走了。”
卓今转身就走，庄伊萦还在后面喊她，“卓今，你干吗去啊，不见容睿了吗？卓今？”
不见了，她不想见容睿了，今天不想见，明天也不想见了。
卓今走后，庄伊萦还在奇怪她为什么会来这边，等转身想往里走的时候，却又被前台拦下。
“庄小姐，抱歉。”
庄伊萦假装意外，“拦我吗？我有预约的。”
前台还是维持原本的恭敬，“抱歉庄小姐，容总没批您的预约。”
庄伊萦脸色微变，是难以掩饰的窘迫，可她还硬着头皮开口，“我是来给你们容总送文件的。”
前台恍然，“是庄氏集团的资料吗？那您在这边稍等，因为预约取文件的并不是容总，我让工作人员过来拿就好了。”
庄伊萦脸色铁青，有一种小心思被生硬戳破的赤裸感。
她一直想找机会见一见容睿，今天去公司的时候无意间听说要送文件，索性借机来了燊容资本，想说能不能见见容睿，即便是不跟他说话，远远看看他就好。
“这种机密文件，拿给别人我不放心，我要亲自交给容总。”
前台依旧是好言相劝，“实在抱歉庄小姐，既然是机密文件，那就请庄小姐重新预约一下时间，不过您之前几次以送文件的名义预约过容总，都没成功。”
……
卓今从燊容大厦出来，体内仅剩的一丝精气神被抽了个干净。
隔着一条街的对面是灏锴大厦，不久前她刚刚在这栋楼里挨了一顿骂，想寻求一点心理安慰，又似乎在这燊容大厦里挨了响亮的一耳光。
Annie骂她的时候她是有一点生气的，即便犯错的是她自己。可当她来了燊容资本，意外见到庄伊萦，她从心底涌上的一股火气瞬间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酸酸的，涩涩的。
卓今漫无目的地沿着马路在走，好在两家公司都在西城CBD位置，没走多远，就是商业区。
她挺喜欢商场的嘈杂声的，在国外上学期间，遇到压力大、心情不好的时候经常到商场买杯冰美式，站在某个角落，感受被嘈杂淹没的感觉。然后从商场走出来，像是心灵得到净化，混沌的思路也变得清晰。
卓今随便走进一家商场，同样买了杯冰美式，在店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喝了两口，她拨通了甄妙妙的电话。
“我今天见到庄伊萦了，在燊容资本。”
“什么什么？有八卦听是吗？”甄妙妙找了个安静一点的地方，“快跟我说说，我妈带我来北城分公司开会，太无聊了。你刚才说什么？在燊容资本见到甄妙妙了？她去干吗？见容睿吗？她还挺长情的。”
甄妙妙连珠炮似的说了一通，待她说完卓今才又开口，“上次你和我说庄伊萦喜欢容睿，但是被他凶哭过，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甄妙妙不准卓今质疑她的话，“你随便问西城的人，谁不知道这事？庄小姐第一眼见到容睿就喜欢上人家，借着庄家和燊容资本有些生意上往来的名义三番两次去骚扰容睿，结果被他骂哭了。”
卓今回想刚刚见到庄伊萦的样子，她的言谈举止显然经常来燊容资本，而且提起容睿的语气也不像是被他骂哭过的。
“你快和我说说，她是和容睿见面了吗？”
卓今诚实回答，“不知道，我们在公司门口见到的，我先走了，但是感觉她现在应该见到了吧。”
甄妙妙哼笑着，“你和容睿熟，赶紧打听打听他是不是和庄伊萦好上了，你知道我不太喜欢庄伊萦的，要是她真成了容睿的人，我可躲远点，容睿脾气太吓人了，你也不害怕。”
甄妙妙完全看客的角度，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刀在卓今心上剜来剜去。
挂断电话，卓今干脆趴在桌子上。她现在岂止是精气神没了，她感觉自己魂儿都要没了。
趴了半天，手机又响了一声，她没起来，只把头侧躺着，打开手机是卓未发来的微信，先是问她去医院换药情况怎么样，然后又问了她在哪儿？
这么问她就代表已经知道Annie给她放假的事了，卓今觉得卓未应该不会骂她，起码现在不会，他会让自己回家先反省，然后找机会再给她上一课。
果然，在她回复完自己在外边逛街，卓未便让她逛完回家。
【我过两天回国，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觉得闷就出去逛逛，工作的事我们回家再说。】
【知道了。】
卓未显然安排好了一切，五点一到，卓今就接到了惠姨打来的电话，说派了司机去接她。
卓今走流程似的下楼、上车、回家，等进了门，惠姨早就做好了晚饭。
她已经很久没在家里吃饭了，惠姨和厨师一起做了很多，都是她爱吃的。卓今本来吃不太下，但为了不浪费，还是强迫自己吃了很多。
回了房间，卓今换衣服先去洗了个澡，等再出来拿手机才发现没电关机了。
她坐在床边，拿出充电器把手机充好电。
重新开机后的电话涌进好些条微信和未接电话，卓今扫了一眼，大部分是劝她不要太伤心的，有公司相熟的同事，剩下的依旧是孟堃、周毓京和陈政。微信里没看到容睿，但是有一通他的未接来电，半小时前。
卓今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起身去吹头发。
吹风机发出的声音掩盖住她的叹气声，镜子中的卓今满是愁容，她周身丧气十足，连惠姨都忍不住劝了一句，“工作嘛，谁都得犯点错，不要太有压力。”
这些话她听了一下午了，可她丧气的根本原因都不是这些，而是在燊容资本见到了庄伊萦，听她直呼容睿的名字，不知道他们下午在一起干嘛了？
卓今吹完头发随手拿了本画册坐在沙发上翻阅着，翻了两页思绪却又被容睿吸引走。
好像从南城回来，卓今觉得容睿哪里不一样了。
他会每天抽时间来接送自己，没时间接，就找时间送；他好像时常关注着自己的动态，甚至有意无意地开始和自己的身体接触。
卓今把画册放下，拿起手机给许瑚安发了微信，询问她这几点代表着什么。
可许瑚安满脑子涩涩，只看到“身体接触”四个字，于是不停追问到底接触到什么程度。
【就是拉手了。】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就这？】
如果细数身体接触，卓今和容睿在英国的时候甚至拥抱过，可回想到那晚，两人同盖一条毛毯，双手在毯下交握，的确是止步于此的动作，但是卓今就是觉得不一样。
【你们俩这进展慢了点，不过结合你说的，他是不是追你呢啊。】
啊？是吗？
卓今脑子本来就乱成一团，许瑚安又给出不一样的解释。
【可是我今天在他公司见到一个人，我觉得他们俩关系应该也挺亲近的。】
卓今把庄伊萦的事说给许瑚安听，对方直接反馈。
【你这都是自己胡思乱想的，听我的今今，你现在很确定自己喜欢容睿是不是？】
【是。】
【可是你不确定容睿喜不喜欢你？】
【嗯……可我觉得……反正……】
卓今有些模棱两可，因为在南城的时候容睿带她见过自己的朋友许天奇，对方和她说过一些……
【或者我这么问，容睿没有明确表明他喜欢你是不是？】
【嗯，是。】
【你现在的问题就出在这，因为你太喜欢容睿了，而容睿又没有给你一个确定的答案，但是他的一些表现，或者围绕他身边出现的一些人和事总让你患得患失，这都是正常的。】
卓今没有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谁，遇到一个真正喜欢的还没开始就完全陷了进去。
【你这样真的太危险了，在他没确定表明喜欢你之前，你不准让自己陷的太深。】
许瑚安告诫着她，可卓今还在想，怎么做才能不让自己陷的太深？
卓今正专注地和许瑚安发着微信，敲门声响起，惠姨推门进来。
“今今，楼下有人找你。”
“哦，我这就下来。”
卓今还挺意外的，能来家里找她的除了甄妙妙她想不到还有谁，但是甄妙妙不是在北城？
“对啊你别不开心。”
“要不你哭一哭吧，别憋着,我不知道被她骂哭多少回了,你要是不想在这哭，那我领你去天台，上面老多被骂哭的同事了,各个部门都有。”
不知是谁说的这话，倒是惹得卓今眼巴巴地看过去。她还挺想上去看看这场景的,想想就觉得“壮观”。
周恬接到Annie的微信,蹲下身拿给卓今看。
“Annie说给你放假？”
卓今回过神,同时,“嗯。”
“啊？放假？”
人群中有人惊呼了一声,似乎这并不是个很好的讯号。
“她让我回家休息休息，调整好状态再上班。”
卓今一解释,大家才松了口气。
“是该调节一下,这阵子你天天加班,搁谁不犯错。”
“那你回家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嗷。”
“快走吧,等下Annie出来又要凶人了。”
大家催促着卓今离开,仿佛这里是个牢笼,让她赶快逃出去。
卓今简单收拾一下东西,离开了公司。
容睿今早没来接她，应该是昨晚送完她回家又和孟堃接着喝酒去了。
她站在公司门口，抬头迎着阳光。
好些天没在太阳落山前下班，一时还不太适应。
今天天气极好，可卓今犯了错挨了骂,再怎么说心情也不好。她也不想回家思考，反正也没什么好思考的，卓未从小吃穿用度都惯着她，但在学业和工作上从不让她选择。反正这份工作她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呗，辞职不干，她光想想就觉得好笑。
卓今想约甄妙妙出来逛街，可她人没在西城。卓今又不想回家，于是看看对面的燊容资本，动了想要进去的心思。
上班时间，她不知道容睿是不是在忙，便先发了微信，可久久没有得到回复，不想干等着，便动身走了进去。
……
虽然整栋大厦都是属于燊容资本的，但他们仅占据五层，其他楼层除了容睿私人用途外，都出租了出去。
卓今在大厦前台出示了自己的员工证，登记之后拿了访客电梯卡到了六层，燊容资本的前台还是拦下了她。
“您好小姐，请问您找哪位？”
“我想找你们容总，他在吗？”
前台点头，“容总在，但是正在开会，您有预约吗？”
卓今刚想开口，电梯又打开，一道充满惊奇的声音响起。
“卓今？”
她回身，见到不远处走过来一个身穿修身连衣裙的姑娘，波浪长发随着动作飘逸，她妆容精致，声音甜美，待她走到面前，卓今才认出她。
“庄……伊萦？”
“是我。”
庄伊萦满是惊喜的笑，“早就听说你回国了但是还没来得及约你出来，没想到在这见到了。”
卓今和庄伊萦其实不是很熟，但庄家在西城地位仅次于卓家，所以两人从小就认识，但也仅仅是认识。
庄伊萦是她认识的人里面最符合传统意义千金小姐的人，从小被一大家子的人宠着，性格也柔和，她甚至不像其他家族的后代一般出国念书，在国内勉强读了个大学，毕业后就进了家里公司。她不承担什么重要职责，她的人生就是以享乐为主。
“听说你进了灏锴？我就知道，卓哥一定会让你进公司的，我爸总说卓哥这几年太累，这次你回来了，他总算能轻松些。”
卓今笑笑，原来大家都是这么看的。
“对了，你来这也是见容睿的吗？”
“嗯？见谁？”
“容睿啊，你来这不是见他的吗？”
卓今一时语塞，大抵是因为庄伊萦对容睿的称呼。她们两人年纪相同，按理都应该叫容睿“哥”，但是她不叫，庄伊萦竟也不叫……
而且卓今还记得刚回国的时候，甄妙妙曾和她提过，庄伊萦喜欢容睿，但被他凶哭过。那现在怎么回事？她来这找直呼其名的找容睿是做什么？
“你是不是没有预约啊，容睿太忙了，你要是来见他一定得预约的。”庄伊萦非常体贴，甚至和前台说，“这是卓今，她哥哥是灏锴集团的卓未。”
前台再看向卓今，态度瞬时比之前恭敬了几分，甚至面带微笑的问了一句，“您好卓小姐。”
卓今不在乎这些，她忽然就不想见容睿了。
“我还有别的事，就先走了。”
卓今转身就走，庄伊萦还在后面喊她，“卓今，你干吗去啊，不见容睿了吗？卓今？”
不见了，她不想见容睿了，今天不想见，明天也不想见了。
卓今走后，庄伊萦还在奇怪她为什么会来这边，等转身想往里走的时候，却又被前台拦下。
“庄小姐，抱歉。”
庄伊萦假装意外，“拦我吗？我有预约的。”
前台还是维持原本的恭敬，“抱歉庄小姐，容总没批您的预约。”
庄伊萦脸色微变，是难以掩饰的窘迫，可她还硬着头皮开口，“我是来给你们容总送文件的。”
前台恍然，“是庄氏集团的资料吗？那您在这边稍等，因为预约取文件的并不是容总，我让工作人员过来拿就好了。”
庄伊萦脸色铁青，有一种小心思被生硬戳破的赤裸感。
她一直想找机会见一见容睿，今天去公司的时候无意间听说要送文件，索性借机来了燊容资本，想说能不能见见容睿，即便是不跟他说话，远远看看他就好。
“这种机密文件，拿给别人我不放心，我要亲自交给容总。”
前台依旧是好言相劝，“实在抱歉庄小姐，既然是机密文件，那就请庄小姐重新预约一下时间，不过您之前几次以送文件的名义预约过容总，都没成功。”
……
卓今从燊容大厦出来，体内仅剩的一丝精气神被抽了个干净。
隔着一条街的对面是灏锴大厦，不久前她刚刚在这栋楼里挨了一顿骂，想寻求一点心理安慰，又似乎在这燊容大厦里挨了响亮的一耳光。
Annie骂她的时候她是有一点生气的，即便犯错的是她自己。可当她来了燊容资本，意外见到庄伊萦，她从心底涌上的一股火气瞬间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酸酸的，涩涩的。
卓今漫无目的地沿着马路在走，好在两家公司都在西城CBD位置，没走多远，就是商业区。
她挺喜欢商场的嘈杂声的，在国外上学期间，遇到压力大、心情不好的时候经常到商场买杯冰美式，站在某个角落，感受被嘈杂淹没的感觉。然后从商场走出来，像是心灵得到净化，混沌的思路也变得清晰。
卓今随便走进一家商场，同样买了杯冰美式，在店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喝了两口，她拨通了甄妙妙的电话。
“我今天见到庄伊萦了，在燊容资本。”
“什么什么？有八卦听是吗？”甄妙妙找了个安静一点的地方，“快跟我说说，我妈带我来北城分公司开会，太无聊了。你刚才说什么？在燊容资本见到甄妙妙了？她去干吗？见容睿吗？她还挺长情的。”
甄妙妙连珠炮似的说了一通，待她说完卓今才又开口，“上次你和我说庄伊萦喜欢容睿，但是被他凶哭过，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甄妙妙不准卓今质疑她的话，“你随便问西城的人，谁不知道这事？庄小姐第一眼见到容睿就喜欢上人家，借着庄家和燊容资本有些生意上往来的名义三番两次去骚扰容睿，结果被他骂哭了。”
卓今回想刚刚见到庄伊萦的样子，她的言谈举止显然经常来燊容资本，而且提起容睿的语气也不像是被他骂哭过的。
“你快和我说说，她是和容睿见面了吗？”
卓今诚实回答，“不知道，我们在公司门口见到的，我先走了，但是感觉她现在应该见到了吧。”
甄妙妙哼笑着，“你和容睿熟，赶紧打听打听他是不是和庄伊萦好上了，你知道我不太喜欢庄伊萦的，要是她真成了容睿的人，我可躲远点，容睿脾气太吓人了，你也不害怕。”
甄妙妙完全看客的角度，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刀在卓今心上剜来剜去。
挂断电话，卓今干脆趴在桌子上。她现在岂止是精气神没了，她感觉自己魂儿都要没了。
趴了半天，手机又响了一声，她没起来，只把头侧躺着，打开手机是卓未发来的微信，先是问她去医院换药情况怎么样，然后又问了她在哪儿？
这么问她就代表已经知道Annie给她放假的事了，卓今觉得卓未应该不会骂她，起码现在不会，他会让自己回家先反省，然后找机会再给她上一课。
果然，在她回复完自己在外边逛街，卓未便让她逛完回家。
【我过两天回国，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觉得闷就出去逛逛，工作的事我们回家再说。】
【知道了。】
卓未显然安排好了一切，五点一到，卓今就接到了惠姨打来的电话，说派了司机去接她。
卓今走流程似的下楼、上车、回家，等进了门，惠姨早就做好了晚饭。
她已经很久没在家里吃饭了，惠姨和厨师一起做了很多，都是她爱吃的。卓今本来吃不太下，但为了不浪费，还是强迫自己吃了很多。
回了房间，卓今换衣服先去洗了个澡，等再出来拿手机才发现没电关机了。
她坐在床边，拿出充电器把手机充好电。
重新开机后的电话涌进好些条微信和未接电话，卓今扫了一眼，大部分是劝她不要太伤心的，有公司相熟的同事，剩下的依旧是孟堃、周毓京和陈政。微信里没看到容睿，但是有一通他的未接来电，半小时前。
卓今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起身去吹头发。
吹风机发出的声音掩盖住她的叹气声，镜子中的卓今满是愁容，她周身丧气十足，连惠姨都忍不住劝了一句，“工作嘛，谁都得犯点错，不要太有压力。”
这些话她听了一下午了，可她丧气的根本原因都不是这些，而是在燊容资本见到了庄伊萦，听她直呼容睿的名字，不知道他们下午在一起干嘛了？
卓今吹完头发随手拿了本画册坐在沙发上翻阅着，翻了两页思绪却又被容睿吸引走。
好像从南城回来，卓今觉得容睿哪里不一样了。
他会每天抽时间来接送自己，没时间接，就找时间送；他好像时常关注着自己的动态，甚至有意无意地开始和自己的身体接触。
卓今把画册放下，拿起手机给许瑚安发了微信，询问她这几点代表着什么。
可许瑚安满脑子涩涩，只看到“身体接触”四个字，于是不停追问到底接触到什么程度。
【就是拉手了。】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就这？】
如果细数身体接触，卓今和容睿在英国的时候甚至拥抱过，可回想到那晚，两人同盖一条毛毯，双手在毯下交握，的确是止步于此的动作，但是卓今就是觉得不一样。
【你们俩这进展慢了点，不过结合你说的，他是不是追你呢啊。】
啊？是吗？
卓今脑子本来就乱成一团，许瑚安又给出不一样的解释。
【可是我今天在他公司见到一个人，我觉得他们俩关系应该也挺亲近的。】
卓今把庄伊萦的事说给许瑚安听，对方直接反馈。
【你这都是自己胡思乱想的，听我的今今，你现在很确定自己喜欢容睿是不是？】
【是。】
【可是你不确定容睿喜不喜欢你？】
【嗯……可我觉得……反正……】
卓今有些模棱两可，因为在南城的时候容睿带她见过自己的朋友许天奇，对方和她说过一些……
【或者我这么问，容睿没有明确表明他喜欢你是不是？】
【嗯，是。】
【你现在的问题就出在这，因为你太喜欢容睿了，而容睿又没有给你一个确定的答案，但是他的一些表现，或者围绕他身边出现的一些人和事总让你患得患失，这都是正常的。】
卓今没有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谁，遇到一个真正喜欢的还没开始就完全陷了进去。
【你这样真的太危险了，在他没确定表明喜欢你之前，你不准让自己陷的太深。】
许瑚安告诫着她，可卓今还在想，怎么做才能不让自己陷的太深？
卓今正专注地和许瑚安发着微信，敲门声响起，惠姨推门进来。
“今今，楼下有人找你。”
“哦，我这就下来。”
卓今还挺意外的，能来家里找她的除了甄妙妙她想不到还有谁，但是甄妙妙不是在北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