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吻安她亲吻了他的——

    伦敦十月,秋风萧瑟,吹的梧桐叶纷纷飘落,时不时便落在潮湿的水泥路上,偶尔有几片落叶,则在地上水洼中盘旋。

    停车场内,一辆黑色名车熄了火,在如今,就连车身都能凸显出主人的与众不同,高端又不失奢华。

    男人推门而出,下车侧头看去,南时禾被风撩拨着头发,像极了文艺片女主。

    今日的天气变得太快,南时禾仅仅套了个外套,如今被风吹的有些发冷,打了个寒颤,没出声。

    魏云亭隔着一辆车,看不见女人的动作,只是看着她被风吹划的脸,默默靠近。

    男人步伐平稳,静静来到南时禾身边,声音被寒风席卷,他轻声开口道:“冷吗?”

    南时禾被声音一瞬间吸引,立马偏头看去,目光所及是男人冷冽的侧颜,她眼睫轻颤,看了男人两眼,便道:“没有。”

    她一心打算办自己的“正事”,整个人都兴致欠缺,低着头一看就是心事重重。

    魏云亭看在眼里,眼眸深邃里藏着几分昏暗,但也并未打扰,只是放下了想为她披上外套的心思。

    他看着南时禾被风刮过,有些凌乱的发丝,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是往日的斯文:“走吗?”

    南时禾这才又抬头,犹豫了好久,内心依旧挣扎,直到最后,才终于下定了这个决心,抿起唇,慢慢点头向前走去。

    魏云亭在她身后,看着女人神思着,连路线都出错,静静地叹了口气。

    酒吧内,南时禾默默喝了口酒,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魏云亭。

    男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杯中酒,全然当没看见。

    南时禾咬紧牙关,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动不动就瞟魏云亭一眼,整个人的小动作都变得多了。

    终于,在她不知道第几次“小心翼翼”偷看魏云亭后,男人腮帮子动动,转过脸后道:“怎么了吗?”

    “我脸上有东西?”

    魏云亭眉头微挑,面上满是询问的神色,像个被调戏的小媳妇,让南时禾一瞬间心虚地呆愣在原地。

    她猛地回神,恍若惊醒,有些不知所措地出声:“嗯?”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手忙脚乱地假装自己很忙,南时禾也不例外,她假装自己在桌面摸索着东西,磕磕巴巴地回应道:“奥…那个,我觉得,这个……”

    她动作胡乱,突然手背触碰到一个凉物,眼神扫过手旁的酒瓶,心生一计,及时补充道:“这个酒我觉得不好喝,想跟你说换一换。”

    这么说完,仿佛还给自己打气一般,又点点头,坚定地说:“嗯,换一换。”

    魏云亭听后微微诧异,表情有些没想到,还反复确定南时禾是否认真。

    再又一次得到南时禾肯定的回应后,他才带着几分惋惜道:“可惜了,这可是店里酒精最低又最好喝的酒了。”

    说完,又好像反应过来什么,冲着南时禾补充道:“我认为还好,不过南小姐喝不惯,那便再换吧。”

    说罢,便把服务员叫来。

    南时禾咽了咽口水,听见魏云亭说:“酒精含量低”时,更是一阵心虚。

    不对啊,她又不是做贼,这么怕干嘛?

    话是这么说,可她看见魏云亭那张安然自若的脸时,又觉得背后阵阵发凉。

    这时她心里打响了退堂鼓,不过又想到季珠荷一堆激励的话,闭上眼咬咬牙,还是决定这么做。

    这个时候,魏云亭已经重新点酒,声音不大,却足够南时禾听清酒品。

    眼看魏云亭又快点瓶低纯度的酒,南时禾一时慌神,猛地打断。

    声音响起,魏云亭和服务员侧头看来,尤其是魏云亭,漆黑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看的南时禾底气全无,她又张张嘴,平日说的流畅顺利的英语,此时竟磕磕绊绊。

    服务员冲魏云亭看去,魏云亭只是静静看了他一眼,便示意他听南时禾的。

    没过一会,服务员便向她询问。

    南时禾咬咬唇,问服务员哪种酒的酒精比较高?

    为了不那么明显,她还添了句哪个好喝。

    魏云亭在一旁,并不干预,只是听南时禾这句后,微微蹙起眉头,询问道:“聚会确实要好好庆祝一番,不过南小姐的酒量……确定可以吗?”

    南时禾说话时一哽,硬着头皮道:“没关系,我正打算练练酒量。”

    反正她不多喝…

    魏云亭点点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勾唇轻笑。

    过一会,他见南时禾不解的表情,只是淡淡回应:“奥,是我酒量不好。”

    不好才好呢!哈哈哈!

    南时禾面上不显,努力按捺住嘴角,有些藏不住地回应道:“那就少喝,嗯,少喝。”

    魏云亭笑意更深,轻轻:“嗯”了一声。

    为了防止魏云亭还有退路,南时禾直接让服务员离开时把那几瓶低浓度的酒拿走,心思不要太明显。

    而魏云亭,只字未提,只是静静默许着她的动作。

    酒上桌,二人都各自倒了一杯,南时禾属于醉翁之意不在酒,自然也没多喝,不过好在魏云亭实在,一杯接着一杯地喝。

    魏云亭喝一杯,南时禾眉梢的喜色就更多一分,眼看着计划进行的这么顺利,南时禾更是掩盖不住自己的欣喜。

    突然间,魏云亭猛地开口。

    男人的声音还带着清醒,不过带上了几分难以忽略的低磁和鼻音,如高山松雪般清冽说道:“马柏哲最近跟你说了什么吗?”

    南时禾心一惊,否定道:“没有吧……”

    魏云亭抬眼,漆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

    南时禾立马倒戈:“应该…是有……”

    魏云亭这才垂下眼,不紧不慢地喝了口酒,缓缓道:“说我喜欢你是吗?”

    南时禾心一惊,浑身像是被银针狠狠扎过一番,格外不自在。

    这你都知道?!

    不过还是否定好了。

    “没有……”

    “他跟我说了。”

    魏云亭手肘撑在桌面,周身带着一股洒脱劲,散漫地说道。

    “啊…我…嗯?”不对……

    你大爷的有答案还问我!

    南时禾敢怒不敢言,只能窝囊地低头,最后嘟囔出一句:“那你知道都不解释一下吗……”

    魏云亭却不以为然,流畅的下巴微微扬起,姿态十分闲散道:“没什么好解释的。”

    南时禾听着男人嗓音淡淡,看似随口一说,但南时禾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觉得魏云亭话有所指。

    因为他这句话……说的实在是太奇怪了。

    没什么好解释的……

    南时禾在心里暗暗揣摩着这一句话,神色开始纠结。

    这时魏云亭眸色一沉,深深看着她。

    南时禾神色一惊,只听男人淡淡道:

    “我应该喝醉了。”

    “你能送我回家吗?”

    回家路上,因为二人都喝了酒,所以直接找了代驾。

    许是因为有别人在,魏云亭一路上都十分安稳,让南时禾十分欣喜。

    现在她只需要等回家问个话就可以了,一想到这,南时禾整个人都美滋滋,竟然没想到这次的进展居然这么顺利。

    可直到回了家……

    走廊内,南时禾搀扶着醉酒的魏云亭,男人的手臂搭在她的腰间,每一步都走的格外艰难。

    南时禾一张小脸都皱成了大饼,明明自己都这般瘦弱,还得承受男人一半身体的重量,整的她苦不堪言。

    等把魏云亭送到家,南时禾终于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这不是她第一次参观魏云亭的家,南时禾心中并未排斥,只是把魏云亭放在床上,打算办起自己准备了许久的“正事”。

    南时禾累的气喘吁吁,坐在床的一角,看着男人有些微微发红的脸颊,突然脸上一热,紧忙低头。

    美色误人啊…美色误人。

    她拍拍自己的脸,暗示自己早办完、早完事,使劲搓了搓发红的脸,又转头看过去。

    只是魏云亭这张皮相确实生的极好,如今男人半阖着眼,哪还有平日的清冷感,微微侧脸,只觉得像一只狡猾的男狐狸。

    南时禾凑上前,魏云亭仿佛察觉出什么般,轻轻睁开眼,与南时禾对视。

    男人的眼中藏着水雾,底下却波涛汹涌,藏着几分不可查的眷恋,静静注视着南时禾。

    南时禾呆愣神,缓了几秒钟后,才开始问道:“魏云亭,你喜欢我吗?”

    男人迷离的眼眸里透出几分不解,沙哑的嗓音开口道:“喜欢?”

    南时禾点点头,开始期待回答。

    男人好似真的仔细想了一番,眼睛闭上又睁开,才又开口:

    “喜欢——谁?”

    “……”这人还是不够醉。

    南时禾左右查看,似乎想再找一瓶酒给他灌下去。

    到最后,南时禾依旧不死心,继续询问着。

    男人却挑起眉,偏头便闭上眼,神色傲慢,久久不再回复。

    这一举动,给南时禾急的不清,就差这一步了,可不能腹水东流啊。

    于是她又换了一个又一个话术,却见男人依旧闭着嘴。

    到最后,时间太久,连南时禾自己都没有办法。

    正在她开始泄气的时候,魏云亭终于动了。

    只见他默默将自己一遍侧脸亮出,甚至微微抬起下巴,意图不明。

    南时禾皱眉错愕,搞不懂他想的什么。

    凑近他耳朵说?那也不对啊,自己试了怎么不行呢?

    过了好一会,南时禾又急,又尝试了好几种办法,却依旧不行。

    突然间,她想到一件事。

    这……不会是要亲一口吧?

    南时禾皱起眉头,不敢想象。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南时禾还是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对着男人那面脸颊,轻轻一吻。

    这一吻一时间惊到了南时禾,她赞叹于口感居然这么好,男人瓷白的皮肤极好。

    不仅如此,还软软的……

    南时禾咽了口口水,打算再亲一口。

    再然后,魏云亭就如同她肚子里的蛔虫,皱着眉觉得不舒服,紧接着就换了个姿势,亮出了另一面侧脸。

    这次南时禾没有犹豫,很快就亲了上去。

    亲完后,她感叹着一吻的感觉,内心都觉得满足,内心又开始期待魏云亭接下来的回答。

    然后她就静静等了许久,得出结论——这人睡着了!!!

    南时禾一时间感到不可置信,张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一股不知道怎么描述的气愤上头。

    该死啊!!!忙了这么久,什么都没问到!

    没过多久,南时禾便带着失望与气愤离开,光从背影看便知道这人憋了一肚子火。

    关门声猛地响起,静静回荡在安静的家中,透过一切穿进屋内中。

    过了片刻,魏云亭睁开眼,一双幽深地眸子内睡意全无,带着克制又了然的隐忍。

    他坐起身,掏出手机,对着聊天记录那头的人回复道:

    【魏云亭:那两瓶酒你明天自己来取。】

    【马柏哲: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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