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猫咪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坐在桌前,看着不断疯涨的收藏和评论,南时禾又点进了后台,看了眼广告商的合作,一时间感应到按捺不住笑意。

    现在,南时禾真的很感谢当时同意魏云亭方法的自己,也同样感谢那个带她上路的男人。

    挣得太多了!

    不过互联网这碗饭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一开始南时禾提出那个方法时,魏云亭便觉得不妥,二人为此讨论了很多天,才终于确定好方案,决心开始走一种新路线。

    于是二人准备良多,终于在一个黄道吉日,特地掐准了大陆时间,两个人共同创作了一条视频发布。

    半夜一点半,一条香辣肉丝拌面的视频新鲜出炉。

    南时禾还特地买了点热点,疯狂推送。

    看着视频内,白碗内升起徐徐白雾,红艳的辣椒油正顺着面条之间的缝隙向下流淌,将雪白的面条染红,焦糖色的肉丝泛着光泽,搭配着一点青红辣椒丝,卖相极佳。

    挑起一筷子面条,弹滑的面身挂满红亮酱汁,南时禾当时便闻到了热油的椒香,与酱油的醇厚,混着几分花椒的麻味。

    南时禾自己看着都得咽口水,更不要说别人了。

    就这样,不仅仅是留学生馋了,半夜刷视频的人也别想逃过。

    南时禾放下手机,咽了口口水。

    不能浪费,还是自己吃了吧。

    她笑着,看着拍摄完的面,笑得幸福。

    就在筷子正夹起面条时,突然间,南时禾想到了什么。

    她将面分开一份到新的盘子里,果断起身。

    走廊处,她敲响了魏云亭的房门。

    第二天,南时禾和魏云亭看着这条视频的增长幅度,都露出了满意的笑。

    两人对视,晚上第二条拌面视频又出锅发布。

    几天下来两人这样也算引起“众怒”了。

    网友1:【一到晚上就拿个骚筷子在那拌拌拌!不是米饭就是面条!滚啊!!!】

    网友2:【你知道这是几点嘛!几点!】

    网友3:【我求求你给我吃一口,我求求你了】【表情包:汤姆猫跪地求饶】

    网友4:【不接广告,纯折磨人。】

    网友5:【留子吃的饭比我好……】

    网友6:【别在给我推送了!我家已经被我吃的什么也没有了!】

    网友7:【现在是我也需要食物了呜呜呜……】

    网友8:【隔了一天河而已,在爱尔兰,能送吗?】

    网友9:【给我吃一口,谢谢你。】

    短短两个星期,南时禾起号成功,粉丝上升到八万+,风头正盛。

    南时禾看了眼评论区一群人的癫狂,又看了眼自己的账号,嘴角上扬,心中像吃了蜜一样甜。

    她觉得心里那块石头仿佛重重落了下来,连带着呼吸都顺畅几分。

    南时禾深呼吸一下,起身伸了个懒腰,好好放松了紧绷几天的身体。

    这几日她格外担心账号的事,魏云亭又在工作看着那么严肃,自己为了不拖后腿,一个懒散的人都变得勤快了,每天昼伏夜出,给自己累的够呛。

    如今事成,南时禾觉得一身轻松,慢慢推开屋门,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美滋滋地准备睡了。

    就在她躺着刚刚有困意时,床头充电的手机开始狂响,熟悉的频率令南时禾沉默地叹了口气。

    “……”她默默转身去床头拿手机。

    许是这件事十万火急,南时禾几秒钟没回复,季珠荷就立刻拨通了电话,南时禾听着铃声,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吵得头疼。

    她修长白皙的手慢慢拿起手机,拨通了接听键。

    一接受,季珠荷有些急不可耐地声音立刻传来:“你决定和魏云亭合作了!”

    南时禾静静一笑,听见季珠荷如此着急,便故意不想让她知道答案,开口问道:“你猜?”

    “一定是合作了!我看了他和一个新账号的合拍,流量都上热门了。”

    南时禾笑着垂眼,眉眼如画,睫毛在听到她的话后微微一颤,跟蝴蝶一般。

    她嗯了一声,表示附议。

    季珠荷便又激动的不得了,被南时禾紧急劝了一句。

    两个人杂七杂八的事都一顿聊,把几天没见所发生的事吐了个干净,又接连聊了十几分钟。

    突然间,季珠荷画风突变,扯淡了魏云亭身上。

    “小禾,你说,魏云亭帮了你这么大忙,你是不是要变成大富翁了?”

    “这个得接一下,我真想成大富翁。”

    “我和你说认真的!魏云亭对你这么好,你有没有什么表示?反馈也行啊!”

    听她的话,南时禾垂眼神思,恬静的脸在昏暗的房间内格外迷离,又带着几分恍惚。

    她没理季珠荷的话,想起了“反馈”这个词。

    应该就是感谢吧?

    她要不,明天先送点礼物?

    为了以表感谢,南时禾在周日下午亲自做了一份小蛋糕,看着自己的成果,轻轻勾起唇角,看向魏云亭家方向。

    她带着蛋糕出门,主动敲响了男人房门。

    敲门声在寂静的楼道内响起,一时间显得格外突兀,南时禾寂静的心在这都轻轻颤动着,不免有些期待见面。

    不多时,她便听见门锁打开的尖锐声,房门悠悠打开,南时禾后退一步,一抬头便是男人帅气的脸。

    魏云亭打开门,眼里像是早已预料的神情,贴着门框,低沉的嗓音沙哑,随意地说:“怎么了?”

    南时禾和他对视,模样里带着欣喜,她笑着给魏云亭递过去自己做的草莓蛋糕,轻声说道:“这几天的事很谢谢你呀魏先生,这是我我自己做的,希望你喜欢。”

    魏云亭低头看向蛋糕,幽深昏暗的眸子微不可查的亮了几分,轻轻勾起唇角。

    突然间,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些以前的画面,有些调侃地开口说道:“这次应该我不用付两百元了吧?”

    空气一瞬间安静了几分。

    南时禾眨眨眼,意识到男人的调侃后,眼眸一闪而过几分趣味,接过话往下说:“不,你可以向我要两百元。”

    “可以吗?”魏云亭也顺着她的意思出口。

    南时禾抱紧蛋糕转身就走。

    魏云亭倒是很快拉住南时禾的衣袖,轻轻笑出了声,比平日里那副高不可攀的模样带着几分人味,伴着阳光温和的照耀下,脸上都带着一模金光,温润极了。

    南时禾看着也觉得心暖暖的,便跟着轻笑,包着蛋糕的透明盒子折射出二人在面前的笑容,不过带了几分扭曲。

    魏云亭细长宽大的手从南时禾那里接过草莓蛋糕,弯腰笑着说:“谢谢你,这几天也麻烦你了。”

    南时禾感觉脸一热,依旧在强装镇定,扭扭脖子说:“没有没有,我该谢谢你才对。”

    一抬头,对上男人炽热的目光,南时禾心一震动,赶紧咳咳两句,假装自己很忙,慢慢转过身打算逃走,结果就听见身后的魏云亭徐徐开口说:“不坐坐吗?”

    “我,那个,应该是——”可以。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叮铃铃的手机就开始响。

    在这粉红泡泡的瞬间,音乐一响起,全都碎成渣了。

    南时禾硬生生把末尾的“可以”憋了回去……

    南时禾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红了,开始懊恼自己居然用这个铃声,紧皱起眉毛低下了头,试图开始伪装成鸵鸟。

    她一看手机,发现备注是【季珠荷】,内心更是一惊,搞不懂这人想干嘛,在面上又不好多显,打算跟魏云亭开口说要打个电话。

    正好方便她逃脱!

    魏云亭看见她一瞬间开始拘谨,左看看右看看的模样,轻轻一笑,随意瞟了眼窗外,眼眸熏染下一瞬亮了许多,从门口拿了些东西说:“我有事出去一趟。”

    南时禾笑笑,巴不得他快走,自己赶紧接个电话。

    南时禾默默走回自己的房门前,握住门把手机,却没动。

    她呼了一口气,接听了电话。

    她正想询问季珠荷有什么事,结果就只听这人嗷的一嗓子,忙不迭地说:“你跟魏云亭在一起了吗?”

    “?”

    “你……疯了吗?”

    南时禾整个人一听就傻眼,语气十分不解,面上的疑惑更是遮盖不住,季珠荷在那边一直絮絮叨叨,她突然望天。

    “又是马柏哲跟你说的吗……”

    时间一点点流逝,南时禾听着听着电话那头不断的白噪音,继续等待,刚才震惊的心都安稳下来。

    “……我靠!这你都知道!”

    南时禾无奈地闭上眼,半个身体都靠在墙面,伸手扶住自己的额头,觉得头疼。

    刚刚手面还一直触碰着门把手,如今整个手心都是冰凉的,甚至还带着几分铁锈味,如今敷在额头,到底缓解了几分烦躁。

    听南时禾一直没回答,季珠荷又紧接着开口:“不要给我转移话题!快回答!”

    南时禾把手放下,脊背深深靠向身后,冰凉的触感传来,她张张嘴,吐出一句:“有关我俩的事,你都要远离马柏哲。”

    “这人消息不准。”

    然后她点点头,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很明了。

    她听见电话那头的季珠荷传来的几声暗骂,感叹季珠荷终于幡然醒悟了。

    然后她本想直接挂断电话,却听季珠荷继续开口道:“不过,我觉得他说的别无道理。”

    南时禾动作一顿,询问道:“什么道理?”

    季珠荷见南时禾起了兴趣,非常笃定地开口:“魏云亭这个人啊,肯定对你有意思!”

    南时禾身体一瞬间僵硬,还是反驳着开口:“应该没有吧?你别瞎猜了。”

    见南时禾不相信自己,季珠荷一下子就急了,争辩着开口:“怎么没有?!我不信你自己没看出来!”

    “就你上次喝醉那次,摸他腹肌那次!问你他是不是鸭子那次!”

    眼看季珠荷越说越离谱,南时禾连忙关掉免提,左顾右看,确定周围没人,才恶狠狠地开口说:“你闭嘴!小点声!”

    季珠荷不屑地“切”了一声,没管南时禾的话,理了理逻辑,继续开口:

    “那你就说,他是不是跟你要负责了?”

    南时禾沉默,没接话。

    此时的她还没反应过来,“负责”这件事,不过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如今,她还深深地陷在这个回忆里。

    她被季珠荷的话扰乱了心神,也开始变得有些不确定。

    这时,季珠荷又咳嗦两声,给南时禾支起了招:“我已经打听好了,魏云亭酒量不好,也就比你强一点点,你把他灌醉了问话不就好了?”

    “这能行吗?”南时禾发出了灵魂的质问。

    而且,除了从马柏哲那,还能跟谁打听啊!

    季珠荷又激动发声:“这你不要管!反正你自己也不确定,又不是让你把他灌醉绑到园区!”

    “你只是问话,问话懂吗?搞清楚你好、我好、大家好!你也不想跟一个你搞不懂心思的人合作吧?”

    南时禾又被季珠荷连说带劝了好久,心思终于有些动摇。

    到最后,她咬咬牙,还是决定这么做了。

    然后她就忘了,自己前脚才说了马柏哲不靠谱,后脚就信了这俩人的鬼话。

    季珠荷满意地“嗯”了几声,南时禾似乎都能想到,她在电话的那头点头的频率,紧接着,季珠荷又说了句:“孺子可教。”后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断,南时禾便收到季珠荷发来的消息:

    【季珠荷:加油哦!】

    配了一个握拳的可爱小表情。

    南时禾咬咬牙,脑袋疼的严重,撑着窗边空隙,往下一看,便是喂着流浪猫的魏云亭。

    青石板缝隙渗出潮湿水汽,男人蜷起的长腿将西裤绷出褶皱。

    魏云亭袖口随意挽着,露出苍白腕骨悬空,手边还散落着几粒猫粮和冻干,看样子是刚刚喂过。

    黑猫蹭过他的掌心,连带着尾巴都高高翘起,擦过男人的手背。

    下颌线被阴翳软化,常年绷紧的唇弓此刻松成柔和的弧度,隔的太远,南时禾只能看见这人大致的表情。

    她的心突然静下来,动作停下看着屋外阴天里,那样平和的他。

    她走下楼,微风吹过,挂过稚嫩的脸颊,天色渐渐发黑,灰云压着天,她带着一丝别扭与试探,来到魏云亭面前,轻轻开口道:

    “那个,要不要去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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