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她的左膀右臂◎
冷顷漠空降“瀚海”后仅过了一周,就拉来了一个让人惊掉下巴的大项目。由水凭舟主导，冷顷漠和顾长策共同合作，推出了一个短剧相关的项目。虽然具体的条款还没商定,但是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水凭舟也是会营销的,才刚有个雏形就拉出来让手底下的艺人们开始做宣传了。顾长策也没落下，叫了几个头部网红壮大声势。
众多明星网红齐齐发力为此做宣传,告诉大家敬请期待。粉丝们闻言也是翘首以盼,说着“就是冲着我家姐姐/哥哥也高低得去尝尝咸淡”。
于是明明连合同还没签,这个项目就已经声势浩大了。
当然还有不少人走漏风声,说还有一个参与者是冷大小姐和着她的分公司,一时间更是议论纷纷。
——这是冷大小姐要开始证明自己的实力了吗？
——我怎么听说海晏云也在这家分公司……嗅到一丝阴谋的气息。
——这是继承人之战吗？有没有懂的人来切一下瓜啊！
——冷大小姐一回归就带来大项目，也不知道假少爷要怎么办哦~
——别拉踩，他们俩不是感情挺好的吗，冷大小姐做成大事海晏云应该也是会高兴的吧。
——也就蠢蛋才会相信他们相亲相爱了,怎么看都是为了压下舆论才不得不采取的措施吧？我可不相信冷大小姐是恋爱脑。
——我其实怀疑冷大小姐没分手是为了半夜找机会刀了假少爷哈哈哈。
——你这就自相矛盾了,既然是表面情侣那肯定私底下不来往了。半夜站床头的前提得是两人同床共枕好吧,都同床共枕了还是表面情侣？
——趁乱嗑一口，嘿嘿嘿。
——什么都嗑只会让你……
——什么都嗑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在冷顷漠之前,原本瀚海也是试探了几次相关领域的，只是效果都不是很理想,因此只能眼看着其他同行瓜分蛋糕。如今冷顷漠一下子就带来了这么大一个机会，分公司的人都对冷顷漠低眉顺眼了不少。
就在卫生间里，两个部门经理洗手时悄悄交流着意见：“原本我还担心冷大小姐做了那么长时间的网红只会哗众取宠呢,没想到是真的有水平的啊。”
另一人道：“要是没点真东西,怎么可能让海总栽那么大一个跟头啊。”
“你说要是这个项目成了,咱们能涨工资不？咱们这底薪虽然比同行高不少,但是人家提成和绩效拿的多啊。”
“听说云漠色全员涨工资了,我期待一下冷大小姐。”
“冷大小姐是从底层杀上来的，有野心有手段，没准真就比……”
等到声音逐渐远去，能感觉到外面的人都离开了，海晏云才面无表情地从隔间里走了出来。
谁也没想到海晏云居然会来公共区域的卫生间，明明他的办公室就有独卫。
海晏云每天来公司时他都能有意无意地听到副总之类的人对冷顷漠如何赞不绝口的。偏偏他和冷顷漠的办公室在同一层，而冷顷漠有别的事务要忙不常呆在这里，所以海晏云经常只能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办公室无语。
风定云漠账号恢复更新，冷顷漠像过去一样闲着没事就发发日常。不同的是过去她是在打肿脸充胖子，而现在是真的财力雄厚。
她给网友们展示着海家补偿给她的房产、车子和奢侈品，并贴心的给视频命名：“回归后海家给的补偿。”
所以海家想让真千金假少爷的事过去，只怕是要等很久了。
评论区虽然羡慕，但羡慕的人占比其实并不多。大多数人还是心疼冷顷漠过去的经历，然后表示这些都是她应得的。
但是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更关心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海兴政给你股份了吗？
——冷大小姐别被眼前的富贵迷了眼了！有股份在多少别墅都能买回来，这点东西对海家来说就是随便打发人的！
——当时出院的时候海兴政可是亲口承诺了会还给冷大小姐股份的，所以现在落实了吗？
冷顷漠挑了其中一个回复：“还没呢，海董说要再等等。”
——还等？等到黄花菜都凉了吗？
——等到下辈子吗？
——@巨浪建设，你们董事长怎么回事，喜欢打太极？
——巨浪集团什么时候涉足体育行业的，董事长带头打太极。
——别在这问，咱们去那个超话打卡，就是这个#海兴政今天给冷大小姐股份了吗#。
——对对对，咱们去那里打卡。
网络上无数双眼睛盯着，海兴政本想装死，但撑了一段时间后也是免不了破功。特别是当他知道冷顷漠已经和海晏云在分公司开始叫上板时，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怒气冲冲地回到家。罗明燕本来欢天喜地的过来迎接，却得到他劈头盖脸一顿质问：“你不好好地拿着自己的股份，给冷顷漠那个丫头片子干什么？”
罗明燕浑身冰冷，如同被一盆冷水兜头泼下，一脸的难以置信：“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是为了找我兴师问罪的？”
“不然呢？”海兴政气的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凳子，“咱们儿子就因为这个被处处掣肘，你满意了？你高兴了？前二十多年对这个丫头片子不管不问，现在想起来当慈母了？你真是蠢到不可救药！”
罗明燕一想到海晏云的身世也生气了：“什么咱们儿子，那是你和温子西的儿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海兴政没想到她已经知道了，整个人僵硬了一瞬。只听罗明燕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为了那个狐狸精的孩子殚精竭虑，甚至还要拿我的孩子当血包！海兴政你是不是只想让我给你的白月光铺路？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合法的妻子吗！”
海兴政一听到她这些爱不爱的就觉得头大：“你都多大小的人了，还当是在演偶像剧吗？”
“你知不知道，你能坐稳海夫人的位置就是因为有那些股份！那是给你傍身用的！本来我爸妈就不喜欢你，现在你什么都没有了，随时都可以被扫地出门！”
“好啊你，原来你早就想着把我赶出去然后让你那些狐狸精进门是不是？”罗明燕也怒了，“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就是死，我也要永远缠着你！”
“你……”海兴政浑身颤抖，伸手哆嗦了半天，最后愤愤一甩，转身走了。
罗明燕似是如梦初醒，快步追上去：“老公你去哪！”
海兴政不管她，只是重重甩上了房门。
网上催的厉害，海兴政来到了总部，叫公关部门发送声明：“冷顷漠手里已经有了她母亲转给她的股份了，大家不要人云亦云。”
声明一出，很快就有人涌了过来。
——已经拿到股份了？那怎么还说没给啊。
——对啊，要是没有股份冷大小姐是怎么和海晏云打擂台的？
——这就有点既要又要了啊……
海兴政满意地看着舆论风向转变为对冷顷漠的质疑。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多久，立刻就有更强势的言论出来直接把风向拧了回去。
——划重点，是妈妈给的，那是不是给的嫁妆？
——笑死我了，妈妈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把股份给她天经地义好吗？怎么，你老婆把傍身的东西都给孩子了，你就可以甩手去养和别人生的孩子了是吧？
——人家冷大小姐没说错啊，海兴政就是没给啊。
——海家这情况，爸和妈就是得分开另算的，人家妈妈给多少是妈妈的事，你这个当爹的别想耍赖哈。
——这是不是也说明了海兴政压根就不想要冷大小姐这个女儿啊？
——当时海兴政说都是温子西干的，我真的怀疑，温子西真有那么大能耐？
——死人又不会说话，就由着活人随便说呗。换孩子这事肯定有海兴政的手笔。
——逼得海夫人都得出来帮女儿了，海兴政这个爹是真该死啊。
——@巨浪建设，别装傻哈，#海兴政今天给冷大小姐股份了吗？
——古代人都知道不能用老婆的嫁妆哈，你拿老婆的嫁妆用来平这些麻烦？
——说你是老封建都是抬举你了，你还不如老封建呢。
——别被带节奏了，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有数！把股份给冷大小姐！
海兴政没料到居然是这个展开，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原本装死不说话还好，现在这么一发声明效果却适得其反了。
公关部经理无奈地看着海兴政：“那董事长，接下来是……？”
海兴政一脸尴尬：“就说……再等等吧。”
公关部很快写了一个比较说的过去的声明，只说现在考验阶段，之后如果合适的话自然会给冷顷漠股份，让大家不要做乌合之众。
冷顷漠看完了巨浪集团发布的通知，不屑地笑了一声。
还想跟她玩舆论战，这可真是踢到钢板了。
她打开了和邓营的对话框，正打算让她就着“考验”这个点继续攻击时，手机屏幕却骤然亮起了通话申请。
冷顷漠愣了一下，随即马上点了接通。
听筒里，邓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喘吁吁：“不太对劲，警察要求我来帝都配合调查问话，你提前做好准备！”
“这些是云漠色在商申市的工作室里的主要员工。”助理将资料在桌面上一一排开，最后将其中一张推到了海晏云面前。
他看了一眼姓名那一栏的“邓营”两个字，只听助理道：“云漠色没有专门的公关部门，只有一个新媒体运营，就是这个叫邓营的女士。她和冷小姐是D大同届的同学，只不过专业不同。”
海晏云的视线落在那张照片上，脑中忽然闪过了那天在病房里匆匆出现又匆匆离开的人。
他伸手按在这张纸上：“这就是帮冷顷漠控制舆论的人？”
助理点头：“应该就是她了。”
冷顷漠现在炙手可热，海晏云自然也不会安心坐冷板凳。考虑到她从前一直是在商申市发展的，海晏云猜测帮她做事的心腹大概也都留在那里，于是叫人从云漠色的本部入手进行调查。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怕是很多人都忘了，云漠色的本部并不在帝都，而是在商申市了。
这么一查果真是收获不少。除了商申市本部的几个员工之外，海晏云甚至还知道了她之前都是从哪拿的奢侈品用来拍照撑门面的。
“还有一件事，”助理又拿出一份合同来，“邓营在帝都租了一个房子，当时委托的中介正好是咱们集团旗下的，所以也查出来了。”
海晏云一脸意外：“她不是base商申市吗，来帝都租房子干什么？”
接过合同一看，是短租合同，就一个月的时间。
海晏云看着起租的日期，总感觉这个时间有点微妙。思索了一番后，他打开手机翻了翻，发现这个日期是冷顷漠被爆出是假名媛的一个周前。
“……这也太巧了吧。”
海晏云隐约想到了什么，转头问助理：“这房子到期了吗？”
助理：“其实已经到期了，不过合同上给留了七天的收拾时间，现在还在这个搬家时间里。”
海晏云当机立断：“马上联系房东，把这个房子租下来！”
夜晚，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看到有些空旷的房子时他恍惚了一瞬，这才记起来冷顷漠已经搬出去了。
“……在这可惜什么呢。”他自嘲一笑，换了鞋之后上了楼。
助理的效率很高，第二天就告诉海晏云已经把邓营曾经租过的房子给租过来了。海晏云当即出发，亲自过去查看情况。
邓营租的房子和先前冷顷漠租的那个房子差不多，都是一个房子里分隔成好几个小房间的群租房。
上电梯时，助理道：“本来要下个周才会正式开始往外租的，但是邓营已经交房了，房东还没开始验收。我们这边好说歹说，才让房东同意先不收拾，直接租给我们。”
海晏云点头：“做的好，多给你一个月工资当奖金。”
先开最外头的防盗门，接着走进去，两人在其中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助理掏出钥匙插入锁孔，只听“咔哒”一声，房间门打开了。
房间不大，甚至不怎么见光，那扇外窗就像是摆设似的。
出乎意料的是，房间很干净。不是普通的干净，而是好像根本没人住过一般，没有丝毫生活气息。
海晏云微微蹙眉，虽然房东还没收房，但这也已经是刻意打扫过的了？
温子西绑架冷顷漠的那段时间是一直呆在那栋停水停电的自建房里吗？海晏云并不相信。
总应该有个地方，能藏住被通缉的温子西，和失踪的冷顷漠的。
并且还能方便冷顷漠做其他动作。
看到邓营在帝都租的这个房子时，海晏云就猜到了，这里应该就是那几天她们停留的地方。如果抢在打扫干净之前进来调查，说不定就能找到一些证据。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
助理正要联系人过来翻找，被海晏云抬手制止了：“这个不能咱们自己调查了。”
助理眨了眨眼睛：“您的意思是……”
海晏云颔首：“报警吧。”
警车呼啸而至，不久之前才见过的吴警官和小封警察又出现在了海晏云面前。
看着鉴识人员小心翼翼地扫取着各种犄角旮旯里的灰尘，吴警官有些疑惑：“海先生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海晏云淡定解释：“这间屋子出租的中介是巨浪的产业，这几天看成交信息时突然发现的。”
小封警察目瞪口呆：“从那么多信息里精确地找到了……这个屋子吗？”
海晏云并不打算过多辩解，只是继续说着他的怀疑：“我很奇怪为什么商申市的人要在这里短租房子，更重要的是，租户还是冷顷漠的员工。”
他不会说是自己私下调查的。
吴警官了然：“你觉得先前的绑架案，其实是冷顷漠小姐自导自演，而邓营是她的帮凶，是这样吗？”
海晏云缓缓点头。
吴警官并没做出评价，只道：“如果在房间里找到了温子西的毛发，虽然不能证明绑架案就是冷小姐自导自演的，但至少可以说明邓营有嫌疑。”
海晏云有些疑惑：“发现冷顷漠的毛发不也能说明吗？”
“说明不了，”小封警察摇头，“冷顷漠和邓营是上司和下属，两人或许本来就是会互相串门的，房间里有她的DNA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沉默片刻，海晏云道：“说的也是。”
“对了海先生，”小封警察用探究的目光看向他，“私家侦探在我们国家算违法的哦，这是侵犯他人隐私权了。”
海晏云微微一笑：“我只是在自家公司里发现了一些可疑的信息而已。”
小封警察：“……”
很快，远在商申市的邓营也在警方的安排下再一次来到了帝都。她和上次来帝都时穿着一样的衣服，都是阔肩的类型，显得气势逼人。
即便是来了警察局，她也丝毫没有畏惧，似乎这件事真的和她没什么关系一般。
面对警察的提问，邓营一脸坦然：“原本租房子是因为之后我也要来帝都配合冷顷漠开展工作的，因为计划时间不长，所以就只租了一个月。但是因为后面遇到了一些事情……”
她欲言又止，众人也都知道是说先前冷顷漠当假名媛翻车那件事。
邓营：“总之因为那个事故，云漠色停工，所有员工无限期放假，所以那个房子租了之后我也一直没来住过。”
这么解释确实也是解释的过去的。
警察又问：“我们还调查到了一些情况。最开始在网上曝出冷顷漠小姐过去被抱错、被虐待的这些帖子，似乎也都是你发的？”
邓营依然没有狡辩的意思，很爽快地就承认了：“对，也是我叫人发的。”
警察：“为什么要发这些？你事先知道冷顷漠的身世吗？”
邓营点头：“冷顷漠一开始来帝都，就是想找她的亲生父母问清楚的，甚至也有可能是要复仇什么的……她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我不太清楚，但是她的身世我是知道的。”
警察：“那是不是也意味着，在她的计划里，需要你来为她操控舆论？”
邓营微笑：“我是新媒体运营，本来就是要为冷顷漠服务的。她提前跟我交底，也是为了她好。”
警察继续：“那你在网上发了那些……是冷顷漠要求的吗？”
邓营摇头：“其实是我自作主张了。因为我看不惯海家人那事不关己高高在上的样子，特别是海晏云，明明是他抢了冷顷漠的人生，却在人命关天的时候说她是胡闹。一气之下我就擅自行动了，巨浪集团又一个动作我就攻击一个。”
说着说着她自嘲地笑了：“当时我以为冷顷漠可能已经死了，所以才豁上全部也要拉海家下水。万幸的是后面救回来了。”
警察思索片刻，道：“所以网上出现的那些……”
邓营坦诚道：“都是我事先已经知道的。”
难怪有时候他们刚查到什么网上就传开了，但有些却一直没有被其他人知道。
警察松了口气，这么看不是警方内部有什么卧底，这样也放心了。
邓营沉默一会儿，道：“我这样应该不算违法吧？”
警察：“……看你有没有侵犯隐私权了。”
闻言邓营也没慌，只是笑了笑：“这样啊。”
冷顷漠在办公室里坐如针毡，沉默地看着手机，焦急地等待着邓营那边的结束。忽然手机响起，她连来电显示都没看就划了接听：“喂？”
只可惜给她拨电话的并不是邓营，而是警察。
“冷小姐您好，这里需要您马上过来接受调查，警车已经在去接您的路上了，请问您现在的位置是云漠色工作室吗？”
没有问她有没有空，即便语气温和，却是十分强硬地要她马上过来配合调查。
冷顷漠狠狠战栗了一下。
片刻后，她道：“是。”
冷顷漠空降“瀚海”后仅过了一周,就拉来了一个让人惊掉下巴的大项目。由水凭舟主导，冷顷漠和顾长策共同合作，推出了一个短剧相关的项目。虽然具体的条款还没商定,但是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水凭舟也是会营销的,才刚有个雏形就拉出来让手底下的艺人们开始做宣传了。顾长策也没落下，叫了几个头部网红壮大声势。
众多明星网红齐齐发力为此做宣传,告诉大家敬请期待。粉丝们闻言也是翘首以盼,说着“就是冲着我家姐姐/哥哥也高低得去尝尝咸淡”。
于是明明连合同还没签,这个项目就已经声势浩大了。
当然还有不少人走漏风声,说还有一个参与者是冷大小姐和着她的分公司,一时间更是议论纷纷。
——这是冷大小姐要开始证明自己的实力了吗？
——我怎么听说海晏云也在这家分公司……嗅到一丝阴谋的气息。
——这是继承人之战吗？有没有懂的人来切一下瓜啊！
——冷大小姐一回归就带来大项目，也不知道假少爷要怎么办哦~
——别拉踩，他们俩不是感情挺好的吗，冷大小姐做成大事海晏云应该也是会高兴的吧。
——也就蠢蛋才会相信他们相亲相爱了,怎么看都是为了压下舆论才不得不采取的措施吧？我可不相信冷大小姐是恋爱脑。
——我其实怀疑冷大小姐没分手是为了半夜找机会刀了假少爷哈哈哈。
——你这就自相矛盾了,既然是表面情侣那肯定私底下不来往了。半夜站床头的前提得是两人同床共枕好吧,都同床共枕了还是表面情侣？
——趁乱嗑一口，嘿嘿嘿。
——什么都嗑只会让你……
——什么都嗑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在冷顷漠之前,原本瀚海也是试探了几次相关领域的，只是效果都不是很理想,因此只能眼看着其他同行瓜分蛋糕。如今冷顷漠一下子就带来了这么大一个机会，分公司的人都对冷顷漠低眉顺眼了不少。
就在卫生间里，两个部门经理洗手时悄悄交流着意见：“原本我还担心冷大小姐做了那么长时间的网红只会哗众取宠呢,没想到是真的有水平的啊。”
另一人道：“要是没点真东西,怎么可能让海总栽那么大一个跟头啊。”
“你说要是这个项目成了,咱们能涨工资不？咱们这底薪虽然比同行高不少,但是人家提成和绩效拿的多啊。”
“听说云漠色全员涨工资了,我期待一下冷大小姐。”
“冷大小姐是从底层杀上来的，有野心有手段，没准真就比……”
等到声音逐渐远去，能感觉到外面的人都离开了，海晏云才面无表情地从隔间里走了出来。
谁也没想到海晏云居然会来公共区域的卫生间，明明他的办公室就有独卫。
海晏云每天来公司时他都能有意无意地听到副总之类的人对冷顷漠如何赞不绝口的。偏偏他和冷顷漠的办公室在同一层，而冷顷漠有别的事务要忙不常呆在这里，所以海晏云经常只能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办公室无语。
风定云漠账号恢复更新，冷顷漠像过去一样闲着没事就发发日常。不同的是过去她是在打肿脸充胖子，而现在是真的财力雄厚。
她给网友们展示着海家补偿给她的房产、车子和奢侈品，并贴心的给视频命名：“回归后海家给的补偿。”
所以海家想让真千金假少爷的事过去，只怕是要等很久了。
评论区虽然羡慕，但羡慕的人占比其实并不多。大多数人还是心疼冷顷漠过去的经历，然后表示这些都是她应得的。
但是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更关心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海兴政给你股份了吗？
——冷大小姐别被眼前的富贵迷了眼了！有股份在多少别墅都能买回来，这点东西对海家来说就是随便打发人的！
——当时出院的时候海兴政可是亲口承诺了会还给冷大小姐股份的，所以现在落实了吗？
冷顷漠挑了其中一个回复：“还没呢，海董说要再等等。”
——还等？等到黄花菜都凉了吗？
——等到下辈子吗？
——@巨浪建设，你们董事长怎么回事，喜欢打太极？
——巨浪集团什么时候涉足体育行业的，董事长带头打太极。
——别在这问，咱们去那个超话打卡，就是这个#海兴政今天给冷大小姐股份了吗#。
——对对对，咱们去那里打卡。
网络上无数双眼睛盯着，海兴政本想装死，但撑了一段时间后也是免不了破功。特别是当他知道冷顷漠已经和海晏云在分公司开始叫上板时，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怒气冲冲地回到家。罗明燕本来欢天喜地的过来迎接，却得到他劈头盖脸一顿质问：“你不好好地拿着自己的股份，给冷顷漠那个丫头片子干什么？”
罗明燕浑身冰冷，如同被一盆冷水兜头泼下，一脸的难以置信：“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是为了找我兴师问罪的？”
“不然呢？”海兴政气的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凳子，“咱们儿子就因为这个被处处掣肘，你满意了？你高兴了？前二十多年对这个丫头片子不管不问，现在想起来当慈母了？你真是蠢到不可救药！”
罗明燕一想到海晏云的身世也生气了：“什么咱们儿子，那是你和温子西的儿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海兴政没想到她已经知道了，整个人僵硬了一瞬。只听罗明燕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为了那个狐狸精的孩子殚精竭虑，甚至还要拿我的孩子当血包！海兴政你是不是只想让我给你的白月光铺路？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合法的妻子吗！”
海兴政一听到她这些爱不爱的就觉得头大：“你都多大小的人了，还当是在演偶像剧吗？”
“你知不知道，你能坐稳海夫人的位置就是因为有那些股份！那是给你傍身用的！本来我爸妈就不喜欢你，现在你什么都没有了，随时都可以被扫地出门！”
“好啊你，原来你早就想着把我赶出去然后让你那些狐狸精进门是不是？”罗明燕也怒了，“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就是死，我也要永远缠着你！”
“你……”海兴政浑身颤抖，伸手哆嗦了半天，最后愤愤一甩，转身走了。
罗明燕似是如梦初醒，快步追上去：“老公你去哪！”
海兴政不管她，只是重重甩上了房门。
网上催的厉害，海兴政来到了总部，叫公关部门发送声明：“冷顷漠手里已经有了她母亲转给她的股份了，大家不要人云亦云。”
声明一出，很快就有人涌了过来。
——已经拿到股份了？那怎么还说没给啊。
——对啊，要是没有股份冷大小姐是怎么和海晏云打擂台的？
——这就有点既要又要了啊……
海兴政满意地看着舆论风向转变为对冷顷漠的质疑。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多久，立刻就有更强势的言论出来直接把风向拧了回去。
——划重点，是妈妈给的，那是不是给的嫁妆？
——笑死我了，妈妈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把股份给她天经地义好吗？怎么，你老婆把傍身的东西都给孩子了，你就可以甩手去养和别人生的孩子了是吧？
——人家冷大小姐没说错啊，海兴政就是没给啊。
——海家这情况，爸和妈就是得分开另算的，人家妈妈给多少是妈妈的事，你这个当爹的别想耍赖哈。
——这是不是也说明了海兴政压根就不想要冷大小姐这个女儿啊？
——当时海兴政说都是温子西干的，我真的怀疑，温子西真有那么大能耐？
——死人又不会说话，就由着活人随便说呗。换孩子这事肯定有海兴政的手笔。
——逼得海夫人都得出来帮女儿了，海兴政这个爹是真该死啊。
——@巨浪建设，别装傻哈，#海兴政今天给冷大小姐股份了吗？
——古代人都知道不能用老婆的嫁妆哈，你拿老婆的嫁妆用来平这些麻烦？
——说你是老封建都是抬举你了，你还不如老封建呢。
——别被带节奏了，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有数！把股份给冷大小姐！
海兴政没料到居然是这个展开，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原本装死不说话还好，现在这么一发声明效果却适得其反了。
公关部经理无奈地看着海兴政：“那董事长，接下来是……？”
海兴政一脸尴尬：“就说……再等等吧。”
公关部很快写了一个比较说的过去的声明，只说现在考验阶段，之后如果合适的话自然会给冷顷漠股份，让大家不要做乌合之众。
冷顷漠看完了巨浪集团发布的通知，不屑地笑了一声。
还想跟她玩舆论战，这可真是踢到钢板了。
她打开了和邓营的对话框，正打算让她就着“考验”这个点继续攻击时，手机屏幕却骤然亮起了通话申请。
冷顷漠愣了一下，随即马上点了接通。
听筒里，邓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喘吁吁：“不太对劲，警察要求我来帝都配合调查问话，你提前做好准备！”
“这些是云漠色在商申市的工作室里的主要员工。”助理将资料在桌面上一一排开，最后将其中一张推到了海晏云面前。
他看了一眼姓名那一栏的“邓营”两个字，只听助理道：“云漠色没有专门的公关部门，只有一个新媒体运营，就是这个叫邓营的女士。她和冷小姐是D大同届的同学，只不过专业不同。”
海晏云的视线落在那张照片上，脑中忽然闪过了那天在病房里匆匆出现又匆匆离开的人。
他伸手按在这张纸上：“这就是帮冷顷漠控制舆论的人？”
助理点头：“应该就是她了。”
冷顷漠现在炙手可热，海晏云自然也不会安心坐冷板凳。考虑到她从前一直是在商申市发展的，海晏云猜测帮她做事的心腹大概也都留在那里，于是叫人从云漠色的本部入手进行调查。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怕是很多人都忘了，云漠色的本部并不在帝都，而是在商申市了。
这么一查果真是收获不少。除了商申市本部的几个员工之外，海晏云甚至还知道了她之前都是从哪拿的奢侈品用来拍照撑门面的。
“还有一件事，”助理又拿出一份合同来，“邓营在帝都租了一个房子，当时委托的中介正好是咱们集团旗下的，所以也查出来了。”
海晏云一脸意外：“她不是base商申市吗，来帝都租房子干什么？”
接过合同一看，是短租合同，就一个月的时间。
海晏云看着起租的日期，总感觉这个时间有点微妙。思索了一番后，他打开手机翻了翻，发现这个日期是冷顷漠被爆出是假名媛的一个周前。
“……这也太巧了吧。”
海晏云隐约想到了什么，转头问助理：“这房子到期了吗？”
助理：“其实已经到期了，不过合同上给留了七天的收拾时间，现在还在这个搬家时间里。”
海晏云当机立断：“马上联系房东，把这个房子租下来！”
夜晚，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看到有些空旷的房子时他恍惚了一瞬，这才记起来冷顷漠已经搬出去了。
“……在这可惜什么呢。”他自嘲一笑，换了鞋之后上了楼。
助理的效率很高，第二天就告诉海晏云已经把邓营曾经租过的房子给租过来了。海晏云当即出发，亲自过去查看情况。
邓营租的房子和先前冷顷漠租的那个房子差不多，都是一个房子里分隔成好几个小房间的群租房。
上电梯时，助理道：“本来要下个周才会正式开始往外租的，但是邓营已经交房了，房东还没开始验收。我们这边好说歹说，才让房东同意先不收拾，直接租给我们。”
海晏云点头：“做的好，多给你一个月工资当奖金。”
先开最外头的防盗门，接着走进去，两人在其中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助理掏出钥匙插入锁孔，只听“咔哒”一声，房间门打开了。
房间不大，甚至不怎么见光，那扇外窗就像是摆设似的。
出乎意料的是，房间很干净。不是普通的干净，而是好像根本没人住过一般，没有丝毫生活气息。
海晏云微微蹙眉，虽然房东还没收房，但这也已经是刻意打扫过的了？
温子西绑架冷顷漠的那段时间是一直呆在那栋停水停电的自建房里吗？海晏云并不相信。
总应该有个地方，能藏住被通缉的温子西，和失踪的冷顷漠的。
并且还能方便冷顷漠做其他动作。
看到邓营在帝都租的这个房子时，海晏云就猜到了，这里应该就是那几天她们停留的地方。如果抢在打扫干净之前进来调查，说不定就能找到一些证据。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
助理正要联系人过来翻找，被海晏云抬手制止了：“这个不能咱们自己调查了。”
助理眨了眨眼睛：“您的意思是……”
海晏云颔首：“报警吧。”
警车呼啸而至，不久之前才见过的吴警官和小封警察又出现在了海晏云面前。
看着鉴识人员小心翼翼地扫取着各种犄角旮旯里的灰尘，吴警官有些疑惑：“海先生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海晏云淡定解释：“这间屋子出租的中介是巨浪的产业，这几天看成交信息时突然发现的。”
小封警察目瞪口呆：“从那么多信息里精确地找到了……这个屋子吗？”
海晏云并不打算过多辩解，只是继续说着他的怀疑：“我很奇怪为什么商申市的人要在这里短租房子，更重要的是，租户还是冷顷漠的员工。”
他不会说是自己私下调查的。
吴警官了然：“你觉得先前的绑架案，其实是冷顷漠小姐自导自演，而邓营是她的帮凶，是这样吗？”
海晏云缓缓点头。
吴警官并没做出评价，只道：“如果在房间里找到了温子西的毛发，虽然不能证明绑架案就是冷小姐自导自演的，但至少可以说明邓营有嫌疑。”
海晏云有些疑惑：“发现冷顷漠的毛发不也能说明吗？”
“说明不了，”小封警察摇头，“冷顷漠和邓营是上司和下属，两人或许本来就是会互相串门的，房间里有她的DNA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沉默片刻，海晏云道：“说的也是。”
“对了海先生，”小封警察用探究的目光看向他，“私家侦探在我们国家算违法的哦，这是侵犯他人隐私权了。”
海晏云微微一笑：“我只是在自家公司里发现了一些可疑的信息而已。”
小封警察：“……”
很快，远在商申市的邓营也在警方的安排下再一次来到了帝都。她和上次来帝都时穿着一样的衣服，都是阔肩的类型，显得气势逼人。
即便是来了警察局，她也丝毫没有畏惧，似乎这件事真的和她没什么关系一般。
面对警察的提问，邓营一脸坦然：“原本租房子是因为之后我也要来帝都配合冷顷漠开展工作的，因为计划时间不长，所以就只租了一个月。但是因为后面遇到了一些事情……”
她欲言又止，众人也都知道是说先前冷顷漠当假名媛翻车那件事。
邓营：“总之因为那个事故，云漠色停工，所有员工无限期放假，所以那个房子租了之后我也一直没来住过。”
这么解释确实也是解释的过去的。
警察又问：“我们还调查到了一些情况。最开始在网上曝出冷顷漠小姐过去被抱错、被虐待的这些帖子，似乎也都是你发的？”
邓营依然没有狡辩的意思，很爽快地就承认了：“对，也是我叫人发的。”
警察：“为什么要发这些？你事先知道冷顷漠的身世吗？”
邓营点头：“冷顷漠一开始来帝都，就是想找她的亲生父母问清楚的，甚至也有可能是要复仇什么的……她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我不太清楚，但是她的身世我是知道的。”
警察：“那是不是也意味着，在她的计划里，需要你来为她操控舆论？”
邓营微笑：“我是新媒体运营，本来就是要为冷顷漠服务的。她提前跟我交底，也是为了她好。”
警察继续：“那你在网上发了那些……是冷顷漠要求的吗？”
邓营摇头：“其实是我自作主张了。因为我看不惯海家人那事不关己高高在上的样子，特别是海晏云，明明是他抢了冷顷漠的人生，却在人命关天的时候说她是胡闹。一气之下我就擅自行动了，巨浪集团又一个动作我就攻击一个。”
说着说着她自嘲地笑了：“当时我以为冷顷漠可能已经死了，所以才豁上全部也要拉海家下水。万幸的是后面救回来了。”
警察思索片刻，道：“所以网上出现的那些……”
邓营坦诚道：“都是我事先已经知道的。”
难怪有时候他们刚查到什么网上就传开了，但有些却一直没有被其他人知道。
警察松了口气，这么看不是警方内部有什么卧底，这样也放心了。
邓营沉默一会儿，道：“我这样应该不算违法吧？”
警察：“……看你有没有侵犯隐私权了。”
闻言邓营也没慌，只是笑了笑：“这样啊。”
冷顷漠在办公室里坐如针毡，沉默地看着手机，焦急地等待着邓营那边的结束。忽然手机响起，她连来电显示都没看就划了接听：“喂？”
只可惜给她拨电话的并不是邓营，而是警察。
“冷小姐您好，这里需要您马上过来接受调查，警车已经在去接您的路上了，请问您现在的位置是云漠色工作室吗？”
没有问她有没有空，即便语气温和，却是十分强硬地要她马上过来配合调查。
冷顷漠狠狠战栗了一下。
片刻后，她道：“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