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亲疏有别

    许椿白一切上器灵就又想起还有阎魔宗也不能晾着不管,最后干脆又是同时控制三具身体。

    为省去一些调查吴利身份的时间,许椿白直接问了系统,让系统把吴利的个人信息调出来。

    【吴利,无母无父,因被善堂收养,又在年幼时被发掘天分,而得以有入青蕴宗机会,一路自杂役弟子到亲传弟子】

    寥寥数语,许椿白只从中捕捉到了“善堂”两个字。

    一些在当地有权有势的家族都喜欢办善堂。

    一来彰显仁厚积德,二来收养的孩子里有资质的,稍加培养日后也能为家族所用。

    跟培养死士有点类似。

    许椿白:“吴利是什么地方的人?”

    【原籍徵南怀乡人】

    系统能调取到的数据都是当前世界发生过,或者原本就有相关记载的东西,它告诉许椿白的基本上就是记在青蕴宗档案里的。

    得了,那就先去徵南怀乡找找吴利当初所在的善堂。

    霄女行可化风,是三具身体里最便宜行动的,不过几个瞬息就已至怀乡。

    霄女这身行头凭空显现在平乡的某个山头上,正好遇上某个上山打猎的老猎户。

    她斗篷遮面,形如鬼魅,把那猎户吓得连滚带爬的就要跑走。

    许椿白一个闪身就拦住了那猎户去路,猎户见状忙跪下讨饶:“不知惊扰了哪位姑奶奶,小人无心之失,求您饶小人一命。”

    许椿白无意吓她,只是赶巧碰上了,刚好问她:“善堂。”

    猎户还沉浸在自己白日撞鬼的恐惧里,许椿白突然说话,她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张着嘴“啊”了一声,下意识仰头往上一看。

    谁知这角度正正窥见那双全白的眼睛,看着跟没眼珠子的眼眶似的,吓得猎户全身寒毛直竖,一下清醒反应过来许椿白说的什么,忙道:“善……善堂,您是说我们这的善堂吗?”

    “咱们这地方小人也少,不像大地方有大人们庇护办善堂。”

    “算起来整个徵南,也只有徵南的中心城域会有善堂。”

    猎户心里恐惧,放炮仗似的一气就把话全说完了。

    语毕后很久都没有听到有声音响起,猎户大着胆子抬起头来,却见不远处已经没有那黑袍身影,只剩下地上留着的一头硕大野猪。

    ……这是给她的报酬吗?

    一头野猪对于修士来说可能是一挥手就能得到的东西,但是对于以上山打猎的人家来说,这足够家里好几口人吃上一阵了。

    而许椿白也管不上猎户敢不敢把她留下的野猪带走了,她已即刻动身前往中心城。

    结果一到中心城,直播间画面直接出现在了许椿白面前。

    【查个人查回自己家地盘了】

    【15为什么不干脆让家里派人去给她查,反倒她自己满地方找】

    【也许可能大概暂时不想见她妈妈吧】

    直播间镜头正跟着江见恕,看样子江见恕也是在查吴利。

    看弹幕上提起,许椿白才想起来徵南正是江家的辖区,江见恕自然熟门熟路,跟着江见恕比自己找可快多了。

    许椿白刚打起这样的主意,直播间里江见恕就找着了吴利当初所在的那间善堂。

    多年过去,善从外边看倒是不见一点荒废的样子,可江见恕敲门却久久无人理会不说,她翻墙进去,里面早已人去楼空。

    找不着人问,那进去翻到点档案记录说不定也有用。

    江见恕为此直进善堂,从外往里翻了个遍。

    然而这善堂上上下下,能搬空的全搬空了,有间内室甚至连桌案都抬走了。

    江见恕望着这一尘不染,但是又空空如也的地方陷入了思考。

    【这地方干净得像在江见恕来的前一秒才搬空的】

    【吴利最近就收到过“家书”,但是他又是孤儿,之前住的善堂又找不着人,这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别犟了,江见恕还是早点回家找妈妈帮忙吧】

    很显然,有人早料到会查到善堂,所以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许椿白盯着直播间,心里越发肯定这事不简单,她开始有些拿不准董少承到底能对这个世界进行到什么程度的干涉。

    她之前觉得这种干涉很有限。

    可能他只能检测到这个世界的一些能量波动不低的人,然后对他们进行威逼利诱的操控。

    至少没到想控制谁就控制谁的地步。

    许椿白现在别管谁害她,她都觉得幕后主使一定是另一个世界的董少承。

    但是董少承自己又不在这个世界,所以他又新操控了谁?

    这种没完没了一样不断换新傀儡折腾的把戏,许椿白真有些厌烦了。

    【宿主,你上次发的信息,有回信了】

    好巧不巧,系统这时候出声提醒许椿白。

    闻言许椿白随即进系统空间查看。

    看到凌谊回的那个数字1,许椿白无声笑了一下。

    系统不理解,回个1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宿主看着怪高兴的。

    许椿白笑完,抬手又是一串字符发过去。

    【宿主,这个1也有什么独特含义吗?】

    “没,就是一个1而已。”

    凌谊回了就说明她看到了,看懂了,会去做,那凌谊回的是一个数字还是一个标点都不重要。

    董少承阴狠有余,成事不足,他精神极易崩溃,一旦崩溃就会做出丧失理智,不管不顾的事。

    上次搜集团的信息来看,他即使本人没有出任董事长,但是高层大多被他铲除异已,扶持亲信。

    不仅是集团,短短几年,原来许家的资产大幅度缩水。

    在这基础上推一把……

    居心叵测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如果突然失去,那他一定会疯。

    这种疯没预料到前可能是灾祸,预料到后就可能是绝佳机会。

    不管怎么样,这一切总要有个结果。

    许椿白忙着在系统空间酷酷一顿操作的同时,直播间镜头下变故突生。

    不知从哪冒出许多蒙面人,直破了门窗而入,个个手持长铁链,冲着江见恕就是恶狠狠甩来。

    【我趣,来人了】

    【偷袭啊,好猛】

    【江见恕明明躲很快了,还是被两条锁链给套住了】

    这些人对江见恕的行招风格很是清晰,不仅预判了她几个要闪躲的身位,套牢了她,还赶在她掏刀前快速收束锁链令她行动不能,完全困住了她。

    江见恕为冲破这锁链,灵力疯狂运转,而链条越捆越紧将她勒得脸红脖子粗。

    说来也怪,这些人仿佛只想困住江见恕,丝毫没有其他向她进攻的行为,这倒是给了江见恕蓄力的时间。

    “铮”的一声,江见恕一个爆发,登时将那绑在她身上里三圈外三圈的锁链挣得迸发开。

    那些锁链碎片如炸开般飞溅,不少扎到了那些蒙面人身上,扎进了他们皮肉里。

    身上披裹着的外袍被扎破,露出内里的衣衫来。

    江见恕挣开束缚刚要挥刀大干一场,眼睛就瞥见了那衣衫的样式。

    那样式太过独特熟悉,让江见恕一时间瞪圆了双眼不说,冲上去“哗哗”两刀划破其中一蒙面人的衣衫,在见着那衣衫全貌时,江见恕彻底控制不住自己,掐着那蒙面人的脖子就质问道:“谁给你胆子,敢冒充江家亲卫队?!”

    她咆哮着质问,那蒙面人却没有丝毫挣扎,只是一把扯开自己的面罩,露出自己的脸。

    喊了一声:“姑娘。”

    面罩下的这张脸,江见恕实在是不能说自己不认识。

    眼前这个女人,名为金絮秀。

    还是当年江见恕从一众人里挑出来,说她看着人灵秀,加以培养,一定能成为亲卫队里的后起之秀。

    江见恕更不能骗自己,是这些人自己勾连其他势力胡作非为。

    因为金絮秀这些年一直是她娘的得力手下,忠心耿耿,颇受器重。

    只是江见恕还是不死心要问一句:

    “你,你们,是谁派来的。”

    “姑娘,我们不会伤害您。”

    金絮秀答非所问,言之凿凿,差点没把江见恕气死,她忍无可忍,手上使劲,做出金絮秀再敢敷衍她,她就敢拧断金絮秀脖子的姿态来:

    “我再问一遍,你们是谁下令派来的?!”

    “咳咳……属下只为您的母亲办事——”

    金絮秀从牙缝里吐完这句话就被江见恕反手丢到了地上,而后江见恕头也不回的迅速离开了这。

    【就说江见恕老妈有问题,当时怼我的呢,出来】

    【就为了个首徒??】

    【谁来可怜可怜我们许椿白,给她扣顶这么大的黑锅,完全是想置她于死地】

    江见恕连自己怎么回到江家的都忘了,只觉得心里如有岩浆翻滚,仿佛将她五脏六腑烧出了一个又一个大窟窿来。

    她开始想为什么她娘要这么做。

    想到最后,赶回家,发现她娘正悠闲坐在茶案旁喝茶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疑问都消失了。

    江见恕只是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她今天发现的这一切都是她娘让她发现的。

    既然蒙面不叫人发现,又为什么把亲卫服穿在里面?

    不过就是为了在控制不住她的关口,让她发现这一切,然后心甘情愿住手。

    “你怎么能这么做?”

    不是说相信她吗?

    为什么又要对许椿白下手。

    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算准她的情绪,算准她的反应,然后利用这一切。

    江见恕的内心在尖叫,在歇斯底里,可面对着辛羌,她说出来的话音还是极力控制得平稳。

    “恕儿,你在生我的气吗?”

    “为了你那个同门,你的对手,和你的母亲生气?”

    辛羌这回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迂回着说话,安抚江见恕,而是直白的甩给江见恕一连串反问。

    最后再直视着江见恕双眼道:“恕儿,亲疏有别。”

    “孰亲孰疏?作为母亲,你难道有少利用过我一次吗?!”江见恕再也憋不住,大声嘶喊出声。

    江见恕气得整个人都抑制不住的发抖。

    “利用?你把我们母女之间相互扶持说成利用,那你把我看作掌控你,压迫你的人吗?”辛羌听到江见恕的大喊大叫忍不住皱着眉,站起身来,贴着江见恕的脸问。

    相互扶持?

    江见恕不禁冷笑,她以前也以为是相互扶持。

    “相互扶持是指母亲你对我了如指掌,而我对您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吗?”

    “还是指只要您想得到的,我就以此为目标得到,您心满意足呢?”

    “首徒是吧?我回去退出。”

    江见恕扔下最后一句话,猛的往后退了一大步,而后转身就走。

    江见恕被情绪掌控直到她拂袖而去都没有注意到茶案上其实摆了两只杯盏。

    而江见恕走后,燕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你其实可以瞒着她的。”

    “瞒不了一辈子,我这个女儿犟,不查到底,她不会善罢甘休的。”辛羌长叹了口气,整个人的气势一下颓唐下去。

    “她会破坏我们的计划吗?”燕漱道。

    “不会,我了解她。”

    辛羌缓了口气,斩钉截铁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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