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惯用烂招

    【15气糊涂了,什么话都往外说】

    【就这样和最亲的人互相伤害】

    【会不会另有隐情,我看江见恕说要退出,她妈妈也没有很情绪激动的阻拦她】

    许椿白在系统空间里将江见恕和辛羌之间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也听到了最后辛羌和那个白发女人的对话。

    江见恕或许一时气盛,一副和辛羌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样子,但是等江见恕冷静下来,估计就要开始想怎么把这一切遮掩过去了。

    从江见恕和辛羌吵嚷的点也能看出来,她可能没觉得她娘这样做不对,只是觉得她娘做事没有事先和她商量,她没有知情权而恼怒。

    江见恕很可能以为她娘这么做是为了帮她得到首徒之位。

    可看辛羌和白发女人说的话,许椿白觉得这事没有这么简单。

    辛羌说的没错,亲疏有别,许椿白也没指望江见恕能大义灭亲。

    她还是自己找上辛羌好好盘问个清楚来得方便。

    许椿白这样想着准备动身,结果才出系统空间还没站稳脚就冷不丁感觉到背后一凉。

    有人找她本体的麻烦去了。

    师尊都把她隔离到思过崖这种地方了,竟然还有人能闯进来。

    而且来者不善。

    鉴于本体伤势还没全好,怕引起复发,许椿白第一反应就是先赶紧赶去思过崖。

    思过崖原本的结界已经门户大开,只是环境恶劣依旧。

    电闪雷鸣中上来一队穿着惩戒堂制式衣袍的人拿着刀剑就让许椿白跟他们走。

    “除非我师尊有令,否则谁来,我也不走。”

    许椿白还是盘腿而坐的样子,一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正是尊上让我们来拿你,你岂敢不听令?”

    这些人里也就这说话之人,许椿白还有点面熟。

    上回她被指控杀了原朝生时,这人也在场,似乎是王长老的左膀右臂。

    许椿白顺带瞥了一眼他胸口绣着的名字,王仁。

    原来王仁是他啊。

    很久之前听人议论说有弟子特别会拍长老马屁,名字都改成长老赐名了。

    当时那几个弟子没指明说的是哪个长老,许椿白还以为是谣传而已。

    王仁见他说完半天,许椿白都不为所动,不由将掌门令拿了出来:“这是掌门令,若不是尊者下令我等岂能进思过崖,你还是不要一错再错的好。”

    【拿着鸡毛当令箭】

    【鬼才信他是师尊派来的】

    【刚转场镜头怼这男的脸上把我吓一跳,为什么瘦得跟骷髅一样,是不是练邪术了】

    许椿白看他那掌门令不像假的,而且思过崖也其实必须要掌门令才能进来。

    但是这掌门令都多少年前的东西了,当时做出来估计也没花多少心思,看着跟块塑料似的。

    作用也就仅限于一个象征作用和能打开青蕴宗宗门大阵、思过崖的结界了。

    跟把开不了很多门的钥匙一样。

    说不定还真能再配一把。

    王仁就算是把嘴皮子说出花来,她今天也是不会走的,就看他们能在思过崖这一会高温炙烤,一会寒霜逼人里坚持多久。

    许椿白本来就习惯了低温环境,而叶从青留下的保护圈则规避掉了大部分的高温热气。

    谁耗得过谁,可不好说。

    仅以乱石铺成的小径为隔,许椿白无动于衷的模样,让王仁犹豫着要不要动手。

    动手能强行带走许椿白的几率很小。

    长老的意思也是能骗走骗走,骗不了就只能破釜沉舟。

    死在这或许还有个干脆死法,若是任务失败回去,落到长老手里就只剩下生不如死了,更何况他还有亲族兄弟。

    王仁念及此面上也发了恨,大喝下令。

    他身后众人随即刀剑挥舞,跟下饺子似的跃起扑向许椿白。

    他们的招式并没有丝毫配合的痕迹,有的只是自杀式的袭击。

    明明许椿白已经站起身来,在身前以剑化数影,剑影的锋刃旋转速度过快,几乎成了一个大型的漩涡。

    许椿白凭此将自己护了个严严实实。

    可他们还是跟看不见一样冲上来,然后被卷进去,最后肢节横飞。

    【像来送人头的】

    【不是,会不会许椿白前脚把这些人处理了,后脚就来人抓她个现行】

    【很阴的阳谋,许椿白跟他们走会有不可预料的风险,许椿白不走他们就动手,打起来然后死在许椿白手上,让许椿白罪加一等】

    【许椿白只防御不动手不就行了,她已经上过一回当了,怎么还学不聪明】

    【但是椿白大王这招也没有主动攻击这些人吧,是他们自己飞蛾扑火一样】

    【许椿白这种以暴制暴的行事作风,根本不可能光挨打不还手】

    弹幕上那些分析许椿白也看见了,她不选择完全性的防御挨打,就是觉得没必要而已。

    除了王仁,其他穿弟子服的个个动作僵硬,看着像被操控的傀儡,不像活人。

    他们能出现在这,那她动不动手区别都不大,反正要给她扣黑锅,与其全自动背锅,不如趁机抓点主动权。

    而她的神识已经扩散到了这前前后后方圆数十里。

    并没有任何动静。

    由此可见,打的不是要抓她杀害同门现行的主意。

    那些傀儡三两下就没了个干净,许椿白手里摩挲着剑柄,脚上一步一步踩过那些断肢残骸走向手里抓着刀,迟迟不敢上前的王仁。

    许椿白脸上的表情很冷,贴合着此刻思过崖骤降的温度,让人不寒而栗。

    死或许是伸头一刀的短暂瞬间,但是经过无数次试想,反复的想象就将要面对死亡的恐惧放到了最大。

    王仁眼见她离自己越来越近,这种即将到来的死亡阴影几乎要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她的剑会让他变成一团模糊不清的血肉吗?

    他死以后会不会有人知道他是为何而死的呢,万一他的亲族根本不知道他是为了他们才死的。

    王仁心里的犹疑都快满得从他那双越瞪越大的双眼里溢出来了。

    许椿白走近一抬手还没起势要出剑,王仁就先瑟缩了一下,往后退。

    许椿白被他这窝囊样给看笑了,不由道:

    “啧,怎么派你来的人,连个活人都舍不得拨给你。”

    “只让你送死,太不公平了。”

    乍听上去就好像在打抱不平一样,只是尾音上扬,说话时她眼角眉梢下压着透出一点微妙的蔑意。

    王仁不知是真听话不会听音,还是觉着这是个机会,可以顺杆儿爬,他想也不想道:

    “今日之事皆非我自愿,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本来也没有就叫他一个人送死的道理。

    王仁顺坡下驴,态度骤变。

    许椿白才懒得管他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剑锋一挑擦着王仁左肩下压,一个用劲,王仁就结结实实被摁着跪在了她面前。

    “先把你知道的说给我听听。”许椿白居高临下道。

    王仁面露纠结,可这时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只要他想活就没有了后悔的余地。

    “是王长老他让我先激怒您,然后死在您手上,人人都知道我是他的爱徒,他为我伸冤顺理成章。”王仁低着头,边说边时不时抬眼看许椿白的脸色。

    许椿白眯眼。

    这套烂招还在她身上用上瘾了。

    她手上的剑毫不犹豫扎穿了王仁的肩胛骨,在王仁痛呼出声时另一只手又一把扼住他的喉咙。

    “就拿这点事蒙我?”

    许椿白那双黑色眼瞳在此刻泛着一点不明显的发棕光泽,近距离看上去就像是熊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能张开血盆大口咬掉王仁的头。

    即便同为青蕴宗门徒,但是终日在长老跟前端茶送水的,和在外杀敌无数的人在威慑力上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王仁本想给自己留张底牌,这下被许椿白一恐吓,是竹筒倒豆子一口气全说了,生怕慢一秒,许椿白手上的剑不长眼就会要了他的命。

    而等王仁把他连偷听带揣测得来的消息说完后,许椿白反倒陷入了缄默。

    【我趣,好歹毒,原来是想把师尊和许椿白一锅端】

    【这事从现在为止牵扯进至少四个地位不低的人了,这是联合行动啊】

    【许椿白要怎么办,直接带着人证去找师尊揭穿这一切比较好】

    许椿白过了很久才理好思绪,她一回神第一件事就是把王仁打晕拖走。

    思过崖是待不了了。

    在这里跟靶子似的。

    许椿白借着开始被打开的结界缝隙就离开了思过崖。

    是夜,青蕴宗,恒文殿。

    空旷大殿只见矗立的几根金龙盘绕大柱,其余不见一点装饰。

    这原本也是青蕴宗弟子们常集会的地方。

    而此刻叶从青和大大小小十几位长老齐聚一堂,看上去气氛颇为凝重。

    “庞长老,人都来齐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不知谁催促了一声。

    庞长老先是环顾了四周一圈,确定该到的人都到了才从锦囊里拿出一方跟砚台相似的东西,一掌覆水在上,便有一水镜飘浮在了半空。

    方如遇见他拿出这压箱底的物件来,不由心下一紧。

    这物件和留影石差不多,只是比留影石成像更稳定,色彩更还原,真实度更高。

    只不过使用门槛比留影石高,渐渐的已经没多少人用了。

    众人纷纷微抬起头看向那方水镜,只见其中慢慢浮现一道人影出来。

    那道身影提着剑,三两下就冲破了挡在她面前的结界。

    有眼尖的长老已经认出这水镜之中正是思过崖。

    而那道身影面目也逐渐清晰,是许椿白无疑。

    水镜里许椿白冲出结界后就直遇上赶到的惩戒堂弟子们,长剑在手几乎没有丝毫停留将十来个弟子砍杀殆尽,不仅如此她走前还毁尸灭迹,手段残忍,令人发指。

    看完这一段东西,在场众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有些人还在想这些是真是假,有些人已经蠢蠢欲动,只等有人道破第一声,就好跟着附和。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