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一块绊脚石罢了

    他显然刚从清道夫行动的现扬赶回来,军装脏污,脸上还带着未擦净的油彩和一丝疲惫。

    但此刻,他脸上的疲惫被冲天的怒火彻底点燃。

    肖银军看到了被保镖架着、泪流满面的沈幼楚,看到了病房里一片狼藉和病床上秦天那屈辱、愤怒、几乎要喷火的眼神。

    肖银军那双牛眼瞬间就红了。

    双眼布满了血丝。

    肖银军根本没看清福伯是谁,也懒得看。

    他只知道,有人趁着他兄弟重伤,跑到病房里来撒野。

    欺负他弟妹。

    还把他兄弟气成这样。

    “敢动老子的兄弟和弟妹?老子崩了你个狗日的!”

    肖银军怒吼着,如同暴怒的雄狮,瞬间就冲到了福伯面前。

    大手带着千钧之力,劈头盖脸就朝着福伯那张刻薄的老脸狠狠扇了过去。

    速度之快,带起了刺耳的破风声。

    福伯身后的一个保镖反应极快,立刻上前格挡。

    “滚开。”

    肖银军看都没看,另一只手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

    “砰。”

    一声闷响。

    那名训练有素的保镖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滑落下来,直接昏死过去。

    而肖银军那记含怒的耳光,去势不减,眼看就要狠狠掴在福伯脸上。

    福伯显然没料到会突然杀出这么个凶神恶煞的莽夫,更没想到对方敢直接动手。

    他养尊处优惯了,哪里见过这种野战部队里杀出来的煞星?

    那张刻板威严的老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只剩下极致的惊恐。

    他想躲,身体却僵住了。

    这么大的年纪,要是真的被肖银军给打了,他这个老家伙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肖大哥……住手……”秦天用尽力气嘶吼出声。

    肖银军的手掌,带着凌厉的劲风,在距离福伯脸颊不到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掌风吹得福伯花白的头发向后飞扬,脸颊生疼。

    福伯惊魂未定,身体僵硬,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肖银军喘着粗气,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近在咫尺、吓得面无人色的福伯,又猛地转头看向病床上的秦天,怒吼道:“兄弟……这老杂毛是谁?敢这么欺负你和幼楚妹子?你拦着我干什么?老子今天非拆了他这把老骨头不可……”

    秦天剧烈地喘息着,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杀意,他知道肖银军这一巴掌下去,事情就彻底无法收拾了。

    他死死盯着福伯,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令人心悸的平静:“他……是京都沈家的人……来接幼楚……回去的。”

    “京都沈家?”

    肖银军愣了一下,显然知道这个名号的分量,但他脸上的怒意丝毫未减,反而更加狂暴:“沈家又怎么样?沈家就能跑到部队医院来撒野?就能欺负我0217的功臣?就能拆散我兄弟和弟妹?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肖银军猛地转头,再次逼近福伯,那如同猛兽般的气息压迫得福伯几乎窒息:“老东西,我不管你是沈家还是什么家……给我听好了……沈幼楚,是我兄弟秦天没过门的媳妇……是我肖银军认准的弟妹……今天,你带不走她……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老子管你什么沈家李家,保证让你横着出去,不信,你可以试试……”

    肖银军不愧是在血水里摸爬滚打过来的铁血军人,他的一句话,释放出来恐怖到极点的煞气。

    每一个字都带着毫不掩饰的铁血杀意!

    四周仿佛在震动。

    福伯被肖银军那狂暴的气势和毫不掩饰的杀意彻底震慑住了。

    他丝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如同人形凶兽般的军官,真的敢说到做到。

    他带来的另一个保镖,此刻也脸色煞白,扶着昏迷的同伴,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秦天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盯着福伯,一字一句,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福伯……回去告诉沈先生……今日之事,秦天……铭记于心,幼楚,是我秦天认定的人,京都沈家门槛再高……也高不过人心,我秦天今日是伤了,但……还没死,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该我秦天走的路,该我秦天护的人……谁也拦不住,沈家……也不行……”

    秦天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仿佛穿透了福伯的灵魂:“还有……替我带句话,京都……风大……有些人,有些事,不是沈家想动就能动的……”

    福伯那原本因惊恐而煞白的脸,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瞳孔猛地收缩。

    秦天这个家伙到底是谁给他的底气?

    竟敢直接叫嚣沈家?

    沈家那可是跺跺脚京都都要抖三抖、连最高层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他怎么敢的?

    他看着病床上那个虽然虚弱不堪、眼神却如同受伤孤狼般冰冷执拗的年轻军官,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杀气腾腾、如同怒目金刚般的肖银军,再想到秦天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愚蠢模样,福伯第一次,感到了沈家的身份如此的无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股沈家管事多年养成的傲慢气势,在秦天、肖银军的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深深地、复杂地看了一眼被保镖松开、此刻正扑到秦天床边哭泣的沈幼楚。

    又看了一眼如同门神般挡在病房门口的肖银军,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极其僵硬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和恐惧,对着秦天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脚步踉跄,甚至差点被昏迷保镖的身体绊倒。

    另一个保镖赶紧扶起同伴,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肖银军看着沈家那帮人狼狈离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呸,什么东西……”

    他转身走进病房,看着抱在一起、劫后余生的秦天和沈幼楚,脸上的怒容才稍稍缓和,瓮声瓮气地说:“兄弟,弟妹,别怕,有我肖银军在,管他什么沈家张家,敢来硬的,老子带兵平了他……”

    沈幼楚抬起泪眼,感激地看着肖银军。

    秦天靠在沈幼楚怀里,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和温暖,疲惫地闭上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背部的伤口依旧火辣辣地疼,沈家带来的屈辱和威胁如同毒刺扎在心里。

    京都沈家?

    不过是他生活中的一块绊脚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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