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这话,狗听了都得摇头的程度

    这话,狗听了都得摇头的程度,不知道德妃是怎么敢用皇后赏的东西的。

    知道她没有脑子,但是还是高估了她的智商,竟不知她没有脑子到这种地步。

    皇后膝下有一个皇子,凡是后宫嫔妃怀孕,生下皇子都会对她产生威胁,皇后可不会这么好心,真的想尽一切办法,帮皇上开枝散叶。

    她知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什么地方?

    这可是皇帝后宫,腥风血雨斗的最厉害的地方,只因诞下一个皇子后,便有可能继承皇位,成为天下之主。

    光是听见香是皇后赏的,甚至不用张锦棉诊断,她都知道有问题,赶紧往旁边挪了挪,跪地请罪:“皇后娘娘赏的必定是上好香料,婢妾福薄,哪能那么奢侈,闻那么贵的香料?辜负娘娘一番美意,还请娘娘恕罪。”

    按理来说,德妃位份高,身边应该有几个能用的人才是,可她陪嫁奴才,好像随主,脑子也不够用,太医也是见风使舵之人。

    竟没一人发现这香有问题,而且还相信皇后,还能稳坐妃位,身子骨仍旧硬朗,可见老祖宗在底下腿都快跑细了,才能保住这位主。

    “你知道自己是卑贱之人就好,哼~”

    倒是识趣,德妃眸中闪过一丝满意,对佩欣使眼色,后者立即上前把香灭了,换上最劣质的香料上来,有些浓郁,熏得头昏脑涨,眼睛都快张不开了。

    连吸口气,都能把这烟熏火燎的烟吸进肺里,呛得泪涕横流,一副恨不得把肺咳出来的架势,对身子倒是没有什么坏处。

    德妃也被这满室香烟折腾得够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连忙让佩欣重新换一款淡雅一点的香薰出来点上,敞开门窗散味,清风袭来,人都清醒了不少,总算是能吸到一口正常的气了。

    周南茉下意识扭头看向张锦棉,后者眼珠子往下看,高悬的心渐渐落回腹中,提笔紧紧握着,用劲之大,手关节都泛白了。

    颤颤巍巍在宣纸上落笔,谁知,停顿时间太长,直接一滴黑墨落在上面,还没开始写就糊了一张纸,只能换了重来。

    全神贯注之下,连后槽牙都不知不觉咬紧了,看一眼笔画,再下笔,但效果不太理想,糊成一团,就跟墨汁滴在宣纸上抹开的模样,丝毫看不出字迹。

    此举,气得德妃脑门直突突,没能忍住,直接抄起桌面上的茶杯砸过去怒斥:“蠢货,你好歹是官奴世家出身,怎会蠢得出奇,连字都不曾识过?”

    连跪在脚边给她捏腿的佩欣,想要伸手阻拦,都没能拦下,只能悻悻收回手,假装若无其事继续捏腿。

    幸好,在被即将砸中千钧一发之际,江白快手一抓,把砸过来的茶杯稳稳接住,里面溢出来的茶是清凉的,并未伤着。

    周南茉诚惶诚恐跪地磕头,红着眼眶落泪,吓到抽噎:“婢……婢妾愚钝,这些字笔画太多婢妾记不住,请娘娘恕罪。”

    因为她不是正经嫡女啊,只是在姨娘手下讨生活的可怜虫,哪有识字的机会?

    不过,害怕是不可能的,她挺会装的,嘻嘻~

    德妃怒瞪她一眼:“滚……”

    话没说完,尤不解气,紧急把剩下的话咽回去,气呼呼闭上眼睛,故作假寐,想让周南茉继续跪在地上请罪,把双腿跪疼跪麻,最好能跪废一双腿。

    周南茉故不作不知,磕了一个响头后,径直起身:“是,婢妾告退。”

    让她滚,不就是让她赶紧出去的意思吗?

    这简单,她也不想留在这,闻熏人的香。

    刚迈开脚步,就被身后德妃那怒不可遏的怒喝声逼停双脚:“站住,本宫何时让你走了?”

    闻言,周南茉眸中带着疑惑,转身看向她,躬身施礼委屈道:“方才娘娘让婢妾滚的,婢妾还以为娘娘厌恶婢妾呢,没想到娘娘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

    说着,话锋一转,换上讨好嘴脸:“都快晌午了,娘娘竟不嫌弃婢妾,愿意留婢妾主仆三人在翊坤宫用膳,婢妾谢娘娘恩典。”

    “本宫什么时候要留你用膳了?”

    周南茉的话来得又急又密,把气得头昏脑涨的德妃,都听傻眼了,疑惑反问,还是佩欣重捏一下腿,这才反应过来,气势汹汹道:“巧舌如簧,伶牙俐齿,竟敢曲解本宫的意思,你这个贱婢就是这样蛊惑帝心的吧?”

    “你就跪在这好好反省,什么时候反省好了,什么时候回去,本宫先去小憩一会,醒来若是不见你人,本宫定要你好看,哼~”

    说完,生怕周南茉又一次自作主张曲解自己的意思,急匆匆起身,头也不回往寝宫奔,几息之内,不见人影,可见是真的怕了和周南茉打嘴上功夫。

    独留沛德几人在殿内盯着,明面上周南茉主仆三人窝窝囊囊,十足受气包,背地里毫无畏惧,只见周南茉暗中轻勾一下张锦棉手背,后者立即领会其意,挪跪上前和她并排,伸手搀扶。

    随着半盏茶时间过去,身子摇摇欲坠,脸色煞白如雪的周南茉再也坚持不住,终于身子一软,眼睛一闭,歪倒在张锦棉怀中。

    昏死是真的,不过借用了点医学手段,弄假成真。

    “小主!!!”

    “沛德公公我家小主昏厥了,定是今日没有用膳,饿得昏厥的,还请公公帮忙通传一声,让娘娘放我等回去请太医瞧瞧。”

    江白神色着急,忙不迭给沛德磕头祈求,这话说得妙,并未把周南茉昏厥的事情怪罪在德妃身上,只说饿晕而非被磋磨得受不住昏死过去的。

    张锦棉则伸手掐对方人中,不过力道软绵,半天不见印子。

    见状,沛德就算是心气再高,也吓得慌了神,急忙丢下一句:“等着,我这就去回禀娘娘。”

    匆匆往寝宫跑去,猛然推开门,惊醒躺在床榻之上的德妃,面上浮上一层薄怒,支起身子,抄起靠枕砸过去:“狗奴才,慌慌张张的是死人了?”

    沛德伸手接过靠枕,滑跪在床前,焦急道:“哎呦我的娘娘啊,周答应昏死过去了,那小脸白得跟死了几日一样,眼看就要不好了,再不请太医瞧瞧,说不定就该在咱们翊坤宫咽气了,所以奴才这才急吼吼过来找您拿个主意,是否把她挪出去?”

    此话一出,德妃也急了,瞬间坐直身子,赤脚从床上下来,握住佩欣的手,着急询问:“怎么办?可别真死在咱们翊坤宫里。”

    佩欣搀扶她落座,不慌不忙扭头对沛德吩咐道:“用轿撵把人抬回永和宫,再请个太医瞧瞧,若是有人问起,就说周答应身子不适,同娘娘饮茶醉了。”

    “对对对,快去,赶紧把人抬回去,别死在本宫的翊坤宫里。”

    德妃着急忙慌对沛德催促道。

    “是。”

    等沛德远去后,德妃这才软了身子靠在靠枕上长舒一口气,便又被佩欣搀扶起来:“此事必定瞒不过皇后娘娘,咱们一定要抢在周答应醒来之前,去跟皇后娘娘说一声,以皇后娘娘仁德的性子,绝对不会怪罪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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