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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找房

    与廖川分开后,姜诚心事重重地回到了龙府。他刚走进大厅,正巧遇到普尚义和蒋逆也从外面回来。几人意外相遇,都十分高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然而,姜诚敏锐地察觉到,蒋逆和普尚义的笑容背后,眼神深处都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和沉重,显然还在为龙爷的伤势以及西北的局势忧心忡忡。

    “走,去茶室说话。”普尚义拍了拍姜诚的肩膀,示意道。

    几人来到安静雅致的茶室,普尚义熟练地泡上热茶。袅袅茶香中,姜诚看向风尘仆仆的蒋逆,关切地问道:“蒋哥,西北那边……现在具体情况怎么样?”

    蒋逆端起茶杯,却没有喝,眉头紧锁,声音带着疲惫和沙哑:“情况不太好。义父伤得很重,虽然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需要很长时间静养。李侠和季闻也受了重伤,正在接受治疗。”他顿了顿,似乎在强压着情绪,“好在二哥和三姐现在都还在那边坐镇,局面目前还算稳定,但……隐患很多。”

    一旁的普尚义叹了口气,接过话头,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好在飞燕子前辈和小鹭那小子今天也回来了,现在正在天艺屋里聊天呢。估计一会儿你也能见到他们。有前辈在,总能多几分把握。”

    茶室内的气氛虽然因为兄弟重聚而有些暖意,但龙爷重伤的阴霾和西北未平的局势,依然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姜诚看着两位兄长眼中的焦急,自己心中因为梁冬而起的纷乱思绪,此刻也显得更加复杂了。

    几人正聊着,茶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飞燕子带着天艺和小鹭走了进来。天艺一进门,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姜诚身上,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瞬间漾开暖意,如同春水融冰,这细微的变化虽一闪即逝,却被心思细腻的飞燕子精准地捕捉到了,她唇角不由泛起一丝了然又欣慰的浅浅笑意。

    姜诚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奇人物飞燕子。只见她一身素雅便装,银色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面容姣好,看不出具体年纪,唯有一双眼睛深邃沉静,透着一股历经沧桑后的通透与淡然,周身气质卓然。姜诚不敢怠慢,连忙起身,恭敬地问候道:“前辈。”

    飞燕子微笑着伸出手,她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声音温和:“你就是姜诚吧?常听天艺和龙爷提起你,果然是少年英豪,气度不凡,做下的事情更是不简单。” 她的夸奖真诚而毫不做作。

    姜诚连忙双手握住她的手,谦逊地回应:“前辈您过奖了,我做的那些不算什么。您的事迹才是真正值得我们后辈学习的,为国为民,做了那么多实在的好事。”

    一番简单的寒暄后,飞燕子慈爱地拍了拍天艺和小鹭的肩膀,柔声道:“去吧,坐到你们哥哥旁边去吧。”

    小鹭乖巧地点点头,快步走到姜诚身边,从随身的小本子上撕下一张纸,用工整的字迹写下:「姜诚哥哥,等我以后能说话了,我也要像你一样考大学,学很多本事!」

    姜诚接过纸条看完,心中一动,伸手揉了揉小鹭的头发,鼓励道:“好志气!凭你的聪明和坚韧,肯定没问题的!哥哥相信你。”

    天艺则安静地坐在了姜诚另一侧的椅子上,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着头,唇角含着温柔恬静的笑意,目光一直落在姜诚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信赖与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

    不一会儿,茶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风尘仆仆的肇岸也赶了回来。蒋逆、普尚义和肇岸这兄弟三人见面,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用力地互相拍了拍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这段时间,每个人都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和担忧。

    众人重新落座,开始分析当前西北的局势。

    蒋逆率先开口,语气沉稳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西北那边,目前只差一小部分‘石鱼’还在当地处理后续,而大部分‘石鱼’以及我们从虎王手里夺回来的那个关键画框,已经安全运送回来,收入集团总部的核心保险库了。那里能保证绝对安全。所以,我认为,在公安机关已经高度介入、我们又掌握了核心物证的情况下,虎王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小梁总’,应该不敢再有什么大动作了,至少明面上会收敛很多。”

    肇岸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并补充了一个佐证:“五哥分析得有道理。之前天艺在学校遭遇了‘娃娃杀手’的袭击,但自从天艺住进龙府,处于我们的严密保护下之后,类似的威胁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也从侧面说明,对方的行动确实受到了遏制,变得更加谨慎了。”

    然而,一直静静聆听的飞燕子却微微蹙起了眉头,她轻轻放下茶杯,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一种基于丰富阅历的审慎:“你们的判断有一定道理,但或许过于乐观了。即使那位‘小梁总’因为身份可能暴露、或者出于其他考量而想暂时蛰伏,但虎王……恐怕不会那么沉得住气。”

    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继续说道:“据我所知,虎王此人性格急躁凶残,而且他急于处理完国内的麻烦逃往境外。这次画框被我们夺回,等于断了他重要的财路或者说是某个关键计划的一环。以他的行事风格,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明的不行,他很可能会狗急跳墙,使用更隐蔽、更阴险的招数。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飞燕子的话像一盆冷水,让刚刚有些放松的气氛重新变得凝重起来。的确,面对一个穷凶极恶、且可能走投无路的敌人,任何的疏忽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

    肇岸接过话,看向天艺,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天艺,在高考前的这段关键时期,你就安心留在龙府复习,哪里都不要去了,确保安全第一。今天白天我已经帮你联系了几位经验丰富的家教,明天开始就会每天来给你上课,把落下的进度和需要加强的地方都补上来。”

    天艺闻言,有些不情愿地微微撅起了嘴,小声嘀咕道:“请的家教……哪有我大哥哥教得好啊……”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身旁的姜诚,带着明显的依赖和期待。

    飞燕子见状,轻轻咳嗽了一声,带着些许提醒的意味。天艺这才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对着肇岸和蒋逆轻声应道:“哦……知道了。”

    蒋逆点了点头,继续部署接下来的安排:“刚才我也和杜夫人商议过了。明天,我和飞燕子前辈就动身返回西北,去协助二哥稳定那边的局面。四哥和小鹭就留在华北。”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正低头专注玩手机的普尚义,语气加重了些,“四哥,这边快到年底了,集团事务和各方的迎来送往会比较多,你得多上点心,盯着点。”

    被点名的普尚义这才抬起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敷衍地摆了摆手:“知道啦,知道啦,啰嗦得很,放心交给我吧。”

    众人又就一些细节讨论了一会儿。最后,蒋逆看了看时间,对天艺和小鹭说道:“天艺,时间不早了,你先回房间复习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课。小鹭,你也先回屋休息吧。”

    天艺乖巧地点了点头,站起身,又忍不住飞快地瞥了姜诚一眼,这才和小鹭一起离开了茶室。

    肇岸见天艺和小鹭离开,便转向姜诚,神色认真地说:“姜诚,趁着几位哥哥和飞燕子前辈都在,我们把梁冬的情况说说吧?我也想听听大家的看法。”

    蒋逆闻言,抬了抬眉:“给义父招聘的那个总经理助理?我听义父提起过这件事。你们是觉得她有问题,对吧?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姜诚深吸了一口气,将最近与梁冬的接触,包括咖啡馆的试探、民宿的意外、以及她主动提出交往并即将同居的情况,都详细地说了一遍。

    飞燕子静静地听着,纤细的眉微微蹙起,待姜诚说完,她清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直接问到了核心:“以你目前近距离的观察和感受,抛开所有先入为主的怀疑,你个人直觉判断,她究竟有没有危险?你心里有自己的答案了吗?”

    姜诚沉吟片刻,组织着语言,语气有些复杂:“我只能说……她最近的很多表现,确实在一点点消除我最初的怀疑。她展现出的脆弱、直率,甚至……对我表现出的好感,都显得很真实。可能接触多了,我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几乎认定她就是‘小梁总’了。但是……”他顿了顿,眉头也皱了起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依然存在。而且,她偶尔会提到‘另一副面孔’,以及‘出去开公司’之类的话,放在当时的语境里,总让人觉得别扭,不像是一个普通助理该有的想法和野心。”

    飞燕子点了点头,她的担忧更为深远:“我明白你想深入调查的心情。但是姜诚,你要知道,一旦你们开始同居,意味着你将置身于一个更加亲密和复杂的情感场域里。人是感情动物,朝夕相处,耳鬓厮磨,很容易越陷越深。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对她动了感情,到了那个时候,你的理智和判断力,很可能就会被情感所蒙蔽甚至左右。这个风险,你考虑清楚了吗?”

    姜诚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和无奈:“前辈,您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是……当时那种情况,她直接问我要不要做她男朋友,我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应对方法,只能先答应下来,走一步看一步。”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沉重,“虎王和那个神秘组织袭击了龙爷,重伤了义父和几位哥哥,还威胁到了天艺……我总觉得,我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只是被动地等待。接近她,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可能找到突破口的途径。”

    普尚义听了,原本懒散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坐直了些,哈哈一笑,带着他惯有的玩世不恭:“要我说啊,没事儿!姜诚你小子长得也不赖,身手也好,怎么着也不算吃亏嘛!”他这话说得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风流韵事。

    “四哥!”蒋逆立刻狠狠瞪了普尚义一眼,语气严厉地打断了他,“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胡说八道!正经点!”

    普尚义被蒋逆一吼,缩了缩脖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没再吭声。

    蒋逆转而看向姜诚,眼神变得沉稳而充满信任:“姜诚,别听你四哥瞎扯。义父相信你的判断,我们这几个做哥哥的,也没有理由不相信你。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和节奏去做。记住,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来不及和我们商量,你一定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果断处理。”

    他随即看向普尚义和肇岸,语气郑重地吩咐道:“老四,肇岸,这件事既然是因为我们龙府而起,姜诚是为了帮我们才涉险,你们俩得多上心,从旁协助他,务必保证他的安全,绝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肇岸立刻点头,接口道:“四哥,当务之急是住处问题。姜诚现在住的地方熟人多,尤其跟骆英还在一个小区,人多眼杂,很多事情都不方便。明天就麻烦你,尽快帮姜诚物色一个合适的新住处,不需要太大,但环境要安全可靠,稍微布置一下,能应付过去就行。”

    普尚义这次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拍了拍胸脯,爽快应承下来:“没问题,找房子这种小事包在我身上!肯定给咱兄弟找个既安全又像样的地方,保证让那位‘梁助理’挑不出毛病来。”

    兄弟几人的支持让姜诚心中一定,虽然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与此同时,刘氏集团总部一间小型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杜夫人端坐主位,她召集了前一段时期亲身前往西北处理危机的几位核心高管:集团企管办主任牛锦、集团财务部部长柳肆怡、以及集团仓储物流部部长赵婉玉(玉兔)。

    杜夫人目光扫过面前风尘仆仆却依旧保持着专业仪态的三人,声音沉稳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几位辛苦了。西北的事情,发展到现在,其复杂和凶险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前期的判断。如今龙爷又身受重伤……”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随即恢复冷静,“你们几位是前一段时期亲身在西北经历了许多事情的人,我想听听你们最直接的看法和判断。”

    性格沉稳、经验老到的牛锦率先开口,他眉头紧锁,语气沉重:“杜夫人,据我在西北的观察和遭遇,我认为,我们面对的这个神秘组织,其构成和背景,可能比我们之前想象的还要复杂、根基更深。”

    他身体微微前倾,继续道:“举个例子,我在西北与他们周旋时,曾遭遇他们组织中的一个成员,看起来甚至像个半大孩子,但动起手来,那路数和手段……让我想起很多年前在江湖上遇到过的一个独行客。那人性格孤僻,身手诡异,向来是独来独往,不隶属于任何门派或组织。” 牛锦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如果连这样的人都投靠了他们,或者被他们以某种方式收买、驱策,那说明这个组织的触角和影响力,可能已经渗透到了我们意想不到的角落,能够调动的人力资源远超预估。真要是这样……未来我们要面对的,恐怕就不只是一个有明确目标的商业对手或者黑道组织,而是一张交织着各种江湖势力、亡命之徒的巨网,涉及面太广,潜在的危险也更大。”

    他的这番话,让会议室内的气氛更加凝重。柳肆怡和赵婉玉也面露思索,显然在西北的经历也让她们感受到了这个对手的非同寻常。杜夫人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牛锦的分析,无疑印证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某些担忧。

    杜夫人微微颔首,神色凝重:“牛主任的分析很关键,这也正是目前与我们合作的‘公司’那边所困扰的核心问题。他们与我们刘氏集团站在同一战线,共同对抗那个组织,但每次出手,都会遇到各种意想不到的阻碍和棘手的对手。这足以说明,我们面对的敌人,不仅神秘,而且具备相当深厚的底蕴和实力,绝对不能有丝毫小觑。”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三人,语气严肃地叮嘱道:“所以,各位在之后的工作中,尤其是在座几位经历过西北风波、很可能已被对方留意到的,务必加倍小心,提高警惕,无论是出行还是日常安保,都不能松懈。”

    杜夫人顿了顿,话锋一转,提到了接下来的安排:“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提前商议。根据医生的评估,等龙爷伤势稳定、身体基本恢复后,他会带着剩余尚未转移完的‘石鱼’返回华北分公司静养和主持大局。届时,我们就要同时面对两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她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西北分公司不能群龙无首,必须尽快推选出新的、有能力且绝对可靠的负责人,去稳定局面,收拾残局,并防范虎王势力可能的反扑。”

    “第二,”她的手指收起,握成了拳,语气更加坚定,“就是必须集中资源,尽快解开‘石鱼’中隐藏的秘密。虎王之所以掀起这么大的风浪,根源就在于此。我们必须抢在他再次行动之前,彻底弄清楚这些石鱼的来龙去脉和真正价值,才能从根本上消除他引来的所有事端,永绝后患。”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每个人都感受到了肩上沉甸甸的责任。西北的人事安排关乎集团在那片重要区域的根基,而解开石鱼之谜,则直接关系到能否终结这场愈演愈烈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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