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相较于上次在长岛度假酒店的羞赧,温曦这次简直不要好太多。

    江即白将脸颊绯红鼻尖沁汗的她抱下去时,她软倒在自己的馨香被子里。

    这次虽然她也扯了被子裹住了自己,但潮红的小脸露着,没像上次

    一样连头发丝都要藏在被子里。

    她水灵灵的小鹿眼还有些轻微失焦,没一会,那股劲缓过来了,温曦看着江即白从床上下去,他身下特别明显。

    他似乎打算往她的浴室走,温曦立即伸手用小手勾住他的大手,她语气此刻特别软,带着轻微的沙哑,“江即白,礼尚往来,我帮你。”

    “塞进去都勉强,嘴角裂开又要找我算账。”男人不为所动,捏了捏她的掌心后,哑声道:“歇着吧。”

    “……喔。”温曦也没那么想帮忙,她现在也没什么力气,她松开江即白的大手,目送着江即白。

    江即白没着急走,他附身,修长的手指从被子上勾住了一块轻薄的白色布料,然后才离开大床,进了温曦的浴室。

    目睹全程的温曦反应了一会,突然醒悟过来江即白刚才大手拿的是什么。

    ——她湿透的内裤。

    ——没关系,她她这间卧室里还有一抽屉新的。

    温曦如是想着,但没一会,还是默默把整张小脸全藏进了被子里。

    ……

    等两人都洗漱收拾好了。

    温曦坐上了江即白的副驾,车子一路开向江家老宅。

    邹嘉蕴刚听说了温曦的事,让两人回老宅一趟吃个午饭。

    江即白的车子刚停在老宅墙外的停车位上,有一辆新车开了过来,停进了江即白车子旁边的空位上,一身衬衣西裤的江文心从驾驶室出来。

    “哥。”她同江即白打招呼。

    “哈喽,文心。”温曦笑着同她打招呼,江文心冲她淡淡笑了下,“这次谢诶——”

    不等她说完,江即白朝江文心颔首后就牵住她的手,带着她从江文心车前经过进了宅子大门。

    温曦不满,她听说了江即白能找到那三个女生江文心也是出了力气的,她想跟她道个谢,但江即白怎么不让她说完啊。

    她试图将自己的小手从男人的大手里抽出来,但江即白的手握的很紧,她抽不出来,她忍不住用肩膀去撞江即白的手臂,她仰着下巴小声道:“你先松开我,我想跟你堂妹说声谢谢。”

    “我替你说过了。”江即白说。

    “你说是你说,我肯定还是要亲自感谢一下。”温曦坚持要自己对江文心说谢谢,但男人始终不松手,她忍不住低头一口就咬在男人握着她的大手上。

    “温曦。”江即白停了下来。

    她眨眨眼。

    “非得在门口晒着太阳道谢?饭桌上不行?”男人垂眸问她。

    “……”原来江即白是嫌门口晒,她眨眨眼松开了嘴,看见男人虎口上有个很浅的牙印,她心虚地低头又在牙印上亲了亲,“其实我刚才不是想咬你,我是想亲你的手来着,啵啵——”

    江即白另只手捏住她的脸颊让她嘴唇从自己手上挪开,他语气淡淡,“行了,口水制造商。”

    “……”他手上也没多少口水吧,怎么给她起这么一个外号。

    江即白带着她继续往正厅方向走。

    江文心走得很慢,她没有近距离跟着她哥和温曦,但她也能看见她哥同温曦的亲昵,两人之间的亲昵跟一个月前的那种亲昵不一样,江文心能明显感觉出来。

    她哥应该对温曦动心了。

    这么多年,试图接近她哥的女生有很多,她从来没见过她哥真的对哪个女生动过心。

    她面上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继续往宅子里走,走了几步后,她转了下头,把脑袋撇去了一旁,与此同时,她嘴角往下难过地抿起,那双漂亮冷清的狐狸眼灰扑扑一片。

    温曦是真打算在餐桌上谢谢江文心的,但她没机会,江文心没来吃饭。

    江即白的二婶也就是江文心的母亲陈媛说江文心痛经在房间里休息,就不来吃饭了。

    她问了陈媛一会能去江文心房间看看她吗,陈媛笑着说江文心吃了痛经药里面有催眠成分估计一会就睡了,温曦这才作罢,只好等下次再跟江文心道谢了。

    ……

    邹嘉蕴把温曦江即白两人叫回来只是关心温曦的状态如何,见温曦笑眼弯弯状态恢复的很好,像是没事人一样,她才放心。

    午饭吃到末尾,邹嘉蕴道:“曦曦,你晚上跟阿故回来住吗?”

    她说这话时小心翼翼的。

    温曦知道邹嘉蕴担心自己还对她有意见,而且,原本打算国庆收假就回来住的,期间出了造谣的事,她回来住的事就一直在拖,邹嘉蕴估计是怕她用最近发生的事做借口又不回来住了。

    她弯了弯眸说:“回来住的,妈,麻烦您今天让阿姨打扫一下我跟江即白的卧室吧,很久没住进去了,估计灰尘都要满天飞了。”

    “没有没有,每天都让家里的佣人打扫着呢。”邹嘉蕴一听温曦这话,开心了,也放心了,她忙道:“就等着你跟阿故随时回来住呢,你们下午要是没事,现在都可以回房去午休了,早上佣人给你们房间换了鲜花,保证卫生干干净净,空气清清新新。”

    “我是没事,不知道江即白下午要不要去公司——”她看向身旁一直斯文吃饭的江即白。

    见温曦看过来,江即白搁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手,说:“不去公司,回房补觉。”

    他说着起了身,温曦跟着起了身,她同邹嘉蕴道:“妈,那我们回房睡会了。”

    “行,你们去。”邹嘉蕴笑着说。

    温曦跟着江即白回他的卧室,见他精神确实不怎么好,问:“江即白你这两天是不是没怎么睡好?”

    “嗯。”男人语气淡淡并没否认。

    “那一会我给你按摩,让你一会睡得舒服点。”江即白今天能这么轻松地一击即中李上娆并且洗干净她身上的脏水,温曦知道他背地里肯定花费了很多功夫浪费了很多时间。

    江即白不置可否。

    到了卧室,里面确实如邹嘉蕴所说,干净到一尘不染,门口的鲜花是一捧赵粉牡丹,娇艳欲滴。

    温曦先快走一步坐在大床旁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你趴这里江即白,我给你按按肩膀和后腰。”

    江即白听她的话,步伐走的平缓,到了床侧,他趴上床。

    温曦骑坐上男人的身体,她屁股坐着男人结实有劲的后腰,两只手隔着衬衣给他揉按肩颈时,听见江即白问她:“温曦,春药的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温曦:“……”

    她以为他不会问呢。

    “咳咳,谢谢你把买、春药的事揽在了你身上,江即白,你真的特别好特别细致周到。”虽然他们是夫妻,但买、春药的事放在女性身上还是有点太惊世骇俗了,温曦知道江即白把药揽在他身上是为了她的名声着想。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温曦。”江即白翻了个身,温曦一下子就从男人后背上摔了下去,她坐起来,看向平躺着看她的男人,她眨着无辜的小鹿眼,试图蒙混过关,偏偏男人不领情,他声淡淡,问她:“温曦,你打算给我吃的?”

    “不是!”

    温曦否认的不能再快,她一本正经地胡诌:“是给我们学校宿舍楼下那只不能展示雄风的橘猫吃的。”

    “再编一个。”他说。

    温曦眨眨眼,说:“给我们导员养的公龟吃的。”

    男人眸深着看着她,缓声:“温曦,别管是给橘猫还是乌龟,你最好不要让它出现在我的嘴里。”

    “……喔。”他给她下了死命令,温曦动了动嘴巴,嗫嚅着应了声,其实经过这次造谣,温曦也没给他喂春药的心思了。

    江即白没让她继续按摩,长手一捞将她扯进了怀里,手臂松松环着少女的细腰,他下巴压在少女的头顶,低声:“别动,睡会。”

    温曦就乖乖地趴在男人的怀里不动了。

    但她一点也不困,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居然在别墅那边睡了一天一夜二十四个小时,此时此刻,她清醒的不行。

    五分钟后察觉到头顶男人的呼吸平稳后,温曦特别小幅度在男人怀里转了身,她后背贴着男人宽厚的胸膛,伸手摸到自己的手机,玩起了手机。

    二十分钟后,在刷微博的温曦手机屏幕顶端进来一条新短信,她正在偶像的超话里闲逛,以为那短信是垃圾短信,便没打算去看,但下一秒又进来一条消息,这次消息里有「乔之年」三个字,温曦一下就注意到了,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肢体反应从微博切换到了短信。

    短信来自于一个陌生号码,但人,她认识。

    1981616:墨顶咖啡太阳路店。

    1981616:想知道乔之年的消息现在就过来,我是姜涵。

    温曦皱眉,想给她拨过去电话,但手机又进来一条短信。

    1981616:给你半个小时,过时不候。

    一旦涉及偶像,温曦没法思考了,江即白还在睡觉,她小心翼翼地挪开腰上那只大手,她下了床,穿上鞋子就出了卧室。

    邹嘉蕴在正厅喝茶,见温曦急急往外走,忙问了一句,“怎么了曦曦?”

    温曦一边走一边扭头同邹嘉蕴说道:“妈,我有点事,办完事就回来。”

    “你开阿故的车吗?路上开车慢点!”邹嘉蕴扬声叮嘱。

    “好!”

    温曦没开江即白的车,她之前从别墅开过来的宾利欧陆还停在江家老宅这里,她坐上自己的车,在导航上看了眼姜涵发来的咖啡馆,是在市中心,而且,现在是大白天,没什么安全隐患。

    她开车很快,原本二十六分钟的车程她只用了二十分钟,停好车,温曦步伐飞快走进咖啡馆,姜涵坐在咖啡馆最里侧靠窗的位置冲她招手。

    “这里。”

    咖啡馆里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温曦走过去坐下。

    这间咖啡馆的座位前后都有比人高的绿植间,可以很好的保护每桌顾客的隐私。

    温曦看向姜涵,开口,“我们也不是能坐着喝咖啡聊天的关系,姜涵,开门见山,我偶像消息是什么?你从哪里知道的?”

    姜涵冲温曦笑的很甜,“曦曦,不要怀疑我消息的真实性,你应该不了解,即白哥让我签在方刻哪位经纪人手下,我的经纪人是魏漫,公司的元老级经纪人,他手下带着四五个顶流,我从他那拿来的消息,你还要怀疑真实性吗?”

    “你要什么才愿意告诉我?”温曦抿唇,她知道魏漫,特别优秀的一个金牌经纪人,如果真的从他那里知道了偶像的消息,那偶像的消息只真不假,她不觉得姜涵会这么轻松告诉她,她觉得姜涵对她有所求。

    “我不需要从你身上要什么,温曦。”姜涵两只手托着腮,手肘撑在咖啡桌面上,她笑的甜腻,“我直接告诉你,曦曦。”

    温曦不说话,她定定地看着姜涵。

    姜涵那双大眼仍旧弯着,她声音特别低,说:“曦曦,乔之年在国外自杀了,你不知道吗?”

    温曦一下子站起来,她眼立即就红了,她低头盯着如笑靥如花的姜涵,声音不可控地高起来,“不可能!你在说谎!”

    “你难道想让咖啡馆的人都知道吗?”姜涵笑嘻嘻的,她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坐下来好好看看我这个醉酒吐真言的经纪人怎么说的?”

    温曦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坐下来,她去接姜涵手机的手都在发颤,等到把手机屏幕拿到自己面前,她清楚看见视频里魏漫趴在桌子上喝的极醉,姜涵在一旁清醒地追问乔之年的事,她听见了魏漫说的每一句话。

    “当然,曦曦,还有这个。”姜涵看着温曦盯着视频眼眶通红,她又从包里掏出一份保密合同递了过去。

    三分钟后,姜涵伸手拿过掉在咖啡馆桌面上的手机,把那份合同塞回了包里。

    她面前已经没了那位漂亮可人的温曦,她一手托着腮,歪头看向落地窗外,她堂姐那位继女儿眼眶发红,失魂落魄地上了外面那辆宾利,她收回目光,嘴角轻轻勾起。

    姜涵之前没想过打听乔之年的事,是江即白给她宣判死刑后,她才有的心思,一个特别有名的年轻影帝一年多没消息,网络上一点风声都没有,连无良狗仔都拍不到一点照片,要么就是隐退要么就是出事了。

    她知道魏漫这种元老级经纪人一定知道乔之年的消息,但魏漫这个人嘴严,她还没问就知道魏漫绝不会告诉她,堂姐也让她不要直接问出口,不然魏漫会对她起防备,她再打听消息就特别难。

    堂姐给她出主意,说魏漫不戒女色,虽然他没给她递过橄榄枝,但姜涵主动一点,魏漫这种老男人也绝不会拒绝送上床的年轻漂亮女人。

    姜涵照做,她以表面上想要资源的目的进了魏漫的家,她给魏漫敬了酒,酒里她悄悄加了迷药,魏漫以为她被雪藏了着急,才想要献身给他求资源,没防备她,摸着她屁股喝了她放了药的酒,人昏着头,姜涵这才问了出来。

    她没真的失身,等魏漫晕过去,她进了他的书房找到了魏漫签订的那份关于乔之年出事的保密合同。

    姜涵这么轻松给出自己好不容易套出来的消息就是想让温曦同江即白大吵一架。

    温曦视偶像如生命,江即白却瞒着她这么重要的消息,温曦不可能不跟江即白吵架,两人只有肉、体感情,没那种深刻的夫妻感情,吵起来后,得了偶像消息的温曦怎么可能还愿意跟江即白继续做夫妻。

    姜涵要的就是两人离婚。

    ……

    江家老宅。

    下午两点多,手机不停进来消息的声吵醒了江即白,他捏了捏眉心,拿过手机看了眼。

    蒋妄之发来的,约他晚上出去喝酒。

    他回复了一句:【我问问温曦晚上想不想出去。】

    发过去后,江即白坐起身,看了一眼,温曦没在房间,他切换到温曦的对话框,给她发了条消息。

    江即白:【人去哪了?】

    发送完,江即白起身下床进了衣帽间了,将身上睡皱了的衬衣西裤脱掉,他重新拿了件新的衬衣套在身上,边扣纽扣边出衣帽间,他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了眼,温曦没回复。

    他单手扣着衬衣最上方一颗纽扣,另只手切换到拨号键,给温曦拨过去了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江即白蹙了下眉。

    “妈,温曦出去了吗?”江即白出了卧室到了正厅,问了声在喝茶的邹嘉蕴。

    “快一点的时候出去的,说是要办事,怎么?没跟你说吗?”邹嘉蕴道:“她说她办完事就回来。”

    “没说,我睡着了。”江即白道。

    “哦,那你晚上跟曦曦记得回来哈。”邹嘉蕴见儿子问完她就大步往外走,她扬声道。

    “知道。”江即白淡淡回了句,拿着车钥匙出了老宅的大门。

    江即白去了公司,他没太担心温曦,她是大白天出去的,精神和心情又都恢复了,没什么安全隐患,不回微信兴许只是手机关机了。

    到了公司后,江即白又给温曦打了个电话,她的手机还是关机状态。

    江即白隔一个小时给温曦的手机拨一个电话,拨到第三个电话时,江即白才觉得不太对劲,手机关机这么久都没想到充电吗?

    他立即停下手上的工作,后背靠向椅背,拨通了成橙的电话。

    “温曦回学校了吗?”

    “没有啊,大神,怎么了?”

    “没事,如果她回校了,你给我回个电话。“

    “没问题,大神。”

    江即白挂了电话,又给温俊儒拨了一个,温俊儒说温曦没来找他,他将电话撂了,靠着椅背阖眸沉思

    着温曦去了哪里,手机又是因为什么一直关机。

    下午六点,温曦的手机还是关机,江即白开车去了警局,但温曦目前只是消失了五个小时,警方没法立案调查。

    江即白没回老宅回了公寓那边。

    他一直试图联系温曦的手机,但都是机械女音的已关机语音提示。

    夜里十点多,邹嘉蕴给他打来电话问他跟温曦几点回,江即白怕邹嘉蕴担心问来问去,他说:“今晚不一定回,您早睡。”

    邹嘉蕴不满:“不是说今晚就回来住,怎么又不回了。”

    “有事,挂了。”江即白没说原因挂了邹嘉蕴的电话,邹嘉蕴干脆在微信上轰炸他,他没理会,隔上十分钟就给温曦打一个电话。

    一整晚江即白都在书房坐着没怎么睡,手机因为拨打温曦的电话电量告急,天此时蒙蒙亮,光线从书房窗户里透进来,他给手机充上电,捏了捏紧皱的眉心,身体疲倦地靠向椅背阖了阖眸。

    早上五点,江即白捞过充满电的手机继续给温曦打电话。

    这次电话通了,江即白、精神了点,他坐直身,等着少女接通电话。

    一秒。

    两秒。

    温曦接了。

    “温曦你——”江即白问出声,但才喊出少女的名字,就听见对面传来一声少女的惊叫声,随后电话又断了。

    江即白皱紧了眉头,立即回拨过去。

    电话又关机了。

    江即白彻底坐不住了。

    温曦一定是出了事,那一声惊叫声中的疲倦和惊慌失措清清楚楚传进他的耳中。

    他站起身,拎着手机出了公寓,开车再次前往警局。

    ……

    温曦从姜涵那边得知乔之年自杀了,但自杀未遂。

    视频里喝醉的魏漫口齿不清说着乔之年在开车自杀途中出了严重车祸,导致脑干损伤陷入长久的昏睡,还有那份盖了方刻娱乐公章的保密合同,她没法理智思考,她开车回了和盛湾别墅那边,拿了出国需要的证件后,她立即订购了最近一趟直飞英国的航班。

    她急切地想要见到乔之年,即便是昏迷中的乔之年,她需要确定乔之年是否真的还在这个世界上,她除了基础的手机证件和银行卡外,没空也没心思收拾任何行李。

    她庆幸着自己的英国签证还在有效期,等待航班的时候,为了可以顺利入境,她预定好了酒店,十三个小时的直飞航班,落地希思罗机场后,酒店提供接送服务打来电话问她是否需要,温曦拒绝了,她没有前往酒店,她直接在机场打了辆出租车前往魏漫口中的医院。

    出租车在大英图书馆附近停下,司机用英文告诉她下车后往南步行两分钟就是伦敦大学学院医院。

    温曦刷卡支付车费下车后,才想起来手机还在关机,她脑子乱糟糟空荡荡,十三个小时的路程她一直在飞机上掉眼泪,她没办法接受乔之年自杀,他一直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他怎么可以自杀。她开机后,也没心思给任何人发消息,但江即白的电话打了过来,她很想挂断,他怎么可以瞒着她乔之年的事,可她还是抿着唇接听了。

    江即白语气很不好地喊她的名字,温曦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下来,他怎么还敢凶她,他为什么要瞒着她偶像的事,不等江即白说什么,身边突然有人夺走了她的手机和她手上的挎包,有很重的机车声从耳边掠过。

    她今天背的是CHANEL的斜挎包,她所有的证件和银行卡都在里面。

    温曦惊惶地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机车飞速驶离,上面坐着两个抢走她包和手机的年轻英国男子,机车很快远离她的视线,只留下温曦一个人无措地站在原地。

    她没了手机,落地机场后着急去医院也没心思去机场兑换英镑,此刻她身无分文站在伦敦的街头,她反应过来后拉住身旁一个路过的路人,用英文求助借用下对方的手机。

    显然被她拉住的路人也围观了她被飞车抢劫的画面,那人很友好地把手机递给她,温曦本想给江即白拨过去电话,可她不记得江即白的手机号,她拨打了999紧急电话。

    不到十分钟,英国警察将她带去警局。

    温曦的所有证件都丢失了,没有证件温曦没办法在伦敦医院探视任何人,她向警方求助,警方帮她联络了驻英使馆,使馆的工作人员帮她叫了一辆出租车,温曦在警局报案过后,拿着报案回执坐上了前往使馆的出租车。

    抵达使馆,温曦填好了护照申请表和证件遗失陈述书后向使馆的工作人员借用了下手机。

    她现在不只是没有任何证件,身上也没有一分现金,她需要联系温俊儒给她汇款,可拿到手机的那一秒,温曦还是想给江即白打电话,温俊儒被抛之脑后。

    温曦不清楚江即白的电话,她先打了114查询了方刻娱乐登记的固定电话后,温曦给方刻公司的座机打了过去。

    接听电话的是前台小姐,温曦报了自己的名字后,听见那边惊讶了一声后才告知了她一串电话号码。

    温曦照着那串电话号码打过去,很快被对面接通。

    “喂。”话筒里传来一道熟悉的低沉磁性嗓音,温曦鼻腔发酸,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下来。

    她不能自已地哭出了声,本想告知江即白自己在国外丢了手机和证件,想让他给她汇款,可听见江即白的声音那一秒,她脑子里只有昏迷不清性命或许垂危到她再也见不到的偶像乔之年,她泪眼迷蒙,难过的哭腔特别厚重,她喊他的名字,“江即白——”

    话筒里没有回应,只有男人略显粗重的鼻息,他似乎在生气。

    温曦控制不住自己,她眼泪一直在掉,只要一想到她可能再也见不到乔之年,痛苦将她完全吞噬,她哽咽着说:“我想见乔哥,江即白,你带我去见好不好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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