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从江即白开口的那一秒,原本喧闹的台下瞬间寂静,连同操场周围窃窃私语的围观学生都不自觉闭上了嘴。

    偌大的操场乌泱泱的人群却静可闻针,连江即白身后的七八个领导都忍不住对视一眼,感慨着江即白这么年轻,气场居然这么强。

    “第一件事,我跟温曦不是男女朋友。”

    他开口,目光漠然注视着以院系为分割线的学生群体,这些人里不知道有多少参与了造谣。

    这句话一出,像是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层层波浪,底下学生开始交头接耳。

    “所以校运动会的提前只是大神为了澄清自己,并不是为了温曦。”

    “这不是很正常,大神在宁大读书这么多年,洁身自好没有跟任何女人传过绯闻,现在陡然陷入被温曦这种下贱富家女缠身的丑陋绯闻,自然无法忍受,肯定要为自己正名啊。”

    “温曦那种下贱富家女,跟她缠在一起,名声和脸面肯定不好看,尤其像江即白这种有钱人家的少爷,家里长辈肯定最看重脸面了,他估计被家里人责骂,才来澄清。”

    “在江即白上台之前,我其实还有一瞬间以为他是为了温曦澄清,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我骂错了人,幸好幸好。”

    “怎么可能骂错人,温曦那种下贱的富家女有视频为证,做人小三主动往男人身上贴秋、草,我吃错药都不可能骂错人。”

    “我现在都后悔自己骂轻了。”

    ……

    江即白看着台下耳语的那群学生,他听不清每个人说的话,但猜的出来这些人在说什么。

    他语气冷淡,“各位在想什么我知道,但你们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底下的学生再次安静着抬头看向他。

    “现在你们拿出手机。”

    虽然底下的学生不知道江即白为什么这么说,但陆陆续续有人照做,很快,台下的人都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

    不止是台下等着比赛的学生,周围围观的学生也跟着拿起了手机,听着江即白的指令照做。

    “点开宁大的学校论坛。”

    学生们低着头照做,头顶又传来那道冷冰冰的嗓音,“看见管理员置顶的新帖了吗?”

    “点进去。”

    随着学生的手指轻触论坛刚置顶的新帖,一张红色的证件映入眼帘的同时耳边响起江即白更为冰冷的嗓音。

    “看清了吗,我跟温曦早已领证,是夫妻。”

    那张红色的证件照是温曦和江即白的结婚照,红底的证件照上温曦和江即白两张神颜强烈刺激着此刻所有拿着手机看的学生,他们本该尖叫或者发出任何不可置信排山倒海似的哗然,可没有,只因这消息像是一枚核炸弹,威力过大,直接将所有学生的意识残杀殆尽。

    整座操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此时在场所有骂过温曦的学生脑子里都不约而同浮出一个念头——

    「如果温曦跟江即白是夫妻,她们好像真的骂错人了。」

    “春药是我购买寄到温曦宿舍,我跟温曦被偷拍的两个视频是我们夫妻间的私事,我们没必要向你们交代。”江即白在一片寂静中继续开口。

    “你们管好自己的学业嘴巴和键盘,我们夫妻间的情趣不需要你们来操心。”

    因为温曦主动坐在江即白身上的那条视频而激烈骂过温曦的学生们脸都火辣辣地热起来,她们知道江即白在讽刺她们多管闲事。

    “现在。”

    “继续点开结婚证下面的三条链接。”

    底下学生几乎是完全听从着江即白的指令做事,他们同步点开论坛上的链接,不一会,操场上几乎同步响起那几个陌生女生的道歉视频,以及温曦承认自己做小三的视频原版。

    原版视频里温曦的声音清清楚楚:“我没有兴趣抢你们的男朋友,我也不会做任何人的小三。”

    也就是此时,他们真的意识到他们这两天骂错了人。

    不等她们想她们骂错人会有什么后果时,站在高台上的冷峻男人已经将后果告知了她们。

    “我这里有从温曦视频被po上网络以来,你们所有跟风诬陷辱骂诽谤温曦的个人ID和言论,这些资料只记录到昨晚十二点。”

    “当然,目前我的法务团队仍在整理你们从昨晚十二点到现在发布的造谣辱骂言论。”

    辱骂过温曦的女生们心里强烈不安起来。

    江即白拿着资料的右手抬起,他无名指上的婚戒被太阳光折射出一道闪亮的光,他将手上十本装订成册的资料利落地丢向台下,“砰”一声,资料跟跑道撞击,十本资料一下子散开。

    男人嗓音格外冷漠:“不要侥幸想着自己的言论没有被记录在册,只有你们没发出的造谣言论,没有我的法务团队漏掉的言论。”

    “带节奏辱骂造谣温曦最严重的女生目前被拘在警局,我会以温曦丈夫的名义起诉她,不出意外,轻则罚款被拘,重则吃一年半年的牢饭。”

    底下跟风造谣过温曦的学生神情瞬间紧绷起来,她们不想年纪轻轻吃牢饭也不想在毕业档案上添上一笔进过局子,她们的前途真的会毁的。

    “看在你们是温曦的同学,温曦还要在这里读两年书,你们自己在网络平台上实名对温曦鞠躬道歉承认错误,十二小时内道歉的,我不会起诉,但始终对你们的造谣言论保留追究权,超过十二小时没道歉的,你们可以找律师跟我的法务团队对线了。”

    操场上所有跟风污蔑过温曦的学生脸色霎时苍白一片。

    先不说她们有没有钱请律师,即便有钱请律师,那律师的实力能跟娱乐公司的法务团队比肩吗?不用想便知道,她们绝对打不过。

    所以她们只能丢脸地录视频举着身份证给温曦鞠躬道歉,仅有这一条道路可走。

    林书也在操场上,她自从江即白发言就跟成橙开了视频通话,此刻成橙已经激动的在温曦的客厅里狂奔:“我靠!!!大神真的好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天!既澄清了曦曦的清白又狠狠打了那群口无遮拦的学生的脸,我真的对大神佩服的无比投地!!!!!!!!”

    “看底下那群瑟瑟发抖的学生们,我真的想对她们说声活该!”

    江即白目光环视着操场上噤声的学生,他略作停顿,开口,“现在说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不是说给你们,是说给造谣温曦的幕后推手。”

    即便江即白这么说,台下以及操场上的所有人仍旧是噤声状态,实在是江即白的气场太强。

    “你最好现在来我面前承认错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

    “你不珍惜,方刻的法务团队会让你因为造谣诽谤罪在监狱稳稳度过三年,你现在来我面前,跟温曦道歉,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跟温曦道歉,你的前途还能保得住。”

    “我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底下的学生这时候才开始超级小声地接头接耳起来。

    “谁啊,造谣温曦的事是谁主谋啊?”

    “我靠我现在恨死了那个人,都怪她,她要是不搞温曦,我他妈也不会骂错人啊!搞得我现在还要给温曦道歉!妈的气死我了!”

    “就是就是,什么烂人,她敢站出来,我他妈都想弄死她!”

    江即白说完便站在了高台上等着。

    校领导在后面坐着并没有催促江即白,一是他们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一场造谣风波的澄清会这么精彩,二就是他们也好奇谁在背后主导这场谣言。

    十月上旬的光景,八九点钟的太阳仍旧热烈,但没学生离场,一是不敢,二是她们都在看造谣温曦的幕后主使最后会不会主动过来道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书跟成橙的视频通话没有断,她们也在等待。

    时间来到十八分钟时,江即白抬手,拨开衬衣看了眼腕表。

    十九分钟——

    有人从操场入口进来。

    “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一瞬间操场上所有的目光都聚焦过去,连校领导的屁股都忍不住离开了塑料椅子直起身去看入口处的人。

    “李上娆!!!”

    有跟李上娆认识的人认出她来,惊声喊道。

    江即白慢条斯理看过去,他面上平静而冷冽,对李上娆的到来并不意外。

    操场入口停了一辆黑灰拼色迈巴赫,是柏昱上班的代步车。

    江即白目光越过李上娆看向入口,蒋妄之跟柏昱齐齐站在车子身旁朝他微笑挥手。

    二十分钟前。

    柏昱开车带着蒋妄之找到了租住在校外城中村的李上娆。

    李上娆没有去参加运动会开幕式,她还沉浸在温曦被全校学生辱骂的快乐中,看着那些骂温曦下贱的帖子,她打心眼里开心。

    房门被敲响时,她哼着歌踢着拖鞋去开门,见是蒋妄之和柏昱两人,她脸色一冷,倏地要关门,蒋妄之却硬生生挤开了门,不管她意愿的把手机递到了她面前。

    手机在直播,画面里高台上衬衣西裤装扮的高大男人在威胁她。

    她看完,抱胸冷哼:“所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找我有事?”

    蒋妄之说:“街道口有监控,拍到了你的正脸,李上娆。”

    “拍到了就代表是我干的吗?”李上娆平静地讥讽,“我路过那片区域就代表我有罪了吗?那你们直接喊警察来抓我好了,看看警方最后到底会不会放了我?”

    柏昱接话:“是,在街道路过并不能说明那就是你,但是李上娆,那个信封记得吗?”

    李上娆面色变了变,她很快平静下来,故作镇定,问:“什么信封?我不知道。”

    蒋妄之扯起嘴角,冷笑:“贵人多忘事,你这个贱人怎么还能多忘事呢。”

    “装有两万块的那个信封,信封确实被那个男人丢了,但是老小区的垃圾桶一周也清理不了两回,我们找了二十几个人,在垃圾桶里翻到了。”

    柏昱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透明纸袋包裹的信封,“看下吧,李上娆,这上面有指纹和毛发,我们只要把信封交给警方,DNA验出来,你觉得你跑得了。”

    李上娆目光一直落在那个信封上,她试图想说这根本不是她用的那个信封,可她目光落在了信封上一滴油渍上,是她当时外卖弄到的,很小很小,不注意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她脸色彻底变了。

    如果信封是他们随便找了个来吓唬她,绝不会有这么一滴微乎其微的油渍。

    柏昱缓声:“之所以我们在这里同你好好说话,没有把信封交给警方,就是想要你当着全校师生跟温曦道歉,我们念在你跟温曦是同学,没必要闹到监狱,也没必要把你的前途扯进去,毕竟如果真的这样做了的话,会有人说温曦过于冷血无情。”

    李上娆:“说到底你们就是只想着温曦的名声是吧?”

    柏昱:“不然呢?要不是在乎温曦的名声,这个信封我们早就递交警察。”

    李上娆脸色难看,她还是抵死不认:“我凭什么去道歉,我没做就是没做,什么信封,我根本不知道。”

    一个丢弃在垃圾桶里的信封,脏污兴许已经破坏了上面的指纹,即便真的交给警方,他们真的能检验处她的指纹和毛发吗,她不信。

    “当然,我们不止这一个证据。”柏昱轻笑。

    蒋妄之立即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文件袋,他毫不怜惜地用它拍李上娆的脸,他粗声粗气:“这是你的聊天记录,我们找了黑客入侵了你的电脑,看到了你的转账记录,八十万就能让你这么做吗?那你还挺便宜的。”

    李上娆原本想去拿蒋妄之手上的文件袋,可一听八十万这个数额,李上娆的淡定无法再继续保持。

    蒋妄之也没把文件袋给她,稳稳收回了怀里。

    她脸色阴翳起来。

    那人确实给了她八十万。

    除了那人和她之外,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李上娆这次是真的害怕起来。

    柏昱笑起来,看起来极其斯文,“这么两项证据外加街道监控,你没得跑,李上娆,你分得清局面吗?需要我提醒你吗?如果你等着我们把证据递交警方,你被抓去坐牢,你收到的八十万会被警方收缴,而你也会面临三年牢狱之灾,你的学籍你的前途你的赃款全部完蛋。”

    “你如果当着全校师生的面

    跟温曦鞠躬道歉,你不必坐牢,你的钱还是你的钱。”

    李上娆怒吼:“我凭什么相信你!如果我道歉——”

    “因为温曦只需要一个道歉,她的性子,你知道,她不愿意跟任何一个同学闹僵,也不想看见任何一个人因为她的关系前途黑暗,她想要你的道歉,只要你跟她道歉,她那么好的性子原谅了你,这事就是私下和解,警方自然也不会再管。”

    柏昱笑笑,看了眼腕表,“温馨提示,你的时间还有十分钟,从这里到学校就需要八分钟,你准确来说只有两分钟的思考时间,两分钟后,你拒绝,这两份材料会立即送往警方,你一定会被抓,李上娆。”

    李上娆没法不相信柏昱的话,八十万只有她跟那个人知道,所以柏昱知道了,说明他此刻手上的证据就是真的。

    柏昱平声提醒:“还有一分钟。”

    “六十。”

    “五十九。”

    ……

    “九。”

    “八。”

    “七。”

    柏昱不数了,他微笑,同蒋妄之道:“给警方打电话说我们有新证据要递交,走,妄之。”

    “得嘞!”

    蒋妄之语气轻快,立即转身走开。

    李上娆在疯狂头脑风暴,眼瞧着柏昱跟蒋妄之将要走开,要被抓进监狱和到手的八十万会被收缴,她立即尖叫:“等等!”

    柏昱跟蒋妄之背对着李上娆,相视一笑。

    攻心成功。

    信封是假的,更没有黑客也没有什么聊天记录,这是阿故昨天提出的伪造证据,信封之所以逼真,是因为昨天去了警局问了那个男人信封的细节。

    他们伪造证据只是为了跟李上娆打心理战,所以并不担心违法的问题,他们就是要李上娆心理崩溃主动在全校师生面前承认自己的罪行,这样不用任何的证据——

    至于那八十万的转账,并不是胡诌,也不是黑客入侵李上娆的电脑,只是江即白意外得知。

    至于这个意外得知,蒋妄之没多想,柏昱想到沈家的生意,隐约猜到了几分。

    ……

    李上娆被全操场的人注视着走上了高台。

    她平日里脸皮很厚,但此刻她觉得自己脸颊发烫,江即白目光冷冽往旁边走了一步,李上娆走到麦克风前,此时已经骑虎难下。

    她目光发颤看着台下虎视眈眈瞪着她的同学,脑子里乱如麻,她还在想真的要承认吗,可柏昱跟蒋妄之手里的的证据会将她的前途和钱全部毁掉,而江即白已经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了,只要她道歉,他会既往不咎,他这种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公子哥,应该不会言而无信——

    “我没有时间陪你在这里罚站。”江即白嗓音很冷。

    李上娆闭了闭眼,为了八十万,她开始说话:“温曦对不起!是我在背后造谣你,是我拿了钱让别人在网络上传播你的视频,是我利用了全校女生的嫉妒心来推波助澜这场造谣风波,是我在背后主导一切,对不起!”

    她闭上眼,为了八十万,在全校面前鞠了躬。

    “烂人!!!”

    “贱人!!!!!”

    “你怎么不去死!!!!!!”

    底下的人义愤填膺,要不是她们手上只有手机,无法投掷东西,此时李上娆身上已经会被砸的青一片紫一片。

    李上娆脸颊烫红直起身,看向江即白,“可以了吗?”

    江即白目光冷冷地看着她,“当然可以,坦白从宽,李上娆,你的刑期会少很多。”

    “什……么?”李上娆以为自己听错,什么刑期,不等她再问,有警车声在校园里面响起,她五官扭曲起来,醒悟了,“江即白!你说话不算话!你他妈骗我!”

    很快五六个警察从操场入口进来走上高台,银手铐靠在了李上娆的手臂上,她发疯尖叫:“江即白你这种人居然敢骗我,你他妈是小人!!”

    江即白居高临下俯视着神情癫狂的李上娆,他抬手转了下右手上的婚戒,语气冷淡:“为了让我的妻子睡个好觉,言而无信一回算得了什么。”

    “李上娆,怪不了任何人,一切是你咎由自取。”

    他说罢,大步离开了高台。

    等江即白身影消失在操场上,被他丢到跑道上的十本资料一瞬间被心虚骂过温曦的人一抢而空。

    她们抱着江即白的法务团队没有将她们的言论记录在册想要逃避道歉和责任,但仔仔细细翻过每一页发现自己的ID和言论真的被条条记录在册后,她们顷刻间心如死灰。

    运动会照常举行,但操场上得人心浮动,没多少人能专心致志于比赛。

    辱骂过温曦的人在烦恼实名道歉的事,问心无愧没参与造谣事件的女生几乎都一门心思沉浸在江即白和温曦是夫妻并且似乎还十分恩爱的爆炸消息中。

    论坛上温曦造谣风波的帖子因为江即白的澄清已经没有了水花,也不敢再有人在贴子里兴风作浪了,现在充斥整个论坛页面的全是江即白和温曦领证的新帖。

    【我靠我靠我靠今天的运动会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我的天,江即白跟温曦居然是已婚领证的状态!!!!!!!!!!谁疯了我不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温曦嘴巴怎么这么严,她跟江即白结婚的事怎么不透一点风声,妈呀,要是我跟江即白领证是夫妻,我他妈能每天在校园里狂奔拿着喇叭每天喊上一百遍我老公是江即白!!!!】

    【你看这场造谣风波,你觉得温曦敢承认吗?我有点理解温曦为什么否认跟江即白关系不一般了,自从那两个视频传上论坛后,她就没出现在学校了,我感觉她应该挺难过的。】

    【肯定啊,我是没凑热闹,也没发表什么言论,我只是偶尔上一下论坛,就能看见有人在每个新帖子里面骂温曦下贱淫、荡,这些词汇用在任何一个女性身上都是一种非常恶毒的辱骂,而且据说温曦性格非常好,即便是富家女,也从不跟人随随便便起冲突,我感觉她都不是难过了,被人骂下贱淫、荡,我感觉她已经碎掉了。】

    【诶,怪不得大神这么生气,自己的妻子被人这么辱骂,能不生气吗,更何况看两人还很恩爱,要是我,我真的不会原谅那些骂我下贱的烂人,一个实名道歉就算完事吗?我踏马要把她们全部送进局子里!】

    【等着吧,会有人不信邪不道歉的,江即白也绝对会给她好好的上一课。】

    【就没人在乎大神今天早上说的那一句「为了让我的妻子睡个好觉,言而无信一回算得了什么」吗,我的天呢,我真的感觉大神跟温曦特别特别恩爱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真的羡慕的流口水了。】

    【大神好帅护妻也好帅我不行了,温曦我真的羡慕你了呜呜呜呜】

    【现在再去看温曦坐在大神跑车的驾驶室,捧着大神脸不停亲的视频我觉得好甜好甜好甜,我感觉大神就是特别特别享受温曦这么主动亲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被甜的不行了,温曦,虽然你被造谣受苦了,但是你吃的是真的特别好。】

    ……

    江即白同柏昱蒋妄之打过招呼便开车回了和盛湾。

    成橙没在一楼,江即白直接上了二楼,推开了温曦的卧室。

    温曦已经醒了,她坐在床上,成橙在床边坐着举着一个手机给温曦看。

    听见开门声,温曦从手机里抬头,泪眼汪汪地抿着唇看着江即白。

    成橙特别有眼色的起身,“咳咳,既然大神已经解决了曦曦的事,那我也就功成身退回学校了,曦曦,我在学校等你啦,不用害怕,现在全校的人都知道你是无辜的被人造谣的。”

    温曦有鼻音,她道:“谢谢你,橙橙。”

    “小事,曦曦,大神,拜拜。”成橙大大咧咧摆摆手,出了卧室,同大神挥了下手就利落下了楼。

    江即白站在门口看向坐在床上泪眼汪汪的少女,她唇抿着,一双小鹿眼噙满眼泪,仿佛他此时说一句话,那双眼眶里的眼泪就会全部落下来。

    他抬步走过去,迎着少女湿漉漉的目光在床侧那张椅子上坐下。

    “怎么了?”

    温曦抿着唇,心酸又幸福,“江即白,你怎么这么好。”

    让高中欺负过她的女生丢尽脸面跪下给她道歉,还帮她洗清了身上恶心至极的脏水。

    “我是你丈夫,温曦。”江即白瞧着少女红成兔子眼的一双眼,“别哭了,事情已经解决了,不想去学校就在家

    里休息几天,等什么时候想去学校就再去上课。”

    “这几天会有很多人跟你道歉,接受就好,这是你应该接受的,如果不是考虑到你的性子,我会让方刻的法务将他们都告了。”江即白说。

    温曦还是想哭,眼泪也真的掉下来,不过不是痛苦的眼泪,也不是难过的眼泪,她只是很开心,很幸福,有人帮她解决她没办法解决的问题的幸福。

    “温曦,温俊儒是从来都不管你吗?”他看着少女掉着眼泪嘴角却一直往上扬起,他不由得问出声。

    “也不是从来……”温曦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抬手胡乱抹着眼泪,抿了抿唇,看向江即白,问他:“你想听我的事情吗?”

    江即白问:“很长?”

    温曦点头:“有点。”

    “不听,没耐心。”男人说。

    温曦又开始抿唇,这次是委屈地抿唇,她沉默了下,不等她闷闷回答一句“喔”时,又听见男人说:“温曦,如果坐在香软的被子里,我可能耐心会多一点。”

    温曦一下又笑开,嘴角快乐地扬了扬,她掀开被子,屁股往床里面挪,“江即白,你想上我的床就直说。”

    江即白从椅子上起身坐进去,他才靠坐床头,少女主动爬过来跨坐在他腿上,面朝着他,脸侧着压在他的左肩膀上,两只小手松松地搂住他的腰。

    “我想这样跟你说。”她说。

    江即白两只大手自然而然搂住少女的细腰,少女的发尾落在他手背上,他手在她后背玩起她的发尾,语气淡淡:“说罢。”

    “我从我爸妈离婚讲起吧,你还记得那天蒋妄之问我为什么突然不去学习班学乐器了吗?其实并不是爸妈离婚后我没定力,是学习班上的女孩总是欺负我。”

    “我妈性子强势,她在的时候,有人欺负我,她会带我欺负回去,所以我妈还在我身边,她们看不惯我但忌惮我妈不敢对我怎么样,后来知道我爸妈离婚后,我妈不要我了,我跟着我爸,她们就开始特别过分的排挤我。总是小团队孤立我,老师不在的时候总是会对我动手动脚,我跟我爸说,我爸总是在忙,我就不想去了。”

    “从初一到初三,班上的女生不跟我说话,只有男生会跟我说话,但是男生越跟我说话,那些女生对我的态度就更不好,我想着干脆也不跟男生说话了,我以为情况会很好,但并没有,男女生都不再理我了。”

    “我怕狗就是当时最不喜欢我的几个女生有一天趁我放学,她们把我拽去了一个破旧的厂房,我一个人挣不开她们几个,她们把我锁里面,里面有只很大的流浪狗,那只狗骨骼看起来很大但却很瘦,像是很久没吃饭,它盯着我,我很害怕只能在厂房里跑。”

    “我一跑起来那只狗就像是疯了一样追着我,我被它咬了好几口,很疼很疼,最后它咬着我的小腿不放,我害怕的要死,我以为会被它吃掉,疯狂地拍着厂房的门,最后是一个清洁工阿姨听见了声音把我救了出来。”

    “我去医院缝了十几针,我爸出差在外,照顾我的王姨跟我爸说了情况,他给学校打了电话,班主任找了那几个女孩的家长,那几个女孩的家长就来班里给我道歉了,道完歉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但也因为道歉,那几个女孩对我的态度就更不好了,幸亏中考过后,她们考得不好,没有跟我考上一个高中,我想着终于解脱了。”

    “但是没想到,到了高中,我的日子也没好过起来。”

    温曦停顿了会,从江即白肩膀上抬了抬头,她把自己的脸蛋凑到江即白面前,问:“江即白,我是不是很漂亮?”

    江即白看她,他低声:“嗯,特别漂亮。”

    温曦继续把脑袋靠回男人的肩膀,她说:“有钱和美貌是特别好的东西,可这两件东西同时出现在父母离异独自生活的女生身上就不太美妙了。”

    “高一刚开学不久,有个男生在教室门口堵住我跟我表白,我那时候不知道他是谁,我拒绝了他,特别明确地拒绝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事传到别人耳朵里就成了我抢了别人的男朋友。”

    “那个别人就是薛佳雪,当时她在追那个男生,而那个男生却跟我表白,于是我成了她的眼中钉,她很混混,身边总是有很多女生跟着她,她们抽烟喝酒总是把校服裙边剪短,她听说我被男生表白后,把我堵在教室里,就是那个视频,她们说我抢了她的男朋友,我说我没有,她们就打我巴掌。”

    “我去告诉老师,老师让她们罚站写检讨,检讨过后,她们不在意,也更嚣张,会在校外堵我,抢我书包里的钱包,我告诉我爸,我爸总是在出差,他回不来,让我去找老师,可是老师没办法彻底解决问题,我不想继续被她们欺负。”

    “我花钱找了街上的小混混欺负她们,她们吃过亏有一段时间不敢惹我了,但是我花钱雇过的小混混听说我很有钱开始堵我,我不敢再跟他们有任何联系,薛佳雪知道后,又开始欺负我。”

    “这一次她没有对我动手动脚,她只是带着全班的人孤立我,可能班上有人不想听薛佳雪的话,可是她们也害怕被薛佳雪缠上,于是只好一起孤立我。”

    “我那个时候特别痛苦,我以为我的高中生活不会像初中一样,但因为薛佳雪和她那些混混姐妹的威胁和传言,班上的女生不跟我说话了,渐渐地其他班上的女生也不跟我说话了,我又成了学校里的透明人。”

    “没人愿意跟我交朋友,吃饭学习运动体育课我都是一个人,那个时候学校强制学生住校,我也不得不住校,但是薛佳雪总是带着人把我的床铺弄湿丢进洗手间,没人帮我,我没办法住校了,我跟我爸打电话,让我爸跟学校校长沟通,我要走读。”

    “这种日子一直到高三才结束,因为薛佳雪转学了,她的姐妹没了主心骨,也没兴趣找我的事了,有人开始跟我交朋友,我很开心,我终于在学校里交到了朋友,我的日子好过了一点。”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跟她关系好起来,她开始问我要钱。”

    “开口就是要十万,说要开店。”

    “她说温曦你家不是超级有钱吗,十万应该算是小钱吧,你给我十万我想开店,赚了钱我会给你一半的。”

    “十万不是小数目,我没有给她,她就开始演戏了。”

    “有一天她跟我面对面走过来,她一下摔倒在我面前,脸上不知道怎么破了一道口子流着血。”

    “走廊上围了很多人,她抬头无辜可怜的看着我说:我看你可怜跟你交朋友你怎么可以故意划烂我的脸,她拿着地上一个钢笔同围观的同学说是我干的。”

    “于是我的日子又回到了高一高二。”

    “她带头孤立我。”

    “在班上说我的坏话,说怪不得高一高二没人跟我交朋友,说是我性子恶劣。”

    “我四处解释可没人听。”

    “我真的受不了了,我跟爸爸打电话说我想转学。”

    “爸爸说这是宁城最好的高中,你想转去哪。”

    “我听见小妈在电话里劝爸爸说:兴许曦曦只是想要你关注下她,跟你闹着玩的。”

    “我挂了电话,没有再提过这事。”

    “我没有朋友。”

    “我没法住校,我每天回家。”

    “那时候照顾我的王姨女儿身体不好,她晚上要回家。”

    “只有我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别墅。”

    “我每天都觉得好孤独。”

    “孤独到我死在这里好像都不会有人发现。”

    “我不知道该怎么评论我爸爸,他给我很多很多钱,却没办法给予我细致的关心和父爱。”

    “上大学后我的日子才真的好过起来,兴许是因为大家都成年了,知道成年人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了,没有人再像初中高中那样欺负我。”

    “但是我不敢松懈,我不敢跟人起冲突,我怕初高中的事情重演。”

    “所以即便一开始李上娆态度上对我不好,我也尽量跟她打好关系,惹了她那种人之后,她最会说坏话了,我不想再被孤立,那种在人群中是透明人的日子真的很不好过。”

    江即白此时才明白从肆城回来后,温曦对他说的那句:「我不想你孤立一人」,原来是她淋过大雨,所以她想给他撑一把伞。

    “我喜欢偶像就是在高一那段时间。”

    “我有一天在电视上意外看见了乔哥的访谈。”

    “我知道了他读书时也因为家境贫穷和过人长相被孤立针对长期霸凌过。”

    “我看着他现在前途璀璨星光熠熠。”

    “我觉得真好。”

    “我以后也会跟他一样吗。”

    “我把他当成我的指路明灯。”

    “他对我来说不只是偶像那么简单。”

    “他是我人生前进的方向和生活下去的意义。”

    “所以,江即白你可以告诉我偶像的消息吗?”温曦说到这,她再次从江即白肩膀上抬起头看向男人,她特别真诚地看着他。

    江即白看着她,那双小鹿眼因为刚说起过去那些经历脆弱不已,兴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此刻看起来有多脆弱,像是精美的琉璃制品,一碰就碎。

    他没出声。

    因为知道乔之年的存在对她的意义,不想让她心神崩溃,才更无法告诉她乔之年的消息。

    “温曦,你比你看起来的要坚强。”他开口,既是转移话题,也是真心夸赞,一个人走过那么孤独痛苦的时光,没有变坏没有心理扭曲,仍旧是个善良天真的小太阳。

    温曦听出来江即白就是不想回答乔之年的问题,她抿抿唇,但也知道江即白要是想说早就说了,她也没报太大希望,她低声道:“我一点也不坚强,我也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很多时候都是事情推着我不得不去解决。”

    江即白大手松开她绸缎似的的发尾,捏住她的右脸蛋,声音低了点,“温曦,既然知道自己解决不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温曦抿了下唇,垂下眼眸,委屈:“你说你不爱我,即便我们是夫妻,也是各取所需的夫妻,你对我没有感情,我怎么知道你会愿意帮我解决?毕竟连我爸都不会帮我解决问题,一个不爱我的男人更不会了,我怕你觉得麻烦,也怕你觉得我是麻烦。”

    她还想从他嘴里问出来偶像的消息,她怕江即白觉得她很麻烦干脆跟她离婚。

    江即白:“……”

    他垂眸看着面前委屈的少女,低声:“以后遇到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温曦。”

    “为什么?”温曦仰头,认真地看着他,“因为你爱我,所以想帮我解决问题吗?”

    她说着,两只手捏住男人的耳朵,不停地逼问:“江即白,你快承认你就是爱上我了!”

    “想什么呢。”江即白拨开少女的两只小手,攥在手心,“因为我娶了个很笨的老婆,我不给她擦屁股,谁给她擦屁股。”

    “……”温曦不满,小手反握住男人的大手,塞进睡裙放在屁股上,她特别理所当然地道:“我屁股这么软这么白,让你擦,江即白你就偷着乐吧。”

    温曦没想太多,就是顺手的事,她以为男人会撤走那只大手,但并没有,他还捏了一下,表达了下感言,低沉又极具磁性的一句感言:“嗯,是挺软的。”

    她脸热了一点,因为江即白捏了后也没撤走,宽厚温热的掌心就贴着她的辟谷瓣。

    温曦也没抽走男人的大手,她只是趴在他胸膛上看着他,说:“江即白,你高大帅气还聪明会照顾人,如果你是我爸爸就好了,那我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最无忧无虑的小孩。”

    温曦认真地重复道:“我真的很想让你当我爸爸。”

    江即白眸底漆黑,陈述事实:“没有女儿的屁股会对爸爸撅这么高。”

    “……”温曦不满,扑上去咬他的下巴,她红着脸小声:“还不是因为你一直在揉,江即白,我发现了你不是因为娶了老婆才愿意给老婆擦屁股,你就是单纯喜欢屁股!”

    江即白收了手,摩挲起少女的下巴,他垂眸,问她:“心情好点了吗?”

    “嗯,很好很好。”事情解决,李上娆被抓,她心里很轻松,温曦看着他那双漆黑漂亮的丹凤眼,特别小声地说:“江即白,你好厉害,对我好好,我都有点爱你了。”

    她声真的特别小,比蚊子哼叫还要低,江即白眸深着,问她:“叽里咕噜说的什么?”

    “没说什么。”温曦视线躲闪了下。

    “看见你张嘴了,温曦。”男人眯了下眼。

    “哎呀就是什么都没说!”温曦脸热了下,两只小手胡乱揉起男人那张出色的脸,“你别再问了,你看错了,我嘴巴没动。”

    “你在心虚,温曦。”男人垂眸看她,“你一心虚就喜欢有这么多小动作——”

    江即白的话没说完,少女脸红地跟番茄一样亲了上来,用嘴巴堵住了他的嘴。

    她亲住又后退一点,脸颊红着,小鹿眼湿润润地看着他,命令:“你不许再说话了。”

    江即白:“没人能命令我,漂亮老婆也不行。”

    “……”温曦是命令不了他但是她可以一直堵住他的嘴堵到他不再追问她,她直起腰身,嘴唇再次亲上去,她睁着湿润明亮的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唇瓣笨拙地含住男人的上唇瓣,试探地刚想吮,她的下唇瓣却即刻被紧紧吮住了,她嘤咛一声,后腰被一只宽厚大手贴住,那只大手将她上半身摁向男人的胸膛里,她严丝合缝地贴在了江即白的怀里,本是她主导的亲吻,主导权一下子易主了。

    她不想自己的嘴唇再成香肠嘴,她立即伸手捂住江即白的薄唇,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还在紧密的缠绕。

    江即白扯开她的小手,没有再亲过去,他神色淡淡,问她:“睡觉,出去散心,还是接吻?三选一。”

    温曦睡了一天一夜睡得太足了,也不想出门走动,外面太阳太晒了。

    最关键的是,面对江即白这种大帅比,任何女生在这三种选项里,恐怕都会选择最后一个。

    她放弃抵抗了,香肠嘴就香肠嘴了,她伸出两条雪白的手臂紧紧抱住男人的脖子,秀气的鼻尖顶着男人高挺的鼻梁,她眼睛湿润润又亮晶晶,“我选择跟你接色气的湿吻,江即白。”

    江即白眸深着没动,温曦不知道她自己这幅模样有多勾人,表情娇滴滴,语气黏糊糊,他没有吻上那双两公分近的柔软唇瓣,他略微偏头,薄唇轻轻落在少女的耳垂上,他说:“再让你开心一回。”

    “嗯?”温曦没等来江即白那双很会亲的薄唇,她茫然着不明所以,眨眼间,江即白平躺了下去,她仍旧坐在他腰上,她垂眸看男人。

    江即白两只大手松松握着少女的细腰,说:“坐上来。”

    他那双漂亮的薄唇很会亲,厚舌也特别会掭,仅有的一次印象还深深镌刻在温曦脑海里,她脸热着,没动,但腰已经不自觉软了。

    “才不要。”她咬着唇,目光撇去一边。

    “给你十秒钟的思考时间。”江即白说。

    他躺的很闲适,落在温曦身上的眸光也很平静,并无催促意味。

    温曦心里在天人交战。

    在极致的舒服和很薄的脸皮之间摇摆不定。

    “最后三秒。”江即白低声。

    前些天被江即白服务过一回,再回想起来时即便面上能装出无动于衷,但身体会给出最直接的反应。

    她已经湿漉漉了。

    她闭了闭眼,咬了咬唇,不知道是屈服于前者,还是屈服于江即白那张绝色的脸。

    她手扶住自己的床头,慢吞吞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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