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星少女婚姻实录》 第1章 【宝宝,我跟工作室联系了,对方没给我回复,诶,再等等吧,兴许过段时间工作室就有动静了。】 【宝宝,我也不清楚,我之前就联系了好几个站姐,她们这一年都没拍过乔哥了,我也着急,但着急也没用,乔哥从前年开始就开始这种半隐退的生活了,兴许他有自己重要的事要做,我们耐心等待就好。】 【没消息,再等等吧。】 …… “啪嗒——” 凌晨两点三十分,密闭的卧室内漆黑一片,只房间中央时不时亮起一抹手机屏幕的微光,随着开关声响,水晶顶灯和暖射灯同时启动,卧室一瞬间亮如白昼。 这间卧室大约五十平,墙壁上张贴着好几张巨幅海报,海报上是位男性,穿着家居舒适的白色毛衣,笑容温煦和睦,五官被高清相机放大也找不到丝毫瑕疵,长相出众地不像凡人。 每一幅海报下都有亲笔签名,写着「乔之年」三个字,是特别漂亮的行楷字,横撇竖捺宛如游龙走蛇,极有风骨。 不止是海报,地板上五斗柜上全都摆放着一水数不清的精美小卡和棉花娃娃,每一张小卡都被流光溢彩的卡套保护的严丝合缝,每一个棉花娃娃都被装进真空透明的防尘包装盒里堆在墙边,数量太多,一整面墙都被棉花娃娃的保护盒堆满,仿佛这间卧室的主人并非追星,而是棉花娃娃的售卖者。 宽敞的卧室内唯一没有摆放小卡棉花娃娃的地方便是卧室中央那张粉嫩的法式大床。 温曦正趴在大床上面抑郁。 正值热夏,她身上仅套着一件贴肤的白色吊带睡裙,因着趴着的姿势,头顶水晶吊灯的光直射在布料遮不住的后背上,她后背很薄,雪白的肌肤覆盖着微微耸起的蝴蝶骨,灯光照射下,显得肌骨尤为细腻,美的不可方物。 此刻,温曦反复用一只手点开她微信置顶的几位联系人,聚精会神的在那几条消息上来回查看,几秒后,她泄出一口气,翻了个身,将手机扔到一边,一双漂亮的杏眼忧愁地盯着水晶吊灯发呆。 嗡嗡。 手机又在床边响了一声。 温曦伸长手臂将手机捞回,瞧了一眼屏幕。 消息来自她的赛博追星好友姜茵。 姜茵不是她的现实朋友,两人认识全靠乔之年,原因是姜茵家里人明令禁止她追星,但她本人跟温曦一样,痴迷乔之年不能自拔,她只能背地偷摸的追星。 两人玩起来的真正的因缘际会是两年前乔之年的一次线下活动,无法参加线下的姜茵在网络上寻找有偿代拍,温曦刷到她的帖子,无偿接下了代拍,后续还额外帮她要了乔之年的一张亲笔签名,一同打包邮寄给了她。 姜茵收到了意料之外的一张偶像亲笔签名,开心的要命,自此跟温曦聊得火热。之后一年跟乔之年有关的线下活动,必去的温曦都会主动帮姜茵带一份周边,她热情大方,每次给姜茵带的周边都特别精美,一点也不敷衍,如此相处快两年,姜茵拿她当知心好友,温曦同样,毕竟能找到一个聊得来的追星搭子可不容易。 温曦给偶像的其他大粉发消息时,顺便骚扰了下夜猫子姜茵,姜茵才来安慰她。 茵茵:【你别太焦虑了,这不是乔哥的常态了吗,他不像圈里那些年轻男明星那么浮躁,这么久不出现公众面前,肯定有他的原因的,估计是在做什么大事,想要给我们一个惊喜,别想太多,平常心,早点睡吧。】 温曦一点都睡不着。 她已经一年多没有乔之 年的任何消息了。 温曦把目光投向墙上的巨幅海报,她的偶像乔之年,现如今娱乐圈内最火也最当之无愧的三栖影帝,十五年职业生涯,火了十二年,长相一绝,性格超好,人品一流,是温曦从高一就喜欢的唯一一个男明星。 但前年他拿了飞天奖,揽遍圈内所有有含金量的奖项之后,偶像就开始半隐退状态,经常性三四个月或者半年不出现在公众面前。 他本就不靠粉丝不靠营销,无所谓热度和流量,拍戏只看缘分,看得顺眼的剧本拍一拍,没有合适的剧本宁愿歇上一年两年也不会贸然进组。 不进组还算小事,性格导致,他本人不喜欢无故出现在公众面前,不喜欢人山人海的商业活动,早几年便将微博号注销,他的行程全靠工作室po出来,不玩外网的平台,更不会像别的明星时不时会给自己买几个无聊的热搜在观众面前刷眼缘,他一旦不拍戏,工作室便形同摆设,整个人就像是一尾鱼儿跳进了大海,一瞬间便可以做到杳无踪迹。 经过这两年的适应,或者说是粉丝的自我规训,粉丝早已适应他的营业习惯,温曦也习以为常。 但今年不同。 乔之年已经一年多没出现在公众面前,无线下活动,无新增代言,无杂志,无任何公开的行程。 在此之前,她偶像最长只有半年不露面。 超话里的粉丝前几天因他消失一年多躁动上了一次热搜。 粉丝叫嚷着要乔之年露面。 工作室不得已发了一张跟乔之年的私人微信聊天页面,乔之年回了一句在忙私事,便将粉丝这股躁动安抚了下去。 温曦并不能被那张聊天截图满足。 她想要见乔之年。 再不济,起码能让她看看新鲜的偶像营业图吧。 工作室微博这一年都在炒冷饭,发的图来来回回就是去年拍的几套写真图,图上的水印都快包浆了。 而且一整年网络上没一点关于乔之年的风吹草动,总让温曦觉得不踏实。 她有点担心乔之年出事了,经纪公司怕影响瞒着掖着。 毕竟工作室发的聊天截图就很敷衍,除了工作室,没人知道对面是不是真的乔之年。 所以今晚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联系了好几个在她微信列表的大粉,试图想要获得关于乔之年的一丁点新消息。 但都无果。 “呼——” 温曦又翻了个身,瓷白的小脸半压着枕头,给姜茵回消息。 【不行,我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获得乔哥的最新消息。】 几秒后,姜茵回复:【就知道劝不动你,那你加油!发挥你的钞能力,我等心有余而力不足,等待你为年糕们谋的好消息。】 温曦扔了手机,小脸皱成包子褶。 跟姜茵话说得太满,她其实也毫无头绪,不能做私生,更不能找私家侦探去跟踪偶像,这两种种行为太可耻,真爱粉温曦绝不会做。 一整夜温曦都在头脑风暴如何能光明正大地获得乔之年的最新消息,直到凌晨五点多才迷迷糊糊入睡。 这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多。 叫醒她的是来自父亲大人的电话。 温曦迷瞪瞪按了接听键,听见电话里父亲问她,“到哪了?” 温曦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手忙脚乱地下床找拖鞋,心虚地小声道:“我起晚了吧,爸爸,这就过去了,您等我会。” 温俊儒没生气,只叮嘱道:“路上慢点,别出了事。” “好,爸爸再见。” 温曦挂断电话,人匆匆洗了把脸套了件新裙子就跑了下楼。 坐上车飞快赶到酒店楼下,门童给她开门,温曦一阵风跑进去,直往电梯间冲。 昨天太晚睡,满脑子都在想偶像的事,温曦完全忘记了一月一次的家庭聚会。 温曦家庭特殊,她十二岁那年母亲跟父亲感情破裂,两人离婚后,她跟着父亲生活,恰逢父亲当时事业正在上升期,他忙的脚不沾地,经常国内国外来回跑,没办法带她,便安排了一个贴身保姆照顾她的日常生活。 兴许是因为无法亲自照顾她的愧疚,温俊儒在钱财上对她很大方,她读初中一个月的零花钱有六位数,上了高中,生活费只多不少。 后来温俊儒生意做大,事业稳定下来,他当时年级不算大,长得丰神俊朗,有钱有地位又是单身,感情生活自然而然也跟着稳定了,跟母亲离婚的半年后便跟心仪的二婚对象办了婚礼,一年后便有了一对龙凤胎。 温俊儒并没因为新家庭就对温曦落下关心,他仍旧每个月给照顾她的阿姨打巨额的生活费,二婚的小妈也不曾阻拦,温曦的生活水平没下降,只不过她不跟父亲和小妈一起生活,温俊儒怕父女两人离心,便定了每月一次父女聚会谈心的时间。 不论再忙,温俊儒也总会准时出席。 温曦珍惜跟父亲的聚会时光,以前每次都不曾迟到。 今天是第一次。 “你好,到6楼!” 电梯里有电梯小姐,温曦火急火燎进了电梯说了楼层号,才有心思对着镜面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电梯小姐按了楼层键后垂手站立。 下午人少,电梯里只有两人,她能在电梯镜面上看到刚进来的年轻女生。 女生标准富家女的气质,穿着不菲的连衣裙,蓝白相称的绸缎蕾丝连衣裙裹着那道年轻纤瘦的身体,她微微喘着气,一手提着袖珍包,一手整理着因奔跑而凌乱的刘海和长发。 兴许是刘海太难理顺,女生微恼地咬了下唇,随即想到什么,从包里翻出一枚logo明显的发夹,随意地将全部刘海斜斜别在了头发上,那张脸因此完全袒露在了电梯顶灯下。 在酒店做电梯小姐这么久,她见过不少漂亮的女性,可面前这位女生的脸蛋标致到仍旧让她微微惊讶。 鹅蛋脸,小鹿眼,肌肤赛雪,瞳仁乌黑,美的过分纯净。 “叮。”电梯抵达声打断了电梯小姐的走神,她回神伸手挡住电梯门,对年轻女生道:“小姐到了,您请小心。” “谢谢!” 温曦不做停顿,快步走了出去。 快到电梯包厢,她脚步又慢下来,从包里掏出小镜子,确定自己脸蛋干净,头发理顺,着装整齐,她才推开包厢的门。 “爸爸——”愉快的尾声还没落下,温曦发现包厢里除了温俊儒,还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很年轻,穿着布料高档的鹅黄色连衣裙,妆容精致,姿态优雅地坐在温俊儒身侧。 是父亲的二婚妻子姜悠宜。 她收了下跳脱的尾音,轻咳一声,进包厢的脚步也放慢,十分淑女走进去,礼貌规矩地喊了一声,“小妈。” 以往姜悠宜是不会参加独属于温俊儒和温曦的聚会,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温曦也没问,她走进去坐下,看向父亲。 温俊儒在接电话,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看菜单。 姜悠宜微微偏头,主动同她解释,声音不高不低,“曦曦,刚才小妈在酒店办事,碰到了你爸爸,你爸爸便邀请我上来一起吃顿饭,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会。”温曦好脾气地摇摇头,微微弯着眸看向姜悠宜,“您工作忙,我平时都没时间跟您一起吃饭,今天刚好赶上了,我很开心。” 姜悠宜今年三十七岁,年纪不大再加上舍得在保养上花钱,使得她外表极具欺骗性,说她是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性,也没人会怀疑。 她不止是年轻,人也聪明,她现在在国内著名的Ms时尚杂志社任职总编,有美貌有事业,能得到父亲的青睐属实正常。 姜悠宜微笑着拍了一下她的手,说道:“你呀,嘴就是甜,我太喜欢你跟聊天了。” “点好吃的了吗?”温俊儒那边结束了电话,问温曦。 温曦低头看向菜单,嘴里道:“还在看。” 姜悠宜看她专注点菜,便把头转了回去跟温俊儒聊起了天。 温曦跟姜悠宜相处的机会不多,刚才那些话不过是肚子里仅存的社交常话,再聊下去,她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因此见她跟父亲聊起天,她轻舒一口气,认真点起了菜。 “一份黑松露雪花牛肉焖饭,一份山珍清鸡汤,再要一份糖醋小排……” 温曦点完菜 合上了菜单,父亲还在跟姜悠宜聊天,她没有出声打搅,捧起手边的茉莉花茶递到嘴边抿了一口。 边抿,温曦边掏出手机,打算再联系几个乔之年的站姐问问看。 得益于温曦常年冲锋在乔之年的商务第一线,她微信列表里满满当当都是乔之年的大粉和站姐,还没等她在列表里扒拉出几位跟乔之年微博工作室是互关的站姐时,她耳朵飘进了几个眼熟的字眼。 几乎是神经反射,温曦立即停下动作,将耳朵竖了起来。 温俊儒闲聊道:“自从江家的大儿子出家之后,江家的担子可就全压在那个二儿子身上了,那孩子叫什么来着,江即白?” 姜悠宜接话:“嗯,是叫江即白,人虽然年轻,但心里特别有主意,不愿意继承家里稳扎稳打的地产企业,但却主动打理起了他哥出家前管理的娱乐公司,那公司规模不小,我们杂志社经常跟他们公司合作,就是那个方刻娱乐。” 温俊儒颔首:“我跟江广年打过几次交道,江家的那些人确实个个主意都大得很,不过我其实挺欣赏江即白那孩子,年纪轻轻,有自己的心气,人还聪明,今年才二十五六岁就已经是宁大的博士了,以后这商界绝对有他的一席之地,江广年能有这么一个人中龙凤的儿子,属实是他有福气。” 姜悠宜:“确实后生可畏,不过我最近跟朋友喝下午茶,总能听见江家父母要给江即白介绍女孩子的小道消息,说是打定主意要让他在二十七岁生日之前结婚领证。” 温俊儒道:“人之常情,毕竟他们家已经有个二十七岁就出家的大儿子,要是前途不可限量的二儿子再走大哥这条路,那江广年估计要愁的一夜白头了。” 姜悠宜停顿了几秒,才说:“江家的企业在宁城树大根深,以后江即白也是大有作为,兴许能带着江家更上一层楼,如果我们能跟江家沾亲带故,以后也能多分一杯羹,俊儒,你上次是见过我那个堂妹……” 温曦没再听下去。 温俊儒和姜悠宜刚才的话一字不落全部钻进她耳朵,她脑子自动检索出了重要的两件事。 一就是江家的二儿子此刻接手了乔之年的经纪公司方刻娱乐。 二则是江家的二儿子正在被逼婚。 一整晚睡不好的温曦此刻大脑格外的清明。 或者说格外的冲动。 一个不太好但也说不上坏的想法充斥着她的大脑皮层。 她立即站起身。 椅子跟地毯摩擦了下,轻微地“刺啦”一声,引得正在交谈的温俊儒和姜悠宜同时掀眸看过来。 温俊儒微微蹙眉,“怎么了?” 温曦握着手机,眨了眨眼,撤了个小谎,“我想去趟洗手间,爸爸。” 温俊儒道:“去吧。” 温曦离开了包厢。 她没去洗手间,脚步飞快去了走廊尽头的小阳台。 阳台那里是露天的,夏季暖热的气息会从这里涌进冷气四溢的走廊。 温曦顾不得这里闷热,她站定后,打开微信,找到姜茵的对话框,给姜茵拨过去了语音电话。 “喂。” 电话接通,姜茵才发出一个音节,温曦立即接话,语气轻快而急促,“茵茵,我知道怎么能够光明正大拿到乔哥的新消息了!!!” 姜茵茫然但同样惊喜。 “啊?什么办法?!!你快说!!!” 温曦难掩欣喜,嗓音不自觉放大。 “江家的小儿子你知道吗,他现在是方刻娱乐的总裁!关键是他最近在被催婚!” 姜茵似乎听懂了温曦的言外之意,她奇怪地咳了一声,“那个江——” 可温曦此刻太激动了,她辗转反侧一晚上都没想到如何解决的事情,此刻有一个特别不费力气的办法可以完美解决,她没听出姜茵的迟疑,自顾自道:“所以——” “我嫁给江即白!” “成为方刻娱乐的老板娘!” “就可以光明正大关心自己家艺人也就是我偶像的行程啦!!” “噗嗤!” 话音刚落,温曦还没听见姜茵发表意见,率先听见了来自头顶一声忍俊不禁的低笑。 咦? 谁在笑她? 谁在偷听她讲电话?! 谁这么没礼貌! 温曦纳闷地将身体微微往阳台外面探去,同时她仰头往上看。 酒店每一层的小阳台几乎都是相同布局,不同的是每一层阳台上摆放的盆栽不一样。 六楼这一层阳台上是一排绽放的赵粉牡丹,而楼上那层则是一堆开的旺盛的无尽夏,浅蓝的花朵簇拥成花海,越过那片蓝色花海,温曦往上看的目光猝不及防撞进了一双狭长而冷淡的眼眸。 温曦没见过这么冰冷的一双眼,只对视一秒,她身体无意识瑟缩了下,猛地把脑袋缩了回去。 哇! 那人目光好冷! 刚才那一声低醇悦耳的笑声绝对不是那双眼睛的主人发出的。 他旁边应该还有人,但温曦不敢再探头去看了。 电话里姜茵此刻说话了。 温曦以为她会出声赞同,谁知姜茵却说:“曦曦,他,很难搞的,你搞不定,我劝你别打这个主意。” 第2章 江即白跟柏昱才在阳台站定便听见了楼下传来的说话声。 “我嫁给江即白!” “成为方刻娱乐的老板娘!” “就可以光明正大关心自己家艺人也就是我偶像的行程啦!!” 少女声音细丽软糯,透着股天真无邪的劲。 听着这莫名其妙的大胆厥词,柏昱忍不住笑了一声。 楼下女生真有意思,都不认识就这么勇着要嫁给江即白了? 反观那几句话里的主人公,眉眼冷淡事不关己,好似没听见那姑娘在打他的坏主意似得。 “阿故,你今年桃花不错啊,明面上的,背地里的,长辈介绍的,野路子的姑娘是争前恐后地来。”柏昱调侃。 “全给你了,要不要。”江即白没什么表情道。 “可别,我消受不起。”柏昱说罢,好奇问起正事:“今天这一场相亲是第几场了?邹姨又用了三十六计中的哪一计才将你骗过来?” “你觉得她需要用计吗?” 柏昱对好友报以同情,“也是。” 据他所知,邹姨只有一招,就是威逼。江即白不去,她能拉着江叔叔一同去江即白公寓耗上两天两夜滴水不进来威胁江即白。 “说来今天也是巧,我刚跟人进来吃饭就看见你过来了,怎么样?要兄弟帮忙搅混水吗?”柏昱见不得兄弟这么悲惨,热心道。 “不用。”手机在西裤口袋里震动个不停,江即白看了眼手机,邹女士在发微信不停催促让他回包厢,他面无表情锁屏手机,转身往包厢走,“你忙你的事,晚上聊。” 柏昱道:“那行,“晚上还是老地方。” “嗯。” …… “小诺,来喝茶,即白碰到同事,有点事要聊,你别介意哈,他这就回来了。” “好,谢谢伯母,您也喝点水,刚听您说话,您嗓子好像有点不舒服,等明天我上门给您送些麦冬桔梗您养养嗓子。” “你这孩子真细心,伯母先提前谢谢你了。” 包厢只坐着两人,年长点的女士穿着套明黄的重工新中式上衣,保养得宜的脸上妆容精致。另外一个是位年轻女性,看起来二十出头,米色桑蚕丝法式衬衫下是一件绸面裙,穿搭得体,脸蛋格外漂亮。 江即白推门进来时,两人正聊得其乐融融。 “不用客气伯母,这些都是小事——”随着门被推开,被称作叫小诺的女生下意识抬眼看向门口,下一秒,她的话戛然而止。 邹嘉蕴偏头瞧了一眼女生,看见女生怔忪的模样,她意料之中地笑了笑。 给江即白相了这么多场亲,邹嘉蕴很少能看见有女孩子第一眼见到江即白不走神的。 她这个儿子长相太具有欺骗性了。 可嘴角那抹笑没维持两秒,她又微微恼怒地瞪向江即白。 这么多场相亲,但凡他点头同意一个,她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奔波在满城相亲角为他物色合适的女孩子。 女生叫夏诺,在来这里之前她看过江即白的照片。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生活照,看起来像是邹嘉蕴拿手机偷拍洗出来的,不普通的是江即白那 张脸。 夏诺不关注娱乐圈,可看见照片的那一秒,她脑子里想的却是他比电视剧里的男明星还要好看。 当时她想照片兴许微修过,所以她做过心理建设,江即白本人要是比照片上丑点,她可以接受,但线下真的见了面,夏诺才恍然那张比明星还要晃眼的生活照跟他本人一比,还算是丑化了。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男人没穿西装,身上是款式简单的白色衬衣和西裤,得体的剪裁将男人年轻挺拔的身躯修饰的刚刚好。他很高,起码有185,走进包厢后,他没具体看向谁,只走到桌子旁,没什么表情地拉开椅子坐下。 他坐姿不算端正,后背靠着椅身,手臂搭在扶手上,带着几丝懒怠,像是由于昨晚睡眠不足,又像是刚从一场高精力需求的实验上下来。 夏诺知道他目前在宁大读博,每天要泡实验室开组会,还要抽出时间帮出家的大哥管理一个规模不小运转正常的娱乐公司,他精力不足属实正常,夏诺没往对方不愿意相亲这一块上去想。 邹嘉蕴看出儿子的情绪,怕夏诺多想,忙介绍:“即白,这是你夏叔叔的女儿夏诺,人现在在中医馆工作,你之前总是睡眠不好,一会让夏诺给你把把脉。” 随后拉住夏诺的手,热情道:“小诺,这是我儿子,江即白,你喊他即白就行。” 夏诺被邹嘉蕴抓住手,她才从江即白的脸上回过神。 些微羞赧附上心头,夏诺轻咳一声,看向江即白,“你好。” “你好。”江即白语气冷淡。 按理来说“红娘”邹嘉蕴此刻就该找个蹩脚的理由离场了。 但她没有。 这么多天这么多场相亲,她早已摸透江即白了,只要她前脚离场,后脚这人就能把女孩送回家。 他还不亲自送,网上叫一辆专车就把人打发了。 好像别的异性坐他的副驾就能自动触发绑定结婚证的隐藏功能似得! 邹嘉蕴打定主意今天要陪同全程。 她笑眯眯地打算找个合适话题让两人进入聊天状态时,她儿子这次罕见地主动开口了。 “您不走吗?”江即白看向她。 邹嘉蕴投过去一个疑惑并警戒的眼神。 江即白没什么表情道:“既然是相亲,您就别做电灯泡,我跟夏小姐单独聊。” 邹嘉蕴警惕心倏地一下子拉满。 与往有异必有妖。 这儿子绝对的不安好心。 她对江即白的话不为所动,还打算按照原计划找个理由继续留在这,余光却瞥见身边的夏诺脸一下变红,双手捧着杯子低着头表情腼腆地一个劲抿茶水。 明显是害羞。 邹嘉蕴又迟疑起来。 实话实说,今天的夏诺比之前任何一场相亲的女孩子都要漂亮,身高身材和气质都格外拔尖,国际超模有的她有,超模没有的她也有,兴许儿子喜欢这种御姐身材甜妹气质的? 要是自己在场,本就话少的儿子再拘束着不讲话,错过了这场姻缘怎么办? 邹嘉蕴一番思量也不过几秒钟。 她决定赌一场。 她拎着爱马仕起身,笑着道:“那行,你们年轻人聊。” 夏诺放下杯子,跟着起身,“那阿姨您……路上小心。” “好,你坐你坐。”邹嘉蕴挥手让夏诺坐下。她往门口走,路过江即白时,她又不放心地停了下,低声警告道:“你小子今天给我好好聊,要是再搞砸,今天晚上我跟你爸就绝食给你看!” 江即白说:“会好好聊,您放心。” 话都说到这,邹嘉蕴只能干脆走了。 她前脚刚关上包厢的门,后脚包厢里就有人说话了。 两人同时开口。 “还没点菜——” “夏小姐。” 他的声音年轻,低沉又富有磁性。夏诺立即看向江即白,很有眼色地停下话头,应声:“嗯?” “我母亲应该没跟你说过。” 夏诺眨了眨眼,接话:“什么?” “我有隐疾。” 邹嘉蕴订的酒店是七星级,包厢隔音很好,所以,江即白平静的声在包厢里特别清晰。 夏诺愣住了。 她脑子无法立即对江即白的话做出反应。 江即白也没有催促。 几秒后,夏诺勉强抿出一个笑,“江先生,你在开玩笑吗?” 江即白:“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吗?” 夏诺不说话了,她看向他,目光落在他右手臂上,他衬衣袖口是解开的,衬衫往上翻了两折,一截劲瘦锋利的手臂露了出来,他腕部没有带商务名表,而是一副黑色运动表带的智能手环。 “我可以给你把下脉吗?”夏诺说着起身,靠近他,“我是中医。” 江即白面无表情,“别离我太近,我对香水过敏。” 夏诺今天喷的香水是香奈儿5号香水,淡香水,并不浓郁,也没什么易导致过敏的成分存在。 她抿着唇坐回去,看着江即白愣了两秒。 此时此刻她才发现江即白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刚才没发觉好像是因为他一进来,过人的长相和身上那股特别的气质率先蛊惑了她,让她忽略了男人从进来时就满身生人勿近的冷感。 夏诺笑不出来了,江即白对她没意思,也不想聊,很明显了。 她心里不好受,也无法接受。 她长得很漂亮,脸蛋身材近乎没有缺陷,从小到大追求者很多,可面前这个男人却对她没丝毫兴趣。 夏诺起身拿起包,步伐很快地往外走。 华伦天奴的细高跟踏在昂贵的地毯上发出很沉闷的声音。 她平常一点都不爱穿高跟鞋,今天是为了跟他相亲,她才穿了这个美丽刑具。 走到包厢门口,夏诺又忍不住停下来扭头。 男人没任何动作,仍旧坐在椅子上,伸手撑着额头,像是在揉按太阳穴,又或者闭上眼在小憩。 她开了口,语气带上了愤然,“江先生,如果你不愿意相亲,大可以一开始就拒绝跟我见面。” 江即白说:“抱歉。” 他道歉的语气也是冷冷淡淡,没动一丝情绪。 也是,她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一个才见面的陌生女人,哪里值得他这样的男人拨动一丝一毫的情绪。 他这种长相,兴许已经这么拒绝过很多爱慕他对他趋之若狂的女性。 夏诺彻底死了心,拉开包厢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十几秒后,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江即白预料之中,他没回头。 他就是在等邹嘉蕴。 “江故!你是不是要气死我!”邹嘉蕴气急败坏地走进来,将爱马仕birkin重重地丢在江即白面前的桌子上。 她刚才没彻底离开,留了个心眼,在酒店楼下的大厅等着,屁股才挨着沙发,就见夏诺抿着唇红着眼出了电梯快步往门口走。 邹嘉蕴立即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她虎着脸,低头看向江即白,“你是真厉害,几秒钟就把人姑娘赶走了!你这不是玩人家呢吗?我以后怎么跟你夏叔叔交代!” 江即白没什么反应,靠着椅子阖着眸。 “跟您说了不见面,您非要让我过来一趟,是您在玩别人,要是不想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出现,您就放下给我相亲的念头。” “你不相亲你什么时候结婚?!”邹嘉蕴不满。 “我今年才二十六,您着什么急?”江即白捏了捏眉心起身,转身往外走,“您别担心,我不会跟大哥一样出家,您跟爸就把这颗心放回肚子里成吗?” 邹嘉蕴看着江即白高大挺拔的身形,她抿抿唇,突然开口:“江故,你实话跟我说,你到底是不是同性恋?” “不是。”特别干脆特别平静的一句回复。 “那你怎么不谈恋爱?你读初高中的时候我没有像别的家长一样叮嘱你不许早恋,那么多小女孩给你送情书,高中三年我给你开家长会我也见过你班上很多水灵灵的女生,我不信没有一个能让你心动的。”邹嘉蕴咄咄逼人地质疑。 “您信或者不信,我的性取向都正常。”江即白步伐平稳,拉开包厢门,“还有,您歇会成吗,别消遣别的女生了,我也没时间每天陪您来这么两三出,您要是闲得慌,拉上我爸去社区广场跳广场舞成吗。” “我就是整天整夜跳广场舞也不耽误我给 你相亲!”邹嘉蕴高喊。 片刻,她看着江即白走的快没影,后知后觉什么,她咬咬牙,又冲着江即白喊:“臭小子,你刚才PUA我!相亲不就是这种流程吗,见面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散,怎么就成我消遣别的女孩子了?我绝不会放弃给你相亲的,你要真喜欢女的,相一千个一万个,总能遇见你想要的,我跟你说!我组的相亲局你以后要是敢不来,我真就死你卧室里面!” 江即白道:“您开心就好。” …… 今天周六,不用回校,温曦回包厢跟温俊儒吃过饭便坐车回了别墅。 临睡前,她打开微信,没有姜茵的新消息。 在酒店那边,姜茵有事说了句劝她放弃嫁给江即白后就挂了电话,她便在微信上给她留言问她是不是认识江即白。 她正打算再发一条时,姜茵发了条语音过来。 “我不认识,但我哥跟他挺熟的,我说实话,曦曦你想嫁给他准没戏的。” 按理来说,温俊儒生意做得如此之大,温曦跟着父亲跻身上流圈,她即便不认识江即白,也应该对江家的人有所耳熟才对,毕竟江家的地产企业在宁城是树大根深的老牌企业。 但由于温曦不跟父亲一起生活,温俊儒考虑到她的学业和距离上不方便,富人圈里的晚宴,不管是正式还是非正式,基本不会喊她,所以她对宁城很多的富家公子和小姐都很陌生。 温曦此刻抓耳挠腮,特想通过江即白跟乔之年见面,她不舍得放弃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咬着唇,捧着手机打字。 年糕糕:【怎么就没戏了?你仔细跟我讲讲江即白。】 茵茵:【就是江即白他六根清净一点也不近女色!】 年糕糕:【啊?他是喜欢男人吗?】 茵茵:【我不确定,我只知道江即白长得可帅可帅了,个子又高,再加上有钱,你说这么好的外在条件,二十六岁了还没交一个女朋友,这要么就是喜欢男的,要么就是跟他大哥一样脑子里没有世俗的欲望,估计最后会跟他大哥一样去做和尚。】 茵茵:【你们一个城市,你应该听说过他大哥的事吧?】 年糕糕:【听我爸爸说过,去年有个年轻有为的富二代出家了,应该就是他。】 年糕糕:【但是,江即白不一定也会出家吧,兴许不谈恋爱只是因为他没碰到喜欢的?或者有严重的生理洁癖?要是喜欢男人,现在这社会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哇。】 茵茵:【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就算他喜欢女的,但他人很高冷啊!我听我哥提过他的高中生活,桌洞里每天都会刷新一摞一摞的情书,丢都丢不完,就这江即白还单身二十六年,那眼光指定高的离谱。不是仙女下凡估计都入不了他的眼。】 温曦躺着,看着水晶吊灯犹豫了会。 实在是想见偶像的愿力太强了,温曦先打开手机前置看了看自己白嫩嫩的脸蛋,随后切换到微信,给姜茵发了一条消息。 年糕糕:【其实……我觉得我长得还蛮漂亮耶,我想试试。】 茵茵:【即便你长得漂亮,江即白吃过这么多的盐,他见过的美女多如牛毛,普通美女估计都不能让他看一眼。】 茵茵:【除非你超级无敌大美女。】 茵茵:【话说回来,我们都聊两年了,还没交换过照片诶,你不然把你照片给我一张?我看看你多美,咱们再说其他的。】 年糕糕:【行。】 温曦把相册里的一寸照发了过去。 一秒。 五秒。 十秒钟…… 姜茵回了。 回了一串快占据她大半屏幕的长长的感叹号。 茵茵:【????!!!!!!!!!!!!!!!!!!!!!!!!!!!!!!!!!!!!!!!!!】 茵茵:【宝,你别告诉我你这没p过?】 温曦诚实回道:【就大三刚开学在学校照相馆照的证件照,老板只是调了下光线。】 对话框再次沉默了好久,温曦等的都快瞌睡时,姜茵发来一条语音,不太确定的语气,“不然你……去他面前试试?” 温曦还没说话,姜茵打过来了语音电话,她按了接听键,听见一声“我靠”,紧接着话筒里的小嘴就叭叭了起来,“我真的越看你这张照片越美!你美的太超标了宝贝!而且看起来好娇是怎么一回事!说实话你真的比女明星还女明星!你长这样你还追星?乔哥追你还差不多!” 温曦默了默,电话里姜茵停顿了一秒,语气又变得认真:“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还是劝你三思,你这么美,当我真嫂子我都没意见,你人还很好,我根本不会对你破防,反正你目的是为了见乔哥,你成为乔哥上司的老婆,不如成为自担的老婆,这样你不就天天能见到乔哥了吗,一步到位多爽啊。” 温曦:“……” 她认真道:“偶像是偶像,不能变成老公。” 姜茵“啧”了一声:“你三观好正啊宝贝。” 片刻,又狐疑逼问:“那你跟我说实话,你那啥的时候真没yy过乔哥?” 温曦没懂:“什么那啥?” “咳咳。”姜茵压低声:“就是自摸啊宝。” “哦,我还没学会打麻将呢。” “……不是打麻将那个自摸,是摸自己妹妹的自摸啊。” “……”温曦懂了:“我没有过。” 姜茵幽幽道:“你真的是好宝宝,你这样显得我很黄很羞耻耶。” “这有什么的,女生让自己开心跟男生十几岁就开始那啥一样没什么好羞耻的啦。”温曦不以为意,将话题扯回正题,“茵茵,我还是想试试。” 姜茵叹气:“结婚是件大事,你得慎重啊宝。” 温曦跟着叹气:“可我真的好想见乔哥,我不努力一次,我怕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乔哥了,那样我会死的,茵茵。” 姜茵妥协:“你主意已定是一回事,但江即白那边又是另一回事,他一定不会答应你的。“ 温曦化身勇敢牛牛:“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姜茵佩服她,“你真要想好了你就去,毕竟你要成了乔哥上司的老婆,也方便我以后乘凉。” “我是想好了。”温曦苦恼:“可是我该怎么找江即白主动出击哇。我要是去江家那边登门在江家长辈面前说这事,这太糟糕不像话了,被我爸爸知道了,他估计要被我气出心脏病了。” 姜茵:“你确定要走这一条路?” 温曦:“无比确定!” 姜茵:“那我有门路,你等一会。” 温曦:“好!” 没过十分钟,姜茵发来了一个地理位置,说:“这个地址,明天上午十一点到下午五点,江即白都在那边。” 温曦下意识问:“他在那边干嘛?” 姜茵:“相亲。”她语气极其八卦:“据非常可靠的消息,他明天有十个姑娘要见。” 温曦惊讶:“十个?他好能相。” “都是他妈安排的。”姜茵:“所以你真下定决心,你就抓紧机会,要是在你之前,江即白有相中的女生了,你成为偶像上司老婆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温曦握紧拳头,语气坚定地要入党。 “我明天一定努力争取上岸成功。” 第3章 隔天是周日,天气预报上说有雨,但此刻还没落下来,只是天阴沉沉的。 温曦六点就起床了,在衣帽间试了三个小时的衣服。 五颜六色的柔软裙子丢了一地毯,试到衣帽间只剩最后一件新裙子,一件淡粉细格的花边吊带长裙。 她套上后对着镜子左右打量。 镜子中少女露着双肩,脖颈纤细,肌肤雪白,乌黑长发扎成公主头披在脑后,又因为是长裙,露肤度并不是很高,裙摆盖住小腿,只露出一双纤细的脚踝,温曦又坐凳子上往脚上套了一双小白鞋,她再次直起身,看向镜子里的元气满满的粉嫩少女,她这才满意。 十点整,温曦出了卧室。 一直照顾她的王姨在忙活早饭,见她下楼早饭也不吃就要出门,忙喊住她:“小姐,吃点东西再出门,我都做好了。” 早餐桌上摆着热乎乎的中式早点,虾饺牛奶鸡蛋羹。 温曦心里有事,摆摆手,一阵风似得跑出门,“王 姨,你自己吃吧,我有事先走了!” 王姨还想再喊住她,跟着出了别墅的大门,但面前已经没了温曦的影子。 …… 姜茵发来的地址是个私人会所,名叫山水画,说是会所,其实是宁城一个正儿八经吃饭的场所,并非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的销金窟,但这里消费不低,普通包间一顿餐食最低消费四位数起步,高档包间最低消小一万没有上限,所以经常来这里消费的多数都是富二代。 温曦有这里的会员,但不常来,她进去没订包间,就在大厅入口处的沙发上坐着。 怕江即白跟其他相亲的女孩看对眼早早定下,她昨晚跟姜茵制定了计划。 江即白的相亲是从十一点开始,一般出于礼貌,男方会提前十分钟抵达,再礼貌一点,江即白最多提前二十分钟,提前三十分钟估计不可能,姜茵听她哥说,江即白本身不喜欢相亲,他绝不会浪费这么多空余时间在这里,所以两人计划的具体时间是温曦十点半到山水画会所,然后提前在入口处堵住他。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温曦不知道江即白的相亲临时被邹嘉蕴多加了一场,也不知道他在十点二十就进了山水画。 手表上的指针从十点半指向了十点五十二分,还没见到江即白进来,温曦着急了,直接起身,走到前台接待处,看向前台小姐,开口:“你好。” 前台小姐停下在键盘上敲动的手,抬起头,朝温曦露出一个非常甜美的微笑。 “小姐你好,请问您有什么事?” “我想问下江即白江先生到了吗?” 江即白在这里有这么多场相亲,前台一定会有江即白包厢号的登记。 不等前台小姐有什么反应,身边有人说话了,是一道温和的男性嗓音。 “这位小姐你是?” 温曦扭头看过去。 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前台处,站着一个单手插兜穿着西装梳着大背头的年轻男人。 男人气质很好,个子挺拔,不看脸只看气场的话,精英感很强,看起来不太好接近,但因他有双天生带笑的桃花眼,又很好地中和了那股锐利感。 为确保她今天能在门口拦对人,温曦昨晚从姜茵那边拿到了江即白的一张照片,是高中毕业的合照,姜茵没拿到原图,照片高糊,江即白的脸不算特别清晰,但她也分辨得出来面前这个男人不是江即白。 “你是?”她好奇问。 “柏昱。”柏昱站直身,朝她走了一步,停在了一米处的社交距离,“是这家店的老板,所以你是?” 温曦眨了下眼。 前台小姐或许会在她的撒娇攻势下告知她江即白来没来,和他预定的包厢号,但老板在的话,前台一定不敢说,毕竟涉及顾客隐私。 她脑子转的飞快,一个主意浮上心头。 她装模作样道:“我叫温曦,是他今天约好的相亲对象,我没记住包厢号,可以麻烦你们帮我查一下吗?” 柏昱笑了一声,他道:“这样啊,江先生确实在这里预定了包厢,也确实已经抵达了包厢,但里面还坐着一位女士。” 温曦嘴角一下就耷拉了下来。 完蛋。 江即白怎么提前这么早过来了? 她这还怎么堵人? 总不能去包厢里打断别人的相亲再自荐枕席吧,那样很尴尬,也很失礼哇! 可是眼睁睁看着江即白相亲,万一江即白相中了别的女生,她见偶像的事怎么办! 温曦的小脸垮的太明显了,柏昱又道:“据我所知,江先生今天有好几场相亲,不知道您是第几位?” 她被柏昱提醒,脑中灵光一闪,温曦脸不红心不跳扯谎:“咳……第二位。” 姜茵说江即白眼光很高,又不近女色,那么怎么可能第一场相亲就这么巧合地看对眼了呢。 她可以充当第二位相亲对象去自荐枕席。 所以还是有机会的! “是吗?”柏昱伸手扣了下前台桌面,吩咐那位前台小姐,“查一下江先生第二位相亲对象的名字。” 温曦睁圆眼睛。 什么!什么?! 他这里还有那十位相亲对象名字的记录和排序吗!这家会所安排这么细致吗?连顾客约见面的对象都有详细记录吗?! “抱歉,因今天江先生的预约很多,为了保护顾客的安全和隐私,我们需要核对一下您的身份。”柏昱一双桃花眼微微弯着,同她解释。 “……” 温曦开始后悔自己刚才自报家门报的太快了,她心里在思量着,是等前台小姐查出来第二位女士的名字并不是“温曦”两字时丢脸,还是此刻坦白她说谎了更丢脸。 也就几秒的时间,温曦一只小手拍在前台的大理石柜面上,“等等——” 她皱着小脸,看向柏昱,坦白道:“好吧,其实我骗了你,我不是江即白的相亲对象。对不起,打扰你们工作了。” 温曦说完,转身打算回门口沙发上继续做守门神。 “稍等,温小姐。”身后柏昱却喊她。 “怎么了?”温曦扭头。 “其实我也是江先生今天相亲事宜的负责人,如果你有要和江先生相亲的需求,我这里可以帮你安排一下。” 柏昱站在那里看她,笑的很奇怪,像一只老狐狸。 温曦惊讶:“真的吗?可以吗?还能这样吗?” “当然。”柏昱说起慌话来也一本正经,“江先生的母亲拜托我负责这件事,她非常迫切想要江先生尽快结婚,所以多见一个女生,就多一个希望,江先生母亲如果在这,看您这么年轻漂亮,她也会同意的。” 温曦相信了,她转过身,眼里亮晶晶地看着柏昱,“那麻烦你立即安排一下!谢谢!” 简直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不麻烦,顺手的事。”柏昱说。 “那我能有个不情之请吗?”温曦又道。 “您说。” “你可以把我安排在前面吗?”温曦不好意思道:“我不会免费插队的,如果你能把我排在第二位,我会给你一大笔丰厚报酬的,也不会亏待被我插队的女生,我看旁边有个香奈儿的店面,她可以进去随意挑选一个包包,我来付钱。” “恐怕不行,”柏昱道:“店里包厢已经有好几位女士在等了,再让她们多等恐怕不会接受。” “这样啊。” 不能插队的话,即便加入江即白的相亲队伍,她也是要等到前面十个相完,她才能见到江即白。 所以面前这位柏先生安排她成为江即白的相亲对象,跟她自己在门口蹲江即白两者没任何区别。 温曦叹一口气,人又成了霜打的茄子,蔫蔫的,“那好吧。” 柏昱又开口:“但是——” 温曦看过去。 柏昱说:“如果后面几位女士有迟到了的情况,我可以优先安排您进去。” 温曦眨眨眼。 今天周日,出行的人很多,路上很堵,万一第四位或者第五位中的某一位女士迟到了,她还是可以早早见到江即白! 虽然是概率性事件,但总比最后一个见江即白好。 “谢谢老板,祝您发大财!”温曦再次打起精神。 柏昱笑笑,“借您吉言。” “那我就在门口等着,你可以随时喊我。”温曦指了指门口的沙发。 柏昱绅士地伸出一只手:“这里人多吵闹,我安排一个包厢给您,跟我来。” “也行,谢谢啦。” 柏昱很大方,并不是一二楼的普通包间,而是最低消小一万的高档包间,温曦礼貌道谢后人进了包间。 柏昱看着包间门闭合,他眸底笑意深了起来。 他听力和记忆力都很好,在前台听见温曦说话时,他便记起来了这位温小姐是昨天在酒店打江即白主意的那个女生。 昨天他站的位置看不见人,只江即白往下看了一眼。柏昱当时还以为是个普普通通的追星小女孩,结果有点出乎意料。 她长得很美,饶是见过众多美人的柏昱也得承认,这位温小姐美的很直观。 就是看着年纪不大,很单纯。 当然也很好骗。 想到这,柏昱一边往楼下走,一边掏出手机,给好友发消息。 柏昱:【聊得这么样。】 几秒,对面回复:【有事?】 柏昱:【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可以期待一下。】 不一会,消息进来:【终于打算把你这店关了?】 柏昱:【把我这店关了,邹姨也能换个地让你继续相。】 这次江即白没回。 柏昱没再跟好友发微信,收了手机,踱步去了前台。 …… 三楼最西边的上等包间里,第五位女生抿着唇踩着高跟鞋气鼓鼓地拎着包包离开了包间。 女生身上的香水味很浓郁,即便人已经离开,那股甜腻的味道仍弥漫在包间里里经久不散。 江即白伸手将身侧的木窗推到了底部,新鲜空气涌进来,他才靠向椅背阖眸养神。 昨天的话惹怒了邹女士,今天发了狠给他安排了十场相亲。 应付相亲不算难事,让他感到厌倦的是应付相亲耗费的时间和精力。 有女服务生悄无声息地进来,轻手轻脚地收拾着上一位小姐用过的茶杯和凉掉的糕点,边收拾边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了看江即白。 她对这位年轻的江先生很眼熟了。 近一个月,这位江先生都在这里相亲,相了不下一百个女生了。 她不懂有钱人的眼光,明明那些女生足够漂亮,风格也足够多,性感的,优雅的,骄傲的,明媚的,温柔的,各式各样应有尽有,她们服务生看着那些端庄美丽香气斐然的小姐都忍不住多看上好几眼,偏偏这位江先生没任何兴趣。 私下跟同事聊八卦,她们也听说过这位江先生的父母希望他尽早结婚,好像也不是为了后代,就只是为了让他结婚。 这么帅又多金的男人还愁以后没女人想嫁给他吗?即便他三十岁三十五岁,也有大把女生趋之若鹜好吧。 有钱人真奇怪。 她脑子里想的再多,人是不敢多看一秒的,手脚麻利收拾干净放好新的茶盏就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包间再次静下来。 没过几秒,包间门又一次被打开。 有脚步声,不是服务生。 第六位相亲对象进来了。 桌面上有一份邹女士打印出来的纸质资料,上面是十一位女生的基本资料,第六位女生名叫李乘茗。 懒得多花费一秒的时间,江即白没有睁眼,也没耐心等女生走近,他开了口,语气冷淡。 “李小姐,话说在前头。” “我有隐疾。” “如果你介意,我们就不必浪费时间自我介绍了,再见。” 招不在新,有用就行。 一句他有隐疾可以轻松拒绝掉99%的女生,江即白不关心女生会不会四处传播他不行,倘若她们传的够广,以后便不会再有女生接受邹女士的相亲邀请,他也正好清净。 走进来的脚步很轻盈,像一只偷嘴的猫,她没出声,不知道是被他的话吓到了,还是她没听清,江即白打算重复一遍时,耳边响起一道细丽软糯的声。 “我不介意你有隐疾,并且我还可以跟你结婚。” 椅子被拉开,轻微地刺啦一声。 她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今天第一个听见他不行还坐下来的女生,也是第一个直接提出结婚的女生。 他睁开眼,看向对面。 女生穿着粉色细格吊带长裙,皮肤很白,面容年轻。 她坐姿是标准的小学生坐姿,双手摆在桌面上,巴掌大的小脸正对着他,乌黑分明的大眼一眨不眨地落在他脸上。 资料上有相亲女生的照片,她不是李乘茗,也不是邹女士安排的相亲对象。 他面无表情瞧着她,女生又说话了。 软糯的声线特别认真地说: “真的,你相信我,即便你有隐疾,甚至你的隐疾严重到活不过今年,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万一我们结婚后你很快就一命呜呼了,我也会给你守一辈子寡的,江即白。” 第4章 温曦没在包间里等很久,就被柏昱喊了出来。 “温小姐,到你了。” “我是插队吗?”温曦往外走,好奇道:“是不是你把我安排在了第三个?那第三位小姐没意见吗?要是有很大意见的话,她可以选三个包包。” 她才在包间待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她了,她不得不怀疑柏昱把她插在了第三位。 “没有。”柏昱笑笑,解释道:“第六位的女士堵在路上了,你是第六个。” “他这么快吗?”温曦惊讶。 二十分钟相了五个女生,怪不得他妈妈一下给他安排十个,按照他这时间,一天都可以相一百场了。 他妈妈只安排十个还是收敛了。 “江先生做事注重效率。”柏昱明知温曦那句话没任何歧义,仍旧忍不住笑了声,“一会你进去正常自我介绍就好,其他的应该不用我多说,你自己知道怎么做。” “知道的。” 柏昱停在一间包厢门口,握住了门把手,笑眯眯地看着她,“准备好了吗?” “好了!” 温曦几乎不用做任何心理准备,想见偶像的心早就变成了鸡血,她现在斗志满满。 柏昱看她精神奕奕的模样,笑了一下,伸手轻轻一推,亲自给温曦打开了门。 “祝你成功。” 温曦进去前十分真诚地对柏昱道:“你真是个大好人,谢谢!” 一是感谢柏昱的祝福,二是感谢柏昱安排的相亲,对比在门口堵人自荐枕席的野路子做派,还是这种正儿八经的相亲比较合适一点。 温曦如是想。 她此刻并不知道,柏昱并没通知江即白,在江即白眼里,她仍旧是突然冒出来的野路子。 …… 上等包间面积宽敞,也弯弯绕绕,先是一段短玄关,走过玄关绕过一扇精美的苏绣屏风才到正厅。 温曦看见了一个男人。 他坐在窗口的位置,身姿懒怠地靠着椅背阖着眸休憩。 这里只他一个人,那必定是江即白无疑。 接近江即白就离见她偶像不远了,她心下不免激动又忐忑,走的又快又小心翼翼。 才走两步,她听见江即白说话了。 “李小姐。” 他喊她李小姐?柏昱难道记错了她的姓氏?告诉江即白她叫李曦? 不管了,这不重要。 她继续往桌子那边移动。 他又说话了。 “我有隐疾。” “如果你介意,我们就不必浪费时间自我介绍了,再见。” 什么隐疾?是他有隐疾,又不是她偶像有隐疾,她一点也不介意好吗?! 还有,她非常想想要自我介绍,也不觉得浪费时间! 温曦仍旧往桌子那边移动。 两三秒后,温曦终于到了桌子跟前,怀揣着见偶像的强烈愿望,她坐姿端正,跟小学生第一天上课见老师一样,双手摆在桌子上,她一眨不眨看向江即白,开始回答他的话。 “我不介意你有隐疾,并且我还可以跟你结婚。” 江即白终于舍得睁眼了。 温曦小嘴一张,还在表真诚。 “真的,你相信我,即便你有隐疾,甚至你的隐疾严重到活不过今年,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万一我们结婚后你很快就一命呜呼了,我都会给你守一辈子寡的,江即白。”我会为了我偶像守着你的经纪公司一辈子的,江即白,她在心里补充道。 话说完,温曦才注意到江即白看过来的一张正脸。 她呆了呆。 男人有一双特别标准的丹凤眼,眼角内勾,眼型长,眼尾略微往上挑,瞳内是不带情绪的冷漠,但冷而不厉。有这么漂亮的一双凤眼,即便是再普通的五官也能让人眼前一亮,更何况面前男人脸部线条优越,鼻梁高挺犹如平原上陡然立一座高峰,唇部很薄,五官极其完美。 她目光几乎要凝在男人脸上。 哇噢! 这人长得真的很绝色!姜茵说的没错,江即白真的可帅可帅!为了偶像跟他结婚好像也不亏! 这是温曦在看清江即白的正脸后,脑子里第一个想法,不等她还有其他想法时,一道冷淡的嗓音响起。 江即白说:“门在那边。” 满脑子被江即白美色占据的温曦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道:“我知道啊。” 江即白不出声了,就这么靠着椅背面无表情地继续看着她。 温曦这才反应过来。 门在那边=请 你粗去! “……” 温曦眨眨眼,对江即白那句话充耳不闻,她一动不动端坐在椅子上。 为了偶像,脸皮厚一点也没什么嘛。 温曦清了清嗓子,开始“自荐枕席”。 “你好,我先自我介绍下,我叫温曦,今年大三,在宁大读书,我今天过来找你有非常重要的事。” 虽然践行脸皮厚的原则,但温曦其实一直担心在她说话时,江即白会再次下逐客令,或者他不耐烦到极点直接起身走人,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但幸运的是,她自我介绍完,江即白都没再出声,也没走开。 她再接再厉,开门见山,道:“我听说了,你家里人催婚催的特别急。” “是这样的,我家里人也在催我结婚,催的很急很急!”虽然温俊儒催婚一事子虚乌有,但温曦说的是情真意切,好似真有这事一般。 “所以我想我们俩都是宁城人,也都同病相怜,不然这样吧,我们俩直接领证结婚,互相应付下彼此催婚的家人怎么样?” 包间里很安静,除了她叽叽喳喳的声,再无别的动静,因此温曦话一说完,包间立即跟消了音似得。 温曦还想再说点什么,可她注意到对面那位大帅比面无表情的脸,她又放弃了。 先等他表态,他同意最好不过了,要是拒绝,她再头脑风暴口灿莲花努力争取一番。 包间里突然闯入的女生嘴巴终于停了下来,江即白垂眸看着坐他对面标准小学生坐姿的女生。 鹅蛋脸小鹿眼唇瓣粉红肌肤雪白,美丽中带着一股愚蠢的天真。 她不用自我介绍,江即白也记得她。 昨天在酒店六层,跟人打电话说要嫁给他成为方刻娱乐的老板娘来接近偶像的女生。 他过目不忘,即便昨天她只是往外探了一下头。 手机此时响了两声,进来几条新消息。 江即白从温曦脸上收回目光,当温曦不存在似的,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对话框,一份新的文档传了过来。 邹女士:【二十分钟拒绝五个女生?江故你真有本事。】 邹女士:【你不要以为你让那些女生传你有病你就觉得你以后轻松了,你别忘了我有你每年的体检报告,我记住教训了臭小子,我以后会给每个女生发一份,你之后别想再用这个借口!】 邹女士:【还有,我跟你三叔打听了,你明天也没事不用去实验室,这是你明天要见的女孩的资料,你不是效率快吗?明天会有二十个!】 邹女士:【最后,我再重申一点,我说到做到,我会一直给你相亲,直到你遇到愿意恋爱结婚的女生,如果你不想继续这种相亲,你从现在开始就好好地正儿八经地跟这些女生聊。早结束,你不用受罪,我也不用整天为你跑相亲角!】 江即白没什么表情浏览完全部消息,他没回复邹女士,锁屏手机,再次看向对面扑闪着一双大眼满含希冀盯着他的年轻女生。 她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不图他,也不图婚姻,她看起来年轻,家里人再离谱也不会对她催婚,她单纯是图他大哥公司旗下的某个艺人。 倘若两人结婚,邹女士不会一天比一天疯狂地给他安排这种没完没了的相亲,他如他所愿让她见着她偶像,她也绝不会整天粘着他。 想到这里,江即白退出邹女士的对话框,没什么情绪点了下头。 “行。” 温曦说完话就很忐忑地在等江即白回复。 虽然心里想好了如果江即白拒绝,她一定要费尽口舌说服他同意,但其实她脑子里空空如也,有的就是对乔之年的一腔热血。 她完全没想好怎么劝说对面这个看起来就特高冷不近人情还不近女色的大帅比。 江即白静默的时间越久,她心里越没谱,等了好一会,江即白都没说话,就盯着她看,期间还看了两眼手机,她没催促,生怕催一句,面前这位大帅比就干脆利落拒绝她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憋了一天的雨快要落下来,凉飕飕的风从大开的木窗里刮进来。 温曦的一绺头发被风刮到了嘴里,她伸出小手扒拉嘴边的头发丝时,听见对面那位面冷的大帅比开口了。 “行。” “我们结婚。” 温曦频繁地眨了眨眼,江即白这是……同意了? 事情进展的过于顺利,温曦第一时间不是高兴,她怀疑是自己太过期待导致自己出现幻听了,她抬起右手,十分用力捏了下自己的右脸蛋。 “哎呦好疼……”温曦痛的低喊一声,五官皱了下,眼睛却蹭地一下亮的过分。 “江即白!” 温曦不可置信站起身,她双手撑着桌面,上半身下意识越过桌子,想要近距离确定江即白的答案,她语气兴奋,“你真的答应了吗?真的是真的吗?!” 包间的桌子是长方形,宽度仅有五六十公分,面前女生上半身越过桌面,不停地往他这边趋近。 淡淡的水果香气率先侵袭过来。 江即白看着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快要越过整张桌面,跟他面对面,他没有后退,只掀眸,冷淡开口,“身份证带了吗?” 温曦以为他要检查她的年龄和身份,人又“嗖”地一下坐了回去,手脚飞快翻腾起了背包。 “带了!”她在包里夹层找到,拿起来,伸长手臂举给江即白看。 那条雪白纤细的手臂举着一张身份证快要杵到他脸上,江即白垂眸扫了眼身份证,上面的免冠照很稚嫩,看起来比她现在小的多,像是高一或者初中时办理的证件。 他目光从照片上挪开,落在具体的身份信息上。 已满二十岁。 他伸手抽走她的身份证,从椅子上起了身。 “跟过来。” 男人声音低懒,透着几丝疏冷。 温曦太激动了,脑子混混沌沌,动作却十分麻利地起身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包间,往楼下走。 江即白走在前面,温曦跟着后面。 他很高,温曦走在后面略高一层的楼梯上都需要微微仰头看他,他身材也很好,白色衬衣深色西裤完美妥帖地包裹着男人挺拔的身躯,一阵风从走廊里袭来,将温曦头发吹得微微凌乱,也将男人后背的衬衣吹得左右鼓动,宽厚脊背和窄腰线条因此若隐若现。 温曦此时才回过神,激动的情绪暂时放到一边,她忍不住伸手揪住男人衬衣的一角。 “江即白。” 他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眼攥住自己衣角的小手,才偏头看向站在高一台阶上的温曦。 她扑闪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面上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好奇,她问他,声音软糯,“我们……现在要去干吗?” 江即白瞧着她,不做停顿地,回答她。 “去民政局。” “结婚。” 第5章 “啊?” “这么快吗?” 温曦始料未及江即白是这种行动派,她站在原地震惊地睁圆了一双小鹿眼。 江即白看着她,淡淡开口,“如果你没想好,你可以——”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温曦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我想好了!就今天领证结婚!” 她不止是语气上激动,两只小手也忍不住抵在了他后背上,催促地轻推他,“走吧走吧。” 江即白低头觑向后背上贴着的两只小手。 温曦注意到了江即白那一眼,眨眨眼,触电似的立即就把双手收了回来。 咳咳,好像有点逾越了。 她仰着头,弯着一双小鹿眼看向冷冰冰的江即白,语气软糯,“一会我就是你老婆了,你不会生气我这么碰你的对吗?” 江即白没出声,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继续下楼。 “在去民政局的路上,你随时可以告知家人和反悔。” 温曦跟着下楼,一双大眼扑闪扑闪。 她才不会反悔。 至于告知家人的事,等到拿到结婚证再说吧。 …… 山水画是柏昱开着消遣的,他有自己的工作,这家店每月不菲的进账对他来说也是九牛一毛,平常他要去集团上班,没事的话,一个月也来不了这里一次,但自从这里被邹姨当做好友的相亲基地后,柏昱是三天两头过来一次。 尤其是昨天邹姨发来消息说明天江即白会在这里相亲十个女生要预定一个包间,柏昱一早便过来 了。 送那位美丽可人的温小姐进包间后,不到半个小时,坐在厅内休息区的柏昱就看见了好友跟那位年轻的温小姐一同下楼了。 好友表情冷淡走在前,那位温小姐跟在后面。 他亲眼目睹那位温小姐双手推搡了下江即白。 柏昱轻挑了一下眉,稀奇。 搁在平常,江即白早就躲开女孩子的这种接触了,岂能这么轻易就让温小姐挨到他了? 他眸底有了笑意,看样子是成了。 他坐的位置在楼梯下方,江即白跟温曦不回头是看不见他的,他等两人出了山水画的大门,掏出手机给好友发了一条微信。 柏昱:【怎么样?我送的这个惊喜还不错吧?】 江即白收到柏昱的消息时,人已经到了车子跟前,他低头看消息时,听见温曦问他。 “我可以坐副驾吗?” 他掀眸看过去,温曦站在车身侧,还没到副驾那边,她十分礼貌地停在副驾和后排中间的位置。 “要是你介意,我就坐后边啦。” 江即白将手机放回西裤口袋,没回复好友,他走上前,也没看温曦,只伸手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继而绕过车前头拐去了驾驶室。 “……”真的是高冷哦,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高冷归高冷,但温曦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扭捏,十分利索地弯腰坐上了他的副驾驶。 她系好安全带,掏出手机,开始给姜茵回消息。 在包间她跟江即白“自荐枕席”的时候,姜茵打探消息的微信进来好几条,她专注“自荐枕席”没时间回复,怕姜茵着急,她手在键盘上按得飞快。 年糕糕:【是好消息!】 姜茵秒回:【嗯?】 年糕糕:【他同意跟我的提议,答应跟我结婚!!!!】 茵茵:【我靠!!!!!!】 茵茵:【这么容易吗?????】 茵茵:【果然极致的美貌可以无往不利啊!】 车子启动,温曦下意识扭头看了眼驾驶室的江即白,她瞧着男人没什么情绪的脸庞,想到她刚进包间,江即白看见她后并没什么波动的脸,她把头扭回去,低头给姜茵回复。 年糕糕:【可我觉得不是因为我长得漂亮耶,江即白真的好高冷,对女色很不屑一顾的样子,在我没提出结婚应付家里人的时候,他还面无表情让我滚出去诶。】 虽然江即白原话是“门在那边”,但意思不就是出门右转滚出去嘛。 茵茵:【真这么不近女色?】 茵茵:【看你长这么美,还舍得对你说这话?他果然不是一般人。】 茵茵:【所以他答应你的结婚提议单纯是为了应付家里人?】 年糕糕:【好像是的,不过江即白为什么答应结婚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快要见到乔哥啦!】 茵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说得对!】 年糕糕:【而且江即白好像有很严重的隐疾,我感觉我们结婚后,他很快就会死翘翘了。】 茵茵:【?我靠真假?我咋没听我哥说过这个。】 年糕糕:【他亲口说的,不能是假的吧?不过有没有隐疾都不重要了,他死了,我答应了会给他守寡的。】 茵茵:【他原话是啥?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温曦就把江即白刚在包间里说的原话编辑了一遍发了过去。 好一会,姜茵回了一条:【宝宝,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说他有隐疾的意思是他不能人道……就是没办法对女人有反应,是一种男性功能障碍,并非会死的大病。】 这下轮到温曦沉默。 她一边沉默着,一边忍不住用眼风扫向了江即白的某处。 他穿的是西裤,坐下时,还挺明显的。 温曦只扫了一眼,就小脸微红着把眼风收了回来。 她一只手揉了下脸。 她刚才好像猥琐男喔。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温曦坐正,手在键盘上打字:【可是他看起来很大……不像是有病】 打完,她又逐字删除。 这种隐私问题,还是不要跟姜茵讨论了,感觉像是在背后偷偷蛐蛐江即白。 可姜茵很八卦,发来一条:【我靠,我现在真的好好奇你跟江即白在包间里都聊的啥,一字一句都不想错过那种!!!】 茵茵:【你现在从包间离开了吗?方便接电话嘛?!】 她给姜茵回复:【我们回家再打电话吧,我现在江即白车上。】 茵茵:【他还送你回家?我去!这让我哥知道了,都得大吃一惊?你可算是第一个坐江即白车的女生,牛批啊宝宝!】 年糕糕:【不是送我回家……】 年糕糕:【是我们要去民政局领证。】 温曦很诚实。 对话框里安静了好一会,温曦怕姜茵又开始劝她,她又编辑了一条发过去。 年糕糕:【别劝我三思,我已经想的非常认真了,无论他有哪方面的隐疾,都没关系的,反正我的目标是乔哥。】 几秒后,姜茵回复。 茵茵:【咳咳……我没想劝你,我只是想说。】 茵茵:【你等把证拿到手,再跟江即白说你要见乔哥的事……】 温曦:“……” 茵茵:【可别着急,万一江即白觉得你心思不纯图谋不轨改变主意不跟你领证了,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温曦嘴角上扬,给姜茵回了个【知道】。 毕竟要把人套牢,才能跟人要好处,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车子停了下来。 温曦的视线终于手机屏幕上挪开,她看了下窗外,默了默。 这民政局离那间会所也太近了吧。 温曦正稀奇着时,听见耳边传来江即白的说话声。 “在进去之前,你还有时间跟你的家人商量。” 温曦放下手机,摇摇头说:“不用商量。” 她要是现在给温俊儒打电话说她目前在民政局外打算跟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领证,不用怀疑,温俊儒指定会放下手头上的所有事情,过来民政局这边逮她。 江即白偏头看她。 温曦瞧着男人那双漆黑冷淡的眼眸,十分认真道:“江即白,我都二十岁了,不是幼稚的小学生也不是没成年的高中生,你别担心,我有自己做任何决定的权利,我很郑重地想要跟你结婚。” 虽然身份证上是二十,但她实岁也才十九,可不管二十还是十九,她都已经成年了,生活中的很多事情她早已能自己做主。 江即白收回目光,熄灭车辆,推开驾驶室的车门。 “想好就下车。” 温曦解开安全带,动作飞快跟着下了车,她小碎步跑到男人身侧,江即白没有再看她,步伐平稳地往民政局走,温曦亦步亦趋地跟了进去。 半个小时后。 温曦攥着一个红本本再次坐上了江即白的车。 “去哪?” 她正捏着红本本不可思议时,江即白问她。 温曦想着偶像的事,十分想说去他公司,但理智尚且还在,她咽了下口水,先问他:“你下午忙不忙?” /:. 如果他不忙,结婚证也已经到手,她要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去他公司,即便碰不上乔之年,能碰到乔之年的经纪人也行哇。 “忙。”男人语气冷淡,言简意赅。 温曦还不想放弃,她眨眨眼,小声问:“是去你哥的公司吗?” 是吗是吗?是去方刻娱乐忙公事吗!! “不是。”男人偏头瞧了她一眼。 “……”他一不去公司二有其他事情要忙,温曦只好作罢,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要是冲动说出她现在迫切想要见偶像的事,恐怕江即白下一秒就要拉着她再进民政局走一趟离婚程序了。 “那我先回家吧,我家在和盛湾那边,麻烦你了。” 江即白没说话,将车启动,开上了大路。 温曦把红本本塞进自己背包里,目光忍不住看向中控箱上另外一本结婚证,是江即白坐进车子后,随手丢在上面的。 她把目光收回来,身体靠向副驾驶椅背,扭头看向窗外。 小心脏在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很难想象,二十岁还在读大三的她此刻居然成了已婚少女。 而她名义上的老公还是个才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人。 这要是让温俊儒知道了,恐怕要大发雷霆了。 不过—— 这都是小事,重要的是她快要见到偶像了! …… 大约开了二十多分钟,温曦看见了别墅区的雕花大门。 和盛湾是别墅区,房价在宁城算得上十分昂贵的小区,安保设施很到位,陌生车辆进不去,想要进去需要提前录入。 温曦十分善解人意,她已经开始解安全带,同江即白道:“你停在这里就好了,陌生车辆不能进——” 她话都没说完,别墅大门跟前的车辆识别设施的显示屏上已经显示出江即白的车牌号,随即,大门缓缓打开。 温曦:“……” 不是,他怎么也是这里的业主。 “江即白,你也住这里嘛?!!”那以后两人不就可以常见面,她不就更方便经常坐他的车去他公司了,她语气很是兴奋。 “不住。”男人情绪跟她截然相反,冷淡而平静,“这里有房产。” “哦。”也是,昨天晚上她特地上网搜索了下江家,地产行业的大佬,那他们江家的人估计在全城各地都有很多空着不住的房产,尤其是富人区。 温曦刚才的小算盘没打响,情绪也没受影响,反正他现在是她名义上的老公,她早晚能见到偶像。 “住哪一栋?”男人问她。 “6栋,靠近天鹅湖那一栋。”温曦给他指了指路。 不一会,车子停在温曦别墅跟前的草坪前。 “谢谢啦。”温曦礼貌道谢后,拎着背包推开车门下了车。 江即白有话同她说,还没开口,那道纤细的身影就已经一阵风似的跑到了别墅大门口,他顿了顿,伸手按了下车喇叭,试图喊住那道输密码的身影,但温曦听见喇叭声后,停是停了,就是只扭头朝他挥了下手便推开大门进了别墅。 江即白静默片刻,熄火下了车。 …… 别墅里面二十四小时空调运转,温度舒适,温曦进去后,将背包甩到沙发上,人也跟着躺进去。 王姨估计在楼上休息,没下楼。 温曦躺在沙发里,手从背包里摸索出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她举起来打开,看向里面的结婚证件照。 江即白真的很帅,整张脸上没一点瑕疵,他做总裁都可惜了,人完全可以挂在自己公司旗下出道。 温曦一手拿着结婚证,一手从包里掏出手机,给姜茵拍了一张手持结婚证的照片发过去。 年糕糕:【现在就是说名义上我已经是方刻娱乐的老板娘了,就差江即白带我过去公司宣布了。】 年糕糕:【(开心小兔)】 温曦心情愉快地发过去一长串表示高兴的小兔表情包。 不一会,姜茵回复过来。 茵茵:【江即白真的是硬帅啊,现拍证件照都这么牛批,你们俩只看脸的话,真的是绝配。】 茵茵:【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他公司,你得提前告诉我!】 年糕糕:【肯定会提前告诉你,到时候条件允许,我开视频给你分享,我保证有我一口汤喝,绝不会少你一口饭吃!!!】 温曦发完这条消息,隐隐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 她皱着眉头思索片刻,突然猛地坐起身。 “糟糕!” 她小脸皱巴巴地,捧着手机给姜茵拨过去了语音电话,姜茵秒接。 温曦说:“完蛋,我忘记问他要联系方式了,怎么办?” 姜茵接话:“啊?他也没主动提给你?你们俩都忘了?” 温曦仔细回想了下,在车上江即白没怎么说话,高冷的如一座冰雕,只是她下车后,他按了一声车喇叭……等等,他那时候不会是想喊住她给她联系方式吧? 温曦摸了摸鼻子:“他好像是想给我来着,但我跑太快了……” 姜茵默了默:“……宝宝你能再迷糊一点吗?” 温曦皱着小脸再度仰倒趟回沙发上,她郁闷道:“太荒谬了叭,我都已经有了他的结婚证,却没有他的手机号码……” 姜茵安慰:“是挺荒谬的,但是正常,追星女什么做不出来?” 温曦嘀咕:“还是有追星女做不出来的事的。” 姜茵好奇:“有啥事是你这个追星女做不出来的?” 温曦说:“我做不出来数学题。” “化学题。” 温曦又说:“还有物理生物题……” 姜茵安静两秒,忍不住笑了一声,“行了别贫了大美人,你现在好好想想怎么拿到江即白的联系方式吧。” “我听我哥说过江即白可忙可忙,他忙起来指定记不起来你这个只见过一面的新鲜老婆,到时候你还是进不了方刻娱乐的公司见不到乔哥。”姜茵说。 “这可是大事!”温曦咬着唇,坐起身,“不然我再回去一趟会所,那家老板认识江即白,一定有他的联系方式的。” 姜茵催促:“你快去!” 挂了电话,温曦手脚麻利地把结婚证塞进背包,捞起背包从沙发上起身就往别墅外走。 预报了一天的雨终于有了落下来的迹象,头发丝似的小雨滴星星点点落下来。 温曦扭头要回别墅里面拿伞,看着已经闭合上的别墅大门,她把手指放进密码锁验证区内,还没听到成功解锁的机器人语音,她率先注意到了金属大门贴着的一张白色便利贴。 她伸手摘掉,凝神去看。 上面一行飘逸遒劲的行楷字体,写着: 「江即白1866661」 温曦捏着那张纸,眉头紧锁进了大门。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掏出手机给姜茵发消息。 年糕糕:【不用找会所老板了,我拿到江即白的联系方式了。】 姜茵秒回:【这么快?什么情况?】 年糕糕:【我现在无比确定江即白真不近女色了。】 年糕糕:【他都在我家门口了,居然不敲门进来,只留一张便利贴?】 茵茵:【这有什么问题,反正你有联系方式了,你以后想见偶像联系他就好了。】 年糕糕:【这很有问题!】 温曦皱着小脸,苦闷着摁着输入框给姜茵发了一条语音。 “万一,我是说万一江即白他不乐意让我去他公司,他又这么抵抗女色,那我以后怎么靠色诱让他同意哇!!” 第6章 “曦曦,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电话里姜茵沉默了几秒说道。 “什么?”温曦茫然。 “你不是说江即白亲口说他有隐疾嘛,你这还想着色诱?” “……对哦。”温曦幡然醒悟,更苦恼了,“我真忘了,那我原本打算好好的色诱不就更派不上用场了?” “肯定哇,他都对女人起不了反应,你就是抱着他使劲蹭,他也只会无动于衷地看着你。”姜茵补充道:“我都能想象到你要是抱着他献吻,江即白的唯一反应就是垂眸看你,脸上是「你除了能弄我一脸口水,你还能干什么」的嘲讽表情。” “……” 温曦被姜茵说沉默了。 “别苦恼了,江即白不会这么小气不让你去公司的。”姜茵安慰她:“你现在的正事就是好好跟我说说你在包间都跟江即白说了什么,我还八卦着呢。” …… 江即白从和盛湾别墅区驶离后,开往宁大附近的公寓。 路上接了柏昱一个电话,挂断后不出意外接到了邹女士打来的电话。 “江故,你人现在在哪?” 手机连接着车载蓝牙,邹女士的声在车内回响,听起来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回公寓的路上。”江即白说。 “刚柏昱跟我通过电话,他说你让他把今天相亲的女生都赶走了?江故,你是真的不拿我当妈了是吧?”邹女士开始咬牙切齿,“你要是真想离开江家,你就直说,江故,我没这么厚脸皮求着你留下!” “我没有不把您当妈。”江即白目视前方,他道:“不是您说的,您会一直给我相亲,直到遇到我想要结婚的女生为止吗?” “所以?你是觉得我在威胁你,你就这么反抗我——”邹女士冷声质问。 “我遇到了。”江即白平静地打断了邹女士的质问。 “什么?”邹女士的声飘忽了下,以为自己听错,她沉下声:“江故,你给我好好说话,你什么意思?” “表面意思。”江即白道:“我找到了想要结婚的女生,所以没必要继续相亲。” “你在开什么玩笑?”邹女士不相信,她语气凌厉,“我有今天十一个女生的全部微信,前五个女生被你赶走,后六个你一个都没看,你怎么可能遇到——” “是别的女生。”江即白说:“不是您介绍的。” “谁?”邹女士语气稍微平和了一点,但仍带着狐疑,“我跟你讲,我给你介绍的女孩子都是我精心挑选的,有身份有能力有长相,你别随随便便给我挑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江故,门当户对是最起码的。” “算得上门当户对,您放宽心。” “叫什么名字?宁城哪家的女孩?你说说我听听。”邹女士保持怀疑。 江即白没说温曦的名字,只道:“后天我会带她跟你们一起吃饭,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邹女士不满意,强势道:“你今天就带回来!不然我怎么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今天没空,她明天没空。”江即白不为所动,淡声道。 “我问过你三叔了,你今天下午不用去实验室!”邹女士声又开始高起来,“你是不是还是在敷衍我?你说你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啊?!” “遛狗。”江即白说。 “昨天被您薅去相亲一天,今天一早又被您安排的满满当当,您不是不知道。” 邹女士几乎要被这个儿子平静的语气给气死,她忍不住爆了粗口,“是遛狗重要还是让我们见你说的那个女生重要?你心里没点数吗?而且这下雨天你遛个狗屁的狗!” “它喜欢下雨天。”江即白语气淡淡。 “行!”邹女士真拿不了这个儿子怎么办,她放出狠话,“后天我来订酒店,你要是随随便便带一个女孩子来敷衍我们,江故,你就等着我跟你爸死给你看吧!反正你大哥出家了,你要是再不把我们二老放在心上,我们也什么活着的念想了!” “知道,挂了。” 电话挂断后,车内恢复安静。 小雨还在淅淅沥沥往下落,在车窗上留下一片片斑驳雨痕。 江即白将车开进公寓楼下,他停好车,上楼带了一把伞,给狗穿上了牵引绳,下了楼。 微信提示音响起的时候,江即白正撑着一把伞站在湿漉漉的草坪上遛狗。下着雨,小区内没有人,耳边只有雨滴落在伞上的白噪音,他弯腰将P绳给狗解开,让狗撒欢跑,他则掏出手机看了眼。 新的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小王子和狐狸的合照。 备注写着:哈喽,是江即白吗?我是曦曦。 江即白点了同意,对面秒发来一条消息。 年糕糕:【你是江即白吗?我搜了下你给我留下的手机号,不知道是不是你本人在用这个微信号?】 江即白回复她:【嗯】。 对面立即发来一个花里胡哨色彩缤纷的表情包。 年糕糕:【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见面呀。】 江即白:【明天。】 年糕糕:【你来找我还是我去找你?你现在跟爸妈同住,还是自己住?我家你今天是知道了,你可以把你的住址告诉我吗?】 江即白:【我找你,其他的见面说。】 年糕糕:【好噢,那明天见!】 江即白没再回复,把手机放进口袋,他抬头看向在草坪上撒欢的大狗,抬了下手,毛茸茸的大狗立即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 温曦跟姜茵聊完将近两个小时的电话,才想起来加江即白的好友。 挑高落地窗外的小雨仍在慢悠悠地往下落,宽敞的客厅内就温曦一个人,电话结束后,这里格外的安静空旷。 温曦仰躺在沙发上,一手拿着那张便利贴,一手拿着手机,她先在通讯录里输入了江即白的手机号保存,才切换到微信搜索。 加完微信得知明天江即白来找她后,温曦一颗心又飘起来,她打算明天见面后就让江即白带她去方刻娱乐转一圈。 她离见到偶像不远啦! 可没一会,温曦想起刚才忘记问江即白明天具体什么时候来找她,她又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等了好一会,江即白才回复。 江即白:【下午五点,宁大图书馆一楼等我。】 温曦安心了,人从沙发上起来,心情愉快地上了二楼回房开始收拾行李。 明天周一,她打算这会就回学校,并非是得知明天可以见到江即白过于激动才提早返校,是她平常基本上都是这个点回去。 别墅里面太安静了,王姨只白天在这里,晚上要回家,晚上就她一个人,所以她平日里更喜欢住校。 要不是这周末室友都回家了,温曦也不会回别墅这边来住。 第7章 温曦在下午五点半抵达了学校,她在宿舍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问谁在宿舍,成橙回复了句。 橙橙:【我在!你回校了吗?宝贝你先别进来,帮我在校门口买一杯冰奶茶好嘛,要冰淇淋红茶全糖正常冰~拜托~】 温曦拍了张照片,发群里。 年糕糕:【人在奶茶店啦,就想问下宿舍几个人,给你们带几杯。】 橙橙:【我靠(‵o′)凸!曦曦你简直是天使!】 林书也回了一句:【我还在回校的路上,曦曦,不用给我带,我到的话得很晚了,就不喝奶茶了。】 年糕糕:【那不给你带奶茶啦@书中解意,我给你在旁边蛋糕店里买份小蛋糕,等你回来食堂就好关门了,别饿肚子!】 林书:【好,谢谢曦曦@年糕糕】 她们宿舍群里有四个人,除了成橙林书温曦外,还有一个女生叫李上娆,只不过李上娆跟着男友在外面租房子住,不在宿舍住,只偶尔会回来宿舍拿衣服和洗漱用品,她也很少在群里说话。 温曦见她没说话,私聊了下她,问她是否在宿舍,要不要给她带杯奶茶。 李上娆是隔了二十分钟才回的:【不喝。】 彼时温曦已经提着三杯奶茶到了宿舍楼下,看见那条消息,她回了个【好】字,就步伐飞快上了楼。 宿舍只有成橙在。 温曦把其中两杯奶茶都给了她。 成橙歪在上铺被子里刷小红书,伸手提溜奶茶,瞧见是两杯,她了然道:“又给李上娆买了一杯?” 温曦将小蛋糕放在林书的桌子上,摇头,弯着一双小鹿眼看她,“怕你不够喝,给你买的两杯。” 成橙坐直身,盘着腿,她把吸管用力插进一杯奶茶里,猛吸一口,“你看我相信吗?宝贝,你下次都不用问她,直接不给她买就成了,她啥样,你也不是不知道,咱没必要这么掏心掏肺对她,说不定还要惹来一身骚。” 温曦坐回自己椅子上,打开盒装的湿巾,擦拭桌面上的乔之年小卡。 “一杯奶茶啦,没关系的。”温曦没放在心上。 “这有很大关系,她此刻要是在宿舍,你要是把奶茶给她,她不会觉得是你大方,她只会觉得你高高在上,拿一些小恩小惠施舍她,她那个人,就单纯仇富,你这种宝宝在她眼里,就是标标准准的仇恨对象。” 成橙吸溜着奶茶说道。 温曦也没反驳。 宿舍里的人都很好相处,除了李上娆。 当时大一刚住宿,李上娆还没交男友,同温曦她们几个住在宿舍,那时候她就表现得很奇怪,每天晚上跟朋友打电话总会说些阴阳怪气的话,也不知道在说谁,后来李上娆搬出去住的前一晚,她开始对温曦表现出明晃晃的恶意,温曦后知后觉,当时李上娆那些阴阳怪气的电话都是在说她。 她不懂自己怎么惹到李上娆,是后来成橙一语点破。 “她看不惯你每星期都要吃的日料法餐,每天都当大宝一样用的LAMER、LAPRAIRIE,每天穿的MIUMIU,喷的CHANEl、GUCCI香水,这些都是她要省吃俭用三四个月甚至更久才能买得起一件的东西,更别说你周末来接你的玛莎拉蒂,宝贝,你没必要因为她内耗啦,她这个人就是单纯仇富,你没做错什么,以后别理她,跟我们玩就成。” 温曦擦拭完小卡,成橙也喝完了一杯奶茶,她把奶茶杯子从上铺精准往 下扔进垃圾桶里,问温曦:“吃晚饭了吗?” “还没。” “吃食堂吗?一起?我请客就当谢谢你的奶茶!”成橙从床铺楼梯上下来。 “好!”温曦不挑食,她吃得了精致的法餐,也吃得惯校内学生抱怨寡淡无味的食堂饭菜。 周末六点钟,正是食堂饭点,但不是周内,人不算多。 温曦跟成橙点了米饭炒菜找了个座位坐下。 吃饭时,成橙咬着一根排骨边口齿不清地说道:“曦曦,你明天下午那节法语课还去上吗?” 温曦目前读大三,专业是网络与新媒体,她非双学位,法语课只是辅修,平常没专业课的时候,她都会去上法语课。 温曦塞着米饭,小口小口嚼着,“应该是要去上的,怎么了?你想去逛街吗?” 她道:“也可以不去上,我到时候问教授要一份课件就行了。” “不是逛街。”成橙将骨头吐在餐盘上,手撑着餐桌,布灵布灵的大眼朝温曦放电似得眨,“你知道的嘛,人家最近在追计算机系的一个帅学弟,可是学弟不好约,连个微信号都不愿意给我,我想让你明天陪我去上课,顺便帮我要一下学弟的微信号。” 温曦睁圆眼,“橙橙,你未免太高看我了叭,我没要过男生的微信号,也不一定——” “宝贝,是你低看了你的脸。”成橙道:“不过我明天让你帮忙不是让你靠美色,那个学弟是校宣传社写稿子的,你目前不是还担任着校宣传社的编辑顾问,你用这个名头要他的微信号,他一定会给你的。” 温曦是大一进的校宣传社,大二担任宣传社的副部长,升大三后,温曦担心时间不够用,就卸任了副部长,但当时由于宣传部新找的大一新生写稿水平太差,部长就让温曦担任了编辑顾问,不会耽误她太多时间,就是偶尔指导一下新社员写的稿子什么的。 不等温曦再说话,成橙一把握住她的手,可怜兮兮地瞧着她,“球球啦,曦曦最好啦,我都大三了还没摸过学弟的手,还没跟学弟深夜压过操场,我这一次是否能抓住幸福就看你啦,曦曦~” “……好吧。” 成橙跟她是两年的室友,她性格豪爽,平常对她多有关照,这一点小忙,温曦没再拒绝。 隔天下午温曦跟成橙上完本专业的选修课,就挽着手拐去了信息科学技术学院的教学楼。 她们新闻传播学院离信息科学技术学院的教学楼不远,再加上成橙拉着温曦跑的飞快,等到她们抵达那位学弟上课的教室时,离上课还有好些时间。 让温曦震惊的是,上课的教室是阶梯教室,座位本就很多,但来上课的人更多,温曦跟成橙进去时,教室里几乎人满为患。 成橙带着她四处找空座位时,她好奇道:“今年计算机专业的招生这么多吗?” “才不是。”成橙最近在追学弟,了解内幕,她找到后排仅剩的空座位,动作迅速带着温曦过去坐下,才给温曦科普:“你知道我们学校有个超级牛逼的计算机大神吗?” 温曦摇摇头。 她平日里除了上专业课,还要上法语课,仅剩下的时间都花在追偶像这件事情上,完全没时间关注学业和偶像之外的事情。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成橙道:“他当年以宁城理科状元723分的成绩进了宁大计算机系,本科毕业后直接保研本校,两年硕士课程结束后又顺利通过了博士资格考核攻读博士,专攻芯片设计,博一博二就发表了两篇ISSCC论文,去年跟企业合作参与了完整的一次流片验证,就差今年的论文答辩就能毕业了,这么牛逼这么顺利的学历路程,宝贝你猜知道人家才多大?” 温曦标标准准文科生,对于成橙口中的计算机顶刊论文以及流片验证什么的,完全一窍不通,但她懂高考成绩723和理工科硕博连读顺利毕业的含金量。 她对那人肃然起敬,好奇:“多大?” “才二十六!”成橙打心眼里佩服,“最最最关键的是!” “什么?”温曦眨眨眼,还能有更牛的吗? 成橙压低声:“关键人长得巨帅!我的天呐,有一次我追这个学弟来蹭了一次课,当时那教授有事,让他来代课,我看见他第一眼,我还以为我上天了,一张脸长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说起天上有地上无敌的帅,温曦脑子里只浮现出一个人,那就是她的新鲜老公江即白。 温曦不想承认也得承认她偶像乔之年的颜值都要排在江即白后面,她不懂,怎么能有人长这么绝色哇。 成橙还在说:“所以你看教室里女生居多吧,就是自从那位大神帮教授代了一节课之后,c语言这门课就场场爆满,都蹲着那位大神呢。但是谁也不知道那位大神来不来,大家都是来碰运气的。” “世界上优秀的人还是太多啦。”温曦只慨叹了下,就没多在意那人,教室里人多吵闹的很,她扯了扯成橙的袖口,说:“那位学弟在哪里,我帮你要了微信号我就走啦,这里好吵,人好多,有点太闷了。” 成橙眼神放光,指了下第二排那个空位旁边的男生,“那个!白色POLO衫那位!他旁边的空位估计是给他室友占得,你拿着我的手机过去要了微信就回来!” “行!” 温曦接过手机,小心翼翼路过拥挤吵闹的人群,走到阶梯教室第二排。 幸亏成橙喜欢的学弟坐在外面,她走过去,拍了拍那位学弟的肩膀,“哈喽。” 温曦不算社恐,跟陌生人打招呼也大大方方的,尤其是她受人所托,更没什么好扭捏的。 学弟仰头看过来,见到温曦第一眼,愣了下才讷讷回复:“你好。” 阶梯教室还不断有学生往里进,温曦站在走道有点碍事,她对学弟道:“你可以往里面坐一下吗?我跟你说几句话就走,不占你室友的位置。” 学弟长得白白净净,看起来是阳光开朗大男孩。 他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腼腆,他没拒绝,人起身往里面坐,温曦自然而然坐在他让出来的空位上。 她直奔主题,“是这样的,我是校宣传部的编辑顾问,我听说你刚进了宣传部负责学校活动方面的稿子,这种稿子需要注意的问题挺多的,你加下我的微信,有什么问题和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温曦说着,掏出来成橙的手机,调出微信名片,微微弯着眸递到学弟面前。 “扫一下吧。” 学弟这下实打实愣住了,面前女生长得太漂亮,鹅蛋脸小鹿眼特别清纯的美,此刻她却坐在他身侧,问他要微信号,他一时分不太清自己是清醒着还是在做梦。 温曦见他呆呆地,不说话,也不扫码,她以为是周边太吵闹,自己的声音又太小,他没有听见。 她想着速战速决,立即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 “你好!可以加一下我的微信吗?扫这里就好了!” 不巧的是,她刚开口,喧闹至极的阶梯教室瞬间安静,像是有人在教室上方投放了一吨哑药似的,偌大的阶梯教室只有她的声音十分响亮。 温曦茫然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抬头去看。 就见阶梯教室的前门进来一个人。 是个男人。 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个高腿长,骨节分明的大手拎着一本c程序设计语言的课本和一部轻薄的笔记本电脑,他从走进教室到踏上阶梯教室的讲台,全程无甚表情。 温曦那句话响遍整间教室时,男人已经站在讲台上,并朝她这边扫来一眼。 从男人进门开始,温曦就看清了男人的那张脸,她吓了一跳,人直接条件反射,往下一蹲。 她很瘦,身体可以完美藏匿在阶梯教室的桌子下面。 她是不是眼花了? 怎么是江即白来上课哇!! 成橙说的那个计算机大神不会是就是江即白吧? 等等—— 温俊儒好像提过一嘴说江即白除了管理他大哥的公司外,本人还在宁大读博…… 所以她刚才那句话要男生加“她”微信的话被江即白听见了吗? 呜呜呜呜不能这么糟糕叭。 温曦一动不敢动,偏偏一直喧闹的教室自从江即白拎着课本进来后就静可闻针,江即白震慑力这么强吗? 但总不能一直这么蹲着,几秒时间里,温曦规划好了逃跑路线。 她打算等江即白放课件的时候,偷偷从 走道溜回后座,再从后门离开。 但想的再好,旁人不配合。 温曦察觉到有人在戳她的肩膀。 戳一下停一下。 温曦以为是学弟,她懊恼着,就不能让她在这里蹲一下吗?反正他室友还没来,她蹲一会怎么了? 可是学弟依依不饶一直戳她肩膀,不等温曦抬头让学弟允许她在这里多蹲一会时,头顶有女生说话了。 “这位小姐姐,可以麻烦你挪下位置吗?这是我男朋友帮我占的座。” 温曦眨了眨眼,仰头看,好吧,刚才不是学弟在戳她,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女生。 女生就抱着笔记本站在她身侧,脸上带着十足十的敌意。 她再扭头去看学弟,就见学弟十分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她后知后觉,成橙喜欢的学弟有女友了。 还有。 温曦此刻再不能在这里蹲着躲江即白了,因为女生的说话声很大,并且她的话很有歧义,像是在表达温曦在主动招惹有女友的男生还十分厚脸皮占据女友的位置不愿意离开。 温曦不得不站起来。 这下好了,全教室的目光全部投了过来。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江即白。 她人慢吞吞起来时,温曦用眸光偷偷瞟了眼讲台,期望着江即白此刻在专注放课件,并不关心这等八卦。 可她运气不太好。 温曦瞟过去的目光正正好好对上江即白看过来的眸光。 “……” 好丢脸!!!! 恰逢此刻上课铃声响起。 江即白只瞧了她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没有位置的同学到后面听课,不要站在走道影响其他人。” 男人话语冷淡,好似不认识她似得。 “……” 温曦没站在原地罚站,听江即白说完话,人就不做停顿飞奔去了后排。 目睹全程的成橙早已竖起一本《新媒体创意写作》的课本挡起了脸。 温曦在成橙身边坐下时,听见成橙超小声道:“好尴尬,曦曦,我都替你尴尬。” 温曦皱巴着小脸,也从包里掏出一本专业课的书籍打开竖起挡住了脸。 她尴尬的不是被女生点名说她抢占男友帮她占的位置,而是江即白一定听见了她要学弟微信号那句话!!! 温曦苦恼着小脸,还记得同成橙说:“你别把心放学弟身上了,那位学弟名草有主了,还有,我现在有点恨你了,橙橙。” 成橙很是明晓事理,她觉得温曦是因为被学弟女友当众给难堪一事而觉得丢脸,她道:“对不起宝贝,以表歉意,我帮你带这一个月的早餐!” 温曦没说话,她有点想走,可扭头看了眼后门,又无声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这辈子都没在自己的专业课上见过这种上课规模,女学生把阶梯教室的每个空位都挤得满满当当,后门连条缝隙都快看不见了。 她是文科生,专业跟计算机的课程不太相关,温曦听不懂课,心里一直想着被江即白目睹要男生微信这事。 两人才认识,一点也不了解彼此,江即白要是因此觉得她水性杨花,误会她刚领证就有给他戴绿帽子的行为,生气到要跟她离婚怎么办? 她还没见到偶像呢。 不能上去讲台解释,温曦干着急了一会,只能掏出手机,编辑起了微信。 年糕糕:【江即白,不是我要加学弟的微信,是我室友,你不能多想,我不会给你戴绿帽子的,我也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你信我好嘛】 这种解释信息很是干瘪,没有说服力,但温曦想的是聊胜于无。 发送过去后,温曦偷偷把眼睛从书本上方探出去。 江即白在上课没看手机,他用的是PPT课件,没用黑板,但他基本上也不看笔记本上的课件,讲课时全程脱稿,在温曦看来是天书一样的知识像是全部印在他脑子里。 温曦听不懂内容,只听得出来江即白讲课不是老教授教的那种绘声绘色,他更像是高科技机器人一般,授课内容十分冰冷机械。 唯独声音低沉磁性,很苏,再配上那张脸,以及捏着麦克风、手背覆着青筋的修长大手,温曦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女学生来蹲他的代课了。 江即白太符合高智人类了,虽然冰冷,但很迷人。 他一直没看手机,温曦也没想着秒收他的信息,她把脑袋挪回书本后面,走又走不了,听又听不懂,又是极易犯困的夏日午后,她人躲在书本后面,不一会就趴在桌子上眯了过去。 手机贴着温曦的脸震动了下,温曦才醒。 她迷瞪瞪看向手机页面,对话框进来了新消息。 江即白:【不用去图书馆,下课去旁边空教室等我。】 像兜头一盆冰块从天而降。 温曦一瞬间清醒了。 第8章 江即白不会找她算要男学弟微信号的账吧。 从看见江即白的消息后,这个念头一直在温曦脑子里打转。 没一会,下课铃声响起。 成橙跟她同一专业,听不懂课,也跟着睡了一节课,铃声一响,她伸着懒腰,打着哈欠道:“走吧,曦曦,去食堂搞饭。” 温曦攥着手机和背包起身。 她本打算从后门走,结果成橙拖着她的胳膊,往阶梯教室正门走。 “走之前我得近距离瞻仰一下大神,保佑我期末不挂科。”成橙说道。 “……” 温曦看向讲台上的男人,他还没走,旁边围着几个捧着笔记本电脑的男学生,看样子是在请教他问题。 成橙又把手机塞到温曦手里,“宝贝,一会我们从讲台旁边路过的时候,你帮我跟大神拍张合照,把我拍美一点哈。” “……”温曦看向走道最前方,确实已经有女生在让同伴给自己和江即白拍一张合照,后面不停有女生跟着这么做,像是把江即白当成了热门景点。 温曦握着成橙的手机,下意识道:“要是想要合照的话,直接跟他说不就好了吗,站这么远,中间还隔着人头,这有什么意义哇。” “你看大神像是平易近人的模样吗?”成橙捏了捏温曦的脸,“而且,他只是帮他的导师代课,又不是正儿八经的教授,讲完课就跟我们学生毫不相关,他哪里会搭理我们,上次来蹭课的时候,一个挺漂亮的女生大着胆子去要微信号,结果大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女生自讨没趣囧的脸通红走了。” 温曦想想也是,江即白不近女色又高冷,怎么可能会答应不相关女生的合照请求。 成橙说:“所以啊,远远站着跟大神合拍一张,等大神毕业后成了杰出校友,这合照也能拿出去跟别人炫耀,这种就类似于你们追星,看见偶像在机场入口,你们站在隔离线外举起手机跟着偶像合拍一张的心情。” 听到最后一句,温曦才懂,看成橙兴致勃勃,她只好跟着在走道上排队。 过来蹭课蹲人的女生基本上都想要一张跟江即白的远距离合照,一个人耽误半分钟,十个就耽误七八分钟,走道上的人跟春运堵车似得,好半天才往前挪一点。 温曦“排队”过程中,其实在头脑风暴一会江即白会怎么质问她要学弟微信的事,没一会,听见耳边成橙呜咽一声,她收回思绪,看向成橙。 “怎么了?” 成橙捶胸顿足:“大神走了!我跟大神的合照没了!” 温曦看向讲台那边,请教的男学生结束了问题,纷纷合起电脑回了座位,江即白单手握着笔记本和课本,步伐利落离开了讲台。 江即白气场确实很强,那些女生分明是来蹲他的,结果一个都不敢拦,还自觉给他让开了一条道。 造成“交通堵塞”的主要因素江即白一走,女生一哄而散,走道上立即不拥堵了。 温曦拍了拍成橙的手背,安慰说:“还会有机会的。” 她没跟成橙说自己跟江即白的关系,是因为她跟江即白不熟,虽然两人已经领证,但其实才认识一天,江即白才不会看在她的面子上愿意跟自己室友合拍照片。 成橙长叹一口气:“今天运气着实不好,追求的学弟居然已有女友,碰上大神代课,结果没蹭上合照。” 温曦皱着小 脸,跟着附和:“确实今天运气不太好。” 领证第一天就被新鲜老公目睹她要男学弟的微信号,持续一天的婚姻关系目前岌岌可危。 …… 阶梯教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温曦跟成橙也终于出了前门。 成橙往楼梯口走,温曦此时拉了拉成橙的小手臂,她咳了咳道:“橙橙,你先回宿舍吧,我有点事要忙。” “行。”成橙没问她有什么事,她想着温曦不外乎是去找法语课的老师要课件,或者忙跟自家偶像相关的事情,她道:“那你晚饭要跟我们一起吃吗?” “你们先吃。”温曦说。 “那我跟林书就不管你了。”成橙道。 “好。” 等成橙下了楼梯,温曦背着背包转身往阶梯教室旁边的空教室走。 才走两步,温曦看见了江即白。 他站在温曦十米开外的距离,跟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在聊天,手上的笔记本电脑和课本都还没放下。 温曦就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打算继续进空教室等他。 手机在掌心振动一声。 她低头看。 江即白发来消息:【过来。】 温曦抬头再去看,那位老教授胳膊夹着书走了,原地就剩下他一个人。 她没动,低头打字。 年糕糕:【我们在这里聊不好叭?】 温曦看见他低头看了眼手机,随后就抬步朝她走过来,这举动吓得温曦“嗖”地一下钻进了空教室。她扒着门框,露出一颗脑袋看着门外的江即白,手下飞快给他拨过去一个语音电话。 江即白看着她那颗脑袋,按了接听键。 温曦语速飞快:“你别过来呀!你没发现你旁边有好多女生吗?要是被她们看见我跟你讲话,我感觉我会被她们目光杀死的!说不定我还会被挂在论坛被网暴。” 江即白停了下来,环视一周后,目光仍旧锁定门框旁躲躲藏藏的那颗脑袋,手机放在耳边,他道:“我在北门的停车场等你,车牌号发你微信。” 温曦松一口气,“好。” 电话挂断,江即白转身走了。 温曦等了几分钟才出空教室。 刚才确实不太安全,江即白跟老教授说话时,旁边还围了好几个女生,估计是刚才蹭课没走的,见江即白没走,她们也不舍得走,就扎堆在江即白三米开外的地方偷看他。 按照成橙的说法以及今天阶梯教室的盛况,江即白绝对是宁大的风云人物,要是被那几个女生发现江即白进了这间空教室,女生肯定会从教室门口窥探,要是窥探到她也在空教室,并且疑似跟江即白在秘密交谈什么,温曦真怕自己的照片今天晚上就荣登校园论坛八卦榜,继而被扒的体无完肤。 她等江即白没了影,才出教学楼往北门的停车场走去。 “16161……”温曦嘴里嘀咕着微信上江即白发来的车牌号,目光扫视着跟前的车。 没找多久,温曦发现远处一辆纯黑的amggt63车亮起了双闪,她凝神看了那辆车的车牌,是江即白的车。 她不做停顿小跑到了那辆车跟前。 温曦这次没询问就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江即白。”温曦坐上车后,先是扭头看了眼身侧格外高冷的男人,喊了一声人后,才语气自然道:“我才知道你原来也在宁大读书,好巧哦。” “嗯。”男人语气没什么波澜地应了一声。 “……”温曦明知道他就是这种高冷性子,并不是对她有意见,可温曦仍紧张着,毕竟她问学弟要微信的事,在江即白那里应该算是一个案底。 她眨了眨眼,轻咳一声,“你想问我什么吗?” 温曦决定主动开口。 江即白瞧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将车子启动了。 “……” 他不会是要带她去民政局吧? 才五点整,民政局还没下班! 温曦一瞬间如临大敌,她顾不得什么,立即伸手抱住变速杆。 江即白启动车子后,下意识伸手挂挡,可手没握到冷硬的变速杆,反倒握住了一只柔软的小手。 他微顿,偏头看向中控箱。 温曦两只手抱着他的变速杆,他没注意到,本该罩在变速杆上的手此刻罩住了温曦的双手。他掀眸,漆黑的眸看向身侧的少女。 “你先听我解释!” 少女巴掌大的脸皱成包子褶。 “别去民政局,我不想刚结婚就离婚。”她还没见到她偶像呜呜呜。 她继续说。 “我没有背着你红杏出墙,是我室友要加学弟微信拜托我帮忙的,你头上一点也不绿,真的!” 江即白右手从少女手背上离开,淡淡道:“松开。” 温曦不动,还想再解释两句时,听见江即白说:“带你去吃饭。” 温曦僵住,小脸成了苦瓜,“啊,我不想吃散伙饭。” 江即白默了两秒,开口,“不去民政局,不是散伙饭,正常晚饭,可以松开了吗?” “……哦。” 不去民政局啊。 把她吓一跳。 温曦把心放回肚子里,双手才从江即白的变速杆上挪开,她开始给自己系安全带。 “所以你是相信我的对吧?你这么聪明,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哇,我有你这么好看的老公,怎么会看上长得一般般好看的学弟呢,是吧?” 她一边说一边用余光密切关注着江即白的表情。 他应该听得出来她在狠狠“谄媚”他吧。 江即白没什么反应。 温曦也没气馁,江即白要是因为一两句夸赞就喜上眉梢,那才荒谬。 “江即白,你来找我就是要跟我吃晚饭吗?”温曦开始打起去他公司的小算盘,她打算再接一句去他公司的话时,听见江即白说:“有事找你,吃饭时说。” “……哦。”温曦只得把到嘴边的话咽进肚子里。 江即白选了一家离学校不远的私房菜馆,要的是包间。 看样子他经常过来这边吃饭,这家店的老板亲自送他们去包间时,问了一句:“江先生,还是老样子吗?” 江即白看了眼身后的少女,说:“拿份菜单过来。” 这就是要重新点。 老板意会,让服务生送来了菜单。 温曦坐下后,菜单就被一双修长漂亮的大手推到了自己跟前,“我不清楚你的口味,自己点。” “好喔。” 温曦点了几道爱吃的甜口菜系,又把菜单推给了江即白,点好菜,服务生走了后,包间里就剩下两人。 温曦捧着茶水喝的时候,江即白开口了。 “领证的事,伯父知道了吗?” “还没说。”温曦没想好该怎么跟温俊儒提,她是打算先瞒一阵子,她这么想着的时候,又听见江即白说:“如果你不介意,明天双方家长见个面。” “咳咳咳——”温曦被吓到,一口水呛到嗓子眼,她放下杯子,抽了张纸巾捂住嘴巴,睁圆了眼睛看向江即白。 江即白体态很好,不管是走路还是坐姿,即便不是中规中矩的端正,看起来也格外赏心悦目。 此刻他靠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扶手上,他没喝茶,就这么直视着坐他对面的少女。 “这么快吗?”温曦为难地蹙眉。 江即白瞧着她,语气平淡:“我们结婚是为了应付彼此家里,既然已经领证,早早告诉家里,你我也不必为催婚困扰。” “……”完全没被家里催婚的温曦心虚地咳了咳,“话是这样说,但是我明天要上课哇——” “等你下课,我来接你。” 温曦还在找理由,“那个,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我母亲想见你。”江即白说。 “……”温曦知道早见晚见都得见,毕竟她跟江即白领了证,她有点抗拒,不是抗拒见江即白的家长,而是抗拒告知温俊儒。 她还没尝到跟江即白领证的甜头,就要承受温俊儒的大发雷霆,她没动力哇,当然要是此刻让她见到偶像了,她可以现在就电话告知温俊儒她已婚的事。 但现在公司的工作人员都快下班了,更别说艺人了,现在过去江即白公司,她肯定见不到偶像。 想到这,温曦眼底亮起一簇小火苗,她咬着唇,说:“可以是可以,但是见过家长后,我想去你公司转一圈。” 江即白瞧着她,说行。 她的目 的昭然若揭,他可以满足她。 “还有。”温曦又开口。 江即白看向她。 温曦手里玩着茶杯,纠结道:“我们领证太快了,家里人肯定会质疑,我们要不要编造一个爱情故事……”这样可以适当降一些她父亲的怒火。 江即白握着茶杯,递到唇边抿了一口,“今天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 “那我们就跟家里人说我们俩一见钟情当天闪婚!”温曦见他跟她意见相同,立即提议。 “不行。”江即白平静否决。 一见钟情继而闪婚在邹女士那里就等于告诉邹女士他找了温曦进行一场契约婚姻来应付她。 “为什么呀?”温曦不解:“难道你还有更好的提议?” 江即白道:“我们在学校对彼此一见钟情,私下交往了一个月,热恋中期冲动上头在昨天领了证。” 他说这话时没什么情绪,连语气都平淡地如像一汪死水,也因此显得特诡异。 “……” 一见钟情热恋上头冲动结婚? 温曦微微睁大眼。 这爱情故事比她的更不靠谱,万一他母亲要两人交往一个月的证据和聊天记录,他们从哪里变出来呀? “可是按照你的提议,我们拿不出来我们交往一个月的证据。”温曦皱着小脸说道:“难不成要p一些合照吗?虽然我ps技术很好,可以P的很完美。” 江即白问她,“我不了解伯父,他会要这种恋爱证据?” 温曦想了想,摇头,“我如果说得言辞恳切些,爸爸应该不会怀疑。”他只会生气她结婚这种大事不跟他商量就冲动行事。 “不用p恋爱证据。”江即白说:“明天只需要演一场戏应付你父亲,我母亲这边我来解决。” “哦。”温曦看他这么从容,没再怀疑他的话,他脑子肯定好使,他这么有把握,她没什么好担心的。 没几秒,温曦想到他说的演戏,又好奇,“那我们演什么戏?” “我们在热恋的戏。” 温曦眨眨眼,吞吞吐吐了下,“啊……怎么演?” 江即白一双狭长漆黑的眼眸静静地看了她几秒,才说:“需要我给你推几部恋爱剧?” “……”他是不是在讲冷笑话?总感觉好冷。 温曦其实知道怎么演,热恋中的小情侣不就是亲亲摸摸抱抱举高高嘛,但她无法想象自己明天要跟江即白亲亲摸摸抱抱举高高。 “排斥亲密接触吗?”江即白此时问她。 温曦扑闪着小鹿眼,她更想问他这个问题好吧,是他不近女色,又不是她不近男色,他看起来才是格外排斥跟异性亲密接触的那种人。 “不排斥。”她摇摇头。 江即白坐姿动了下,他朝她伸出一只手,“过来。” 温曦看见他小手臂在翻折起的衬衣袖口下露出一截,那一小截手臂线条锋利劲瘦,很是漂亮,腕部上带着的是一副运动手环,也很符合他的生活习惯。 她一双眼眨的更快,声音软糯,嗫嚅问他:“干嘛?” 江即白声淡:“怕你露馅,今晚先排练一遍。” 第9章 温曦走过去之前还想着会是什么特别亲密的接触,结果她到了江即白身侧,他仅仅只是牵住了她的左手。 他手掌很大,对比之下,她的手显得特别小。 温曦整个手都被他掌心笼罩,掌心贴着掌心,她第一次感受到男人温热的体温。 她乖乖地站在那。 江即白微微掀眸,语气平缓,“明天从下车到进酒店包厢会一直牵着手,你最好不要露出不自在的表情,我母亲很难缠。” “知道。”温曦点头,认真道:“我记住了。” 江即白松开她的左手,抬头,平静地看着她,问:“怕痒吗?” 温曦说:“只要你不故意挠我,就不怕。” “抱歉。”江即白说完,抬起右手环住了温曦的腰,他掌心贴在温曦的后腰上,掀眸看向她,“明天也会有这种程度的搂腰,如果你觉得不自在,也可以去掉这个动作。” 温曦眨眨眼,她穿的是条轻薄裙子,男人的大手放在她后腰上那一瞬间,麻麻痒痒瞬间从那里流向四肢百骸,但更多的是热,男人掌心传来的热意不断地透过轻薄的布料传到她的肌肤上。 她很轻地咬了一下唇,又很快恢复自然,低头看向那双漆黑冷淡的眼眸,说:“没什么不自在,不用去掉,演的逼真些,让我爸和你家里人相信了,我们就不必担惊受怕了嘛。” “嗯。”江即白松开了她的腰。 温曦没动,也没离开。 她低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可好一会,江即白再没其他动作,见她不走,说道:“你可以回你位置了。” “?”温曦脑子里忍不住冒出一堆问号,她附低身,轻轻蹙眉,“就这些吗?” 江即白说:“就这些。” “这……”这些在江即白眼里居然算得上是热恋期间情侣间的亲密接触?他平时真不近女色呀。 温曦她犹豫了一会,开口,“江即白,你这样一点都不像热恋中的情侣,你不排练一下亲亲吗?” 江即白在喝茶,闻言,他目光从茶杯上移开,落在面前少女附身时跟他同一水平线的巴掌脸上。 那张巴掌脸上带着十足十的认真和不解,并无玩笑的意味。 他目光从少女粉润饱满的唇瓣上一扫而过,语气冷淡:“不用。” 温曦还想说什么。 江即白垂眸,继续将手上的茶杯递到唇边,他道:“在公开场合接吻不是我会做的事,表演太过也会引起我母亲的怀疑,牵手和搂腰刚刚好。” “喔。” …… 晚上八点多,江即白开车将她送回了学校。 他打算将车子开到宿舍楼下,温曦没让,他这种风云人物的车牌号估计早就被学校仰慕他的女生熟记于心,即便从车窗看不见驾驶室是他,但价值两百万外的豪车加熟悉的车牌也一定能让别的女生猜出来是他。 温曦可不敢让学校爱慕他的女生看见自己从他的车上下来。 她坚决让他车子停在了校门外的一处隐蔽处,自己下了车。 街灯昏黄,温曦背着背包微微弯腰,从副驾驶半降的车窗看向驾驶室的男人,“你明天到的话给我发微信就好了。” 江即白瞧了眼学校周遭闹哄哄的人流,同温曦道:“嗯。” “那再见,你路上小心。”吃饭的时候,温曦知道他早已不在学校住,是住在离学校不远的一栋公寓。 “嗯。” 到了宿舍,成橙和林书都还没睡觉,成橙在网上冲浪,林书在百~万\小!说,温曦跟两人打过招呼,就去洗漱了。 洗漱过后,她带着一份几张纸的资料和笔记本电脑爬上了床。 资料是吃饭时江即白给她的,是他的一些基本信息和个人经历,温曦今晚要熟记的,怕明天江即白的家人问起来时,她一问三不知。 温曦简单翻了翻就放到了一边,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在文档上编辑自己的基本信息。 编辑时,温曦强调了自己追星,还特别强调了自己的偶像是乔之年,她把偶像的名字加粗标黑。 主要目的是提醒江即白,他这么聪明,看见她在乔之年三个字上加粗标黑,就应该立即给她偶像发消息,让偶像明天去公司一趟,她明天好偶遇他。 写完检查了一遍,温曦发给了江即白。 发完后,温曦合上电脑,趴在被子上开始背江即白给她的资料。 江即白收到温曦传来的文档时,他刚洗完澡。 公寓里没其他人,他洗完澡后只在身下围了一条白色浴巾,上半身袒露着,肌理紧实的腹肌上还弥漫着淡淡水雾,手上的毛巾仅擦拭了两下头发就被扔到远处的真皮沙发上,没被毛巾吸收的水珠从青筋覆盖的脖颈处滑落,流过结实的胸肌和腰肌,一路没入腹部的浴巾。 晚上九点多,路边鳞次栉比亮起路灯。 公寓临街,他从吧台冰柜拿了罐苏打水,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宁城繁华的夜景。 客厅内没开顶灯,仅亮着一盏落地灯,光线微弱,像是置身黑暗。他浑然不在意室内幽暗,一双冷 淡的眸瞧着街道上的车流如注,他单手拉开易拉罐,才将罐口递到唇边抿了一口,餐桌上开着的笔记本电脑响了一声。 江即白从落地窗前离开,走到餐桌旁坐下。 温曦发来了她的个人信息。 领证后江即白便想让柏昱查一下温曦,但这两天公司临时有事,他便将这事抛在了脑后,今早准备个人资料的时候,想着时间紧急,让柏昱搜集不如让温曦自己提供更快捷详细,便在晚饭时让她回去给他传一份关于她本人的信息资料。 他打开文档,一目十行记着她的基本信息和兴趣爱好,眸光落在其中某一行被她特地加粗标黑的字上时,他很轻地蹙了下眉。 乔之年。 那天在酒店,江即白只听到了温曦后面几句话,知道她的偶像是公司里的某个艺人,但他当时没有往乔之年身上想。 …… 隔天一早温曦收到了江即白发来的消息。 江即白:【十一点半,昨天的停车场等你。】 温曦给他回复了后就去上课了,第一节大课结束,第二节是没课的,按照原来的计划,温曦本打算去上法语课的,但是想到要告知温俊儒她领证结婚的事,她特地没去上课,去了学校一个没人的小树林里。 在给温俊儒打电话之前,温曦先握着手机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视死如归般按下拨号键。 上午十一点半,温曦在昨天停车场的位置找到了江即白,不是昨天那辆amggt63,他换了辆宾利飞驰开,看起来比昨天的轿跑更沉稳,像是特地为家长见面会准备。 温曦坐进去时,发现江即白不止是换了车,他还穿了西装。 剪裁得体的西装将气场本就矜贵的男人衬得更加高贵,他发型打理过,抹了发胶,完美地不像真人的脸全然袒露出来,线条分明的脸,高挺如山峰的鼻,以及那双很薄的唇,每一处都看得人心神荡漾。 温曦刚坐进去,瞧见如此西装革履的江即白时,眼睛都直了直。 果然西装是男人最好的医美,尤其还是江即白这种绝色男人。 可片刻,她又恢复蔫蔫的状态。 系好安全带,温曦闷闷不乐道:“出发吧。” 江即白偏头看了她一眼,淡声问:“被伯父训了?” 温曦点点头,小脸皱巴巴地。 其实温俊儒也没有说什么重话,他本身很欣赏江即白,温曦跟他结婚嫁进江家,在他眼里算得上一个顶好出路,让温曦不开心的是当时小妈也在旁边,温俊儒提了句小妈本想把自己的堂妹介绍给江即白的,说那天在酒店,小妈说这件事的时候,她也在,她怎么这么不懂事就跟江即白结婚了?温俊儒问她是不是故意跟小妈作对。 温曦按照江即白的说辞说她跟江即白私下交往了一个月,并非是跟小妈作对,结果又被温俊儒说教那天在小妈提出要介绍她堂妹给江即白时,她就应该坦白自己在跟江即白恋爱,而不是偷偷跟江即白立即领证,像是怕小妈会让堂妹做小三似得。 总而言之,温俊儒没因为她跟江即白领证而生很大的气,却因为小妈和小妈堂妹说了她好几句。 一路上温曦都郁闷不已。 车子快到酒店,江即白将车停在路边。 “到了吗?”温曦打算去解安全带。 男人声音平淡,“还有几百米。” “怎么停在这?”温曦不解。 江即白偏头看她,“你需要调整下你的状态。” 温曦眨眨眼。 “你这幅表情不像是我们热恋中冲动闪婚,像是我逼着你结婚。” “……” “需要我再带你多绕一圈散心吗。”江即白问她。 “不用。”温曦双手捂住脸,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扭头朝江即白弯起一双小鹿眼眸,她调动起情绪,语气轻快道:“这样看起来是不是很开心?” 江即白垂眸看着身侧眼眸弯弯的女孩,他面无表情点头,“嗯。” “那走吧!” 江即白没着急启动车子,他抬了下下巴,“前面那辆宝马看见了吗?” 温曦目光直视前方,离这辆车几百米也就是酒店前边临时停车区的位置停了一辆白色的宝马x7,“看见啦,怎么了?” “我母亲的车。”江即白说。 他话才落,温曦便看见宝马车上下来一个衣着富贵个子高挑的女人,她戴着Dior的墨镜拎着鳄鱼皮爱马仕birkin,脚踩着五厘米的细高跟,步伐优雅地往酒店那边走。 “你妈妈好高哦。”温曦说道。 “她年轻时是模特。” “怪不得体态看起来这么好。”温曦说完,又看向江即白,“怪不得你体态也特别好,看来是遗传加环境熏染哇。” 江即白没接话,只说:“手伸过来。” 温曦茫然但乖乖把左手递了过去。 一抹冰凉套进了她的无名指。 温曦低头看。 她脸上浮现讶然,江即白给她戴了一枚钻戒,看款式应该是海瑞温斯顿家的对戒。 “时间仓促,先用这一对应付,如果你后续有喜欢的品牌可以告诉我。”江即白说。 即便说婚戒这种话题,他情绪也很冷淡,俨然真的把这场婚姻定性为一场合作。 “好噢。”温曦伸手摸了摸戒指,她觉得很新奇,第一次带结婚对戒诶,余光里能看见江即白在给自己戴另一枚戒指,他手很漂亮,手指修长,指骨分明,戴上一枚简洁的男式对戒后,高知又禁欲的气息扑面而来。 温曦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戴戒指的右手。 江即白重新启动车子。 到了酒店门口,江即白下车将车钥匙丢给门童,他缓步走到副驾驶这边给温曦开了车门,继而稳稳握住了温曦的左手。 温曦一只脚才伸出车外,左手就被一只大手给包裹住了。 她眼皮跳了下。 她又注意到了江即白手上刚戴的那枚男士婚戒。 温曦目光上抬,掠过西装包裹的挺拔身躯,她看向江即白一张冷淡但绝色的脸,她眸光闪了闪,江即白这种人真的好适合戴婚戒哇,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反差感。 跟着江即白并排走,温曦才注意到男人真的很高,她穿鞋身高有165,可也仅仅是到他肩膀的位置。 “伯父到了吗?” 他牵着她的手步伐平稳进了电梯。 温曦看了眼手机。 温俊儒在十分钟前发来了一条消息,说他已经到了酒店。 “到了……”看见温俊儒的消息后,温曦才稳定不久的情绪再次紧张起来。 虽然温俊儒已经在电话里说教了她几句,但这并不代表温俊儒消了气,也不代表他不会当面再说她。 她咬下唇,手指挠了挠江即白的掌心,紧张地叭叭起来:“江即白,你可要演好一点,千万不要被我爸看出来你我其实才认识不到三天。” 要是真被温俊儒看出来了,恐怕只生一点小气的温俊儒是真的要雷霆大怒了。 江即白侧眸看她,语气淡淡:“只要你不露馅,就没问题。” “……” 她应该不会露馅吧。 她昨天熬夜把江即白的个人资料背的滚瓜烂熟,江即白这种学神脑子记她的资料更是易如反掌,所以两人对彼此信息都很了解,这一点不会出问题。 江即白牵她的手,她也不会不自在而躲闪,双方家长也不会看出来问题。 总而言之,只要保持现在这种松弛状态,就没有任何问题。 温曦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叮——”电梯抵达楼层停了下来。 江即白牵着她走出电梯。 温曦才跟着江即白走出电梯,人就僵住了。 电梯不远处的包间门口站了好几个人,有她刚才在江即白车上时见到的江即白母亲,也有她的父亲大人和小妈姜悠宜。 此刻几个人正在门口礼貌地交谈,个个衣衫得体,气场强大。 温曦目光落在温俊儒身上时,刚给自己打的气“刺啦”一声如被扎破的气球一样泄的一干二净。 她咬着唇,猛地停了下来。 江即白手被拽住,他跟着停了下来,没等他回头询问她怎么了,手上传来一道更大的拉力,他被她拽向她。 皮鞋在地板上凌乱了两下,江即白伸手撑着墙壁稳住身形,才没毫无间隙地压住她,他低头看向被困在他怀里的温曦。 她后背靠着电梯右侧的墙壁,巴掌大的小脸 上满是忐忑紧张。 “我紧张了,江即白,怎么办?”温曦在他手臂身体和墙壁的包围圈里咬着唇,抬头可怜兮兮地看他。 她十二岁就不跟温俊儒生活了,虽然一个月见一次,但她从不做叛逆的事,也不做出格的事,她不希望一个月一次跟父亲的聚会都是父亲满脸不开心地教训她,所以她从不惹温俊儒生气。 领证的事真的是她因为想念偶像头脑发热做的冲动事,她不后悔,就是害怕,害怕温俊儒生气,因为小妈因为小妈堂妹没能嫁给江即白而生她的气。 江即白手撑着墙壁,要直起身,语气冷静地安抚着少女,“没事,你可以不说话——” 他话没说完,也没能直起身,因为怀里的少女松开了他的手,改用两只手攀住了他的肩膀。 他低垂的目光冷静地注视着温曦。 温曦飞快地眨着眼,咬着唇,嗫嚅着说:“我怕我一会紧张出差错,所以我想到个一劳永逸,绝不会被我爸怀疑我们在热恋的方法。” 江即白没出声,也没动。 他听见温曦说,“对不起了,江即白。” 随后,他看着少女垫起脚,攀住他肩膀的小手改为环住他的脖子,她闭上眼,视死如归地亲了上来。 江即白没躲,任凭少女柔软的唇瓣落在了他的唇上。 因为他余光注意到不远处的几位长辈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第10章 温俊儒在家休息时接到了女儿的电话,他听到女儿说领证结婚时还以为温曦在跟他开玩笑,直到他微信上收到温曦同时发来的一张结婚证的照片。 他第一时间是生气,领证结婚这种人生大事,她居然一声不吭就自己办了。 可转眼看到结婚证上男人的照片和名字,江即白,他念叨说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妻子姜悠宜在耳边说:是前几天还提过的江家的二儿子。 温俊儒记起来了,他心里那气一瞬间消了大半。 他虽然不熟悉江家那个小辈,但经常会从其他生意伙伴嘴里听上几句关于江即白的话,说他头脑聪明,洁身自好,年轻有为,将来指定大有作为。 温曦能跟他结婚是一门顶好的姻缘,尤其听她说她跟江即白是恋爱后结婚,并不是现在社会上流行的见面就闪婚,他心就放了放。 温俊儒都没打算在电话里对温曦说重话了,可妻子姜悠宜欲言又止后同他玩笑话说当时还打算把自己堂妹介绍给江即白呢,温俊儒又想起来那天在酒店,姜悠宜说这话时,女儿也是在的,但女儿听到了姜悠宜的打算,不坦白自己跟江即白在恋爱,从酒店回去就急匆匆跟江即白把证领了,这么一想,确实是女儿不懂事。 他想着安抚妻子,便在电话里说了她几句。 电话挂断后,温俊儒没怀疑女儿的话,姜悠宜同他闲聊似得说曦曦结婚这么匆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姜悠宜一提,温俊儒想起来温曦追星追到疯狂的性子,又想到江即白刚接手大哥的娱乐公司,好巧不巧的,那娱乐公司里面就有女儿喜欢的男明星。 妻子又说江即白也是被父母催婚催的久了,两人是不是一拍即合搞了一出契约婚姻,夫妻俩这么说着话,温俊儒疑心更重了。 他在到酒店前是一点都不信温曦说跟江即白交往一个月的事了。 他打算见了女儿再好好追问追问。 温俊儒提前到了酒店包间门口,还没进去,就在门口碰见了江广年跟他的妻子邹嘉蕴。 以前是在生意场所见过多次,寒暄也是生意场上的寒暄,可眼下两家一朝之间成了亲家,寒暄更是少不了,连包间都没进,几个人在门口就交谈了起来。 才说了两三句,温俊儒听见电梯口那传来一阵细微动静,他下意识偏头看过去。 这一看,他直接愣在那。 远处电梯口旁,温俊儒眼睁睁看着平日里乖巧听话的女儿主动搂着江即白的脖子仰着头亲的脸通红。 而他的新女婿江即白不仅不制止,还搂住了女儿的腰,低头亲的更深了? 不止是温俊儒看到了,江广年和邹嘉蕴都瞧见了。 邹嘉蕴一双眼睛睁得很圆,她忍不住伸手掐向丈夫江广年的手臂,惹得江广年无奈喊了声她的名字,“嘉韵,别再使劲了,疼。” 邹嘉蕴觉得自己跟做梦似得,她这一个月来频频给江即白相亲,也没敢幻想过江即白会跟任何一个女孩子有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 江广年看着妻子一点都不松的手,他只好上手挪开邹嘉蕴的手指,同邹嘉蕴道:“是真的,别掐了,咱们儿子终于铁树开花,对女人有兴趣了。” 几个长辈傻眼的傻眼,愣怔的怔愣,还是温俊儒回过神,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咳咳——” 温曦其实就贴了一下江即白的嘴唇,她的腰便被搂住,之后她感觉江即白动了下,彻底挡住了她,他率先离开了她的唇瓣,可他仍低着头,不等温曦有什么反应,她听见江即白在她耳朵下方的位置,同她耳语,“不要动,既然装了就装的像一点。” 温曦没明白他的意思,她心跳声很大,她觉得自己嘴唇被一抹指腹压住,她眼睛里倒映着男人的眼睛,他更近地凑过来,薄唇落在他压着她嘴唇的手指上。 这种姿势像拥吻,温曦的鼻尖顶到了男人的脸庞,呼吸若有似无地交缠着,可两人的嘴唇再没有接触。 温曦明白了,江即白在利用他身体完全笼罩住她的身形优势欺骗远处的几位长辈。 从温俊儒那个位置看,两个人应该在亲密的拥吻。 可事实就是江即白只是搂着她,他的薄唇一直贴着的是他的手指。 直到温俊儒咳嗽了一声,江即白才松开她的后腰,他直起身,温曦跟着站直身,她那一秒心里莫名的羞耻,目光接触到远处温俊儒看过来的眸光,她立即转过身背了过去。 江即白也转过身,不过他转过身后是正面对着几位长辈的。 他面上冷淡平和,仿佛那场“接吻”并不存在似得,他伸手牵住身侧少女的左手,同她道:“过去了。” 温曦不得不再次转过身来,跟着江即白并排走向那几位长辈。 到了近前,江即白平静地喊人,“爸,妈,岳父,姜姨。” 几位长辈都笑着应声,唯独邹嘉蕴。 邹嘉蕴从儿子往这边走,她就回过神来了,她一直在打量温曦。 饶是她走了五十六年的路吃了五十六年的盐见过数不清的美女,也得承认面前这个女孩长得很美,标准的鹅蛋脸小鹿眼,肌肤白的像剥了壳的鸡蛋,头发似绸缎,乌黑顺滑,穿着一件学院风的百褶连衣裙,看起来格外的乖巧可人。 尤其此刻,估计是害羞着被她们这几位长辈看见了她跟江即白接吻的画面,她脸蛋很红,一双鹿眼却越发湿润,是那种特别水灵的漂亮。 在来之前,邹嘉蕴完全不相信江即白会跟女生私下交往一个月,她笃定江即白找了个女生应付她,可看见儿子跟温曦在电梯门口接吻,她看得清清楚楚,温曦的嘴唇是实打实亲在江即白嘴上。 邹嘉蕴了解这个儿子,他绝不会在公开场合做出这种事,眼下真的看到江即白这么做了,她第一反应是儿子下血本演了这么一出戏。 没过几秒,邹嘉蕴又自我怀疑了,她在想江即白是不是真的特喜欢这漂亮小姑娘,克制不住在电梯里就抱着人姑娘亲,所以出了电梯也没刹得住车,才让几人围观了这么一场。 温曦跟着喊人:“爸,小妈,伯父,伯母。” 江即白看向温曦,“可以改口了。” 温曦其实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她刚才听江即白开口喊温俊儒爸时,心里在为江即白的淡定直竖大拇指。他有这张脸,有这种自然而然的演技,他真的很适合娱乐圈。 被江即白提醒,她只忸怩了一下,冲着江广年和邹嘉蕴又喊:“爸,妈。” 邹嘉蕴:“……” 江广年很开心,乐呵呵地应声,“诶,好好,进去说话吧,别一直在门口站着了。” 于是几人依次进了包间。 温曦跟江即白是小辈,走在后 面。 她挠了挠江即白的手掌心,江即白偏头看她,她朝他勾了勾手,江即白意会,低了低脑袋,温曦凑到他耳朵旁,极其小声地说:“刚才有点太冒犯你了,对不起。” 江即白不近女色二十六年,她估计是第一个这么唐突他亲他的人,她怕他心里膈应地难受,但又碍于此刻两人正处在见家长的关键时候,他不能表现出来。 江即白没什么情绪,说:“没事,算演了一场热恋戏码。” “哦。”温曦忍不住说:“你嘴唇好软。” 江即白没说话,只偏头瞧她。 那双眸子越发的漆黑冷淡,温曦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生怕江即白以为她肖想他什么,她咳了咳,一双小鹿眼冲他飞快地眨,小声保证:“我绝不会再亲第二次了,江即白,真的,我跟你保证,我可没对你的嘴巴上瘾!” 江即白没再说什么,他收回目光,直起了身体。 邹嘉蕴走在俩小辈前面,她余光一直在注意后面,扫见自家儿子配合温曦的身高低头听她说话的画面,她心里的怀疑少了一分又一分。 可她还是无法完全相信儿子的话。 几人在圆桌旁坐定。 目睹了电梯旁那一幕,原本打算询问女儿的温俊儒真的信了,没再询问女儿恋爱的事,他只同江广年说着热络的话。 等菜期间,江即白被邹嘉蕴喊出了包间,在外面待了约莫七八分钟,江即白才回来。 温曦观察着江即白,试图通过他的表情来猜测他有没有搞定他母亲,但江即白面上没什么情绪,温曦读不出来。 她又非常好奇,想了想,她身体朝江即白那边斜过去。 江即白坐在她身侧,余光扫见少女倾身过来,他配合地附低身体。 温曦目光带着欣赏,她就说他真的很适合娱乐圈,表演说悄悄话的动作都这么自然,她嘴巴再次凑到江即白耳朵旁,小声问:“你妈妈怀疑你了吗?” 江即白淡声:“吃你的饭,别的不用管。” “……”嗯?他是不是在说她多管闲事?温曦小小地怒了一下,她看他这么配合地倾身过来,还以为他会满足她的八卦心,结果他是真的一点都不乐意多说!高冷男!!! 她有点小情绪,想发泄出来。 她坐直起身,看向面前的一盘白灼新西兰鳖虾,计上心头,她咳了咳,看向身侧高冷男,用热恋女友的撒娇语气,说:“江即白,我想吃虾,你给我剥。” 江即白偏头看她。 圆桌旁的其他几位长辈,尤其是邹嘉蕴一直密切关注着两人,温曦这么一开口,邹嘉蕴更理所当然地把目光投了过来。 少女眼里的小得意不能再明显。 他没什么反应,只是伸了手将那盘子虾放到跟前,在旁边伺候的服务生立即上前,打算动手剥,江即白抬了下手,制止了服务生,他亲自给温曦剥起了虾。 “我要吃很多。”温曦眨眨眼补充。 江即白剥了一只,温曦正要乖巧地递过去一个空盘子,方便他放,谁知江即白的手径直将虾递到了她嘴边,他眼神冷静又平淡地瞧着她。 温曦呆了呆。 江即白演戏是真的牛哇,这种剥完虾自然而然递到女朋友嘴边的动作真的看不出来一点表演的痕迹。 “又不想吃了?”江即白说。 温曦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呆住了,这种行为在对面长辈眼里就很可疑哇。 江即白开口是在提醒她。 温曦很上道,余光注意到邹嘉蕴的目光,她立刻张嘴咬住了江即白手上的虾,但咬的太急了,温曦不止是咬住了虾,还咬住了男人的指腹。 江即白静静地瞧着她。 那冷淡的眼神好似在说:故意的? 温曦眨了眨眼,慢吞吞张开嘴松开男人的指尖,她抽了张纸巾,给江即白擦拭起来手指,她一边擦一边仰头冲江即白弯眸笑。 在对面邹嘉蕴的目光围攻下,温曦没出声道歉。 情侣间说对不起多见外,可不能因为这一点露馅。 “你剥好放这盘子里吧。”温曦不敢让江即白亲手喂她了,小小的怒火也不敢撒了,生怕江即白再演她接不了的情侣戏份。 “嗯。”江即白淡淡应了一声,没在意她刚才咬他那一下。 几位长辈几乎都或多或少地关注着这一对小情侣,温俊儒从刚才目睹女儿跟江即白接吻就没了疑心,江广年作为江即白的父亲,他不像邹嘉蕴那么多疑,也是相信的,而且他很喜欢温曦,餐桌上唯独两位女性长辈保持沉默,话格外地少。 邹嘉蕴刚才跟江即白出门交谈了几分钟,不知道说了什么,她没多问温曦,只有姜悠宜没怎么吃菜,她坐在温俊儒身侧,姿态优雅地抿着香槟酒,目光却一直若有似无地落在温曦身上。 餐坐上几位长辈聊得热络,话歇的间隙,姜悠宜笑眯眯地喊了一声温曦。 “曦曦。” 温曦正吃着江即白给她剥的虾,闻言,抬头看向小妈,她应声,“嗯,小妈怎么了?” “时间真是太快了,你居然都结婚了,我想起来我嫁给你爸爸那年你才十三四岁,这几年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你性格倒是没怎么变,还是这么活泼,我还记得你十五岁就喜欢追星,到现在也还是跟以前一样。那时候你追的是哪个男明星来?”姜悠宜揉了揉额头,貌似在认真地回想。 “是乔之年,小妈。”温曦缓慢地眨了下眼,接了小妈的话。 “对对。就是他。”姜悠宜此时看着江即白,笑着道:“曦曦你这孩子真是幸运,即白年轻有为,长得又好,关键他还管理个娱乐公司,你追的那个男明星不就在他公司旗下吗?这以后可方便你追星喽。” 餐桌上的交谈声静了一静。 温曦知道小妈说这番话的意思是想将温俊儒的疑心拉回来,再说远点,她兴许也想让江广年邹嘉蕴跟着怀疑。 兴许是她堂妹没能嫁给江即白让她心里有些不平衡。 她看了眼温俊儒和邹嘉蕴同步投过来的目光,很轻地弯了下眸,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她说道:“说实话,我之所以跟他认识就是因为我偶像啦,又是同校,近水楼台,然后接触下来就发现咳咳……他人很好,就在一起喽,可以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这番话是江即白教给她应付长辈这类问题的。 学神的脑子就是好使,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 温俊儒起疑的目光一瞬间豁然开朗,他笑着道:“也算是你这丫头有福气,瞎猫碰上死耗子,让你遇到这么一个好男人。” 江广年接话:“亲家说这话真是客气了,是我们即白有福气,能娶到曦曦这么可爱漂亮的女孩子。” 姜悠宜见这个问题就这么被温曦一两句话打发掉,两位男士已经聊起其他家常,她也不好再追问什么,只笑笑,没再继续说这个话题。 一场本该波涛汹涌的家长见面会就在温俊儒和江广年的互相恭维声中结束了。 温曦和江即白站在酒店外,像一对新人似得把各自爸妈送走后才上车。 她坐在江即白的副驾驶上,上午上车时那阵闷闷不乐早就消失不见,此刻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兴奋。 “江即白。”她语气轻快喊人。 “嗯。”江即白启动车子,没看她。 “我们之前说好的,见过家长后,我要去一趟你的公司。”温曦侧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即白。 她!快要!见到!她朝思夜想!的偶像啦!!! “现在带你去。”江即白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一年多没见到偶像了呜呜呜呜呜呜,此刻的江即白在她眼里就是上帝救世主,温曦没忍住,上半身越过中控箱径直扑向江即白,她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脸像得到骨头的小狗儿一样蹭着江即白的侧脸,她激动道:“江即白!你真是个大好人!超级大大大大好人!” 江即白没料到少女会扑过来,她柔软的身体在他怀里乱动,她身上浅淡的水果香气都变得厚重,他身体顿了下,想推开少女,可大手推她哪里都不合适,他没动,只冷淡开了口,“在去之前,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什么?”温曦还激动着抱着江即白乱蹭。 她实在太活泼,小脸将他的耳朵蹭的快要起火,他不得不伸出一只手卡住少女的下巴,强迫将她的脸蛋从他颈窝里离开,他垂眸觑向怀里因激动一双小鹿眼过分湿润明亮的少女,他开口,“你 见不到乔之年。” 追星女孩天生对偶像的名字敏感,温曦听得特别清楚,她一瞬间就冷静了。 第11章 温曦身体一下撤回了副驾驶,她皱着小脸,不满地道:“为什么见不到?” 她追问:“是不是你昨天没有让乔哥去公司?” 越想越不满,她小嘴止不住叭叭,“江即白,你这么聪明,我昨天给你传了文档,我还特地在偶像的名字上加粗标黑,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的,所以你是故意不给乔哥发消息的吗?” “我都配合你来见家长了,你居然不让我见我偶像,江即白你怎么这么坏——” 温曦越说越难过,她眼睛都红了,她昨天一夜都特别激动,想着见完家长后就可以见偶像了,即便被温俊儒训斥也算不上大事了。 可此刻江即白居然说见不到,她一颗心像是从柔软云朵上立即坠入了万丈深渊。 她一双眼通红,小鹿眼里存着眼泪,委屈又恼怒地看着江即白,说话时都有了鼻音,“江即白,即便我们是朋友,你这么做都很过分,更别说我们是夫妻了,即便是才做了三天的夫妻,那也是夫妻!你简直是坏到透顶了。” 江即白随着她发泄,等她嘴巴终于停了,他偏头看向副驾驶,少女眼通红,眼眶里都是眼泪。 “说完了?” 温曦瘪了瘪嘴,说:“没有。” 她继续委屈地指控:“江即白,你是不是根本没把我当老婆,你是不是就把我当成日本人对待——” “乔之年不在国内。” 低沉冷淡的男声响起,温曦的话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江即白。 江即白继续道:“虽然你见不到乔之年,但我昨晚通知了他的经纪人过去公司。” 温曦委屈地抿唇,“可是我只是想见他。” “短时间内他不会回国。”江即白说:“我即便是他老板,也没权利强迫他回国。” 温曦难过地要落泪。 “他经纪人手上有不少他的亲签和物料,”江即白略作停顿,开口,“如果你还想去公司,就点头。” “要去。”温曦瘪着嘴,他都这么说了,偶像的人是肯定见不到的,再不去的话,连偶像的亲签物料都没了。 江即白启动车子,单手握着方向盘,另只手将中控箱上的一包纸巾递了过去。 温曦抿抿唇,没有接,她倔强道:“我才没哭,不需要你的纸巾。” 江即白侧眸瞥向她一双水汪汪大眼里快要掉落的眼泪,他没戳破她。 …… 方刻娱乐地理位置在宁城的市中心,是一栋三层的独立楼宇,占地面积不小,毗邻着江家的地产企业江氏集团大楼。 江即白的车没进地库,停在了地面上。 温曦远远就看见了方刻娱乐的公司logo,红蓝颜色的设计图标,就挂在三楼最高层的玻璃窗外。 车子一停,她拎着包包下车,亦步亦趋跟在了江即白身侧。 今天是工作日,公司里员工都在上班,江即白进去时,三位前台小姐立即起身朝江即白鞠躬问好:“江总下午好。” 身边经过的带着工牌的员工也纷纷停下朝江即白打招呼。 “江总好。” “江总好。” …… 温曦没心思关注别人,一门心思沉浸在今天不能见到偶像的悲伤里,直到右肩膀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握住,她人被搂进一堵结实的胸膛里,她才醒过神,仰头看向江即白。 “你搂我干嘛?”她瘪着嘴,还带着一股怨气,“男女授受不亲,江即白。” 温曦说这话时全然忘了在车里,她因为太激动而主动抱住江即白的脖子不肯放的事。 江即白垂眸瞧她一眼,立即松开了手。 “抱歉,对不起,我搬着东西没看到您。”温曦纳闷的时候,听见有人跟她一个劲道歉,她注意到身边站着两个抬着家具的维修人员。 “哦,没事。”温曦这才恍然刚江即白怎么突然搂她,她想跟江即白说谢谢,但仰头看,男人已经大步往前走了好几米。 “……江即白,你等等我!” 她连忙小跑着跟上,丝毫没注意到前台小姐以及周遭路过的白领眼中的诧异和八卦。 公司组建的小群一瞬间热闹起来。 【江总来公司了!】 【在几层?!!!我要去偷偷围观!】 江即白在方刻娱乐公司内部人气很高,他正式接任方刻娱乐CEO时,公司在官网上发布了正式公文,当时公司员工没当回事,毕竟总裁高管类的职位变动,跟他们距离太远,只要公司福利不变,她们这些打工人才不会在意谁做了总裁。 直到江即白第一次现身公司会议,公司的八卦群一瞬间如热水下入滚油中激烈起来。到处都是员工偷拍的江即白的照片,即便她们是娱乐公司,见惯了美女帅哥,但仍惊讶新总裁的颜值。 更有人扔出江即白的身家背靠宁城本地的地产龙头企业江氏集团这一消息,不少女员工更是疯了一样。 多金有颜年轻,在读博士脑子聪明,关键还未婚未育。 男明星粉丝多,公司员工跟他们谈恋爱搞暧昧有风险,但总裁就不一样了,员工们可以近水楼台,还不用承担被网暴的风险,所以在江即白刚就任公司总裁的一段时间内,江即白的梦女员工特别多。 那段时间有胆大的大美女主动制造偶遇机会,试图跟江即白来一场办公室恋情,她们认定江即白既然是富二代,那感情上肯定丰富多彩,对漂亮女人不会不理不睬,即便最后不能嫁给他,能跟他谈场恋爱得到一些切实好处也是值得的。 一开始公司里没人知道那些制造偶遇的大美人到底成功没有,直到有员工偷拍到了江即白在地库对一个美女员工的搭理视若无睹的视频发到了八卦群,随后公司又干脆利落开除了一批年轻员工。 好巧不巧那批年轻员工都是曾经试图跟江即白发生点什么的大美人。 这一快刀斩乱麻似的开除措施外加那条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视频,让公司做美梦的员工大梦初醒:她们新上任的年轻总裁绝不是多情风流的富二代,他对美女没感觉,足够冷漠,只可远观绝不可亵玩,是她们无法企及的一个存在。 于是后面就没有员工再不长眼敢公然肖想江即白了,她们只敢私底下偷偷讨论江即白。 群里仍在热聊。 【还有一个重量级消息!】 【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快说啊!别卖关子!】 【我们总裁带了个漂亮女生过来!绝不是圈内的女明星,看起来脸很面生,但超级漂亮,比女明星还漂亮!】 【我靠?什么情况?不是说我们总裁对女人不感兴趣吗?】 【当初公司内部公认的大美人去碰瓷江总,江总视而不见,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是什么?他居然带了个女孩子过来公司?难不成是他想新签在公司旗下?想捧她做女明星?】 【绝不是!你们根本想不到还有一个重磅消息。】 【快说!你这个前台怎么磨磨唧唧的,能不能一下子说完!别逼我下楼去抓你!】 【咳咳,就是我们总裁还抱了她一下!!!!!!你们敢信!!!!!】 【!!!!!!!!!!!!!!!!!!!!!!!!!!!!!!!!!!!!!】 【真假?这根本不像是江总要签她当女明星啊?两人关系绝对不一般啊,我好好奇有没有人拍到女生的照片?江总不会是恋爱了吧?!能让江总抱的女生得长什么天仙模样?!!!!我恨我此刻不是前台!!!!!!!】 【咳咳咳,最最最最重磅的消息来了!】 【我靠?还有重磅的?你别告诉我江总直接把人一路抱进电梯了?】 【nonono】 【我看见江总无名指戴了婚戒!】 【而那个女生手上也有一枚!!!!!!!!!】 【!!!!!!!!!!!!!!!!!!!!!!!!!!!!我不行了!!!!!!】 【呜呜呜呜江总不会真结婚了吧?】 【妈妈我 感觉天塌了呜】 【有三楼的姐妹说说江总跟女生的最新消息吗?我现在已经无心工作了,我只想知道江总跟女生戴的真的是婚戒吗?江总这种洁身自好多金帅气的高冷天菜居然真的已婚了吗?我的天我都没动力在公司上班了……】 …… 温曦不知道八卦群的女员工对她的好奇心已经比天还要高了,她跟着江即白进了总裁专属电梯直接上了三楼。 江即白将她带到一个会议室人就走了。 走之前说一会经纪人就过来,他去办公室处理积攒的公事。 温曦只好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坐着等人。 只不过有点奇怪的是,会议室门外总是有带着工牌抱着文件的女员工路过,温曦才在椅子上做了不到五分钟,门外已经路过了十几波女员工。 江即白公司的员工挺多,业务还挺繁忙,但也正常,方刻旗下的顶流艺人可不只是乔之年一个人,温曦心想。 就是她们行为好奇怪,每次路过会议室都要往里看上好几眼。 温曦还看到有人拿手机对着这边,她纳闷着,没往偷拍这件事上想,毕竟她又不是女明星,这些人没必要拍她。 没等多久,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久等了,江太太。”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四左右的女人。 “……”温曦眨了下眼,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她,对江太太这个名讳她真的是一点都不习惯。 而且女人直接称呼她为江太太,江即白昨晚怎么跟她说的,不会是说我太太想要见你,你明天来公司一趟吧? 她只胡思乱想了一秒,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面前这个女人身上。 女人叫黄夏,是乔之年的经纪人,她业务能力很强,对乔之年很负责也很好,粉丝对她的印象很不错,总是在她微博下亲切地称她黄姐。 “黄姐,下午好。”温曦作为乔之年的真爱粉,自然对乔之年的经纪人很是尊重。 “江太太您别这么喊,折我寿。”黄夏坐在温曦对面,开玩笑似得说道。 “您别把我当江太太,就只把我当成乔哥的粉丝好了。”温曦不在意称呼问题,她说道。 “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黄夏说完,将一个鼓囊囊的文件袋推到了温曦面前,她道:“这是之年去年一年没有公开的新物料,里面有六个采访,八个宣传,还有之年上一部剧没有放出来的剧组花絮,当然也有之年的亲签生活照。” 温曦眼睛亮晶晶,她伸手拿过文件袋,小心地抚摸了一下,又听见黄夏说:“还有之前之年穿过的剧组服装,上面也有签名,我已经让助理把服装放进了江总的车子里。” “哇,谢谢你黄姐!”温曦原本悲伤的情绪在摸到跟偶像有关的东西后才有所缓解,她抱着文件袋,看向对面很是干练利落的黄夏,慢吞吞开口,“黄姐。” 黄夏看着温曦欲言又止,她道:“江太太您有话直说就好,江总交代过了,只要我能做到的事我都会满足您的。” 温曦闻言也不犹豫了,她道:“您可以给乔哥打个视频电话吗?” 她眼睛放光,接着道:“即便线下见不到,线上见一面也是行的。” “恐怕不行。”黄夏笑了下,说:“之年在度假,不让我们打扰他,平日里问他有无想要回国工作的念头,拨过去视频,他都给拒接了,江太太您粉他多年,也知道他不追名逐利的性子,他要是度假,我的工作电话他是一律不接的。” “啊,视频不行,连电话都不行吗?”她难道连偶像的声音都听不见吗? “江太太,您是老粉,之年的性子也不用我多说是吧。” 温曦无话可说,她耸拉着眉眼看向黄夏,提出最后一个要求,“那我可以加乔哥的微信吗?我保证不会给他发任何消息,我就是想要有他的好友位,可以吗?” 乔之年的粉丝群体很正常,为数不少的大粉里也没有一个人有乔之年的微信,一方面是乔之年做不出私联粉丝的事,另一方面是大粉们也很自觉,从不会要乔之年的微信号,只默默做数据买商务支持乔之年。 温曦有一个大粉账号,粉丝数在六十万左右,全靠她平常做视频和冲锋在乔之年商务第一线积攒的。 乔之年有新剧新综艺或者线下活动,她那个微博账号才活跃,但这一年多乔之年不露面,她这个账号跟工作室一样都在拿以前的素材重新剪辑炒冷饭。 温曦本没奢望过要乔之年的微信号,即便在打江即白老婆身份的主意时,她也没想要得到乔之年的微信号。 但她没想到成了江即白的老婆,居然也见不到消失一年多的偶像,她才不得不想要乔之年的微信来获得一点点幸福感。 黄夏还是拒绝:“恐怕不行,江太太,按理来说,您如今也算是之年的上司,但之年的性子估计是不会加您的微信的。” 温曦小脸彻底耷拉下来。 她无精打采地问:“我能问一下乔哥现在哪个国家吗?” “这个还是可以说的,之年现在正在英国伦敦度假,等到他休息好,就会回国。”黄夏说:“到时候您肯定可以见到之年的。” …… 黄夏送完该送的,说完该说的,就走了。 温曦抱着文件袋去找江即白。 她不知道江即白的办公室在哪里,路上拦住一个挂工牌的白领姐姐问了句,那女生热情地给她指了路,目光在她脸上和左手上来回扫视,很是炽热。 温曦没心思主意女生的目光,她说了句谢谢,就朝江即白办公室走了。 身后的女生立即掏出手机,在八卦群里汇报消息。 【!!!无名指上真是婚戒!钻石好闪!她也真的好美!纯天然的富家千金味太足了!一看就是从小含着金钥匙出生的那种!感觉跟江总是门当户对的联姻!!!!】 【她刚才拉住我问路,整个人都香香软软的,我的天,原来能让江总自愿戴上婚戒的是这种大美人!】 【我现在都迷瞪瞪的,她说话声音好好听!!!!】 【我要被老板娘美晕了!!!!!】 【我恨我不在三楼工作!!!!!!!!!!!!】 【我也想近距离看看老板娘!!!!!!!】 【我建议你还是别了,江总梦女见了老板娘一定会自卑的,她真的特别美!】 温曦按照那个女生的指路找到了江即白的办公室。 门外有两张桌子,各自坐着一男一女,估计是助理和秘书。 不等她走近,女秘书立即起身帮她开门,“您好,是江太太?” “嗯,不敲门吗?”温曦好奇,江即白这么高冷的人做总裁做的这么随和平易近人吗?进去居然不用敲门? 秘书笑着道:“江总交代了,您过来可以直接进去的。” “哦。” 温曦走进去。 门随后又被女秘书关上。 办公室采光很好,温曦一进去,就看见了长约二十米的落地窗,窗外是一片纯白的云和蔚蓝的天。 方刻公司的地理位置选的太好了,无论是前面还是后面都没有很高的建筑物遮挡,视野特别开阔,站在落地窗前就可以环视市中心最繁华的一片区域,温曦都能想象到这里的夜景有多美。 办公室的装修极具现代科技感,没什么累赘繁琐的设计,一套办公桌椅外加一套会客用的灰色真皮沙发。 温曦进去时,江即白坐在办公桌后批合同,估计是因为他不常过来公司,那堆起来待处理的合同文件高度都快跟台式电脑同高了。 江即白都没抬眼看她,手下握着钢笔在合同上签字,他道:“你要是着急,我让秘书开车送你回校。” “不急。”温曦说。 江即白真不再管她,温曦走去了沙发那边坐下。 她把文件袋小心翼翼放在手边,捞了个抱枕搡在怀里,她靠着沙发,背对着江即白,掏出手机,给姜茵发微信。 年糕糕:【在在在?很急!!!】 过了半分钟,姜茵回复:【在!】 茵茵:【怎么了?你要去见乔哥了嘛!!!!!!!】 茵茵:【给我开视频!!!我也要见!!!!!!!!】 温曦皱着眉头,编辑消息。 年糕糕:【没有见到。】 年糕糕:【我觉得乔哥可能出事了。】 姜茵立即打来一个电话,她手快给摁断了。 年糕糕:【我现在在江即白办公室,不方便接电话,我跟你发消息说。】 茵茵:【你快说!】 年糕糕:【我刚见了乔哥的经纪人黄姐,你知道吧,她拒绝我跟乔哥通视频,也不让我加乔哥的微信,更不敢给乔哥打一个普通电话,这太奇怪了。】 年糕糕:【虽然她找的借口看起来无懈可击,但我觉得乔哥再不追名逐利,也不会一点都不接经纪人的电话吧?乔哥又没说要彻底退圈,所以我说打个电话,黄姐也拒绝,说乔哥不接电话,这真的有很大问题。】 茵茵:【啊?不会真出事了吧?】 茵茵:【但是能出啥事啊?要是大事性命攸关那种,公司也不敢藏着掖着吧。】 茵茵:【要是小事,更没必要瞒着哇。】 年糕糕:【应该不是生命安全,但是肯定是不能说的秘密。】 年糕糕:【怎么办?我现在开始担心乔哥了。】 茵茵:【你直接问江即白不行吗?】 温曦转身,手扒着沙发背看了眼远处认真处理公事的冷漠男人,她扭回头,飞快在键盘上打字。 年糕糕:【黄姐这么瞒着我,肯定是他授意的哇,不然一个经纪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权力藏着掖着乔哥的事?】 年糕糕:【公司决策肯定都要经过他的同意和指令才能推行。】 年糕糕:【他既然选择让黄姐应付我瞒着我,所以我直接问他,他绝对是跟黄姐一样的说辞。】 茵茵:【那怎么办?被你这么一说,我也好担心乔哥,仔细想想乔哥一年多没露面一次面,线上线下甚至连狗仔都拍不到,确实大有问题,公司怕影响太大,肯定要瞒着什么的。】 茵茵:【乔哥要真出事了怎么办?】 茵茵:【曦曦,你想想办法套出点消息哇,我们这些粉丝里面只有你能有机会套出乔哥的消息。】 茵茵:【江即白他作为乔之年的上司肯定什么都知道!】 温曦咬着唇,一脸凝重。 年糕糕:【我怎么套消息?我跟江即白套近乎完全没可能,他有男性功能障碍,我色/诱都派不上用场。】 茵茵:【我想到一个办法,不然你灌醉他?不都说酒后吐真言吗?】 茵茵:【曦曦,你酒量行吗?】 温曦真的认真考虑了姜茵的这个建议。 她酒量还好吧。 温曦以前喝过酒,是读高中的时候,当然也是学习生涯里唯一一次大胆喝酒。 她喝了五瓶啤酒都没有醉,至于醉酒的上限是多少,她就不知道了,因为她偷偷喝酒被王姨发现了,给制止了。 年糕糕:【我要试试!】 即便才跟江即白认识几天,她也清楚晓得江即白不想说的事,她再怎么追问,他估计都不会说的,尤其是两人不熟悉,他要是嫌她问的多了,直接不理她,那偶像的消息就彻底没着落了。 茵茵:【好!反正他那里站不起来,就算醉酒你们也乱不了性,曦曦,乔哥的消息就放在你身上了,加油呜呜呜。】 年糕糕:【好!】 结束聊天后,温曦手摸着偶像的物料文件袋,脑子里在头脑风暴怎么才能找一个合理理由给江即白灌酒。 去酒吧?不行,不安全。 万一江即白醉酒了,她也喝醉了,有臭流氓过来骚扰,以她跟江即白的长相,两人都不安全。 温曦抱着抱枕倒在沙发上,皱着眉头继续想办法。 没一会。 她猛地坐起身。 有了! 温曦再次扭过身,趴在沙发靠背上面看向远处办公桌认真办公的男人。 “江即白,还有多久才可以处理完那些合同?”她问。 江即白还是那句话:“着急就让秘书送你回校。” “不着急。”温曦道。 她咬了下唇,“就是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江即白没抬头,“说。” “我爸爸刚才又问我我们恋爱的事,我感觉他还是有所怀疑,我就想着发朋友圈秀恩爱估计能让我爸放下疑心。”温曦说:“所以我想今天就发一条给你做饭的朋友圈,我可以去你公寓那边给你做饭吃吗?” “当然,你可以不吃我做的难吃饭,我目的就是拍个照。” 江即白掀眸看过来。 温曦一双小鹿眼无比真诚地眨啊眨。 “可以嘛可以嘛?江即白。” 江即白收回目光,没什么情绪道:“等我工作结束。” 温曦立即道:“好!我乖乖等你,不会再打扰你工作了!” 很好。 灌醉江即白第一步已经成功迈了出去! 第12章 江即白处理完办公桌上堆积成山的公事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温曦在沙发上眯了一个午觉,醒来时江即白不在办公室,她迷瞪瞪地坐起身,身上盖着的毯子往下滑,她伸手抓住,揉着眼睛看了一圈,办公室没人,她拿起手机,要给江即白打电话时,办公室的门推开了。 江即白端着一杯茶水走进来。 “还打算睡吗?”他问。 温曦看了眼腕表,下午四点半,想起她还没做的正事,她立即扔掉身上的毯子,下了沙发,“不睡啦不睡啦,快点去你公寓做饭!” …… 本来打定主意要去江即白家做饭时,温曦就打算在网上买菜,这样就可以节省掉去超市的时间了。 但询问江即白公寓住址时,江即白说公寓楼下有超市,回去的时候可以顺便带上去,温曦便没在网上订购。 开车先到了超市,温曦风风火火走在前面,江即白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江即白,你推购物车。” 江即白没说话,但脚步已经走向了购物车区域。 “排骨get!番茄get!鸡蛋get!还有口蘑……”进超市才半个小时后,温曦基本上把自己要买的菜和厨房用品都已经丢进了购物车,她对着手机上记录的食材一一确定完毕,便对江即白道:“好啦,现在还差一样东西就可以结账了!” “江即白,你快点跟过来!”温曦忙着去拿最后一样东西,她仍旧走在前面。 江即白掀眸看向少女要去的位置,几秒后,他推着购物车跟着少女的步伐抵达酒水区。 “温曦,我不喝啤酒。”男人语气淡淡。 “咳咳。”温曦轻咳一声,找了个借口,“没让你喝哇,就是买着备用,万一你朋友或者实验室的同事来你家里吃火锅撸串,你总得准备些酒水招待吧。” “家里有其他酒。”江即白说:“而且我不喜欢家里来客,所以不会有这个需求。” 温曦只注意到了前面一句,他家里有酒!她立即放下手上的啤酒,手扶着购物车,语气轻快,“好,既然你不喝,那就不买啦!去结账吧!” 快到晚饭的点,结账区域人很多。 江即白推着购物车在队伍里排队,温曦跟他并排站着。 快到他们时,前面一个很瘦的男士结账时,往后退了一步,从结账区域的货架上拿了两盒东西丢在了收银台。 温曦就站在那位男士身后,她下意识扫了眼那个货架,一排不同品牌的避孕套。 她一下就想到江即白有隐疾的事。 她余光扫了眼身侧高大挺拔的男人,他的西装外套早已脱掉丢在了车上,身上只一件白色衬衣,手工衬衣西裤的剪裁极其贴合男人的身体线条,宽肩窄腰,很是打眼的身材,外加那一身冷淡如冰的气质,他在人群里是绝对吸睛的存在。 但再优秀的外在条件也换不来他身体内部的康健。 就像前面那位很瘦的大哥看起来很虚但人家身体健康没隐疾,江即白看起来各方面都特别行但其实有一处特别地中看不中用。 她怕江即白目光扫到避孕套的货架想到自己不行的隐疾心里不会舒服,温曦立即不动声色往前挪了一步,用身体挡住了一米多高的货架。 江即白垂下的目光扫了眼她。 少女立即指向收银台,“快点,到你了!” 他比她高一个头,即便她人站在货架那里,他也能看见她后背一排五颜六色的避孕套盒子。 江即白收回目光,不理解少女站在那里做 什么,他道:“去前面等着,我来付钱。” 温曦站在货架前不动,“哎呀,你先过去嘛,一点点小钱而已,谁来付都一样的啦。” 江即白没再说话,只是伸手,大手轻而易举攥住少女的手腕,将她拉到购物车跟前,随即推了下她的后背,让她往前走。 温曦完全没反抗的余地,眨眼的瞬间,人就被困在江即白和购物车之间,不等她有反应,后背就有一道力推着她往收银员小姐姐那里去。 “你好小姐,请报下会员。”收银员小姐姐很是热情。 “直接付就好了,不用会员。”温曦不得不开始捡购物车里的商品,一边捡,她一边不满地回头看江即白。她可是为他的心情考虑,他怎么一点都不懂。 江即白此时站的位置跟避孕套的货架并排,他没理会少女的哀怨眼神,只微微往前一步,站在了少女正后方,高大的身体彻底挡住了少女。 超市人很多,排队的人有不少男士,她明晃晃地站在避孕套货架面前,年轻漂亮,很容易引来一些恶心的凝视。 终于结完账,满满两大袋子,全都由江即白拎着,温曦走在后面。 江即白的公寓地理位置很好,是宁大附近房价最高昂的一处小区,小区里面遍地都是不低于百万的车。 “你这里好安静,比我住的那片别墅区还要安静。”温曦说道:“我都忍不住要在这里买一处房子啦,以后周末或者放假就可以来这里住了,离学校还近。” “不用买。”江即白语气淡淡:“这里有我其他房产,明天我让助理去趟房管局过户一套给你。” “即便我们是名义上的夫妻,我也不能白要你的呀。”温曦摇摇头,“我自己可以出钱买的,我小钱包很足的,江即白。” 江即白没再说什么。 两人进了电梯。 温曦开始为一会给江即白灌酒而兴奋。 电梯抵达9楼,停了下来。 这个小区户型多数都是一梯一户,电梯门开就是入户门。 江即白先出去,温曦后跟着出去,两人在宽敞的玄关处换鞋,温曦穿的是一次性拖鞋,江即白说家里不来客人,这些一次性拖鞋估计是为他家里人准备的。 换好拖鞋,温曦仍旧跟在江即白身后进入户门。 他大步走过内玄关,将手上的两袋食材提进厨房,温曦好奇江即白的房子,站在内玄关打量了一会。 他房间面积还算可以,应该有六百平,不是温暖的木质风,也不是冷酷的黑曼巴风,是跟他办公室一个调性的极具现代科技感的装修,整体色调偏银白,屋内家具和摆件都极有质感,兴许跟他本身的专业有关,毕竟是专攻芯片设计的博士,肯定喜欢与科技感有关的东西。 温曦开始往里走。 江即白人在厨房里,她也往厨房那边走。 才走两步,温曦觉得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舔了下,热热的,湿湿的,她纳闷地低头看。 就见一头体积庞大的白色萨摩耶站在她身侧,它摇晃着尾巴,舌头则一直在舔她的右手。 “啊!!!!!!!!” 温曦右手一下高高扬起,小脸一白,尖叫一声,立即跑向厨房。 江即白在厨房里听见那声惊慌的尖叫,想到什么,他忙抬步往客厅走,才走出厨房一步,怀里就撞进一抹柔软的身体。 他停在那,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少女。 她双脚离地缠住他的腰,双手死死抱住他脖子,跟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身上。 “江即白!你怎么不早说你有狗啊!!!!!!” “我记得我给你的资料上有写。”江即白语气淡淡。 “……”温曦记起来了,但是她以为江即白是养在老宅子,并非在公寓里。 江即白没有拨开她,只掀眸看向客厅里的萨摩耶,抬手做了个手势,那只萨摩耶摇摇尾巴,屁颠屁颠地跑去了阳台那边。 “他走远了,你可以下来了。”江即白垂眸。 “我不下!”温曦低喊,她把脸紧紧地贴在江即白的肩膀上,不敢再去看那只狗狗一眼。 “所以你打算待在我身上给我做饭?”男人语气无波无澜问道。 “你把你的狗关进房间里!我害怕呜呜呜呜!”温曦吓得都破音了。 “你先下来,我去把狗关房间里。”江即白说:“或者你想要我这么抱着你去关狗?” “不行!”温曦又想到会近距离接触狗,立即拒绝,她伸手一指江即白后背,“你先把我关厨房!你再去关狗!” 江即白不做停顿,转身走进厨房。 “可以松手了。” 温曦小心翼翼看了眼自己是否在厨房,她才慢吞吞从江即白身上下来。 “你赶紧去。”她脸色还白着。 江即白转身走出厨房。 “你把厨房门给我锁上!别让你的狗进来了!”她叮嘱。 江即白给她把门带上。 温曦靠着吧台捂着脸缓解着刚才紧绷的情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厨房门打开了,江即白站在门外,淡声道:“已经关房间了,你可做饭了。” 温曦已经没心思做饭了,何况她也不会做饭,本就打算照着视频平台上乱做一通的。 她皱着小脸,道:“点外卖吧,到了放盘子里一样可以拍照。” 江即白不置可否。 温曦出厨房时,还不放心地扒着厨房门四处看了看,确定宽敞的客厅里没那只大狗,她才小心翼翼地用脚踩上客厅的地板。 江即白在吧台那边喝水。 温曦走去沙发上坐下,她拿起手机点外卖。 她其实更想离开这个空间,有狗太可怕了。 但她今天的正事还没做,偶像的消息还没着落,她只能暂且压下害怕,在外卖平台上点了一堆菜。 点完外卖,温曦捞过一个抱枕,掀眸看向吧台那边欣长挺拔的身影,她道:“江即白,我不是对你的狗狗有意见,我以前被狗咬过,太疼了,我记到现在。” 那时候她读初中,被大狗围攻的时候,她很倒霉地被一群同龄女孩锁进了一个废弃厂房,那是只流浪狗,很大只又很瘦,她拼命跑,还是被大狗咬到了小腿不肯松开,最后还是路过的清洁工阿姨听见厂房里面有声音,开了锁,拿了清扫街道的铁锹赶走了流浪狗才救了她。 从那以后,温曦就特别害怕狗,尤其是大狗。 江即白走过来,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放了一瓶冰水,他说:“它今晚不会出来。” 温曦感激地看他。 她庆幸他没说他的狗很温顺不咬人,她怕的是狗,不论是温驯的还是刚烈的,只要是狗,她都害怕。 等外卖过来的时间,温曦受惊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她把外卖盒里的热菜转移到江即白家里的盘子里,摆满了半张桌子,随后她喊来江即白当了下工具人,配合她拍了一张照片。 拍完照,江即白就要走,温曦哪能让他走。 “江即白,我们都还没吃晚饭,既然点了外卖就不要浪费,将就吃吧,可以嘛?”温曦抓住他衬衣袖口,仰着头问他。 江即白无可无不可,见少女眼巴巴地看着他,他又坐了回去。 “吃完送你回校。” “好!” 温曦目光放在不远处的酒柜上。 江即白没骗她,他房子里确实有酒,还不少,一整面墙的酒柜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洋酒。 她咳了咳,找了个借口,“江即白,虽然你今天没让我看见偶像,但是我拿到了偶像的亲签物料和剧组官服,我很开心,以表谢意,我想敬你一杯!先借用下你的酒!” 温曦说着起身,步伐飞快地走去酒柜那边,在白兰地和威士忌两种酒之间犹豫了几秒,还是选了一瓶白兰地。 两者酒精度其实只差几度,没什么大的区别。 她拿过来时,顺手拿了江即白柜子上的两只平底酒杯。 温曦坐好后,开始给两只酒杯倒酒。江即白瞧着她,淡声道:“今天不喝酒,一会得开车送你回校。” “叫代驾就好了嘛。”温曦岂能让他找到不喝的借口,她今天要办正事,“而且我真的很谢谢你帮我这个大忙,我太想念偶像了,所以很开心,特别想谢谢你,你不许拒绝我的谢意!” 说着,温曦已经把一只三分满的酒杯双手递了过去。 江即白觑她。 她弯着眸,歪着头,双手递酒。 他没有不接的理由。 江即白伸手接过酒杯 ,递到唇边,一饮而尽,他动作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看起来格外的赏心悦目。 温曦笑眯眯地捧起自己的杯子。 此时江即白说,“抿一口就行,不用跟我一样。” “好噢。”温曦求之不得呢,她可不能先喝醉,她还要问他的真话呢。 “一杯表达不了我的谢意,我再敬你一杯。”温曦从他手中拿走空酒杯,再度给他倒了三分满,她递上去。 江即白瞧着她,接过,一口饮尽。 温曦跟着抿了一口,又帮他倒满。 这次也不找理由了,江即白也不拒绝她,她递酒他就喝。 不知道江即白喝了几杯,温曦是有点晕乎乎的了,白兰地的度数还是太高了,她摇了摇脑袋,见江即白坐在椅子上,眉眼冷峻,神态清醒,她不放弃再次给江即白倒了一杯酒递上去。 这时,江即白开了口,嗓音低沉,带了一点点酒精的哑,“如果能接受在这里睡觉,温曦,你就继续敬。” 温曦:“……” 她敬酒的手一下就颤了下,她没想歪,也没把江即白想歪。 她知道江即白说的是她害怕狗,绝不会选择在这里任何一个房间睡一晚。 她纠结了下,不甘心这么放弃,但又真的害怕一会两人都醉了,她真的要跟那只大狗同住屋檐下,她犹豫了一会,猛地起了身。 “等一下,我去厨房拿双筷子,刚筷子好像掉地上了。” 温曦找了个借口跑去了厨房,在冰箱里找到了一罐蜂蜜,她冲了满满一大杯蜂蜜水灌进了肚子里。 蜂蜜解酒。 她还没有醉,就是有一点点晕乎乎的而已,江即白喝的比她多十几倍,温曦觉得酒量再好的人也该醉了吧,所以只要再坚持下去敬江即白几杯酒,他指定就会晕了。 喝完一大杯蜂蜜水,温曦出了厨房。 打眼一看,餐桌旁空空如也,她扭头找人,看见江即白站在茶几旁看手机,像是在查看消息。 温曦不死心,走到餐桌旁,这次给江即白的酒杯里倒了八分满,她端着酒走近,看着江即白高大宽厚的脊背,她声音软糯,说道:“江即白,喝完最后一杯,我就回去了。” 江即白转身,垂眸瞧了眼少女手中满当当的酒杯。 他漆黑的眸瞧着她,语气不明:“温曦,你是打定主意灌醉我是吗?” 温曦没想到他点破她,有点不好意思了,她脸微红,轻咳一声,掀眸正要说话,却见正前方的落地窗不知道从哪里映照出江即白那只狗的身影,她又被吓到,人低喊一声,整个人再次下意识往江即白怀里钻。 边钻边喊!“啊你的狗又出来了!!!” 江即白被她这么生硬地一撞,倒退了两步,后腿被沙发腿绊倒,人往后坐倒在了沙发上。 她手里的酒全倒了他身上,衬衣冰凉一片,因再次受惊撞进他怀里的少女见他倒在沙发上也没放过他,使劲地往他身上爬,屁股坐在了他大腿上,脸紧紧的埋进他颈窝才安生下来。 他回头瞧了眼温曦刚才看的方向。 落地窗上的萨摩耶倒影只是因为外面天黑了,落地窗因反光形成了镜面,倒映了她后面去墙壁上挂着的萨摩耶照片而已。 他半躺在沙发上,伸手扶了扶额,酒精的作用开始上头了。 “只是照片的投影,狗没有出来。”他声音也更哑了一点。 温曦闻言,谨慎地抬起头先看了眼落地窗,又看了眼身后墙壁上的萨摩耶挂画,确认真的只是投影,她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她要起身从江即白身上离开,双手下意识往下一撑,柔软掌心无意识摁在江即白的腹肌上,她第一感觉不是江即白的腹肌好硬,而是江即白的衬衣全部被她那一杯八分满的酒给弄湿了。 “对不起!”温曦立即道歉,一只手拿过沙发上的纸巾盒,她抽了好几张纸,另只手胡乱解着江即白的衬衣纽扣,随后,她把干净纸巾摁在江即白的腹肌上。 衬衣被她胡乱拽开了两颗扣子,温曦给他擦拭酒液的时候,目光自然而然落在那片雪白而又紧实的腹肌上。 哇。 江即白的身体好色喔。 脸长得绝色,身体也色,要是他没隐疾,温曦都不敢想这种男人得有多完美。 温曦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当然手下也十分认真地给江即白擦拭着身体,丝毫没注意到被她坐着的男人呼吸一点点变重。 江即白一开始没反应,就这么看着身上的少女两只手在他腹肌上乱按,卫生纸的粗糙跟她手指肌肤的细腻形成强烈对比。 看了两秒,他眸底变深,伸出一只大手紧紧握住了少女的两只小手,“不用擦了,下去。” 他声音冷淡,低哑。 “哦,那你去换一件衣服吧,衣服湿了穿着也很难受。”温曦乖乖听话,打算从江即白身上下去时,她目光又注意到了江即白手边的手机亮了起来。 有新消息进来,他屏幕本就没锁屏,几分钟前的聊天信息被温曦看的一清二楚。 是微信页面,对话框显示对面是江即白的母亲邹嘉蕴。 邹女士:【江故,你说再多,我都不会完全相信你在跟温家那个女孩子恋爱。】 邹女士:【你真的别搞形式主义那一套,也别拿契约婚姻来应付我。】 邹女士:【我让你相亲不是想让你形式主义的结婚,我希望你能遇到你真心喜欢的女孩子,那温家女孩确实漂亮,但你绝不会因为这个就对她一见钟情。】 邹女士:【你们的婚姻要是虚假的契约婚姻,你早早跟人家离了,别耽误人家女孩子。要是真的,你把她带回老宅这边跟我们同住一两个月,我就信你,再也不怀疑你!】 邹女士:【怎么不说话了?你现在应该不忙,接我电话。】 最后一条消息是最新进来的,下一秒,邹女士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温曦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手机就被一只漂亮修长的大手拿了起来,她目光追上去,江即白摁了接听键,递到了耳边。 他一边接电话一边用眼神示意她从他身上下去。 温曦没动。 她……不敢动。 她刚才被邹嘉蕴给江即白发的消息吸引,没注意别的,现在注意力从手机上收回来,温曦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怎么有东西在悄然起立。 她后知后觉那是什么,巴掌大的脸瞬间如高烧般烧烫起来。 温曦坐立难安。 不是? 江即白不是明确说他有隐疾的吗? 第13章 怎么还能这样? 特别明显,明显到温曦都不敢往下塌腰,她腰直直地坐着。 温曦第一反应是惊疑,第二反应却是……开心。 咦咦咦? 今晚费劲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把他灌醉,但是如果他身体康健,那她不就可以色/诱了!! 不等她仔细想如何色/诱,耳朵里飘进去几句邹女士的低吼。 江即白其实没开外放,温曦能听见纯属是邹嘉蕴嗓门太大了。 “江故!你是哑巴了还是没认真听我说话!你一声不吭干嘛呢?” “我再说一遍,你跟温家那孩子要是真的,你就带回来在家里住上一两个月!我就信你!再也不怀疑你!!!” 温曦听得一清二楚。 她一双小鹿眼蹭的放亮。 好消息:江即白很行,没有男性障碍。 更好的消息:邹嘉蕴不相信两人是热恋,让她跟着江即白住回江家培养感情。 这简直是上天为她量身打造的色/诱机会哇! 这一瞬间,她完全没注意到江即白握着手机看向她的眼神有多幽深,她脑子里蹦出个堪比当时为了偶像跟江即白闪婚的不好不坏的主意。 她没多想,立即双手撑着江即白的肩膀附低身,将嘴巴对准江即白手中的手机话筒,她替江即白答道:“伯母,我愿意跟江即白住你们家。” “特别愿意!” 电话那边诡异地安静了一秒钟,估计是邹嘉蕴没料到温曦这个点会在江即白身侧,被她突然出声吓到了。 不等温曦再次跟邹嘉蕴“表忠心”,巴掌脸上多了一只宽大手掌,完全罩住她的小脸,不等温曦有什么反应,那只大手将她的脸蛋从手机话筒那边推开。 “别听她胡说,我有事,挂了。” 什么叫胡说?!她非常认真好吧! 温曦飞快扒拉开江即白罩在她脸上的那只大手,不满地低头看向身下的江即白,她意识到刚才贸然说话是有点点唐突,她便用口型对江即白说道:我很认真的,江即白。 江即白淡淡瞧了她一眼,没理她。 温曦:“……” 邹嘉蕴反应过来了,不让他挂电话,“等一下!温家那孩子在你身边?你把电话给她,我们俩聊一会。” 温曦也听见了这句话,她双手掌心朝上朝他,一双水灵的小鹿眼冲江即白得意地眨啊眨。 江即白瞧她两秒,把手机递到了温曦手上。 温曦接过手机,把手机放在了耳边,她语气软糯,一点也不扭捏,“妈,我是曦曦。” 邹嘉蕴的语气好的不止一星半点,跟和江即白说话的语气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她友善道:“曦曦呀,你刚才说你想跟即白一起来这里住上两个月是吗?” 江即白是不愿意的。 温曦听着邹嘉蕴说话,眸光还低着看着身下的江即白,他没动,就这么半躺在沙发上,衬衣半解,冷冷淡淡地瞧着她。 温曦正要再重复一遍她刚才同邹嘉蕴说的话时,江即白突然抬了一下右腿。 “啊!”她像是在坐滑滑梯一样,温曦低喊一声,上半身下意识往前趴在了江即白身上,唯独手机还稳稳地放在了耳边,温曦不解地歪头看向罪魁祸首江即白,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抬腿干嘛,要爬起来时,温曦突然沉默了。 她觉得更不对劲了。 江即白某处健康地不能再健康了。 温曦连呼吸都不敢放肆了。 电话那边比她这边还要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曦听见那边邹嘉蕴干咳了一声,像是意会错了什么,说:“既然你们在忙,那我就先挂了,曦曦,我一会问即白要个你的手机号,等空了我打给你。” 她说完,像是怕再听见什么动静,很干脆的挂了。 温曦握着只剩盲音的手机,只茫然了片刻,便反应过来邹嘉蕴以为他们在忙什么了。 邹嘉蕴不会以为她在跟江即白那什么叭? 她耳朵跟着就红了。 “还不下去吗?”头顶传来一道低哑的嗓音。 温曦这次真的是如火烫屁股了,裙子太薄了,她动作奇快无比地从江即白身上爬去了一旁沙发上。 她脸颊红红坐在沙发上,看向慢条斯理直起身的江即白,他衬衣被她扯得太凌乱了,完全盖不住西裤,她的目光没办法不被那里吸引。 西裤这种布料,简直是欲盖弥彰。 “江即白,你怎么骗人呀。”温曦嗫嚅着说道。 “骗你什么了?”江即白站起身,往上掀起的衬衣下摆自然垂落,但也盖不住什么。 “你根本没有隐疾!”温曦说。 “我有说是这里的隐疾吗?”江即白垂眸,漆黑的眼睛瞧着她。 “……”啊?难道姜茵那天解读错误,江即白说他有隐疾是真的有病的意思,并非是不行?温曦皱着眉头看他,决定问清楚,“所以,你到底哪里有隐疾?你真的生了病吗?” 他看起来特别健康,不像是身体有病的样子哇。 江即白不搭理她,迈着步子往卧室的方向走。 “你等等,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呀。”温曦不想再误解什么了,她立即下了沙发,往江即白离开的方向跟过去。 江即白进了一间卧室,她跟着走进去,然而宽敞的卧室里根本没人,她瞧见卧室里还有一扇门,因该是浴室,她脚步自然而然走过去。 到了门口,温曦还没走进去,就看见了一大片白花花的腹肌和胸肌。 她一下就捂住了眼睛。 “江即白你先穿好衣服!” 没人应声,回答她的只有“砰”的一声关门声。 温曦从指缝里看过去。 面前再没江即白那结实性感的腹肌画面了,只有一扇磨砂玻璃的浴室门直晃晃地堵在她面前。 他应该是要洗澡,毕竟温曦那一杯酒都泼到了江即白身上,不洗只换衣服的话很难受。 温曦只好退出江即白冷淡风的卧室,回了客厅坐着。 半个小时后,温曦坐上了江即白送她回学校的车。 他喊了代驾,晚上不安全,他也上了车。 地库里,温曦见他要去上副驾驶,她忙抓住江即白的衣摆,小鹿眼很是真诚,“你跟我一起坐后面呀,江即白。” 江即白洗了澡,换了身白T,身上是沐浴过后清新薄荷和海盐的味道。他站在副驾驶,垂眸看向坐在后排还没关车门拉住他衣摆不放的少女。 “我有话跟你说。”少女再次盛情邀请。 江即白关上副驾驶的车门,走向后排。 温曦立即往里面挪,把外面的位置给他腾了出来。 “师傅出发吧。”温曦说道。 …… 车子才从地库驶出,温曦就特地偏过身体,正面对着江即白,她正要长篇大论说去江家的宅子住两个月的事,还没开口,男人掀眸瞧她,说:“别想。” “……”温曦咬了下唇,“我都没说话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江即白语气冷淡,“我母亲的话你当做没听见。” 温曦欲言又止,还想再说几句,江即白却靠着椅背阖了眸,摆明了不想听她说话。 “……”她不好再不礼貌地开口,只好暂时压下这个心思。 江即白将她送到学校门口便折返了。 温曦到了宿舍,成橙见她怀里抱着一个文件袋,手里还提着一个大纸袋,她看见袋子里面是剧组拍戏用的古装服饰,她了然道:“我就猜你今天说有事不是去找法语课的老师,就是去弄跟你偶像有关的事,曦曦,看来你今天收获不小。” 温曦说:“还行,就是没见到偶像。” 成橙不追星,她只是好奇,过来围观温曦新得到的明星物料。 林书带着耳机在听英语广播,她没参与温曦和成橙的闲聊,她是303宿舍最爱学习的,学习起来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这次也一样,就成橙跟好奇宝宝一样,帮温曦从纸袋里掏出剧组官服挂起来,温曦则把文件袋里的几个U盘和生活照小心地掏出来,用消毒纸巾擦拭干净后,一一摆放进相册和抽屉里。 温曦爬上床准备睡觉时,姜茵才发来消息问她情况如何。 茵茵:【怎么样?灌醉了吗?问出来了嘛?】 温曦侧着身抱着毛绒玩偶,蹙眉给姜茵回:【他酒量真的太好了,一瓶四十多度的白兰地快喝完了,他人还清醒的不行,我感觉给他灌两瓶都不一定能把他弄醉,这招对他来说不管用,茵茵。】 茵茵:【啊?江即白酒量这么牛吗?】 温曦抱着玩偶翻了个身,她面朝着墙壁,想起在客厅沙发上顶着她尾椎骨的东西,她咬了下唇,继续打字:【但是有个好消息。】 茵茵:【洗耳恭听!】 年糕糕:【江即白他很行。】 是真的很行。 硬度到现在,温曦都记忆深刻。 茵茵:【嗯????!!!是我理解的那个行吗?】 年糕糕:【嗯。】 茵茵:【我去!你咋发现的?】 年糕糕:【别问……】 茵茵:【哈哈哈哈哈行。】 茵茵:【那你真打算色/诱哇?】 温曦快把嘴唇咬成血红色,她给姜茵回:【为了乔哥,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茵茵:【反正你只要想好就行,曦曦。】 茵茵:【而且,我听我哥说过很多关于江即白的事,江即白除了眼光高又高冷之外,他应该没什么缺点,即便你不是为了乔哥,真的要跟他步入婚姻一辈子的话,也应该是个极其不错的人选。】 茵茵:【当然前提是他会 爱你的情况下,不爱的话,始终这么冷淡,一辈子也是过不下去的。】 年糕糕:【哇,茵茵你说的太远了吧,我跟江即白结婚单纯是为了乔哥,兴许等我拿到乔哥的消息,江即白也不再面临家里催婚的压力后,我们俩会立即分道扬镳呢。】 茵茵:【好像确实说得有点太远了。】 茵茵:【反正我的意思是你想好了就好。】 年糕糕:【嗯,我知道。】 …… 得知江即白身体康健没任何隐疾后,温曦已经做好了色诱的准备,但始终没找到机会。 因为接下来一周,温曦都没能再见到江即白,她微信上问他,他惜字如金说是跟导师出国学习,近一周不会回国,她只好偃旗息鼓。 一周后,江即白还是忙的不见人影,温曦为了偶像的消息心急如焚,甚至为了偶遇江即白去蹭那个人满为患的c语言理论课,上课的不是那位正教授,但来代课的也不是江即白,而是那位教授的另一个研究生学生。 但在那节理论课上,温曦意外得知了一个消息,就是c语言那门课的正教授名叫江广斯,跟江即白是叔侄。 宁大没有硬性规定教授不得接收有血缘关系的亲戚作为自己的学生,而且江即白当时博士考核的面试官并非是江广斯,考核过程全程透明,不存在违规违纪的情况,所以江即白在他亲叔叔手下读博,也不算违背校规。 怪不得江即白这么忙的人,会愿意给没空上课的教授代课,原来是血缘压制。 周三这天,温曦只有上午一节早八专业课,专业课结束后,约不到江即白,她只好照例去上了法语语法选修课。 这门课不在她们新闻广播学院的教学楼,温曦饶了小半个学校,去了文学院。 在教室找了个位置坐下后,温曦才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机响了一声,她低头看。 来自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1862299:是温曦吗?我是江文心,江即白的堂妹,有时间出来聊一会吗?我就在你们学校对面的咖啡厅。 温曦看了眼时间,还有不到一分钟就上课了。 但对方自称江即白的堂妹还知道她的手机号,且人已经在学校外面了,温曦不好拒绝,想了想,还是合上电脑,提着背包出了教室。 温曦到了学校附近的咖啡厅,她才进去,就看见靠近窗户边的女生给她招手。 “这里。” 她走过去坐下,听见对面女生开口,“不知道你喝什么,先给你点了杯拿铁。” “谢谢。”温曦礼貌道谢,她看向对面的陌生女生,黑长直,瓜子脸,狐狸眼,穿一身修身的衬衣西裤,特漂亮,气质特冷清。 “你找我有事吗?”温曦问她。 江文心瞧着对面的温曦,她道:“大伯母出事了,现在人在医院,你知道吗?” 她说这话时,目光盯着温曦。 温曦没设防,下意识摇头,“没听说,严重吗?” 她没多想女生的意图,可在看见江文心眸底的了然时,她突然惊醒,江文心不会在试探她跟江即白是否是真的由热恋到婚姻吧? 那她刚才说没听说,岂不是就证明了江即白并没告诉她,也说明,江即白跟她关系并不亲昵,进而说明她跟江即白的婚姻确实不单纯。 她不会是邹嘉蕴安排过来试探她的吧? 江文心没有咄咄逼问她作为江即白的妻子为什么不知道自己的婆婆住院的事,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说严重算不上严重,摔断了一条腿,需要打石膏,我哥没跟你说吗?” 温曦找了个理由,“可能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我。” 江文心说:“这是昨天的事,你是我哥的老婆,大伯母是你的婆婆,一晚上了,他还没告诉你?” 温曦皱了皱眉,越发觉得江文心是来替邹嘉蕴来打探消息的。 事已至此,她只能尽可能降低江文心的疑心,她说道:“昨天跟他吵了架,我把他电话和微信都拉黑了,他联系不到我很正常。” 江文心语气平淡:“这样啊。” 温曦说嗯,是这样。 “你今天有时间吗?”江文心没有紧抓她这件事不放,改口道:“我刚好要一起去医院看大伯母,一起吧。” 温曦下午没课,上午的法语选修课也逃了大半,她没拒绝,本来婆婆生病媳妇就是要去看望的。 “好啊。”她说。 江文心开了车,温曦坐她的车一同过去。 去医院的路上,温曦给江即白发了微信。 年糕糕:【你母亲还好吗?你堂妹来找我了,我感觉我有点露馅了,她问我你母亲的事时,我一问三不知,江即白,要是露馅了,你得负大半责任。】 年糕糕:【我现在坐你堂妹的车去医院了。】 年糕糕:【你没事的话也过去吧,我怕到时候你堂妹再追问我怎么不知情的事,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医院都是他们江家的人,她人生地不熟的,再被身边这个看起来就跟江即白一般聪明的堂妹追问,到时候纸可就真的包不住火了。 温曦怕江即白不看微信,切换到短信APP打算再编辑一条时,屏幕上进来一条新消息。 来自江即白:【我在医院。】 温曦松了一口气。 他在就好。 年糕糕:【你堂妹上来就问我知不知道你母亲出事了,我说没听你说,因为我跟你吵架了,拉黑了你的手机号和微信号。我们对一下这个信息,到时候你别说我没拉黑你。】 江即白:【嗯。】 江文心话很少,去医院的路上没怎么说话。 到了病房,江文心先进去,温曦走在后面。 她一进病房,就听见邹嘉蕴喊她的名字,很是热情,“曦曦来了,一点小伤还让你这个孩子过来一趟,你也不怕热。” 邹嘉蕴换了病号服半靠在病床上,她伤的是右腿,上面打了一层石膏。 估计是昨晚就住了医院,今天病房里人不多,只有江广年陪在身边。 “外面不热的,您住院了我作为您的媳妇肯定要来看您的。”温曦微微弯眸,余光扫视着江即白的位置,她脚步慢吞吞往江即白那边走。 病房是VIP单人病房,江广年和江文心在病床左侧,江即白在病床右侧,他手上剥着一个橘子,温曦进来时,他只掀眸瞧了她一眼。 “快坐,别傻站着孩子。”邹嘉蕴说。 病房里有一组沙发,椅子倒是不多,邹嘉蕴这话说完,江即白慢条斯理从椅子上起来,漆黑的眸瞧她一眼,温曦立即很有眼色地坐了过去。 邹嘉蕴目光就在两人身上打转。 江广年此时插话,“阿故,爸从来不要求你什么,但是这次你要体谅下你妈,不要一意孤行了,你就跟曦曦回宅子住两个月安安你妈的心。” 温曦眨眨眼。 原来在她来之前,江即白父母在劝他回家住两个月啊?怪不得刚进病房时,江即白的脸冷的跟冰山一样。 邹嘉蕴这些天估计不少劝江即白。 但看眼下的结果,江即白估计都没同意。 江广年又开了口。 “你妈这次摔断腿就是因为你的事,她放心不下你,去寺庙祈福,下山路上还一直跟我说担心你,路都不看,才踩空了一个梯摔这么严重,阿故,你妈从小到大是怎么关心你的,你也知道,除开你大哥,她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有时候你大哥都得靠后站,你体谅体谅你妈行吗?” 江即白剥完了一个橘子,他摘干净橘子上的纹络,把橘子搁在盘子上,递给邹嘉蕴。 邹嘉蕴剥开一掰橘子塞 进嘴里,语气不冷不热,“你别觉得我是用苦肉计,我到现在还为我这双腿投着保险,没有人比我再爱我这双腿。” “我没这么想。”江即白语气平静,他站在温曦身侧,垂眸瞧了眼被此刻气氛唬的不吱声的少女,说:“只要曦曦同意,我没意见。” 温曦:“……” 她在邹嘉蕴第一天提起时,她就一百同意了好嘛!! 于是江广年看向温曦。 面对温曦,江广年脸上表情特别和善,他很喜欢这个小姑娘,他道:“曦曦,你的意见呢?” 温曦眨眨眼。 她肯定同意哇,近水楼台可以色/诱哇! 但她得含蓄,不能答应的太快,免得江即白对她生气。 邹嘉蕴见她咬着唇欲言又止,她想起来上次电话里温曦是同意的,还特别乐意住进她们家,她满脸期待,柔声道:“孩子,你别担心跟我们这些长辈住会拘束,我跟你爸目前是住在老宅的,那边房子很大,一天也就吃饭时间能碰个面,其余时间基本上都见不了面的。” 温曦觉得含蓄的时间够了,她这才松口,说:“都可以的,您受伤了,我跟江即白本该去陪您住一阵子的。” 邹嘉蕴大松了一口气,脸上有了笑容,“行,你这孩子孝顺,你爸爸能有你这么好的孩子,真是好福气。” 温曦腼腆地笑了下。 一直没说话的江文心此时问了一句,“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 邹嘉蕴先开口,说:“现在时间还早,今天就可以搬,宅子这边什么都有,只要他们人住进来,东西没什么好搬得。” 江即白没反驳,邹嘉蕴笑的更开了。 江文心瞧了眼温曦,说道:“那我今天让家里的厨师多做些菜,算是对新嫂子的欢迎。” 邹嘉蕴跟江文心聊起来了,她说:“你爸妈出差了,家里少人,欢迎会还是等你爸妈回来再说吧。” 江文心正要说话,江即白才开口,置身事外的语气,“这事你们决定就好,实验室还有事,我先回了。” 他说着话,微微附身,牵住了温曦的手,“曦曦我送她回校了。” 邹嘉蕴见他们搬回来住的大事敲定,也不管江即白了,她摆摆手,“赶紧走,让你在这里多呆一会跟折磨你似得!” 温曦被江即白拉起身,她弯着眸,“那爸妈,还有文心,我先走了,晚上见!” 邹嘉蕴听她这话,舒坦,笑道:“行,晚上见!” 江即白却说:“晚上有事,会晚回,晚饭不用等我跟曦曦。” 邹嘉蕴早已习惯这个儿子一句话能把她气死,但她现在开心,无所谓道:“行,别管你多晚回,你凌晨三四点回来,你只要跟曦曦一块回来住,那就行!” …… 温曦从医院出来,再次坐上了江即白的副驾驶。 快十天没见,温曦也没多问他这几天在干嘛,不外乎是实验室有事,又或者娱乐公司那边有会要开,再或者跟他的导师一起出席会议,温曦觉得江即白真不是一般人,一天二十四小时居然要兼顾这么多的事,还能这么从容不迫。 不管如何。 她此刻很开心。 跟江即白去住江家老宅的话,那她色诱的机会多如牛毛。 不过。 某人似乎不开心,同处封闭的车内,温曦感觉旁边像有一块冰山在嗖嗖地冒冷气。 她小心翼翼偏头看向男人。 那双特别标准漂亮的丹凤眼没有任何情绪。 温曦很识相,她没有喜形于色,她抓着安全带,轻咳一声,说:“江即白,我跟你去你老宅住俩个月,在某种意义上来,是你先同意的,你别怪在我头上喔。” 江即白瞧她一眼,没说话,启动了车子。 温曦知道江即白心情不好,她一路上都没叽叽喳喳,只抱着手机在微信上跟姜茵分享好消息。 年糕糕:【OK,成功拿到色/诱的号码牌,乔哥的消息马上就有着落了!】 茵茵:【你打算怎么诱?我给你邮寄几套情趣内衣吧咳咳咳。】 温曦:“……” 年糕糕:【这种话题……等我回了宿舍再跟你电话聊。】 茵茵:【好!】 江即白将她送到学校门口,她美滋滋下车时,听见江即白说:“晚上十一点在这里等我。” 温曦尽量压着嘴角不让它翘太高,“好噢。” …… 温曦回宿舍跟成橙和林书交代了下今晚不回来住,就一门心思等待着晚上的到来。 她其实还没想到怎么诱使江即白说出偶像的消息,今天搬过去住的事情太突然,她想的是今晚先按兵不动,等她想出个绝世好招再出击。 晚上十一点,温曦准时背着背包站在下午江即白停车的地方等他。 江即白很准时。 一到点,那辆amggt63准时出现。 “晚上好,江即白。”温曦坐进去,能感知到某人似乎情绪并没恢复如常,冷淡似冰。 温曦只问了个好,就乖乖窝在副驾驶不出声了。 江即白是真不想回老宅住,温曦发现了。 他十一点在宁大门口接到了她,在环城高架上绕了许久,快十二点,他才下高架。 零点三十分,江即白的车子停在了一栋夜景下也很是宏伟的老宅墙外。 “跟紧我,迷路了我不会找你。” 男人声音听不出情绪。 “……”温曦站在墙外瞧了眼江家的宅子,好吧,确实很大,又是深夜,要是不跟紧他,她估计真要迷失在老宅里。 她立即抓着包包跟了上去。 她真的怕迷路,跟上江即白后,得寸进尺地抓住了江即白的衣角。 还是这种物理连接安全点,只要江即白的衣服在他身上,那她就绝不会迷路,只靠目视的话,这宅子曲径通幽弯弯绕绕,真的很容易跟丢。 江即白没挥开她的手,任由那只小手把他衬衣衣摆攥出几十道褶子。 已经是深夜,老宅里除了清扫卫生的零星佣人,几乎没别的人。 温曦跟着江即白的衣角七拐八拐,走了五六分钟,身前的男人才停了下来。 他伸手推开一扇门,率先走进去。 温曦知道到他的卧室了,她才放心松开衣角,跟着男人进了房间。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江即白站在浴室门口侧眸瞧她。 温曦说:“你先洗。” 她得先熟悉熟悉这间卧室。 江即白进了浴室。 “记得关门。”温曦提醒他。 等浴室门合上,温曦把背包丢在沙发上,她四处看了眼江即白的卧室布局,跟他公寓的装修设计完全不一样,是特别中式的装修,估计是老宅统一设计,但面积很宽敞,卧室得有六十平,衣帽间也有个二十平,加起来像是城市里的小一室一厅。 大床是紫檀木的,上面的四件套估计是佣人按照江即白的喜好置办的,深灰色的丝绸四件套。 温曦跟个好奇宝宝一样四处观摩完,便坐在沙发上等江即白洗完。 她下午跟姜茵两个人聊了好久,她今晚没打算色又他,时间仓促来不及准备东西。 关键的是万一同住的第一天就给江即白上强度,把江即白吓到了,第二天他不乐意回来住了就糟糕了。 所以温曦计划今晚两人就是同盖一床棉被平安无事地各自入睡。 正这么想的时候,浴室门开了,啪嗒一声。 温曦下意识扭头看过去。 “!” 江即白怎么不穿睡袍哇! 他黑发湿漉着,手上拿着的毛巾只漫不经心地擦拭两下发稍便丢到手边的五斗柜上。 他只在身下围了件白色浴巾,肌理分明的腹肌和微微贲张的胸肌裸露在空气中,肌肤上似乎还弥漫着若有似无的水蒸气。 温曦平常见的都是江即白特别规整的一面,发型和衣衫从来都是考究地不行,十足十的高冷贵公子,眼下见到这么一幕美男出浴图,温曦眼睛直了直。 “你可以去洗了。”男人语气平静。 温曦根本没听清楚男人说的什么,她目光忍不住聚 焦在了男人结实胸肌的两点上。 她憋了憋,还是没憋住。 “江即白。” “你孺頭好粉哇!” 第14章 江即白记得少女在卧室,佣人忘记在浴室放浴袍,他便只在身下围了一条浴巾,把该遮住的地方遮住了,上半身让少女看见也无妨。 但他没想到温曦会注意这里。 他不作声,漆黑的眸静静看着口出狂言的少女。 温曦:“……” 她后知后觉,她好像在对江即白耍流氓,换位思考下就相当于江即白对她说你奈栀好白。 当然以江即白的人品是绝不会像她这样说出这种流氓话。 “咳……”怕同住第一天就被江即白赶出卧室,她轻咳了声,使劲对他扑闪着小鹿眼,强行挽尊道:“我是在夸你胸肌颜色特别健康,不是耍流氓——” “时间不早了,去洗澡。”江即白没接她的话。 “喔。”他不接茬就好,万一江即白真要计较,她真要完蛋。 “温曦。” 就在温曦快进浴室的时候,男人又喊住她,温曦心里一个咯噔。 他不会又觉得自己被骚扰了,改变主意要跟她理论流氓的事了吧。 她扭头,特别乖巧地问:“怎么啦?” 江即白说:“去衣帽间拿件睡衣,浴室里没有睡袍。” “……喔。”温曦松口气。 诚如邹嘉蕴所说,老宅里什么都有,衣帽间里早已经给温曦准备了很多衣物,各大品牌当季的新款衣裙,以及各种样式的睡衣。 温曦拿了件真丝吊带睡衣,不是她今晚就打算色诱,是天热,她习惯穿这种吊带睡裙,睡起来舒服。 而且,江即白不近女色二十六年又岂能被一件吊带睡衣给迷得神魂颠倒。 浴室里也有准备了十分妥帖的女性护肤品,温曦洗完护好肤往身上套好吊带睡衣是半个小时后。 夜里凌晨一点。 温曦从浴室进了卧室,江即白上了床,不知道是不是怕她再“女凝”他,他此刻身上披了一件黑色丝绸睡袍。 他半靠床头坐着,膝盖上面放着笔记本电脑,温曦看的清清楚楚,他睡袍系带系的特别扎实,上半身只露出睡袍领口无法遮住的一点点锁骨边,跟禁欲的和尚似的。 “……”江即白是不是在防她? 温曦默默走过去,爬上江即白留给她的那一边床铺。 她庆幸着江即白没因为她那句话跟她分床铺睡。 温曦掀被子坐进去时,眸光往他电脑屏幕上瞧了一眼,一个资料网页,上面是她读不懂的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文字。 她对他的佩服更上一层楼。 一天二十四小时要兼顾实验室学业公司,到了凌晨居然还要继续学习。 果然博士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温曦才躺下,听见江即白开口:“我不用灯,可以关。” “关灯看电脑屏幕对眼睛不好,你开着叭。”温曦伸手捞过床头柜上给她准备的真丝眼罩,“我用眼罩就行。” 片刻,她又把眼睛上的眼罩往上扒拉,偏头看向身侧盯着电脑屏幕的高冷男人。 她问道:“江即白,你要看到几点呀?” 江即白没抬头,修长手指在触摸屏上滑动,他问:“有事?” “没事。”温曦摇摇头,说:“只是好奇你一天能睡多少时间,我感觉你睡觉时间好少,你这样白天居然不困吗?” “四个小时。”他说。 “喔。”果然厉害的人各方面都厉害,要是让她一天只睡四个小时,白天还要兼顾那么多需要投入高精力的事情,她身体肯定早就罢工了。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就不打扰你了。”温曦说。 “说。”男人的眸光从始至终都没离开笔记本屏幕。 “你跟我在这里住两个月的话,你的萨摩耶狗狗怎么办?”她问。 “在公寓养着。” “你以后不打算带到这边来吗?”温曦得确认一下,要是江即白带到这边来,她以后回来得小心点。 “不带,邹女士对狗毛过敏。”江即白淡声道。 “喔,那你怎么遛狗?” “安排了人上门遛狗。” “喔。”温曦放心了。 “那我睡了,你累了的话也早早休息,江即白,晚安!”温曦重新戴上眼罩,闭上了眼睛。 温曦适应能力很不错,外加时间太晚了,跟江即白同住第一天,也没有紧张别扭,她闭上眼,倦意很快袭来,没一会人就进入了梦乡。 老宅的卧室隔音都很好,几分钟后,江即白听见了少女很轻的鼾声,他眸光从笔记本屏幕上离开,偏头看了眼熟睡的少女,手下摸到遥控器,关了顶灯和射灯。 所有灯源关闭,宽敞的卧室里只有笔记本屏幕上散发出的微弱光线。 江即白继续浏览资料。 约莫过了十分钟,江即白在笔电触摸屏上滑动的手突然停了下来,他呼吸顿了顿,低头看向身侧。 少女睡得整个人都蒙在了被子里,只有几绺乌黑的头发留在外面。 不知道是不是卧室空调开太低,她此刻在被子下贴住了他大腿,右手臂像是抱着毛绒玩具似得搂着他右边的大腿。 “温曦。” 江即白出声喊她。 没人应声。 她睡得很沉。 江即白开了一盏床头灯,他掀开被子,挪开少女搭在他身上的手臂。 如果她只是怕冷贴着他大腿睡,江即白也不会挪她。 但是。 他漆黑的眸看向少女因抱着他大腿睡觉时无意识放在他小腹上的右手,已经罩住上端。 他没有去冲冷水澡的打算。 江即白将她挪回她那一侧,随后伸手拿过一只靠枕放在两人中间,他才将笔记本挪回了原位,继续看起资料。 …… 早上七点十分,温曦的闹钟响了。 她迷瞪瞪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后,温曦眸光巡查了一番卧室。 江即白没在卧室里。 她目光最终停在大床中间的一个白色靠枕上。 温曦坐在被子里,右边的吊带因为酣睡早就滑落到了肩膀下,阳光从卧室里侧的雕花窗户里漏进来,浅金色的光芒落在她雪白细腻的肩头,她抬手拉起吊带,皱着小脸,从床头柜那边掏出手机,对着大床中间的靠枕拍了张照片。 她发给姜茵,编辑文字时,她脸上表情很是凝重。 年糕糕:【我们同床第一天他居然用枕头当三八线!】 姜茵夜猫子估计还没睡,秒回:【啊?真假?要是真的,江即白这都不是不近女色了,是排斥女色了吧。】 年糕糕:【千真万确的真!!!】 茵茵:【啊?你们同住第一天江即白就这么防着你,不让你近身,曦曦他是不是真的单纯就拿你应付家里人,所以很不愿跟你发生牵扯不清的深度关系,如果只从枕头三八线这一点来看,你色诱江即白无异于登天了。】 温曦小脸一瞬间皱起来。 江即白这么不愿跟她发生深度关系,她怎么得到偶像的消息哇。 恰逢此时,某人从衣帽间出来,身上衣衫规整,熨帖笔直的西裤和布料考究的衬衣完美包裹住江即白高大挺拔的身体。 他似乎是才穿好衣服,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还没扣上,他从衣帽间走出来后,没看坐在大床中央十分美丽的少女,他走到床头柜,拉开抽屉。 温曦目光一直跟着他,见他站在床边,她想开口问他枕头三八线,但还没出声,就见江即白从抽屉拿出来一盒避孕套。 嗯?? 他一大早拿这个干嘛? 他垂着眸,冷淡的脸上没什么情绪,但是那双大手却实实在在开避孕套的包装盒。 温曦小心脏很快地跳了下。 她一双小鹿眼都闪闪发光。 江即白是有开荤的打算了?!!她都还没色诱呢!! 片刻,温曦知道了她想的完全错误。 江即白打开盒子,从盒子里面抽出两个,撕开了外包装,然后温曦看 见他将它们丢进垃圾桶,他握着一瓶矿泉水,往那两个塑胶套子上泼了些许的水。 温曦脑子不笨,她猜到了江即白在干嘛…… 等她跟江即白离开卧室后,佣人会进来打扫,邹嘉蕴作为老宅的女主人之一,这些佣人里难保会有人跟邹嘉蕴通风报信说卧室里没看见使用过的套。 两人在邹嘉蕴那里是热恋上头冲动结婚的新婚夫妻,江即白才二十六岁,第一次谈女友有老婆,那方面的欲望不可能没有,所以两人不用避孕套非常的不科学。 江即白是做戏给邹嘉蕴看。 想到刚才姜茵发的消息,温曦心有不忿,她不要江即白这么拒她于千里之外,她的目标就是跟他发生深度关系。 她决定主动制造跟江即白的羁绊! 温曦灵光一闪,计上心头。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朝江即白主动靠近,“江即白。” 江即白侧眸瞧她,没说话,只是抬步开始往浴室走。 他边走边扣着衬衣最上方两颗纽扣。 温曦立即挡在他去浴室的路上,她仰头朝他眨了下眼,她道:“你做戏给你母亲看就要做全套呀。” 江即白被拦住,他没再往前,低头看向面前的少女。 她才醒,巴掌大的脸蛋睡的粉红。 温曦咳一声,得寸进尺地往前一步,将两人脚尖的距离拉近到半米。 她嗅到了江即白雪白衬衣上淡淡的冷香,她十分认真,“你既然要给你母亲看使用过避孕套的结果,你也得有证据。” 温曦抬了抬脖子,给他比划,“避孕套和草莓同在才真的等于做、、爱,只有避孕套也太假了。” 江即白一双漆黑的眸淡淡地俯视着面前小嘴叭叭的少女。 “当然,我知道你这时候就要说了,你的性格即便做、爱也不会在妻子明显的部位上种草莓,但是——”温曦一双小鹿眼弯成月牙,她突然伸手,双手推了一把江即白的胸膛。 江即白不知道是不是对她没防备,他后退了一步坐在了床上。 咦? 看着他个高腿长很有力气的样子,没想到这么好推倒。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温曦动作很快扑上去,她一把将江即白压倒在床上。 她两条雪白的腿叉开坐在他腰上,吊带睡裙的裙摆柔软地堆在她大腿上,她俯下身,两只手压住江即白的肩膀,水灵灵的大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身下的江即白。 温曦说:“我的性子跟你不一样,你母亲一定能看出来我是不会克制的,你长得这么好看,你要真是我老公,我肯定要给你脖子上种满草莓占有欲拉满,所以为了演的逼真点,我牺牲下我自己。” 她小手点了点江即白的喉结,正气凛然道:“给你在这里种两个草莓。” 江即白此时才伸手抓住温曦的小手,制止住她戳弄他喉结的动作。 他平静拒绝:“不用。” “要用的!”温曦岂能放弃,他昨晚不是用三八线阻隔她跟他的亲密接触吗,她就要打破他不愿意跟她发展深度关系的第一层壁垒,她一下附低身,两人脸一时近在咫尺,呼吸都交缠起来。 “温曦。”江即白的声仍冷静。他在喝止她。 “干嘛?”温曦的声却一下小起来,离这么近看江即白,他那双漆黑冷淡的丹凤眼眸底像是起了一层雾,她捉摸不透他眸底的含义,却莫名奇妙的害羞起来。 “下去。”江即白喉结动了下说。 “我都主动愿意帮你了,你不要不识好歹。”温曦不下,她话很硬气,但语气软的像熟透的柿子。 江即白没再说话,只是用两只大手隔着睡裙握住了温曦的细腰,他掌心宽厚有力,温曦不会以为他屈服了,她知道江即白要把她扔下去,她立即环住江即白的脖子。 如她所想,下一秒江即白便坐起身,两只大手想将她挪到一边,可她动作飞快地抱住他脖子,他没把她丢一旁,反倒被她拽着脖子翻了个身。 两人位置换了下。 此刻江即白在上,温曦在下,江即白一只手撑着床被,才没将少女严丝合缝地压进被子里。 她平躺在他胸膛下,乌黑的发丝凌乱铺在床单上,她小脸很红,一双纤细雪白的手臂却抱他脖子抱的很紧。 “温曦——”江即白身体在她上方笼罩住她,他一手撑着床单,另只手往后,试图去攥少女绞在他后脖颈处的手腕,可大手才碰到她纤细的手腕,他呼吸一滞。 喉结处传来异样触感。 江即白垂眸,少女搂着他脖子借力抬起上半身,嘴唇特别干脆地亲在他喉结上。 她很大胆,才亲上他脖子上,便张唇含住他的喉结,舌尖探出来小心翼翼地舔了下他后就不轻不重地吮吸起来。 她唇是湿热的,舌尖是柔软的。 江即白呼吸渐重,那双眸子因少女生涩的吮吸也已深黑一片。 第15章 温曦把自己给亲不好意思了。 江即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反抗了,温曦只知道他的呼吸声很撩人,是那种控制不住却又竭力克制的细微喘声。 就是这种克制的喘声特别撩人,一直在温曦耳朵旁边萦绕,弄得温曦脸颊直发烫。 再加上她一直仰着上半身好累,即便双手挂在江即白脖子上,她也累,她嘴巴慢吞吞离开江即白的脖子,双手也打算松开江即白的脖子时,听见头顶一声特别低哑的声问她:“满意了?” “……”温曦给他种草莓时都不敢睁眼,听他这么一问,她下意识掀起眼皮,飞快地瞧了眼江即白的脖子。 哇。 她一共给他种了三个手指盖大小的草莓。 都围绕在江即白性感的喉结周围,不知道是吸的太久了,还是温曦太用力了,颜色特别红艳。 除此之外,江即白的脖子上看起来有点反光,应该是她的口水。 “咳咳……”温曦第一次知道极致害羞的表现是迫切想要把自己卷起来,最好地上裂出一道地缝让她钻进去。 大床上肯定没有地缝,她仰躺着闭着眼,两只小手胡乱摸索到被子的一角,然后拽着拽着一把塞进了她跟江即白的脑袋中间。 她能明显感知到江即白起了身。 温曦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但她好奇江即白的反应,她察觉到江即白从她身上起来后,她又偷偷撩开被子的一角,一双湿漉漉的小鹿眼从被子缝隙里看向江即白。 这一看,温曦的脸更热了。 江即白被她种草莓种出反应了。 深灰色西裤特别明显。 温曦一边迥然,一边又忍不住看。 “要不要到我跟前来看。”男人微哑的声突然响起,温曦下意识把目光从西裤移到男人脸上。 那张冷淡但绝色的脸上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唯独那双注视她的眼眸格外地深黑。 温曦默然,小声强调:“我只是为了帮你更好地瞒过你母亲,江即白,你怎么能用我是大色狼的眼神看我。” “种草莓是帮忙做戏,看下面也是吗,温曦。”江即白说。 “……”叮当猫怎么了?她当一下叮当猫怎么了!! 他此刻站在床边,解着衬衣纽扣,他今天刚穿上的衬衣,连纽扣都是几分钟前一颗一颗扣好,他打算穿出门的,眼下跟少女在床上闹了这么一出,衬衣皱的不行,是如何也穿不出门了。 温曦巴掌大的脸上红通通一片,她知道江即白说的什么,她理所应当地嗫嚅道:“你长这么大不就是给你老婆看的吗?以后你还得用这服务你老婆,我现在是你名义上的老婆,我就只是看看,都没让你服务,这都不行么。” 江即白说:“可以。” “你还可以离近点看。” 说着,江即白停下了解衬衫纽扣的手,他弯下腰,动作极其利落地抓住少女的小腿,一拽。 “诶——!!!”温曦都没来得及反应,人就从被子里被捞出来,等她反应过来时,她人已经半坐在床边,而江即白就站在床边,于是她的小脸正好对 着江即白的西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江即白你耍流氓!!!!”温曦脸一瞬间臊红,近距离看江即白,那里真的是别无仅有的震撼。 她一边喊,一边再次爬回大床中央。 江即白瞧了一眼床上小脸通红的少女,继续解衬衣最后一颗纽扣,他当着温曦的面脱掉了衬衣,把衬衣丢在床尾,他光着上半身往浴室走。 温曦目光跟着他,忍不住道:“你不去衣帽间换身新的衣服,你去浴室干嘛?” 江即白语气冷淡:“托老婆的福,去冲冷水澡。” “……”她听得出来江即白这声老婆绝对是反讽。 温曦第一次在起床的时候这么闹腾,她从大床下来时,脸颊红润,嗓音清丽,整个人都特别精神。 江即白的冷水澡冲了半个多小时,“罪魁祸首”温曦换了身衣服,耐心地坐在床尾的沙发上等待。 他洗完仍旧只在身下围了一条浴巾往衣帽间走。 这次温曦识相地东看西看,就是不敢再关注江即白胸肌上的两点粉了。 江即白重新换了身新的正装,天热,他西装外套没穿,只用大手拎着,身上的衬衣扣到最上方一颗纽扣,但喉结上的鲜红草莓还是能完整地露在外面。 温曦跟着他并排往正厅走的时候,余光止不住地上抬去偷看男人的喉结。 江即白全身都很完美,腿长个高,宽肩窄腰,就连喉结都长得格外漂亮,眼下上面缀了一颗红草莓,再搭上男人冷淡绝色的脸,有股异样的性感,特别勾人。 不止是温曦眼风止不住往江即白脖子上瞧,到了餐厅,餐桌旁坐着的江文心邹嘉蕴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看年纪应该是江即白的三叔兼导师江广斯,他们三个从江即白走进餐厅时,目光就在他脖子上徘徊。 江广斯笑了一声,嗓音特别温润,“怪不得今天这么晚到餐厅,原来有事。” 江即白将西装外套递给一旁的阿姨,他在江广斯身侧坐下,被三叔打趣,他没什么反应,看了眼腕表,“不算太晚,能准时到博览中心。” 温曦在江即白身侧坐下,听见江即白说这话,心想怪不得他今天穿了正装,摘下了运动手环,换了一副正式点的机械腕表,原来是要去行业峰会。 邹嘉蕴目光在儿子脖子上瞧了一眼。 她对儿子跟温曦的真正关系始终存疑,要说相信两人真的是在热恋,可她总觉得江即白这场恋爱来的太快太魔幻,要说不相信,可她见过江即白跟温曦接吻,眼下又实打实看见温曦给江即白脖子上种的草莓,再加上温曦小脸红润,眼神明亮,状态一看就是两人在卧室里打闹了一番才过来。 可不管相信还是不相信,眼下两人是住在老宅,即便没感情,同住两个月也能生出点感情,当然,两人要是真的热恋,那她当然更开心。 她热情招呼温曦吃饭,“曦曦来吃饭,这水晶虾饺是做饭阿姨今早起来现包的,鲜得很,还有这燕窝炖鲜奶,这燕窝是洞燕,刚从东南亚那边空运过来的,营养价值高,你多吃一点,你太瘦了平常要多补补。” “好,谢谢妈,您也多吃,好好养一下腿。”温曦弯着眸,真诚道。 “好。”邹嘉蕴笑着应了一声。 餐桌上只有江文心比较沉默。 她拿勺子搅拌着椰奶,目光从江即白身上收回来后,她便有些心不在焉。 “文心,怎么不吃?发什么呆呢,一会你不上课了?”邹嘉蕴看出江文心异样,喊了声她。 温曦听见这话,问了句,“文心你还在上学吗?” 她那天在咖啡馆见江文心,还以为她已经工作了,因为她身上的气质特别成熟。 江文心淡淡点了下头,“在华大读研一。” “喔,原来是这样。”华大离宁大就隔了一条街,特别近,步行五分钟就能到。 江文心长了一张瓜子脸狐狸眼,黑长直,又不爱笑,气质冷清,看起来特别御姐,她应该是长得像妈妈,因为江广年和江广斯五官都是偏俊朗硬气,但是江即白又不一样,江即白既不像邹嘉蕴,也不太像江广年。 她好奇着,将手上勺子里的鲜奶燕窝送进嘴里后,温曦身体微微倾向江即白,她扭头,小声问道:“江即白,你是不是长得像你爷爷或者奶奶?” 江即白在吃鱼粥,他吃饭很斯文,慢条斯理的,看见少女顷身过来,他将勺子放下,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温曦继续说:“因为我感觉你跟你父母都不太像耶。” “不像正常。”江即白语气平淡:“我是养子。” 啊? 江即白在说什么?? 温曦以为江即白在开玩笑,她眨了眨眼。 可片刻,她反应过来,江即白这个人就不会开玩笑。 所以他说的是真的? 温曦呆住了。 直到一张纸巾摁在她嘴角,她才回神,忙不迭想伸手接过江即白替她擦嘴角的纸,她眼神询问:你干嘛。 “吃个鲜奶燕窝吃的满嘴都是,你是三岁小孩?”江即白说。 下一秒她醒悟过来,江即白又在这几人面前演戏热恋戏码了。 温曦得接戏,她没把纸巾接过来,让江即白这个新鲜老公给她擦拭了。 擦拭完,她嘴唇凑到江即白耳边,小声道:“江即白,你要真心想在你家里人面前表演我们在热恋,你刚才看见我嘴角有奶渍,你就不应该用纸巾,你一句话不说直接亲过来吮走比演什么都强耶。” 江即白将用过的纸巾丢到餐桌上,侧眸淡淡瞧了她一眼。 随后,他顷身过来。 嗯?!!! 温曦立即眼睛睁圆。 哇!今天江即白这么上道吗? 一大早看见姜茵发来消息猜测说他极其不愿意跟她发生什么深度关系的温曦此刻心花怒放了下。 但也只是心花怒放了一秒。 因为江即白凑过来并不是亲她嘴角。 他薄唇凑到她耳边,语气冷淡无波无澜,“拿走我的初吻,现在还想我亲你?温曦,你在学校学过得寸进尺这个词吗。” “……” 偏生餐桌上的人都以为江即白在跟她说悄悄话黏糊,温曦还不能瘪起小嘴,她只好弯着眸,跟着偏头,嘴唇凑到他耳边,不满道:“江即白,你有点记仇了。” 那次亲他都是半个月以前的事了,而且就是一触即分的吻,他怎么还记得。 两人“唇枪舌战”在江家人眼里就是小情侣在腻乎,邹嘉蕴看的很开心,江广斯同样欣慰自己的侄儿终于开窍开始谈情说爱了,唯独江文心一言不发。 用过早饭,江即白开车先将她送回宁大,温曦临下车前,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我真的不能给你脖子拍张照片吗?” 不拍照,她怎么跟姜茵汇报战果呀。 在车上她试图拍江即白,手刚举起来,就被单手开车的江即白用手压下去,她又试图用自拍偷摸让江即白出境,结果还是被某人发现,他没什么表情,就是特别干脆地将领带环绕了一圈脖子,遮住了那三颗草莓。 动作酷毙了,但是太冷血了,一点都不好说话。 “晚上我跟朋友有聚会,你自己能回老宅吗?”男人根本不搭理她的问题。 “你玩你的,我自己可以打车回的。”温曦紧追不放,她说完,雪白的手臂扒着副驾的车窗,继续求求:“江即白,可以拍一张叭,球球啦。” 江即白扭头,“再不走,你上课迟到了。” “……”温曦轻叹一口气,背着背包转身走了。 没走两步,她又折返 回来,江即白还没将车子开走,他偏头看她,听见少女幽幽说道:“江即白,等下次,我要把你一整个脖子都吸满草莓。” …… 今天温曦满课,三节专业课外加一节法语选修课。 第一节课是网络舆情管理,在阶梯教室上。 成橙跟林书两人小队比她早到,帮她占了位置,她进去时,成橙就奋力挥舞起她的双臂,她看见了,拎着挎包快步过去。 成橙她们占的位置是阶梯教室第六排,位置靠中,温曦在成橙和林书两人中间坐下时,发现前面一排坐着李上娆。 成橙跟李上娆是互相不搭腔的,李上娆跟林书也是不说话的,303宿舍唯独温曦,李上娆主动同她聊天,她做不来故意不理她的姿态。 温曦刚坐定,李上娆便扭过头,“温曦,你今晚上有事么?” 李上娆长得漂亮,小头小脸,五官精致,她又很会化妆,平日里上课都是全妆,眼下她脸上是网络上很火的猫系妆容,上挑的眼尾和大胆的穿搭让她整个人都格外妖娆。 她身边坐着她的校外男友,带着棒球帽,穿搭很机车,全身上下铆钉巨多,据成橙说,李上娆男友是搞乐队玩说唱的。 李上娆扭头跟她说话时,他也跟着回头看温曦。 温曦前些天还见过李上娆和她男友,是在校外的烧烤摊上,成橙想吃烧烤,她陪着她过去买,当时他跟李上娆一起坐烧烤摊上,他们身边还有七八个二十多岁的男生。 温曦说没什么大事。 李上娆紧跟着说:“我今天生日,都是室友,你会来的对吧?” 温曦还没说话,成橙就在桌洞里挤了挤她的手肘,她知道成橙这是什么意思,她犹豫了下,同李上娆说道:“我现在不在学校住,下课就要回家,所以可能会没时间——” “就是个生日派对,不到十点就散场,你过来一趟就行。”李上娆停顿片刻,语气变柔和了一点,“温曦,我喊你来其实想拜托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温曦问。 李上娆对自己的虚荣心毫不遮掩,“咱们做室友两年,你给我们送生日礼物出手都很大方,相信今年你也不会送的太差劲,是我生日派对上会来几个女性朋友,我跟她们有点矛盾,你如果过去给我送一份大礼,我脸上会很有面子。” 温曦:“……” 成橙嗤笑了一声,没说话。 李上娆跟成橙互相看不顺眼,她听见成橙的嘲笑了,毫不在意,只盯着温曦,开始道德绑架,“温曦,我们是两年同学,也算是两年室友,以后还有两年时间要一起读书,这么一个顺手拈来的小小忙,你不会不帮我的吧?” 温曦还没说话,李上娆又说:“温曦,以前是我态度不好,我跟你道歉,但是我也没做过具体伤害你的事,就只是态度问题而已对吧,你要因为这件小事跟我彻底闹掰吗?” 她都这么说了,温曦迟疑着点头,“行吧,我会过去的。”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小气,也不会见死不救,一会我把地址发你微信上,谢啦。”李上娆见她点头,脸上笑了下,笑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真诚了那么一点点。 下课后,李上娆就跟她的说唱男友走了。 第二节课是数字营销,不在阶梯教室,温曦成橙和林书三人结伴转移教室。 路上成橙捏了捏她的小手臂,恨铁不成钢,“曦曦你呀,就是性子太好了!她说让你帮忙,你就去了,还得搭一份礼物!你说亏不亏?我跟林书早就不给她送生日礼物了!浪费那钱还不如去吃顿好的!” 林书推了推眼镜,点头,“嗯,去年我跟成橙都没送。” 温曦没在意,道:“礼物的钱对我来说就是洒洒水啦,别气啦橙橙,我刚才看了眼她发来的地址,刚好在我回家的路上,我到那里把礼物送给她就直接回家了,也不在她那里待,真的是顺手帮她一下,毕竟以后还要做两年的同学。” “行吧小天使!我今天晚上陪你一起过去吧,我担心你去帮她后反被她欺负了。”成橙摸着下巴说道。 “哇,谢谢你橙橙,但是不用啦,你要去的话,到时候还要一个人坐车回来,不安全。”温曦抱住成橙的胳膊蹭了蹭,“没关系的,我到时候不进去,直接在外面把礼物给她就好了,不要担心,她总不能把我在大街上吃了吧。” 成橙想了想,“也行,你千万别进去,就在大街上给她,她狐朋狗友可多,你别到时候真被欺负了。” “好,我就在车上给她。” 温曦上完下午最后一节课,先打车去了附近的专柜,给李上娆拿了一条LV村上隆联名款的丝巾,她之所以要送这个丝巾,是她今天看到李上娆的妆容和穿搭时,就想着如果搭配这么一条丝巾会更精致些,临走之前,她又拿了同系列的一个手袋,打算一同送给李上娆。 李上娆生日派对在晚上七点半,温曦去拿完礼物回来,先打车去了和盛湾别墅那边,她从别墅车库开了一辆自己的车。 她想的是之后两个月都住在江家老宅那边,自己的车子停在那边,万一江即白不得空送她,她就可以开自己的车去学校。 温曦的车子不多,她没有收藏车子的癖好,车库就停了三辆车子,一辆玛莎拉蒂Levante是王姨周末去学校接她回家或者出门买菜用的,一辆温俊儒送她的成人礼礼物宾利欧陆,还有一辆是小妈姜悠宜送她的保时捷718,不过她最常开的是温俊儒送的那辆宾利。 时间差不多了,温曦还是开着父亲送她的车去了李上娆的生日派对。 她生日派对地方在宁城新开业的一家叫醉生梦的私人会所,跟上次柏昱那家单纯吃饭的会所不一样,这家会所性质更偏向于夜店酒吧。 地理位置还算优越,开在市中心的位置,温曦的车子在晚上七点二十多一点抵达会所门口。 她将车子停在街边一颗梧桐树下,便在车里给李上娆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出来拿下礼物。 李上娆说行这就下来,温曦便挂了电话在驾驶室等着。 这地方不荒凉,旁边街道车流如注,人行道上还有不少的行人路过,温曦想着在这里李上娆确实吃不了她。 不一会,李上娆从会所外门出来了。 她身后还跟了好几个打扮夸张靓丽的年轻女孩。 温曦想到她上午说的关系不太好闹过一点矛盾的女性朋友,兴许就是她身后这几位,她应该特地让她们一同下来看温曦送的礼物的。 她当时其实是有点不明白李上娆,既然关系不好,生日干嘛还要邀请她们,成橙解释说李上娆这个人就虚荣,生日派对排场必定要大,要是没钱搞排场,那就得搞人头数,关系铁不铁不重要,但人头一定要多。 “哈喽曦曦。”李上娆亲热地喊她,她身后那几个女生目光都在温曦的车子上徘徊。 温曦想着从副驾驶车窗递礼物似乎有点看不起人的意思,她便下了车,将两个礼盒从后排拿过来,绕过车后,递给李上娆,她很真诚地祝贺:“生日快乐!” “谢谢曦曦!”李上娆特别反常地过来抱她,好似在跟后面女生显摆她跟温曦的关系有多好。 随后她搂着温曦的肩膀,同那个几个年轻女生道:“我好朋友曦曦,认识一下吧。” 那几个女生终于从三四百万的车上移开目光,看到温曦的脸时,几个女生都不约而同顿了下。 李上娆看着那几个女生眼里不自觉流露出的自卑和艳羡,心里冷笑,有时候就是得承认老天爷的不公平,有些女生命真好的离谱,有一个有钱的爹,还有一张不需要整容也能比得过女明星的脸蛋。 就比如温曦。 她 看着自己手上两个路易威登的礼盒,她知道这些钱对温曦来说就是洒洒水,跟在大马路上丢了三十块差不多,她也没多感激温曦破费,毕竟这对于人家来说,都算不上花钱。 温曦没在意李上娆跟那几个女生眼神之间的弯弯绕绕,她指了指腕表,“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就不跟你们一起去玩啦,祝你们玩得开心。” “等等。”李上娆却没有松开她的肩膀,亲昵地搂着她肩膀,往会所里面带,“去里面坐一会,吃一口我的蛋糕再走吧,你都送了我这么大的礼物,不吃蛋糕我心里过意不去。” 温曦极力站着不动,她弯眸道:“没事,你的心意我领啦。” 她将成橙的告诫记在心里,李上娆的朋友成分复杂,不止是学生,还有社会人士,她一个女生进去确实不太安全。 她不愿意走,李上娆跟她差不多瘦,也拉不动她,温曦正要借此机会,挣开李上娆搂她肩膀的手回车上时,却见李上娆开口吆喝那几个年轻女孩,意有所指道:“你们不想认识一下这位大小姐吗?这位大小姐可大方得很,以后你们生日说不定也能收到这么一份礼物呢。” 李上娆这话一出口,几个年轻女生对视一眼,又看了眼李上娆手上起码两万块的礼袋,她们立即笑着上前,齐齐拥护着温曦,声音甜美,几乎是异口同声,“曦曦,进去吃口蛋糕再走嘛,又不耽误事,你开车了也不会让你喝酒的,走吧走吧。” “……” 温曦可以抵抗得了李上娆一个人,但几个女生齐齐围上来,在她后背推搡着,温曦完全被动着被带进了会所门口。 进了会所,温曦直接被那几个年轻女孩簇拥着推到了一楼的一处卡座。 卡座配备了三张沙发,呈半弧形圈出了一处场所,沙发上几乎坐满了人,大多数都是年轻女孩,只零星几个男性,温曦被李上娆摁坐在沙发边上的空位,她就去拿蛋糕了。 处于安全考虑,温曦掏出手机,打算给成橙发一个定位,但想了想,她又关闭掉成橙的对话框,给江即白发了一个定位,编辑道:“江即白,你跟朋友的聚会是几点呀。” 才按了发送,面前递过来一块蛋糕,李上娆道:“谢谢你送的礼物。” “我家里有事,你这蛋糕我就拿到车上吃啦。”温曦接过蛋糕起身,才起身一半,李上娆却又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摁下去,“你坐着吃呗,我又不会给你下药,曦曦,我们是同学,别把我想这么坏,我也不想在我的学历档案上加上一笔给同学下药。” 说着,她又回去拿了一把勺子,挖了一口温曦手上的蛋糕递到嘴里,她笑了下,皮笑肉不笑那种,“看吧,没药。” “……我没有怀疑你下药。”温曦默了默说。 “那就在这吃了再走。”李上娆微笑着说,随后不知道看见了谁,她脸上的笑终于真诚了点,“你可算是来了!再晚点,我可没招把人留下了。” 温曦见李上娆一边说着话,一边绕过她往她身后的方向走过去。 她回头看,就见李上娆的男友过来了,他身边还跟了好几个男人。 温曦眉心一跳,预感不太好。 因为她发现那几个男人好像就是前几天在烧烤摊上看见的男人。 她预感的十分正确,不等她从沙发上起身离开这处卡座时,李上娆男友身旁的一个戴耳钉染着黄发看起来也十分年轻的男人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吊儿郎当地说:“认识一下呗,前几天在烧烤摊那边看见你,我这几天都没睡着,光想着你了。” 他说着,伸手过来,轻浮地想要捏住温曦的下巴,温曦抿起唇,把蛋糕啪的一下拍在了他伸过来的手背上,她立即起身,扭头想往一旁人堆里躲。 可温曦才扭头,就见身后沙发上空空荡荡,刚才那群坐沙发上吃喝聊天的年轻人都自动避去了卡座里侧。 温曦这边空无一人。 连李上娆都拐去了男友那边,依靠在男友怀里,抱着胸一脸看好戏似得盯着她。 耳钉男没摸到温曦的下巴,反倒被糊了一手的蛋糕,他拉下脸,盯着温曦那张漂亮水灵的脸蛋,说:“兄弟们。” 温曦抿着唇,飞快打开手机摁下110,可没等她拨通,手机就被人抢走,扔去了一边,她再抬头时,耳钉男招呼的几个小弟已经把她围住了。 耳钉男往前,靠近温曦,得意笑着,“看你是自己过来投怀送抱,还是我主动过去。” 他扭了下后脖子,十分轻浮道:“我过去的话可就不只是抱你了,这沙发这么大的地方,足够我们亲热了,温小姐。” …… 东湖路新开业的会所醉生梦是蒋妄之的店,他是眼馋兄弟柏昱开的那家月月进账不菲的山水画会所才筹划一年开了这家会所。 但性质不一样,柏昱那家会所纯纯吃饭,他这家集齐了吃喝玩乐,标准的醉生梦死销金窟。 新店开业第一天,人员爆满,他也邀请了好兄弟过来给他添人气。 柏昱先过来,江即白最后到。 江即白到的时候,蒋妄之已经跟柏昱在沙发这边喝了一轮酒了,他们在二楼的卡座,严格来说,这二楼也不算标准的二楼,是架空在一楼吧台上方的一片区域,离地面也就两米多一点,这里是蒋妄之为自己设计的专属位置,可以俯瞰整个一楼。 江即白上来时,灯光正巧迷离昏暗,蒋妄之只瞧见好友高大清隽的身影趋近,随后西装外套被丢到沙发里侧,他在他这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时,灯光才亮起来。 蒋妄之跟江即白同排,柏昱在对面沙发坐着,还没等蒋妄之问问江即白他这家会所装修的如何,就听见柏昱笑了一声。 “阿故,这几天是不是过得十分幸福。” 柏昱的声打趣意味巨多,蒋妄之不明所以,扭头看向江即白,这一看不得了,江即白脖子上那三块红艳艳的东西是拔罐了? 他不由得问出声,“阿故,你拔罐了?怎么了?你最近身体不爽啊?” 江即白掀眸瞧他一眼,没理他,伸手去拿茶几上的平底酒杯。 柏昱笑他,“你是不是傻?有人会在喉结上拔罐吗?” 蒋妄之挠挠头,“那阿故身上是什么?” 柏昱丢给他一个白眼,“你说呢。” “我靠?不会是女人种的草莓吧?”蒋妄之震惊地坐起来,他真的太震惊了,他恨不得扒着好友的脖子去仔细确认,但他不敢,他道:“我真的没敢往草莓上面想,我忙店开业的这一月,阿故你一声不吭干什么大事去了啊?” 柏昱跟江即白是小学就有的交情,蒋妄之则是初中才加入其中,三人家里企业之间都有长期密切的合作关系,又都三观一致,处得来,三人关系也一直从小延续到现在。 柏昱说:“看你忙的脚不沾地,阿故是真办了件大事,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蒋妄之瞪大眼,“你别告诉我阿故结婚了?” 柏昱笑而不语。 蒋妄之明白了,他惊讶地在茶几旁来回踱步,走一步嘴里一句“我靠”,他就在江即白面前,江即白忍不住踹了他小腿一脚,“你要闲不住,去柏昱面前晃。” “嘿嘿。”蒋妄之这才坐下,忍不住道:“阿故,你是真迅速,前二十多年不近女色,搞得我以为你性冷淡,没曾想一个月不见,你直接闪婚啊,牛逼。” “嫂子是谁呀,啥时候带我去见见。”蒋妄之好奇死了。 蒋妄之比柏昱和江即白都年轻,以前他上学那会都是喊江即白二哥,后来出了社会,他见柏昱一直喊江即白阿故,他也心痒痒,也跟着喊起了阿故,见江即白不在乎称谓,蒋妄之才正式改口,所以他此刻称呼好友老婆为嫂子很正常。 江即白抿了一口酒,说:“等哪天她空了我找个时间。” 蒋妄之兴奋起来,“行!阿故你可千万别忘了!我真的好奇嫂子长 得有多美能让你闪婚!!!” 几人正说着话,楼下喧闹起来,像是有人在吵架。 新店开业第一天,店里有活动,奖金丰富,金额很大,卡座又打骨折价格,几乎人员爆满。 人多的地方磕碰就多,吵架很正常,蒋妄之没当回事,反正楼下有经理看着,倒是柏昱靠近围栏,抿着酒看戏似地往下瞧了一眼。 没几秒,柏昱把头扭回来,看向江即白,没等他开口,原本靠坐沙发没什么情绪喝着酒的江即白顿了一下,他凝神听了下,随后站起身,端着酒杯往围栏那边走。 柏昱见他起身,便没开口。 江即白手拿着酒杯撑着围栏看向喧闹处,在一群年轻人中里瞥见一个肌肤雪白的少女时,他目光动了动。 楼下吵架越来越厉害,看架势,少女还是吵架中心,几个男人正围着她。 他眸光冷淡睨着围着少女的男人,在看到为首的黄发男人伸手去搂少女的腰时,他将酒杯往后一扔,双手撑着栏杆,以一个十分利落地姿势跳到了一层的吧台上。 蒋妄之还沉浸在好友闪婚的震惊里,余光瞥见西装革履的好友动作利落翻过了围栏,他吓一跳,扭头看过去,就见小二楼这处卡座里已经没了江即白的身影。 他急忙起身,站在围栏往下看,就见江即白从吧台上跳下后,大步朝吵架那处卡座走。 蒋妄之懵了,扭头看向柏昱,“阿故这是去?” “英雄救美,这不是很明显吗。”柏昱笑的像狐狸,“你开店是不是开傻了?” “啊?”将妄之愣了愣,忍不住同柏昱道:“不对啊,阿故眼里什么时候有过美人?英雄救美这事能发现在他身上?我不信。” 柏昱慢悠悠偏头看向楼下。 他笑而不语。 被一群男人围堵的是别人倒无所谓,但楼下那被围堵的少女可是他老婆。 第16章 温曦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李上娆不是第一天跟她做同学,两人已经是两年的大学同学,李上娆想害她,从她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就能动手。 耳钉男叫李路,他几个小弟将温曦围起来时,李上娆依靠着男友的胸膛,喊了耳钉男一声,装模作样地说了一句:“李路,你别把人吓着了,你是跟人家交朋友的,违法的事咱可不能做。” 李路吊儿郎当笑了一声,“那是自然,毕竟是法治社会嘛,所以温曦,你要是识相点,咱们就坐下来好好交个朋友,你要是这么不识相,我亲了你抱了你,也只是进警察局拘留几天的事,对我来说影响不大,但是对你来说,好像影响挺大的。” 温曦看着围在自己的几个男人,她目光看向李上娆,她抿唇,“你能让你的朋友离开吗?李上娆,你这么放任他们,事情闹大了,你也脱不了责任。” 李上娆耸耸肩,“温曦,你看你这话说得,我就是来喊你来派对上玩,我朋友喝多了酒行为不端,我劝也劝了,我一个女生也拉不住他们几个男的,这怎么能是我的责任。” “你确定要这么做?”温曦竭力冷静着,“这里人很多,新店开业,生意火旺,店长保安肯定都在周围巡逻,闹大起来,保安很快会来控制局面,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但是等事情结束后,我会告知学校,这里有监控有证据,李上娆,你会有处分。” 李上娆浑然不在意,“我说了,我一个人阻止不了我这些朋友,跟我没关系。” 李路人挺聪明,见李上娆这么说,立即会意,扬声道:“你们去把李上娆拦着,别让她过来坏事。” 温曦身边的男人立即走开两个,笑嘻嘻地堵在李上娆面前。 李上娆眼里得意,立即冲温曦耸肩,“看吧,不是我不想拦,我拦不住啊,大小姐。” “李上娆,你别装傻。”温曦还想再说什么,李路却逼近,“温曦,你快点做决定,你是想坐下心平气和的交朋友,还是想让我来点强的?” 温曦抿唇,警惕地看着李路。 他给的选择都不是什么好事,坐下就能心平气和的交朋友吗?他刚才那么轻浮地上来就想摸她下巴,如果她真的跟李路坐下来交朋友,恐怕她才坐下,李路的手已经放在了她身上。 卡座周边也有人,但过来这边玩的似乎对这种吵闹司空见惯,即便这边再剑拔弩张,周围人还是该喝的喝酒,该玩的玩,该热舞的热舞,只偶尔会有人往这边看戏似得瞥两眼。 温曦目光在一楼墙边徘徊,试图找到在店里巡逻的保安。 但周围人太多了,她看不到一个穿制服的保安。 李路还在走近她,面上的不耐烦很明显。 “不然先各自冷静下。”沙发里侧有个年轻男生忍不住站了出来,他也不敢站太前,就往前走了一步,劝道:“大家一起出来玩就是想交个朋友嘛,干嘛搞得这么紧绷,都放松些,这位小姐你不然主动跟人握着手?还有这位先生——” 男生的话都没说完,李路跟像是要彰显男性气概一样,猛地抓住茶几边上的一瓶啤酒,用力地砸向茶几边,“砰”地一声,动静很大,啤酒瓶瞬间四分五裂。 李路握着四分五裂的啤酒瓶口指着那试图劝和的男生,语气狠厉道:“你他妈给老子闭嘴,老子做事要你教?想不挨揍就给我老老实实呆着!再说一句老子弄断你的腿!” 温曦被李路用啤酒瓶砸茶几的动静吓到了,她脸白了几分。 刚才试图劝和的男生也被李路这小混混气势给吓退回了原位,他没在说话。 李路余光看着温曦白了几分的脸,他干脆就握着残破的啤酒瓶口继续朝温曦走近,他面上又恢复吊儿郎当的笑,“温曦,你要是不选,那我替你选。” 他步伐加快,围着温曦的小弟自然而然给他让开一条路,李路很快到了温曦面前。 完全没任何防身工具的温曦只能不断往后退,可她身后也有李路的小弟围着,她只退了两步就不敢再退了。 她害怕李路突然冲过来抱住她,她全部目光都用来盯着已经走到她面前的李路。 温曦已经在想自己从他手中夺走酒瓶的概率是多少,如果她夺走了把人弄伤了也比自己被男人欺负了好。 李上娆见温曦脸色发白,她心情很好,她有分寸,她会看着李路不让李路把人真的侵犯了,那样事情闹得就太大了,她到时候肯定逃不了连带责任,她就是想看温曦受欺负时担惊受怕的模样。 她掏出手机,想给一会要发生的事情录个像,以后方便欣赏这位富家小姐的恐惧和窘态时,才举起来按了录制的手机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抽走。 李上娆懵了下,以为是身后的男友,她不解地扭头看,却只能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她身边路过,而她的手机就被他随意丢进了他身边茶几上一个盛满啤酒的啤酒杯里。 她的手机不防水,丢进水里基本上就是报废了,李上娆脸一下板起来,她从男友胸膛上直起身,怒喊:“你他妈有病啊?” 李路听见她这声怒喊,以为李上娆在骂他,伸手去搂温曦的手停了下,扭头去看李上娆,嘴里也已经开骂了,“李上娆你他妈才有唔——” 李路的骂声没骂完,脸上就重重挨了一拳头,对方动作快到没边,他连对方的脸长什么样都没看清,人就被对方的拳头揍得弯了腰,下意识用双手捂住痛到窒息的鼻梁低吼,“啊!!!!!!谁他妈找死啊!!!” 李路都没能站起来,衣领又被一只大手揪住,他上半身被迫抬起,随后对方膝盖重重袭击向了他胃部和腹部中间的位置。 “啊!!!!!!”对方力道完全不收敛,他又一次痛的高喊,对方也没因为他痛苦的喊声就放弃攻击,李路后脖子被卡住,脑袋像一个皮球一样被对方大手牢牢控住 砸在了茶几上。 “砰”地一声响。 沙发里侧围观的人群都忍不住吓了一跳,凝神去看,就见是一个穿衬衣西裤的高大男人将李路飞快撂倒在地。 这三招完全就是在几秒之内完成,动作利索地不能再利索,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方才还堵着温曦威胁嚣张到不可一世的李路就成了破败的棉花娃娃一样。 江即白面容冷淡,他松开李路的后脖子,李路就彻底没了力气,软巴巴倒在地上,他双手捂着胃部,脑袋流着血,痛苦地五官都扭曲了。 这时候李路的小弟才反应过来,他们对视一眼后一拥而上。 “江即白!”温曦从李路被揍第一拳头开始,就看见了江即白,原本灰扑扑的小鹿眼一瞬间亮如白昼,她眼瞧着李路那群小弟一拥而上,她担心起江即白的安全,忙喊了一声。 江即白用脚踹向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男人,边踹他边掀眸朝温曦瞧了一眼。 “你小心点!别看我!看他们!”温曦见他看过来,忙大喊。 最前面的男人被江即白一脚踹到在地,连带着撞倒了他后面跟着的一个男人,两人同时倒地,李路的小弟就五个,剩下三个齐齐冲上去。 江即白顺手握住身侧茶几上的啤酒瓶,抡向最右手的男人,右脚皮鞋揣向中间的男人,左边围攻过来的男人他敏捷附身躲过他的拳头,再次直起身时,江即白动作迅速到男人都没反应过来,那人脑袋上就挨了一酒瓶。 “啊!!!!!!!” 接二连三的闷哼声响起。 五个小弟倒地上三个,前两个伤的不严重,爬起来再次冲上去。 而李上娆自从目睹江即白将李路揍倒在地,她心里预感就不好,她也在宁大读书,知道这位大神是什么样的存在,她不知道江即白怎么会帮温曦,但她知道再待下去就不太美妙了。 她也不敢计较江即白把她手机丢进啤酒里面的事,她扯了扯男友的手,打算趁乱离开。 可才走两步,面前就被人堵住了。 “呦,想去哪?” 李上娆不耐烦地抬头看,见是一个人高马大但又穿的西装革履的男人堵在他面前,她皱眉道:“你谁啊,走开!” “我凭什么走。”蒋妄之冷哼一声,“你的朋友砸了我的店,你给我好好呆着。” 他说完,抬了下手,后面跟着的保安立即上前,他道:“好好看着这两个小畜生。” 李上娆脸都扭曲了。 他嘴巴怎么那么臭,喊她小畜生? 此时又一个西装精英男走过来,说:“妄之,文明点,别喊人小畜生,多不礼貌。” 李上娆心想还是这个男人有素质,不等她抬头看给她说话的精英男,她又听见男人说话了,慢悠悠的语气,“畜生都不一定能做出这事,你说这俩畜生是侮辱了畜生。” 李上娆:“……”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个西装男是跟江即白一伙的。 江即白系统学习过三年的散打泰拳,卡座这里的几个小混混不是他的对手,没过两分钟,个个都五官扭曲地躺在地上乱滚。 他理了下因打架凌乱的衬衣衣摆,还没抬头,怀里就撞进一抹柔软。 “江即白!” 腰被少女抱的很紧,他大手握住少女的肩膀,试图将她推开,“我身上很脏,温曦。” 温曦不动,就抱着他的腰不放。 蒋妄之刚走近江即白就看见了人群中顶漂亮的女生跟风一样撞进江即白怀里,他吓一跳,想着这女生够虎,即便江即白救了她,她也不能不知道人性格就这么投怀送抱吧。 他都能想象到一会好友的脸会多冷,女生会被推多远。 可等他走到江即白身侧,那女生还在江即白怀里,江即白居然也没推开她?? 蒋妄之惊疑不定,回头看跟上来的柏昱。 眼神恐惧:我靠,阿故被鬼上身了? 柏昱读懂好友的眼神,拍了拍蒋妄之的肩膀,说:“刚不是还想见嫂子?” 蒋妄之眼睛一点点睁大,不太懂但好似又懂了,“啊?” 柏昱笑:“这不就在你面前。” 蒋妄之瞳孔瞬间放大,他看向江即白怀里的那个女生。 “我靠!!!!!!” …… 蒋妄之动用老板权利在三楼开了一个包间。 温曦跟着江即白进了包间,蒋妄之对温曦好奇死了,打算跟着进去,柏昱在门口一伸手臂,挡住了他。 “干嘛?”蒋妄之不懂。 “让他们夫妻俩独处一会说说话。”柏昱道:“你进去做什么?” “……”他主要是好奇嫂子啊! 柏昱道:“过会再好奇也不迟,先去楼下喝会酒。” 蒋妄之只好恋恋不舍地远离了包间。 温曦垂头丧气跟在江即白身后进了包间。 江即白手上是拿了一件从车上取来的备用衬衣,他身上衬衣很脏,沾了打架时碰到的酒水和灰尘,他进了包间就开始解衬衣纽扣,也没防着少女,只是背对着她换了新的。 他扣好衬衣纽扣再回头时,就见少女蹲在门口,跟个蘑菇似得。 江即白走去沙发上坐下,拧开了茶几上的一瓶矿泉水,递到唇边喝了两口,才看向少女,“刚才怎么回事?” 温曦扭头,看了眼江即白,又把头扭回去,“就是——” “听不见。”江即白打断她的话。 “喔。”温曦只好起身,走到沙发旁,挨着江即白坐下。 “往那边坐一点。”江即白垂眸看着贴着自己大腿坐的少女说道。 “我想挨着你坐。”温曦说:“你很有安全感。” 单看江即白平日里衬衣规整的模样,温曦一直以为他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即便他身材很好,腹肌和胸肌一个不落,她想应该也是健身房的功劳,可温曦刚才亲眼看见他在楼下一打五,手脚利落,动作狠厉,丝毫不拖泥带水,她才后知后觉,江即白才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公子,他很强,跟在他身边只是挨着他,安全感就拉满。 江即白漆黑的眸瞧着她,没再开口说距离的事,“继续说。” “今天是我一个室友生日,她让我过来给她送礼物,我想着顺手给她送了就走,结果她把我拉了进来,说是让我吃口蛋糕,没想到其实是她朋友看上了我。” “带着几个混混围着你一个女生叫看上?”江即白没什么情绪地问。 “……” “你室友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她的人品?”江即白问她。 “她没干过什么坏事,同学说起她顶多说她张扬傲慢,她只是……”温曦吞吞吐吐了下。 江即白耐心等着。 “她只是不太喜欢我。” “她说让我在她生日上帮个小忙满足她的虚荣心。”温曦不用江即白问便直接全交代了,她低着脑袋,抿唇道:“我只是不想跟她闹僵,而且对我来说确实是小事。我们才大三,她如果敢做很坏的事,她不要她的学业和人生了吗,她对我只是不太喜欢,又不是深仇大恨,两年里我们也没吵过架,我想她没必要因为我糟蹋自己的前途,我没想过她会做出这种事。” 少女语气低落,说到最后,就只是重复一句,“我真的不想跟身边的女生闹僵,也不想因为一件小事给自己惹来麻烦,江即白,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她讨厌麻烦,十二岁那年爸妈离婚后,母亲不要她,父亲工作忙碌顾不上她,她身后就没人会帮她解决麻烦了。 她有钱,所以很多事情能用钱解决的,她都会用钱解决。成橙总是夸她性格好,她其实只是不喜欢跟人起冲突,因为最后解决冲突的还是她自己,无论 这个冲突以她自己的能力能不能解决。 这次的事也一样。 李上娆脾气差傲慢报复心强,温曦因为可以随手帮的小忙拒绝帮她后,引来的麻烦就是李上娆会针对她,小到平日里上课故意撞她,在论坛上说她的坏话给她造成困扰,大到造谣她,联合班里其他女生孤立她,这种事情,温曦以前读书时经常遇到,所以她想将这种萌芽遏制在摇篮中。 答应就好了,反正不过是花一点小钱的事。 “没人说你做错了,温曦。”江即白说:“不要把受害者有罪论套在自己身上。” 江即白看着少女萎靡不振的模样,拧开一瓶水递到她面前,“吃饭了吗?” “没有。”温曦接过水,握在手里没喝。 “我去让人给你送上来,你在这里坐一会。”江即白起身,还没抬步,衬衣衣摆就被人揪住,他低头,少女坐在沙发上,可怜巴巴地要求:“你要回来,江即白,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 江即白凝视着少女眸底闪动的那一丝脆弱,说:“不会。” 少女才放下手。 江即白出了包间,回了原先的二楼卡座里。蒋妄之跟柏昱靠着围栏喝酒,他走过去,看向一楼被保安围着的李上娆和她男友。 “嫂子没事吧?”蒋妄之问他。 “让服务生去送份饭上去。”江即白道:“要女服务生。” “行。”蒋妄之抬手招来一个经理上楼,将江即白的话交代了下去,又看向江即白,“阿故,下面那两个人怎么处理?” “把你店里的监控调给我。”江即白说。 “一会我让经理弄好传给你。”蒋妄之好奇问:“你打算帮嫂子举报给学校啊?这种情况能开除那女的学籍吗?” 柏昱抿着酒,替江即白答了,“温曦没受伤,连擦伤都没,学校顶多给女生记个大过,全校通报批评,这种结果还是阿故去举报学校才会重视,毕竟不看阿故给学校带来的荣誉贡献,也要看江家给学校捐的实验室大楼,但要是温曦去举报,教务处那边很大可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说她既没有受伤,以后还要一起学习不如握手言和的和稀泥。” “就只是记过,那这也太便宜那女的了吧。”蒋妄之咋呼道。 柏昱道:“这次记过,下次再犯就能升级成开除学籍了,温曦还要在学校读两年的书,女生要是想正常毕业就不敢再招惹她,也算是一种威胁,挺好的。” 江即白没说话,他在想刚才温曦坐在沙发上仰头看他时,眸子深处的脆弱。 半个月前见双方家长时,江即白收到温曦自己写的个人资料,十二岁父母离婚,同年底父亲再婚,不跟她一起居住,十三岁有了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 日理万机的事业,儿女双全美满的新婚家庭,温俊儒即便再爱女儿也不可能抽出很多时间关心她教导她,也就是说温曦从十三岁就开始一个人生活,没有长辈的贴心教导,很多时候可能都是她自己一个人摸索如何同别人相处,如何处理人生中随时出现的各种各样的问题。 他想到了乔之年读书期间的经历。 江即白回到沙发上,慢条斯理抿了一口酒。 他好像知道了少女为什么会喜欢乔之年,喜欢到为了见乔之年一面可以跟一个陌生人闪婚。 …… 十分钟后,江即白回了包间,身后跟着早就迫不及待想跟温曦见面的蒋妄之。 茶几上的热饭没有动几口,江即白坐下时,看向身边的少女,“怎么不吃?” 少女情绪好了很多,毕竟刚才只是虚惊一场,她巴掌大的脸恢复血色,见他走进来,温曦小鹿眼如往常般明亮,“江即白,我还以为你说话不算话,把我丢在这儿了。” 江即白瞥她,没接她这句话,反倒是一脸八卦的蒋妄之插话,“嫂子,你可是阿故的老婆,他怎么会丢下你一个人在这呢。” 温曦看向蒋妄之,眨了下眼,“你好。” “嘿嘿你好,自我介绍下,我叫蒋妄之,阿故的好兄弟,这家店是我开的,让嫂子你今晚在这店里受惊,是我的不对,以表歉意,我给嫂子你带了个礼物。”蒋妄之从背后拿出来一个手掌心般大的方礼盒,他热情道:“这是今天店里开业准备的活动奖品,我就拿来借花献佛了。” 温曦看了眼,是一块百达翡丽的女士腕表,价格还挺贵的。 “没事,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店里的错,而且我没什么很大的惊吓,你不用给我道歉啦。”温曦摆摆手。 蒋妄之一个劲递给她,“怎么不是我的错,就是我的错,嫂子你收下吧,不收下我心里难安。” “可是你把它给了我,你们十二点不是还有游戏环节吗?那你们游戏奖品怎么办?” “嫂子,你别担心这个,现在离十二点还有时间呢,我让人再去挑个价格相等的礼品就行了。”蒋妄之说着,一把把礼盒递到了她手上。 温曦真不觉得是他这家店的错,她还想把手表推回去,就听见身侧江即白道:“喜欢就收下,当是他送的份子钱。” “……”温曦经常戴表,江即白估计也发现了,她看向蒋妄之,蒋妄之一脸笑意,说:“对,就当是我给你和阿故的份子钱哈。” 温曦弯眸,朝蒋妄之道:“那谢谢啦,我很喜欢。” 蒋妄之摸了摸脑袋嘿嘿笑,“喜欢就好。” 温曦握着表盒看向了柏昱。 柏昱一直在喝酒,没说话,见温曦看向她,他也看过去,“怎么?” 温曦说:“你也是江即白的好兄弟,他随了份子钱耶,你不跟着随吗?” 柏昱没料到温曦说这话,他愣了一秒,失笑道:“随,当然得随,可我这身上带的表啊钱包都是男士的,价格也就二三十万,拿不出手,你等我回去给你和阿故包个大的红包。” “哦,其实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温曦等柏昱说完又说道。 柏昱道:“没事,我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 温曦又开口,语气带上了点古怪,“你这人不太行,你当时居然骗我。” 她刚才见到柏昱跟在江即白身侧进来,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一个其他会所的老板不可能深夜跟江即白喝酒吧,除非两人关系极好。 柏昱知道她说的话是当时她去他的会所堵江即白,他骗她说是江即白相亲的负责人,没说是江即白的好友,他笑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现在不是心想事成了吗?” 只是成了一半,她是成功嫁给了江即白,但是没能成功见到乔之年。 但确实,柏昱帮了她一把。 江即白看着少女跟两个好友胡侃闲聊,他没加入,等到少女说累了,喝水的间隙,他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温曦握着水瓶,注意到他说的是“我送你回去”,她说:“你把我送回去还要再回来吗?” “嗯。”江即白淡淡应道。 蒋妄之解释说:“嫂子你别怪阿故不着急回家哈,今天是我们三兄弟这个月第一次小聚,都没怎么喝呢,阿故事情多学业忙压力大,好不容易今天有时间聚聚,难免要多聊会喝点酒解解压嘛。” “那我也不走。”温曦软声说。 江即白看她,温曦一双小鹿眼扑闪扑闪地眨,她煞有其事道:“我看这里有很多漂亮女生,万一你喝多了,找她们陪你怎么办?我要留下守护你的男德。” 柏昱忍不住笑了一声。 蒋妄之听得傻眼,啊?就阿故这眼中无女人的脾性,他喝吐站不稳了都不会让女服务生扶他一把的。 他人性子直,下意识说道:“虽说阿故长得确实招蜂引蝶,但嫂子你要看这么严吗?” 温曦说:“不行嘛?” 蒋妄之眨眨眼,他没出声,因为温曦这话问的是江即白,他忍不住看向好友,等着好友给出答案,他想看看江即白 对温曦到底有多宠。 少女偏头,巴掌大的脸朝向他,小鹿眼扑闪着看他。 江即白垂眸觑她,说:“行。” 蒋妄之更傻眼。 不是,这也太宠了吧。 要是搁在别的男人身上,蒋妄之不觉得有什么,但搁在江即白身上,那就不一样了,他能会是被女人左右的性子? 刚才在小二楼卡座,柏昱同他说了温曦跟江即白之间闪婚的缘由,他知道好友虽然冷淡但人品很行,既然结婚了,肯定不会对温曦不好。 而且柏昱说这位温小姐很特殊,蒋妄之也觉得特殊,毕竟能给二十六年不近女色的好友种草莓,还种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在这之前,要是有人跟他说,江故顶着脖子上三颗大草莓晃悠了一天,打死他都不信,可眼下江即白确确实实穿着正装顶着草莓在外面干了一天正事。 他立即对这位嫂子刮目相看。 “话说在前面,我喝多了没办法照顾你。”江即白淡声道。 蒋妄之也说:“嫂子确实,今晚我们三个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可是要不醉不归的。” “我不需要你照顾呀。”温曦很认真,“你别把我想的太脆弱,今天这种没对我造成实质伤害的事情不会影响我的心情,江即白。” 江即白不置可否,说:“把饭吃了。” “噢。”温曦去端那盘子鹅肝炒饭,她嘀咕道:“我又不是不饿,是你刚才不回来,我吃不下去。” 江即白不知道是听见还是没听见,他伸了手,挡住了温曦端盘子的手,温曦不解地看他,“怎么了?又不让我吃了吗?” “凉了,让服务生再给你送一份。”江即白说。 蒋妄之听见了,十分有眼色地拿起手机给经理打了电话,要他们再送上来一份黑松露鹅肝蛋炒饭。 …… 温曦留下也没打扰三个男人喝酒,江即白让服务生去他车里拿了他的平板和笔记本给她,要学习还是追剧游戏都随她,温曦吃完东西就抱着平板去了包间的隔音区域打开b站看起了法语教学视频。 包间足够大,分了娱乐游戏休息好几个区域,温曦在这边听不见江即白他们闲聊。 晚上十点半的时候,江即白过来同她说江家的司机在楼下,他送她下楼,时间不早了,让她坐江家的车回去睡觉。 温曦不愿意,拒绝了江即白的提议,并义正言辞地说:“你放心喝酒,蒋妄之说得对,你平常都没时间放松,今晚你就跟你朋友好好放松,万一你真喝醉了,我能照顾你,江即白。” 当时江即白看她的眼神高冷中带着一丝怀疑,临走之前道:“不用你照顾,司机一直等在楼下,你让柏昱送我上车,你跟着坐车回去就行。 夜里十二点多,快零点,温曦困了,打了个哈欠后,她拿起手机给江即白发微信。 年糕糕:【你们结束了吗?】 发送过去,温曦才想起来江即白说他的手机在车上,她不得不起身,离开休息的区域,抱着平板看向不远处的沙发。 咦? 那边就江即白一个人了。 他似乎喝的真有点多,仰靠着沙发靠背在阖眸休息。 蒋妄之不在,而柏昱正在包间门口,见她出来,柏昱同她道:“阿故跟妄之喝多了酒,妄之去吐了,阿故头晕,我去拿醒酒药,你帮忙照看着点。” 温曦眼睛亮了下。 江即白真的喝醉了吗? “你去吧。”不过他们三兄弟还真挺默契,三个人只喝醉两个,留下一个清醒的能处理醉酒后的事宜。 柏昱开门出去了。 她立即走过去,把平板放在茶几上,继续靠近江即白。 他确实喝的很多,才靠近他,温曦就闻见了很重的酒气,他衬衣最上方两颗纽扣也解开了,她侧身坐在沙发,微微直起身体凑近江即白的脸。 “江即白?”她小声喊他。 江即白没应声。 他真的喝醉了! 温曦开心了,上次给他灌了一瓶白兰地都没把他灌醉,现在他居然这么轻易就醉了。 她想把他晃醒,趁他醉酒不清醒问他偶像的事情,她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温曦两只小手伸去捧江即白的脸。 “江即白你醒诶——!!!” 温曦手才摸到江即白的脸,还没用力推,手腕被一只有力的大手钳制住了,江即白突然掀眸,一双被酒精浸地黑漆漆的眸静静地看着她。 咦?这是醒了? 温曦立即挺起身,脸靠近他,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江即白?你醉了吗?你现在能听见我讲话吗?” “你知道乔之年吗?” “你跟我说实话,乔之年在国外到底在做什么?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嗯?说话呀。” 江即白没出声,但温曦确定他就是喝醉了,因为他此刻的眼神跟平日里很不一样。 平日里的江即白眼神总是冷淡,对他周遭的任何事情仿佛都无感。 可现在,他那双漆黑狭长的凤眼里流淌着一丝茫然,这是清醒着的江即白从来没有过的眼神,不那么冰冷,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只让人觉得这一刻的他是极其柔软好接近的。 她不知道江即白为什么醉酒后是这种眼神,她满脑子都在想不能错过江即白醉酒的好机会。 温曦没有因他不说话而气馁,怕他是因为听不清而不回答,温曦更近地凑近江即白的脸,她声音也大了点,重复问:“江即白,就是乔之年,你公司旗下的艺人,他在国外怎么了?你们是不是故意隐瞒了他的一些事情?” 兴许是离得太近了,温曦说话时,吐出的热气不停拂在江即白鼻尖上,他眼神动了动,往下移,眸光落在那张不断开合的红唇上。 “你告诉我呀,我保证不会跟别人讲的,我只是想知道他安不安全,健不健……”温曦自顾自说了好多话,才注意到江即白的眸光放在哪里。 她的嘴唇。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下唇瓣,不太确定地问:“你一直看我嘴巴干嘛?难道你想……亲我?” 江即白还是不说话。 但他眼神没移开。 色诱的念头浮上心头,温曦只迟疑了一秒,便同醉酒的男人说:“你可以亲我,但你得先告诉我乔之年的消息。” 不知道为什么,江即白听完这句话,他又闭上眼了。 “……?” 他什么意思?他分明听得见她说话的,他就这么不想告诉她乔之年的消息吗? 温曦不想放弃江即白难得醉酒的机会,她单膝跪在沙发上,两只手捧着江即白的脸,她低头看人,“江即白,你再醒一下。” 江即白不为所动。 温曦附低身去吹他的睫毛,“醒醒哇。” 几秒后,男人似乎被她吹得心烦,他掀起眼眸,继续用那双酒精沁润的漆黑眼眸盯着她。 温曦伸手指了下嘴巴,后退一步,软声道:“你也可以先亲我,后告诉我消息。” 江即白还是不动,温曦着急了,她脸压低,很近地看着他,说:“真的呀,你可以亲我,再告诉我消唔——” 这次没等她话说完,江即白似乎是只听懂了前半句:「她让他亲她」,他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往下一压,温曦的嘴唇便磕到了江即白的薄唇上。 嗯??? 谁都没再继续动。 温曦纳闷着,醉酒的江即白只想接嘴唇相贴一动不动的吻吗? 保持这个姿势起码有一分钟,温曦腰酸了,嘴巴也干了,她下意识舔了下唇,却因为两人相贴的唇瓣,她舌尖扫到了江即白的唇瓣。 这举动像是打开了什么神奇开关,江即白有了动作。 温曦小鹿眼扑闪着,江即白似乎在学她伸舌头的动作,他将舌头伸进她唇缝,温曦是没任何湿吻经验的,她眼睫毛眨的飞快,试探性地含住对方伸进来的舌头吮了下。 “唔嗯……” 这一动作是真的刺激到了江即白,他扣在她后脑勺的大手将她脑袋猛地往下压,温曦嘴唇这才严丝合缝黏在了他唇瓣上,不等她反应,他启唇含 住了她的上嘴唇吮吸了两下,温曦没忍住哼了一声。 他紧跟着坐直身,两只大手握住她的腰,将她从沙发上抱到了他的腿上,期间他的薄唇一直没离开过她的唇瓣。 温曦像只小猫一样任他摆弄,即便醉酒,他力气也比她大很多,她腰上落了一只大手,后脑勺也落了一只,江即白以一种禁锢的姿态将她控制在身前。 温曦跨坐在男人腿上,她伸手费力捂住男人的薄唇,后仰了下头想说话,可男人扣在她脑后的大手再次稳稳将她脑袋压向他。 “……”醉了的江即白怎么这么霸道! 她竭力去捂住江即白的薄唇,气息急促起来,“江即白,说好了的,亲完你得告诉我乔之年的消息。” 江即白不知道听懂还是没听懂,他扯开唇上那双手,低头继续吻她。 温曦没法阻拦,也没想阻拦,反正她说了,亲完江即白必须得告诉她乔之年的消息,要是他抵赖,她肯定要跟他好好算账!!跟醉酒的江即白算不了账,那她就跟清醒的江即白算。 温曦不会接吻,一直很被动,江即白舌头想伸进来,一直在她唇缝之间舔、舐,温曦记得刚才含住他舌头的感觉,有点奇怪,她不太敢尝试舌吻,尤其江即白还醉了。 她便紧咬着齿间,不让他伸舌进来。 江即白便只含住她的嘴唇吮吸,像是不在意能不能伸舌。 没多久,温曦唇瓣都被江即白吮肿了,她腰止不住地往下软,齿间一点点在松动,在他又一次含住她上嘴唇吮吸时,她没坚持住张了下唇,男人察觉,立即将厚舌抵入进来。 “唔……” 温曦眼睫毛颤抖的很快,接吻小白实在应付不来这种汹涌的,深入的吻,在无数次他厚舌勾缠她躲闪的小舌时,温曦想到什么,压下羞赧睁开眼。她右手摸索到手机,想看着手机点开相机,可睁开眼的时候,她先看见了近在咫尺的江即白。 他闭着眼吻她,仍旧是绝色冷淡的一张脸,但从眉宇间看得出来他在沉溺这场吻。 温曦飞快移开视线,想起正事,一边被亲着,一边举起手机打开相机,相机调为前置,看着屏幕里出现两人画面,她点击开始录像。 录制的时候,温曦觉得自己像恶毒小三偷录跟男人的亲热视频发给正宫夫人看一样,她闭了闭眼,把奇奇怪怪的想法丢出脑袋,才睁开眼关注手机是否录上了江即白亲她的画面。 一秒后,温曦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录像留作证据。 她在手机屏幕里以第三方视角目睹了两人接吻的实时画面,江即白大手扣着她的脑袋,高挺鼻梁抵着她的鼻尖,而两人胶缠厮磨的唇瓣中间,江即白的厚舌正缓慢地在她唇间抵入抵出。 画面太色情。 本来没觉得多羞耻的温曦一瞬间臊地脸通红。 第17章 柏昱拿了醒酒药进来,温曦坐在江即白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她捧着平板看着屏幕似乎对平板上的内容极其感兴趣。 见柏昱进来,她才从平板上抬头,指了指靠着沙发阖眸的江即白,“江即白好像睡过去了,你应该叫不醒,你把醒酒药给我吧,我回家等他醒了再给他吃。” “行。”柏昱说着,才注意到温曦脸上带了个白色的一次性口罩,他虽然不解,但也没多在意。 柏昱把江即白扶上了一直等在楼下的江家车辆,温曦没跟着上那辆车,她的宾利还在会所门口停着。 江家那辆车先开走,温曦的车子跟在后面,她跟柏昱挥了挥手,车子慢慢驶离会所门口,她才将口罩摘下来。 接吻真是个折磨人的活,尤其是跟醉了酒的人接吻,江即白刚才简直是把她的嘴不当嘴唇,吸得她唇瓣都快没知觉了。 温曦趁着大路前方没车,调低后视镜看了眼自己的嘴巴。 两瓣红唇肿的跟香肠一样。 不过她挺满意的,一个视频证据,一个肿起来的唇,明天江即白肯定抵赖不了。 到了江家,司机跟阿姨一同把江即白扶回了卧室,安置在了床上,温曦洗完澡躺上床,给姜茵发微信。 年糕糕:【好消息!】 不一会,姜茵回她:【什么?!!!是有乔哥的消息了吗!!!】 年糕糕:【明天应该就会有啦!!】 在还没有得到乔之年的确切消息之前,其实不该这么早高兴,但温曦现在怀揣着两个江即白无法抵赖的“犯罪”证据,温曦觉得江即白这种品性的人一定不会再拒不告知。 茵茵:【哇!!!!我等你!!!】 茵茵:【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年糕糕:【好!】 温曦发送完,扭头看了眼身侧沉睡的江即白,他睡颜也很绝,她瞧着他那双唇形特别好看的薄唇,想到早上餐桌旁江即白说的一句话。 “不像正常,我是养子。” 温曦没从父亲口中听说过这个消息,她也对宁城的富人圈不熟悉,更不清楚这些家族里面的消息和传闻。 她想了想,给姜茵又发了一条消息。 年糕糕:【茵茵,江即白跟他大哥是亲兄弟吗?】 姜茵回复:【是啊,我哥没说过江即白跟他哥不是亲兄弟,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温曦沉默了会,才回:【没事,我就是到现在还没见过江即白的大哥,有点好奇他俩是亲兄弟的话,那他哥应该长得也很好看。】 江即白是养子的事在宁城应该是件没几个人知道的事情,不然温俊儒在知道她跟江即白结婚时,应该会说上几句江即白身世的话,但他没说,兴许也是认定江即白就是江家的亲儿子,而且小妈愿意把堂妹介绍给江即白,说是看中了江即白的聪明和闪耀前途,其实更大的原因是看中了他背后的江家,如果得知江即白只是养子,她肯定对嫁妹这件事没那么积极了。 既然不是一件公开的事,温曦想着还是礼貌着替他保守下秘密吧。 只是温曦不懂,江即白怎么就这么随随便便把江家保密的这件事告诉了她。 …… 早上七点多,夏日清晨的太阳光透过里侧窗户的缝隙落进室内中央那张低调奢华的紫檀木大床上。 江即白醒了,他抬手揉了下宿醉后头疼欲裂的额头才睁开了眼。 黑长睫毛下那双丹凤眼还未完全清醒,眼前蒙着一层薄雾,没一会,视野清晰了,江即白看见面前出现了一部手机。 手机被一只雪白细腻的小手举着,屏幕亮着,上面正播放着一个视频。 视频里的男人将女生轻而易举控制在胸前,大手摁着女生的后脑勺,鼻梁顶着女生的脸颊,薄唇含着女生的唇瓣,辗转反侧地吮吻,女生被亲的脸颊憋红,小鹿眼无比湿润,皱着小脸想要后退,男人薄唇立即追吻过去,继续欺负那双已经肿起来的红唇。 不止是画面,还有声从视频里传来,接吻时吮吸吞咽口水的“啧啧”声,很是色情。 江即白一下闭上了眼。 仿佛面前有什么洪水猛兽似得。 耳边响起一道百灵鸟的叽叽喳喳声。 “江即白,我知道你醒了哦,不要装睡。” 江即白充耳不闻。 她又说:“江即白,没什么不好意思得啦,反正你喝醉了,发生强吻的事也正常啦。” 江即白不动。 她再开口,“快点看!你看呀!江即白,你怎么不敢看?这又不是簧片,你睁开眼看看嘛。” “江即白,你不看我就一直举着哦。” “温曦。”男人突然开口。 一手撑着头,一手举着手机的温曦立即应声,“嗯呐,我在呢,江即白。” 江即白平日里醒的很早,温曦也特地定了个很早的闹钟,她早早醒来,就侧过身,支着额头握着手机等着江即白 清醒。 在看到江即白睫毛开始颤动,她立即精神抖擞,打开了昨天录制的羞耻视频,将音量调到最高,递到了江即白面前。 她一直观察着江即白的反应,在看见男人猛地闭上眼,温曦开心了。 她叽叽喳喳着,试图再次把男人唤醒时,男人像是被她吵得心烦了,开口喊她,她特别响亮地应了一声,不等她“控诉”他强吻来说出自己的目的时,手机突然被抽走。 眨眼间的功夫,手机再次回到了她手上,但目睹了江即白删视频全过程的温曦傻眼了。 江即白坐起身,身上还是昨天那身衬衣西裤,睡了一夜,皱巴巴的,他下了床,若无其事地脱掉衬衣,扔到地上,进了浴室。 温曦:“……” 不是,他怎么删她的视频呀!!!! 浴室内顶灯开启着。 花洒下水汽蒸腾,江即白站在其中,他阖着眸没动。 水流滑过男人微微贲张的胸肌和肌理分明的腹肌,一路流过倒三角的紧实腹部,顺着扎实的腿部肌肉,最终没入地板水面。 江即白眉头蹙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令他心烦意乱的事情。 少女柔软的唇,始终躲闪的舌头,那双撑在他胸膛上因缺氧而抗拒推他的小手,以及他强势进入少女口中流连忘返的舌。 江即白醉酒但不忘事。 即便没有刚才那个视频,江即白也记得清清楚楚。 他把人摁在腿上控制在胸前亲了十几分钟。 江即白就这么站了二十多分钟,才有了动作,他关了花洒,大步从水雾中走出,从柜子里扯出一条浴巾,动作利索系在身下。 他开了浴室大门。 面前堵着一个披着乌黑长发面容美丽的少女。 他低头,面前又出现那部手机,屏幕上仍旧是热吻中的男女画面。 “删掉就代表没发生吗?这不可能的,江即白,我早就把视频上传到了邮箱里,而且你看看我的嘴巴!!!”少女的声细丽软糯,满是控诉。 他目光从手机上移到少女的嘴唇上。 “都肿了!一夜都没消肿!江即白你是觉得我的嘴巴很好吃吗?”少女继续控诉,“你强吻我,把我亲的痛死了,你得补偿我!!” 江即白移开目光,绕过少女,面无表情走进衣帽间。 温曦紧跟着,她趴在衣帽间门口,看到男人开始拆浴巾,生怕看见江即白□□的温曦立即转身,背对着衣帽间门口,她后背贴着门框,小嘴继续叭叭,“我已经给你想好了解决办法。” “江即白,只要你帮我打通我偶像的手机号码,让我跟我偶像说一句话,我就原谅你。” 衣帽间没声。 温曦喊他名字,不满的声:“江即白。” “他经纪人告诉过你,乔之年度假不接工作电话。”男人的声无波无澜。 “行,不接电话就不接,那我后退一步,你让他给你发一条语音消息,我要听听他的声音,这样总可以了吧?” “我没有他的微信。” “你可以现在加呀!”温曦说。 “他不加老板微信。” “……”温曦快要气死啦,她一下转过身,江即白已经穿好西裤,只裸着肌理漂亮的后背,她目光哀怨盯着男人宽厚的脊背,“江即白,你这样很可疑!为什么这么排斥告诉我偶像的消息!你心里有鬼!!” 江即白披上衬衣,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扣好纽扣,他握着西装外套,大步离开衣帽间,路过皱着小脸一脸苦恼的少女,他没有停顿,走了过去,淡声道:“我心里没有鬼,只有一件事。” 温曦瘪着小嘴,接话,“什么?” “某人昨天趁我喝醉,套我消息不成,主动让我亲她,现在还要倒打一耙,说我强吻要我补偿。” “……”不是,他怎么连强吻的前戏都记得这么清楚!!!! …… 八点钟的江家早餐桌上仍旧坐着邹嘉蕴江广斯和江文心,不过今天还多了一个江广年。 今天她们打量的目光从江即白的脖子变成了温曦肿起的嘴唇。 邹嘉蕴的心是一点点地安稳了。 昨天她儿子被种了草莓,今天儿媳妇被亲肿了嘴巴,这越看这两人越像是真的再谈恋爱,不然以他儿子的不近女色性子,不可能为了演戏骗他们牺牲这么大一连两天都跟温曦亲亲我我。 餐桌上她提起正事,“曦曦,今天下午文心的爸爸妈妈也就是阿故的二叔二婶出差回来了,我想着今天晚上我们两家一起吃个饭,上次吃饭是简单的见面人不多,今天我们江家所有人都会到,这样算是一个正式的见面会,你觉得怎么样呢?” 温曦没意见,她弯眸:“可以的,我上午给我爸爸电话说一下。” 邹嘉蕴笑着说:“你要是忙的话,我跟你父母联系也可以。” “也行。”温曦道:“那辛苦妈妈打个电话啦,我今天课还挺多的。” “你好好上课,这事交给我来联系。” “谢谢妈。” “你看你客气的,以后可不许在跟我说谢谢了,不然妈要生气了。” 温曦一双小鹿眼弯成月牙,“好~” 吃过饭还是江即白开车送温曦去学校,即便温曦的车子已经停在了老宅外面的停车位上。 这次江即白的车子没有停在校门口,他直接开进学校,停在了校北门的停车场。 “江即白你怎么也进来了,你来学校有事?” 温曦问他。 “嗯。”男人很高冷,回了她一个字。 “……”她这么问就是好奇他有什么事,他怎么就回答一个字哇。 温曦默了默,没继续好奇,她解着安全带,侧眸看向身侧同样解安全带的男人,幽幽道:“江即白,你别以为你早上那番话能扭曲你强吻我的事实。” 江即白神态冷淡,表情冷漠,没什么波动。 温曦继续道:“即便是我主动让你亲我,那你亲了一口得了呗,但是!!!你食髓知味了!你搂着我,把我抱你腿上,你手还搂着我的腰,不让我离开,我胸都压你身上,关键是你还一直伸舌头,吃我口水——” “温曦。”江即白眉头抽动了下,他听着少女越说越露骨,他闭上眼开口,“下车。” “我要说完你的恶行!”温曦不动。 “你在这里慢慢说。”男人说着,熄火后把他的车钥匙放在了中控箱了,他长腿一伸下了车,关车门前,同少女道:“拿着我的钥匙,记得锁车门,晚上六点在这里等我。” “……” 都不给温曦反应的时间,男人就大步离开了他的车前,温曦没追上去,她开心了,江即白这反应明显是知道自己理亏,那这事就好办了。 她伸手拿过男人的车钥匙塞进包包里,没事,晚上见面她再说给他听,他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 上午第二节是品牌数字化传播课,在阶梯教室上。 温曦在这节课上才知道江即白过来学校干嘛了。 还是偷偷玩手机的成橙怼了怼她的手肘,温曦停下记笔记的手,扭头看成橙,成橙一脸震惊,把手机放在她的笔记本上。 温曦低头看。 是她们专业的辅导员在班级群里发的一份文件。 关于昨晚李上娆联合校外人士欺负本校学生的全校通报批评。 成橙压低声同她耳语,“我说今天怎么没见李上娆来上课,我感觉这一周她都不会过来上课了!” “曦曦,昨天发生了啥?你没受伤吧???” 成橙很是好奇,但还在课上,温曦把手机推了回去,小声道:“我没事,等吃饭的时候我再跟你讲。” “好!” 温曦继续听课,没一会,她停下笔,掏出手机给江即白发了一条消息。 年糕糕:【谢谢你,江即白。】 发过去后,温曦又编辑了一条。 年糕糕:【但是这可不能抵消你强吻的事。】 江即白没回她。 午饭的时候,温曦将事情大致说给成橙听了,成橙一拍桌子,“我就知道李上娆没安好心,幸亏当时大神也在会所,不过这么看,大神人很好啊,能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哎呀你说这人还有什么缺点吗?长得帅学习好脑子聪明家里有钱多金,武力值也拉满,啧啧啧,真的是绝世好男人啊,曦曦,你说他这种不多可见的大帅比以后会娶什么样的女生?我只是想想就觉得当他老婆好幸福啊。” 温曦:“……” 她犹豫了下,还是没说自己跟江即白的关系,免得成橙在餐桌旁吓得一蹦三尺高。 林书在安静吃饭,没一会,她突然道:“李上娆退群了。” 成橙“啊”了声,“班级群?她退学了?” 林书摇头,“不是,宿舍群。” “早该退了她,”成橙不以为意,“我要是她都没脸再来跟曦曦一块上课了,不过曦曦,你以后还是小心点吧,虽然是她先伤害的你,但是保不齐这种人心里阴暗,到时候报复你。” 温曦点点头说好。 就在这时,温曦微信上收到了一条消息。 她低头点开,是李上娆发来的。 李上娆:【温曦,你跟江即白是什么关系?】 两人关系到此时已经彻底闹僵,温曦没回她。 第18章 晚上五点五十分,温曦上了江即白的副驾,不过江即白还没到。 她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给江即白发了条微信:【江即白,我已经在你车上了,你在哪呢。】 半分钟后,江即白回了。 江即白:【两分钟到。】 温曦编辑了个【喔】字还没发送,屏幕顶端显示有新的微信联系人发来了新的消息。 她退出江即白的对话框看了眼,是小妈姜悠宜在她们的家庭群里发送的一条视频,顺便@了她。 视频里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温乐然温熠然坐在后排儿童安全座椅上对着手机笑容满面,姜悠宜一边拍一边说:“跟姐姐说我们一会就要到喽。” 温乐然温熠然立即异口同声说:“温曦姐姐我们快到喽!欢迎我们吧!!” 视频很短,姜悠宜在群里@了她后,又发了一条文字消息。 小妈:【曦曦,弟弟妹妹都很想你,还给你带了礼物呢,我们马上就到了,一会见~】 温曦编辑了一条消息,在群里回了过去。 年糕糕:【好噢,谢谢弟弟妹妹,一会见。】 发完,温曦把手机塞进包里,身体靠向椅背,小脸上没了笑容。 江即白打开车门就看见早上还很兴奋的少女蔫蔫地窝在副驾驶,他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没问少女。 温曦也没心情说话。 她本来打算去的路上跟江即白旧事重提“强吻”的事,但自从姜悠宜发了温乐然温熠然的视频后,她就没了心情。 她不是讨厌父亲再婚生下除她之外的孩子,而是温乐然温熠然两个小孩并非视频里那么纯真善良,两个小孩简直是大魔王,温曦之所以不常去温俊儒家里见父亲,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俩小孩。 到了酒店,江即白停好车子,先下车,见少女跟黏在副驾驶上了一样,他绕过车前,拉开车门,垂眸看她,“不下车?” 温曦仰头看他,说:“江即白,你好帅噢。” 江即白毫无反应。 温曦皱起小脸,“我突然不想去吃饭了,江即白,你可以自己一个人去吗?” “你觉得呢。”江即白说。 当然不可以。温曦心里自问自答,她认命地解开安全带,提着包包下车。 江即白走在前面,温曦因为不想太上楼,步伐跟乌龟似的,很快便落后江即白一大截。 他先进了电梯,迟迟不见少女跟上来,他伸手摁着开门键,耐心等待着少女。 过了几十秒,江即白还没看见少女的影子,他松开电梯按键,打算出电梯看一眼少女到底是在酒店大厅哪里迷了路时,少女才慢吞吞走了进来。 电梯镜子高清无暇。 江即白一身正装,姿态挺拔站在温曦身侧,他在电梯镜子里看见了身侧少女一脸愁容,她情绪太明显,他开了口,淡声道:“今天只有二叔二婶两个陌生人,他们性格很好,不用担心。” 温曦掀眸瞧他一眼,没说话。 她担心的完全不是他二叔二婶。 早上邹嘉蕴提起一起吃个饭,温曦忘记了那俩臭小孩也会到的事了。 “叮——”电梯抵达,门向两边开。 江即白怕少女一会不愿意出来,乘着电梯又下去,他伸手挡着电梯门,垂眸看她,“出去吧。” “……喔。” 已经到了这个地方,也没退路了。 温曦慢吞吞走出电梯。 人才走出电梯一步,两道犹如恶魔的童音猛地响起。 “温曦姐姐!” 温曦一个机灵,还没看清人影,就察觉两条腿被四只小手抱住了。 随后耳边响起姜悠宜的提醒声。 “曦曦快别让他们俩抱你,他们刚吃了巧克力,沾了一手!” “……”温曦都不用低头看,就知道自己今天的白裙子算是穿错了。 姜悠宜赶过来,一手拎走一个,看见温曦裙子上的两块黑色污渍,她立即呵斥起温乐然温熠然:“你们看看把姐姐的裙子弄成什么样了!臭丫头臭小子,回去给我好好地面壁思过!” 俩小孩七岁大,个头没温曦腰高,温乐然穿着可爱粉嫩的公主娃娃裙,温熠然穿着燕尾服,俩小孩在姜悠宜的训斥下,异口同声地道:“妈咪,对不起嘛。” 姜悠宜抬头,一脸歉然地看向温曦,“曦曦,实在抱歉,我刚才跟你爸在门口聊天呢,没拉住俩小孩,而且他们俩确实太想你了,你别生气,等我回去给你送件新裙子,现在你看你车上有没有备用的裙子用一下。” 温曦坐的是江即白的车,哪里可能放她的备用衣裙。 江即白此时从电梯走了出来,看了眼姜悠宜身边的俩小孩,又看了眼少女白裙子上四块特别明显的黑色污渍,他牵住少女的手,“文心还没到,我一会让文心路上给你稍件裙子过来。” 温曦手被男人大手握住,她跟着江即白走,没看姜悠宜和那俩小孩,皱着小脸道:“就这样进去,显得我好邋遢,江即白。” “不会有人这么觉得。”江即白说。 门口的服务生拉开包间门,江即白带着温曦走了进去。 包间里人到了大半,很是热闹,温曦跟江即白牵手并排走进去时,温俊儒先看见了女儿的衣服,他不解道:“曦曦,你不是不知道今天是什么饭局,你怎么穿这么脏过来?” 江即白拉开椅子,手扶着少女的腰,让她坐下,他同温俊儒道:“曦曦很重视这顿饭,是刚才她弟弟妹妹刚弄脏的她裙子,您怪错人了。” 温俊儒顿了下。 姜悠宜此时一手牵一个小孩进来,忙说道:“即白说得对,俊儒,别怪曦曦,是你这俩孩子刚见了姐姐,高兴地不得了,立即扑过去抱住了曦曦,当时他们正吃着你给他们的巧克力呢,所以才弄脏了曦曦的裙子,你别怪曦曦,要训斥也是训斥这俩个小屁孩。” 温俊儒看向自己的一对儿女,面上带了笑,“都是小孩,曦曦,别跟你弟弟妹妹计较,他们也是太想你了,我现在让秘书过来送条裙子。” 江即白在温曦身侧坐下,“不用了,我让人带了。” 温俊儒说:“好,还是即白贴心。” 姜悠宜带着温乐然温熠然坐下。 江即白的二婶在桌子旁笑着喊温曦,“这就是曦曦啊,长得真好,即白,你可有福了。” “是我有福气,二婶。”江即白应了一声,偏头同温曦道:“这是二婶, 旁边的是二叔,打个招呼,曦曦。” 温曦暂且把被俩小屁孩弄坏的心情抛到脑后,她抬头,冲江即白的二叔二婶弯眸浅笑,“二叔二婶好,我是曦曦。” 江即白二叔叫江广齐,二婶叫陈媛,是江文心的父母,温曦看到二婶的长相,发现自己想的没错,江文心确实跟二婶很像,都有一双很好看的狐狸眼。 江广齐陈媛给温曦带了一份见面礼,是一只女表,江诗丹顿家的伊灵女神gérie,价格在150w左右,她接过后礼貌道谢。 随后扭头,同江即白道:“是不是你通风报信说我喜欢表。” 江即白偏头,同她耳语,“有问题吗。” 温曦知道他离这么近同她说话又是演戏,她说:“没问题,就是想谢谢你,不过你家里人好细心,送礼之前还知道打听人喜好。” “温曦,这是基本的人情世故。” 温曦看了眼热情同陈媛说话的姜悠宜,心里想着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到在送礼物的时候要投其所好。 江文心一到,江温两家的人全部都到齐了。 她在商场专柜给温曦带了裙子,温曦先去了隔壁换掉了被温乐然温熠然弄脏的裙子,饭局才正式开始。 江即白话少,温曦因为两个小恶魔弟弟妹妹在,也没什么心情说话,餐桌上只有几个长辈在交谈,说事业说八卦,也说两人的婚礼是否要办。 温曦听到婚礼两个字,眼睛亮了一下。 即便江即白闭口不提乔之年,那如果两人举办婚礼的话,老板结婚,艺人不在工作肯定要参加哇。 她停下喝水的动作,立即侧身想要跟江即白说婚礼的事,还没开口,她听见餐桌上有人喊她,“曦曦。” 小妈的声音。 她只好直起身,看向姜悠宜。 “怎么了小妈?” 姜悠宜笑着道:“你吃饱了嘛?” 一顿饭吃了快四十分钟,温曦也不能张嘴说瞎话,她道:“吃的差不多了。” “那你带着弟弟妹妹出去玩一会行嘛,他们俩也吃饱了,但是小孩子坐不了多久,我现在跟你爸再跟你婆婆商量婚礼的事,也走不开,不如你带着她们出去玩一会?” 温曦皱了下眉头。 姜悠宜见她不开口,又说:“当然如果你不想,那就小妈自己带出去玩,婚礼的消息,等我回去问问你爸。” 姜悠宜说这话时,声音很大,餐桌上的人都能听见,邹嘉蕴和陈媛一同笑着看过来。 这在她们眼中是件非常小的事情。 温曦很轻地叹了口气,再抬头时,她淡淡笑道:“好,我带他们出去玩一会,你跟爸在这里聊吧。” 温乐然温熠然两个小孩早就从椅子上下来,手拉手站在了地毯上。 俩小孩长得像姜悠宜,漂亮,再加上穿的干净整齐,从表面上看是一对很乖很好带的小孩。 她起身,朝温乐然伸手,“走吧。” 俩小孩甜甜地笑,异口同声道:“好!跟温曦姐姐出去玩了!” 江即白也吃的差不多,他余光目送着温曦带着那俩小孩出了包间,他拿起纸巾慢条斯理擦了下手,打算跟过去。 这一路少女都很反常,外加刚才姜悠宜说话时,他余光注意到了少女耷拉的眉眼,他猜到少女这一路上在苦恼什么了。 还没起身,邹嘉蕴喊他,“阿故,你跟曦曦是当事人,别光我们说,你说说你打算办婚礼吗?想办的话什么时候办?” 餐桌上的长辈都看过来,江即白顿了顿,停下起身的动作,同邹嘉蕴说了几句。 …… 温曦带着俩小孩去了酒店供小孩玩乐的游戏室,才进门,俩小孩原形毕露,一左一右甩开她的手,还得寸进尺踩了她一脚。 “哼!” 早就熟悉俩小孩脾性的温曦没感到意外,她道:“你们在这玩,我在外面等你们。” 她才不要跟这俩臭小孩待一起。 “你敢走!我就哭着去跟爹地告状说你打我!!”温熠然立即站定,仰头凶巴巴地看着温曦威胁道。 温乐然在一边叉腰附和,“就是!我可以作证!让爸爸凶死你!!” 温曦:“行,那我就在这看着你们玩,行了吧?” 温乐然温熠然这才满意。 “温曦,你怎么这么快就给自己找到老公了,你是狐狸精吗?”温熠然爬到积木那边,一边堆着积木,一边说:“书上说狐狸精都死得很惨,温曦,你也会吗?” 温曦懒得搭理他,坐在门口的儿童凳子上拿起手机开始玩消消乐。 “温曦!我问你话呢!!”温熠然生气,见她不出声,他猛地把手上的积木砸到温曦腿上,“你哑巴了吗!!!” 他砸积木,温乐然也跟着拿积木砸温曦。 温曦虎着脸,“再砸我我揍你了,温熠然。” “你不敢揍我,温曦,我一哭跟爹地告状,你就完蛋了!!”温熠然很得意,他嚣张的抱着一堆积木,操控着小短腿到温曦身边,要把一堆积木都往温曦身上砸。 温曦伸手摁住温熠然的脑门,“别惹我,一会真打你,你要玩就好好的玩,不然就去包厢找你妈咪。” 温熠然前进不了,他恼火了,把手上的积木一丢,两只小肥手抱住温曦的手臂,张嘴就咬。 “臭小孩,你再咬我我真打你了!”温曦连忙甩开温熠然,温熠然被他摔到了地上,温乐然见状,立即扑过来,手不停地砸在温曦的肩膀上,“臭温曦!你敢推哥哥!我以后再也不要让你进我们家了!” 温熠然也爬起来,跟着温乐然一同围着温曦,两个小孩四只手齐齐往温曦身上打。 温曦从凳子上起来,俩小孩虽然才七岁,但是手上力气也不小,她没这么老实坐在那被俩小孩围攻。 她走到门口,板着脸吓唬俩小孩,“还玩不玩?不玩我就带你们回。再打我一下,你俩屁股都得挨揍。” “温曦,你就是嘴上说说,你敢打我们吗?爹地不疼你,只疼我们,我们一哭,你就得跟我们道歉,你不知道吗?”温熠然抱着小手得意地看着温曦。 温乐然也抱着下手,仰着小脸,“温曦,你妈咪跟爹地离婚是因为你妈咪不是狐狸精吗?还是你妈咪很丑很坏,爹地才不要她。” 温熠然附和:“就是就是,温曦,你妈咪是又丑又坏的大坏蛋!而你是很坏专门勾引男人的狐狸精!你跟你妈咪是一窝老鼠!” “我再说一句,你们俩不要再提我母亲,不然我真的给你们好看。”温曦抿唇。 “哼!我才要给你好看!”温熠然说着,立即冲上前,试图用脑门撞温曦,温曦真打算给这俩小孩一个教训了,不等她移开身体让温熠然一脑袋撞上墙壁,旁边率先伸出来一只脚,往温熠然脚下一绊。 下一秒,游戏室内响起一阵稚嫩的痛苦哀嚎。 “啊呜呜呜呜呜!!” 温熠然被那只脚绊倒,脑门直接磕在了地上。 温曦猛地抬头,就见江即白面无表情站在她身侧,而那只绊人的脚已经慢条斯理收了回去。 温乐然见状,跟着冲上去,“臭温曦你敢打我哥哥!” “……”温乐然是看不见她旁边站着的男人吗?她怎么不去找江即白算账,反倒找她?她们也就敢欺负她了。 温乐然冲了过来,温曦没动手,因为江即白有了动作,他伸出一只手,往冲过来小姑娘脑门上一推,温乐然立即往后踉跄好几步跌坐在了地毯上。 俩小孩刚才嚣张得很,现在一个比一个哭的惨。 江即白面无表情,“不许哭,再哭要挨打。” 他面冷,又长得高大,温熠然跟温乐然没办法用爹地威胁温曦一样拿捏他,被吓得立即就止住了哭声。 “过来道歉。”江即白说。 “我才不要!”温熠然跟温乐然异口同声,“我们要去找妈咪爹地,说温曦打我们!!” 他们俩小孩从地上爬起来,动作一致地往门口走。 江即白慢条斯理走到门口,两条长腿将门堵得严严实实,他低头,看向温熠然,“道歉。” 同龄人看见江即白的冷脸都得打个哆嗦,更别说俩小孩,温熠然跟温乐然嘴一瘪,马上又要哭 ,反应过来的温曦此时凑过来,站在江即白身侧,幽幽道:“别忘了哦,这位哥哥说再哭一声,他一脚踹在他屁股蛋上喔。哥哥的皮鞋可是很硬的,一脚踹下去屁股都得成四瓣喽,而且哥哥可不怕爹地噢。” 温熠然温乐然吓得眼泪都掉出了眼眶,硬是没出一声。 “道歉,臭小孩。”温曦威胁,“再不跟我道歉,我马上让这位哥哥踹她屁股。” 她说着,先看向温熠然。 温熠然不怕温曦,但真的害怕面前比他高很多的男人,他吸了吸鼻子,捂着屁股,“对不起,温曦。” 温乐然见温熠然道歉,怂巴巴地也开了口,“对不起,温曦。” “叫姐姐。”温曦不满,“再道一遍。” 温熠然攥紧了小拳头,仰头瞪着她,温曦立即往下指了指江即白的皮鞋,又指了指自己的屁股,温熠然眼神一下惊恐了,他立即改口,“对不起姐姐。” “对不起姐姐。”不用温曦催促,温乐然也哭唧唧地开口。 两声道歉刚落地,游戏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姜悠宜的声在外面响起,“曦曦,即白你们在里面吗?” 听见姜悠宜的声,俩小孩再也忍不住了,“呜哇”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姜悠宜急了下,也不敲门了,直接推门进来,江即白伸手搂住温曦的腰离开了门口,才没被房门撞到。 “妈咪呜呜呜呜!!!”温熠然温乐然见姜悠宜进来,齐齐跑过去,抱着她的大腿嗷嗷大哭。 姜悠宜身后还跟着邹嘉蕴,她道:“哎呦,这是怎么了?” 姜悠宜也问:“怎么了宝贝,谁欺负你了。” 温熠然眼珠子乱转,刚想说温曦打我,就听见身后有人冷淡开了口,“是我把他们吓哭了,姜姨,抱歉。” 一听江即白的声,温熠然到嘴边的话就不敢说了。 邹嘉蕴立即道:“你说你进来干吗?让曦曦看着孩子就好了,你那张冷脸你爸见了都打怵,真懒得说你了。”话落,她又笑着同姜悠宜道:“悠宜啊对不住了,一会我给孩子买堆玩具玩。” 姜悠宜起身,一手牵一个,她笑笑,说:“没事,小孩子胆子都小,即白也不是故意的,曦曦啊,既然你弟弟妹妹哭了,我就带回包间了,辛苦你了。” 温曦此时一双小鹿眼弯成月压,故意说:“您要是忙的话,我还可以帮看一会。” 这话刚落,温熠然跟温乐然立即抱紧了姜悠宜的大腿,他们才不要跟那个男人在一个房间了。 姜悠宜笑着说:“不用,我也吃好了。” 她带着小孩走出游戏室,邹嘉蕴瞧了江即白一眼,眼里有笑,她其实心里明镜这儿子过来找温曦干嘛,不就是怕小孩闹腾欺负温曦吗。 “我先回包间了,你们俩随意。”她笑着说完,走出游戏室还给关了游戏室的房门。 等房间只有他们两个,温曦立即转身,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江即白,“江即白,你是臭小孩的克星耶!” 温曦很不喜欢见温乐然温熠然俩个小魔头,她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了,温俊儒偏爱他们,他们要是哭了,去温俊儒那边告状,温俊儒就会用当姐姐的都十几岁二十岁了,怎么还跟六七岁的弟弟妹妹计较,你妈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这几句话来训斥她。 温俊儒可以说她不好,但她不喜欢温俊儒说她母亲,所以每次见这俩小孩,温曦能不跟他们独处,就不想跟他们独处,她不想温俊儒在她面前说她母亲的过错。 刚才她烦的要死,幸亏江即白来了,还把两个臭小孩给弄哭了,她得承认,江即白这个老公太好了,以后万一这俩小魔头再来烦她,她就要拉着江即白来吓唬他们。 “你爸很偏袒他们?”江即白垂眸看她。 “谁让他们俩才七岁,我二十岁。”温曦说道:“而且他们跟我爸天天生活在一起,感情自然很深厚。” “所以你就忍让着,让她们骂你?” “你听见了?”温曦皱起小脸,“他们俩从小会演戏,我跟我爸说他们骂人很凶,我爸不信,我们刚到酒店的时候,你也看到了,一个乖得像小公主,一个乖得像小王子,哪个长辈见了会觉得他们俩会骂人?所以我基本上不去我爸那边,都是在酒店见我爸,招惹不起就躲哇,反正半年也见不了一次,一年也就忍那俩臭小孩一回。” “你小妈教导的?”江即白说。 “不然呢。”温曦说:“但是没证据哇,有证据又怎么样?我爸又不会离婚,所以就当做不知道好了。” 从姜悠宜嫁给温俊儒,她也就只能让俩小孩恶心恶心她,其余的事她没法做,连让温俊儒减少她的生活费都不敢,她要在温俊儒面前做个贤良的后妈,只要她不明目张胆诋毁温曦母亲,不让温俊儒不给她该有的生活费,不损害到她的实际利益,她可以配合她演母慈子孝。 江即白垂眸,看鼓着腮的少女,道:“年龄不大,这么能忍。” “……”嗯?他是不是在反讽她? 温曦磨了磨牙,她仰头,突然弯眸,“江即白,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江即白朝门口走,不接话,“回去了,应该快散场了。” “你不许走!”温曦哪能让他走,她一把扑到门后,背对着门,后背当着门把手,她仰头,“你强吻我的事,还没给我说法呢。” “你要什么说法?”江即白低眸。 “我早上说了呀,我想听偶像的声音!” 江即白还是老话,“我没有他的微信,要不了他的语音条。” “那你加。” “加不了。” “……”温曦抿抿唇,一双小鹿眼哀怨的很,她小嘴又开始叭叭,“你现在这态度是什么意思?你强吻了我,把我嘴巴都吸肿了,你还咬了我的舌——” “温曦,不用再重复了。”江即白怕了少女的纠缠,也不想再听一遍她露骨的描述,但他不能告诉她乔之年的事情,他垂眸,“我们好好谈一谈。” “谈什么?”温曦委屈地看他。 “你觉得我强吻你,你被占了便宜,你要补偿是吗?”他平声问。 “对,我被你揩了很大的油,吃了很大的亏!”温曦重重点头。 江即白一双黑眸平静地看着她,说:“你亲回来,我不反抗。” 温曦:“……” 她不满,说:“男人亲女人是男人得了便宜,女人亲男人女人是很少占便宜的好吧!不行!” 江即白没什么反应,“或者说你想怎么占我便宜,都可以。” 刚才还不满鼓腮的温曦听见这话眼睛一下亮了,她问:“真的?” “真。” 温曦说:“可以摸你的腹肌?” “嗯。” “也可以给你种草莓?” “嗯。” “在哪里种都可以?”她语气兴奋。 男人垂眸冷静瞥她。 “你怎么又用色狼的眼神看我!”温曦强调:“我说的是胸肌上也可以?” 他说:“嗯。” 他这么好说话,色诱脑袋的温曦忍不住得寸进尺,胆大如天,她咬咬唇,“那——” “我也可以摸这里喽?” 她说着,小手往下一指,雪白指尖精确指上了江即白的大包。 第19章 “温曦,你知不知道得寸进尺四个字怎么写的。” 江即白扫了眼少女手指的方向,平静道。 “江即白。”温曦仰着小脸,小鹿眼弯着,“我只知道舌吻是怎么写的耶,你知道吗?” “我不止是知道舌吻,我还知道「强吻」是怎么写的。”她仰着无辜的小脸,往前一小步。 两人本就离得很近,她往前一步,快要贴到他身体,江即白伸出手,罩在少女的脸上,将她往后推了点,他没什么情绪道:“除了最后一个,其他我都可以满足你。” 温曦双手抓住脸上的大手手腕,将他手扒下来, 她仰着小脸,瘪着嘴,“可是,我就想占最后一个便宜。” “不行。”男人语气平静但不容置喙。 “就只是几两肉而已呀,跟你身上其他的肉成分一样哇,为什么不可以!”温曦不满。 “而且我是你老婆,已经领证了,你没必要对我守男德哇。” 她说着,又更近一步,消灭掉了刚才江即白将她推开的距离,甚至比刚才离他更近。 温曦仰头,鼻尖几乎贴着男人的下颌了,她语气软乎乎,道:“让我摸摸又不会掉,江即白。” “还有,也请摆正自己的位置,江即白,是你现在欠我的,你怎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拒绝我很是合理的补偿要求呢?” 她离他很近,小嘴叭叭时吐出的热气都拂在他下巴上,他垂眸,静静地看着不依不饶的少女。 片刻,他开口。 “温曦,你是女流氓吗?” “……” 她当然知道这有点流氓了哇,但是谁让她现在是他老婆哇,谁让他昨天把她嘴唇欺负成那样哇,谁让他不告诉她偶像的消息哇!! 为了偶像,脸皮厚点,无可厚非! 温曦眨眨眼,催促,“你就说你打不打算补偿我。” 男人没说话,反倒是温曦后背的房门不合时宜地被敲响。 “请问里面有人吗?” 是一个陌生女声的声音。 这一句话像是得了江即白的意,他抓住少女的手,将她从门后拉开,另只手开了房间门。 门外站着穿着酒店工服的服务生,她手上牵着两个孩子,显然是陪着顾客的孩子过来游戏室玩。 “抱歉打扰了。”女服务生恭恭敬敬地道歉。 江即白没说话,牵着她的手离开了游戏室。 温曦想着也不能强占着游戏室不让小朋友玩,被江即白拉走也没反抗,只是在回包厢的走廊上,她仰头看着身侧高大的男人,善解人意道:“江即白,我知道你不近女色,自然也不想让女人摸你啦,这对你来说确实有点为难,所以我给你一晚上时间调整心态说服自己喔,你明天下课给我答复。” 男人跟没听见似的。 温曦知道他就是装没听见,她继续道:“反正明天我是要摸到的。” “江即白,你想想,这种事情就是眼一睁一闭就过去啦,没什么不好接受的,对吗?” 江即白瞧了她一眼,没有作声。 夜里八点多,一场正式的双方家长见面会结束,姜悠宜带着俩小孩跟温俊儒离开,走之前姜悠宜邀请温曦这周末去家里住一天,说什么嫁了人后,以后就更没时间跟温俊儒见面了。 温曦瞧着那俩表面乖巧实则恶魔的小孩,眼眸半弯说:“好,这周末没事的话,我会去的,小妈,您跟爸回去路上小心。” 姜悠宜拍拍她的手,笑着说好。 目送温俊儒的车子离开,温曦上了江即白的车,江即白开车速度比江家几位长辈的司机快,他们先抵达老宅,随后到的是江文心。 夜景璀然,街道静谧,停好车辆后,三人算是一同走进老宅的大门。 温曦跟江即白并排走在前面,后面跟着江文心。 “哥,你真不打算办婚礼?”江文心闲聊似得开口。 温曦一瞬间把耳朵支起来,她在酒店包间听见婚礼还起了心思的,想着如果办婚礼,乔之年作为方刻娱乐的头部艺人,并且还在度假,即便不来现场婚礼,起码也会录个祝福视频。 她因此想跟江即白提呢,结果被俩臭小孩打断了。 江即白淡淡“嗯”了一声。 温曦小脸一瞬间垮了起来。 江即白为什么不想办婚礼哇。 堂妹就在后面,她此刻也不好多问,只当做没事人一样。 “女生应该都喜欢婚礼的,哥,嫂子也不会是例外吧,你不打算为嫂子办一场婚礼吗?”江文心又说。 温曦一瞬间又支棱起来。 对对对,还是堂妹好。 江即白侧眸瞧了一眼身边的少女,她仰头看过来,那双小鹿眼很亮。 他收回目光,说道:“以后再考虑,你嫂子还在读书。” 什么呀。 她读书也不妨碍她办婚礼!! 她就想要快点见到偶像,江即白铁了心不打算告知她,她要是早点办婚礼就有希望能早点见到偶像或者见到偶像的祝福视频,无论哪一个,都能止温曦的渴。 老宅附近没有很好的建筑物遮挡,皎洁月光从高空挥洒而下,江文心低头,看见了地板上江即白和温曦的影子,一高一矮,紧密相依。 她轻声说:“这样啊。” …… 到了江即白卧室,温曦开口问道:“江即白,你真不打算办婚礼嘛?” 江即白到卧室第一件事便是洗澡,他把西装外套丢在沙发上,解着衬衣纽扣往浴室走。 “嗯。” “我读书也是有时间办婚礼的呀,就比如周末,比如国家法定假期,有很多时间的。”温曦这句话憋了一路。 “温曦,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结婚各有目的。”他进浴室前就说这么一句话。 “……” 喔,她没办法反驳,她跟江即白不是因为爱情步入婚姻,各取所需的婚姻里的婚礼对江即白来说实在是多此一举,纯纯浪费时间和精力。 可是这对她不一样哇,如果办了婚礼,她有很大可能见到偶像或者听到偶像的新消息。 但江即白这么坚定,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好在她还有色诱这一条后路可走。 明天她是无论如何都要把江即白一同拉上欲、望的贼船。 为了明天要做的事情,温曦入睡前在衣帽间待了一个多小时,就为了挑选明天要穿的衣服,她其实到现在还不清楚江即白的理想型到底是性感的还是可爱的,因为江即白这个人真的不近女色好像没有七情六欲,也不对,是没有情,只有欲,毕竟他身体健康还是会对她有反应。 温曦回想着江即白对她仅有的两次反应时她的穿衣风格,一次是学院风的百褶裙,一次是淡粉的吊带羽毛睡衣。 “这样看来,他似乎偏爱清纯可爱挂的?” 温曦自顾自嘟囔着,手下已经从一堆裙子中选了好几件中意的裙子,她把裙子挂成一排,等着明天起来再随机选定一件就好了,毕竟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温曦计划的非常完美,白天正常上课,下午就给江即白发微信要他点头同意,她可不是那种强迫良家妇男的女流氓,她很文明,他不点头,她不会摸他的。 但江即白显然不打算配合她的计划。 下午最后一节课,期待了一天的温曦给江即白发消息。 年糕糕:【江即白,时间到了,你决定好了吗?】 她等了半个小时,等来了江即白的回复,风马牛不相干的一条回复。 江即白:【今天有事,我已经叮嘱了文心回家去接你,不用等我,早睡。】 “……?” 行,他来这一招是吧? 温曦没追问他忙什么,下课后坐着江文心的车回了老宅,同江家人吃过晚饭,她回卧室洗完澡就在大床上等江即白。 只要他回来,他就得补偿她。 温曦一直等到夜里一点多,卧室内静悄悄,她已经熬得两只眼睛的眼皮重若千斤,实在快熬不住了,她给江即白打电话,对面倒是接了,十分清醒冷淡的声,“还在实验室,温曦,你可以睡觉了。” “……” 她声音里都是困意,软软糯糯又委屈不已,“江即白,你说话不算话,你是不是不打算让我占回来便宜。” “只是有点忙。” 以前不忙,就今天最忙,他以前哪里能忙到夜里两点还不结束。 温曦挂了电话,熬不住了,扯起被子关了灯倒头就睡。 隔天她才知道江即白一夜没回来。 很好,为了躲她,江即白居然夜不归宿。 早餐桌上邹嘉蕴关心了句江即白昨晚没回来的事,她一早微信上问了这个儿子,知道江即白昨天在实验室帮他一个师弟盯 实验数据夜里三点多才结束,就顺便睡在了公寓。 温曦在心里磨牙,面上没什么,还同邹嘉蕴说白天会跟江即白一块吃饭叮嘱他多休息不要熬夜。 事实上,江即白白天也不见她,像是完全把她当成了一个女色狼,估计是秉承着见不到面,温曦就不能把他怎么样的原则躲着她。 他有实验室公司公寓学校好几个窝点,除非温曦有他的GPS定位,不然她肯定找不到他。 第二天晚上江即白说在方刻娱乐处理积攒的公事依旧没回来。 第三天晚上温曦照旧收到江即白发来的一条【在忙不回】的消息后,温曦按耐不住了,怕自己问他在哪,他不肯告诉她,让邹嘉蕴帮忙问了一下。 彼时邹嘉蕴一脸担忧,边给儿子发微信,边问温曦,“曦曦,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是他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指定教训他!” 江即白两天夜不归宿,邹嘉蕴又这么问,温曦干脆顺水推舟说了个小谎,她皱着小脸,表情一下变得可怜兮兮,她道:“对的,妈,江即白同我吵架了,他都不理我,晚上让我一个人睡觉,给他发消息他也不回。” 邹嘉蕴一下子怒了,“这臭小子!你等着曦曦,妈这就给他打电话说说他!让他立即回来跟你道歉!” 温曦小鹿眼十分逼真地氤起一汪眼泪,她道:“妈,您别骂他,就让他回来就好,我会亲自跟他说的,您千万别骂他。” “你就是太心软,行,妈保证不骂他,就让他回来。”邹嘉蕴也顺她的意。 于是,温曦坐在正厅的沙发上看着邹嘉蕴给江即白拨了个电话,她心想着江即白是很听他母亲话的,不然以前那么多场相亲,他肯定不会去的。 但,三分钟后,邹嘉蕴挂了电话,握着手机欲言又止看着她。 温曦眨眨眼,“妈?他同意回来了吗?” 邹嘉蕴一脸不好意思,“曦曦啊,你知道的,阿故他也不是我说什么他就会做什么的性子,所以——” 温曦懂了,小脸一下垮了。 但邹嘉蕴又说:“不过妈知道他在哪了,既然他不回来,你不如去找他?” 温曦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对呀!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好哇!江即白在哪?” 邹嘉蕴说:“宁大附近的公寓,你知道吧?” 温曦说:“知道。” 她不太敢信,因为江即白一定会防着邹嘉蕴,不会这么准确告知邹嘉蕴他在哪,她迟疑道:“您确定吗?” “确定!”邹嘉蕴十分自信,她道:“我刚才给阿故打电话,可是听见电话里有狗叫,阿故那只狗不就养在那栋公寓吗!” “……” 提到那只体积很大的萨摩耶,温曦突然就退缩了,她不想去就那座高冷大山了。 呜呜呜呜她害怕狗。 …… 夜里十一点,宁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马路上车流如注,街灯璀璨宛若银河。 江即白站在落地窗前挂断了邹嘉蕴的电话,他身上正装还没脱下,只领带被他扯松了。 这几天不回江家老宅那边住,并非全然因为要躲温曦,是他确实在忙,实验室一个去年延毕的同门师弟实验出了问题,半夜去请教三叔江广斯,三叔沉迷老婆的美人乡,给他打来电话,让他去实验室一趟指导一下。 自从他去年流片验证成功,只差一个论文答辩就可以顺利毕业,学业压力没这么大之后,江广斯经常把带学生的活丢给他,不管是实验组会,还是代课,只要江即白有空,江广斯指挥起来他得心应手。 昨天忙完学校的事又去了趟方刻娱乐,公司旗下除了乔之年这个热度艺人之外,还有其他一线艺人,艺人规划,公司决策发展规划都需要他过目,他对于娱乐公司是门外汉,想要完全上手不免要多花些时间。 当然,不回老宅也有躲少女的意思。 他醉酒把人亲成那种模样确实是他理亏,她要补偿理所应当。 江即白没想到她要的是这种补偿。 当时她传过来的个人资料上除了介绍自己的家庭情况,也写了感情状况,二十年里没有暗恋史,也没有感情史,江即白认为她单纯是好奇,一个才成年不久的少女对于异性身体的好奇。 所以江即白想着距离上远离少女一段时间,她的好奇心会降低,到时候他可以答应给她其他的补偿。 他转身从落地窗前离开,将手机丢在沙发上,单手扯掉领带,他打算进浴室洗漱。 银色领带才落在沙发扶手上,门铃响了一声。 夜里十一点来他公寓的人,只有柏昱或者蒋妄之,他走过去,没点开可视通话看门外是谁,便开了门。 外玄关面积宽敞,灯光橙黄明亮,最不可能出现在门外的人站在了他面前。 温曦怕狗,她不可能主动上门。 但面前确确实实是温曦,白衬衣百褶裙帆布鞋,露着一双笔直雪白的小腿,及腰黑发扎成低马尾,十分的青春元气。 “江即白,你可以先把你的狗关起来嘛。”她一脸紧张地东看西看,生怕那只很大的萨摩耶从江即白的身后挤出来。 江即白默了片刻。 他好像低估了少女的好奇心。 她已经站在门外,江即白不可能把人赶走,他瞧了她一眼,淡声道:“等着。” 江即白转身走进去,没关门,温曦吓得要死,立即往前一步,主动握着门把手,虚虚拉上门,把自己关在门外。 两分钟后,江即白折返回来。 温曦注意到一个细节,刚才给她开门的江即白西装外套没系纽扣,衬衣最上方几颗纽扣也开着,没有领带,特别矜贵松弛,但此刻江即白衬衣纽扣扣到最上方一颗,领带工整,西装革履,姿态十足十的禁欲。 “……”他突然穿好了衣服,是不是就为了防着她? 没关系,她都克服对狗狗的恐惧上门了,岂能因为他一丝不苟防备她的穿衣而放弃。 “不进?”江即白问她。 “要进的。”温曦一个箭步从江即白身侧进了内玄关。 客厅里确实没了那只萨摩耶的影子。 她乖乖走到沙发上坐下,江即白给她从冰箱拿了瓶冰水,拧开放在了她面前。 温曦握着冰水抿了一口,嘴唇湿润着仰头看人,“江即白,你知道我来做什么?” 她开门见山的嗓音软糯可人,一点也不扭捏。 男人在她身侧那张沙发上坐下,他坐姿端正,长腿自然敞开,一双黑眸淡淡瞧她。 他不说话,那张冷淡绝色的脸上也没什么情绪,就这么过了五六分钟,原本很是支棱的温曦萎了点,她塌下腰肢,鼓了鼓腮,“你躲我两天了,你是不是要说话不算话?江即白,是你说我可以占你便宜当做补偿的,你现在就给我个答案,你说你打算完全否认掉你舌吻我的事实,那我这就走。” 她抿唇,“就当我被其他男人强吻了,我不找你算账了,行吗?” 温曦来的路上,以及刚才在门口玄关,还想着为了偶像,脸皮厚一点点或者厚地像城墙都没所谓。 乔之年对她来说很重要,是她生命中除开母亲之外最重要的一个人,江即白矢口不提乔之年,她难免担心。 可真坐在这,被江即白那双冷淡平静的眼眸看着,她又觉得自己没办法这么厚脸皮了。 她觉得自己就是在逼一个禁欲冷淡的人犯戒。 是强迫,而不是顺其自然。 温曦小脸皱着,她把冰水放在茶几上,起了身,很轻地叹了口气,语气低落起来,“喔,我走了,今天打扰你了,你休息吧。” 算了。 色诱的事循序渐进吧,咄咄逼人多没意思。 起码现在方刻娱乐没有公布例如乔之年的讣告,那就代表他还健在。 她转身往大门口走,才走一步,左手手腕被一只大手握住,她被迫停了下来。 温曦回头,不解地看他,“嗯?” “我没说要否认掉欺负你的事实。” 温曦不说话。 “温曦,你确定你要这个 补偿?”男人面容冷淡,并无异样。 她原本灰扑扑的眼神此时亮了点。 “我不确定为什么要来这里,我很怕狗的,江即白,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鼓腮道。 江即白停了停,开口,“如你所愿,温曦。” 嗯?? 嗯???? 嗯???!!!!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曦反应了两秒,不敢确定,她便没动,直到江即白松开她的手腕,身体往后靠向沙发。 他说:“坐过来。” “!!!” 温曦的小鹿眼蹭地变亮,她情绪高昂起来。 半分钟后,江即白沉默了下。 他平视着岔开大腿坐他西裤上的少女,回想了下他刚才说的话,他确定他刚才说的是坐过来他身侧,而不是坐上来。 但少女已经十分主动爬到了他腿上坐下,他没再让她下去。 “江即白,是你同意了,我没有强迫你。”温曦低头看着靠坐沙发上的男人,一字一句强调道。 “嗯。”男人淡淡应了声。 “我动手了?”温曦乖巧出声。 “嗯。”他声如常。 温曦面上竭力保持平静,但她小心脏在怦怦乱跳。 好紧张—— 她没碰过男士皮带,难免生涩,她动作很慢,一个皮带都解了两分钟。 三分钟拉链开了。 温曦眼皮跳了下,她眼睛湿润的过分。 江即白喜欢右边耶。 头顶江即白没任何动静,连呼吸都四平八稳,到了这时候,温曦止不住偷偷瞧了一眼男人的上半身,还是纽扣扣到最上方的衬衫,万分工整的银色领带,一丝不苟的上半身跟家门大开的下方像是楚河汉界,一个禁欲一个放纵。 温曦余光扫到了男人那双漆黑凝视她的眼眸,只看了一秒,她立即把余光收了回来。 攥住的时候,两人都顿了下。 一直像是一汪不会的死水般的江即白才有了些微动静。 温曦听见他呼吸变了,放在她身上的视线也变得幽深。 她不敢动了。 江即白此时开口,“温曦,你这么大胆,我以为你不会害羞。” “……我才没害羞。”脸面作祟,温曦拒不承认。 江即白冷静说:“是么。” “温曦。” “你脸很红。” “手在发抖。” 温曦:“……” “逞什么强,你如愿了,可以松开了。”男人语气无波无澜,冷淡如常,除了一点沙哑外,再无不同。 温曦被点破,脸更红了,她看不惯江即白这么冷静自持的模样,她咬着唇,反骨上来了,用尽全部勇气动了下。 江即白呼吸猛地发沉,眼眸的颜色也变得深黑。 她不甘落后,湿漉漉的小鹿眼竭力淡定地看着他,她声音细软又磕绊,说:“江……即白,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你这,也在发抖。” 第20章 夜里十一点二十。 温曦一个人蹲在落地窗前画圈圈。 摸到是摸到了,但男人根本不让她一帮到底,直接握着她的腰将她放到了沙发上。 彼时她半窝在沙发上,小鹿眼往上抬,看着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江即白。 他面容冷淡却高高耸立的可怖身形还没被她瞧个完整,头顶就落下来一张氤着薄荷冷香的空调薄毯,眼前乌黑一片,等她掀开薄毯,面前已经没了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江即白去了卧室,温曦也不敢过去,那只体格巨大的萨摩耶就被关在他卧室。 她从沙发上起来便蹲在落地窗前懊恼。 刚刚就应该一步到位,坚持到他投降的。 不过懊恼归懊恼,温曦也清楚知道这件事绝不可能一蹴而就,除非给他灌一瓶烈性春药,不然就得循序渐进,江即白刚才能让她毫无阻隔地攥一下都算是他大发慈悲了。 …… 温曦在落地窗前呆了小二十分钟,才平复好心情走回沙发旁边。 她拿起冰水喝了好几口,脸上的燥热一点点降了下来。 客厅很安静,温曦坐在沙发上等着江即白,她不知道江即白此刻是在冲冷水澡降火还是在卧室里自我解决,她又不敢靠近那间有狗的卧室,只好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曦等的太无聊了,便四处浏览起了江即白的这栋公寓。 来之前,邹嘉蕴跟她聊起了这栋公寓,说是江即白二十岁就离开老宅搬进了这栋公寓,搬离的原因是江即白那年捡到了一只出车祸被遗弃在路边的狗狗,就是这栋公寓里的萨摩耶,因为邹嘉蕴对狗毛严重过敏,江即白没法把狗养在家里,便在学校附近购入了一栋公寓,带着狗狗住了进来。 这么算的话,江即白在这里住了六年,按常理来说,这里应该有很多江即白的私人物品以及很重的生活痕迹才对,但温曦粗略看了一眼,发现并不是这样。 除了酒柜吧台那边可以看得出这里有人长居外,公寓特别空旷,并无太多生活过的痕迹。 公寓有一间主卧四间客卧一间书房,主卧被狗占据着她不敢进去,书房恐怕有他个人隐私文件,温曦只看了客厅和客卧。 靠近客厅的前两间客卧稀松平常,只有大床和衣柜,第三间客卧打不开,温曦握着门把手拧了一下才了然这间应该是被江即白给锁上了。 不知道里面锁的是什么东西,温曦也没很大的好奇心,继续浏览第四间客卧。 这间客卧倒是没上锁,温曦走进去看了眼,里面有人住过,大床上铺着四件套,衣柜里也凌乱挂着几件衬衣和外套。 “没听说江即白跟人同居哇。”温曦纳闷着,好奇将整间房间转了一圈,发现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包装盒,她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眼。 “全自动无声男用隐形成人情趣、性、用品飞、机、杯……” 等温曦念完包装盒上的全部字体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 她慢吞吞将包装盒放回原位,表情古怪着打算离开这间客卧,才转身看见了门口站了一个人。 “!!” 温曦被吓到,凝神去看,发现是江即白。 他应该是冲的冷水澡降火,因为黑发湿润着,身上是新换的家居常服。 “出来,送你回去。”他道。 “喔。”温曦走出客卧,路过江即白身侧时,她停了一停,仰头看人,“江即白,我说你怎么不要我帮你弄出来,原来你有工具哇。” 江即白瞧了一眼客卧床头柜上的那盒物品,是上次蒋妄之来这里住,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说是给他带的礼物丢在了客卧。 他垂眸看人,“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难不成是我的?”温曦不以为意,语气软糯,“不用否认啦,你二十六岁,身体健康有欲望特别正常,没有做嫖虫也没有包养女大学生解决欲望,只用工具自我解决真的挺好的,说明你是一个品性端正的好男人。” 江即白没有再解释,他往外走,“拿上你的包,走了。” 温曦跟着身前的高大男人往客厅走。 “江即白,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说。” “我是你老婆耶,我今晚不能跟你住在这里嘛?” “你不怕狗了?”男人侧眸问她。 “你可以把它关进客卧哇。”温曦煞有其事道:“我一个人回去住老宅的话,房间太大了,卧室后面的竹林还老是沙沙作响,跟有鬼路过一样,你不躺在我身边我一个人害怕嘛,要不然你今天也回去住,我就不在这里住了。” “但是我跟你提前说一声,你母亲以为我们俩吵架了,我说你冷暴力我,不理我的消息,她知道我过来了,所以你要是回去的话,你可能会被你母亲啰嗦几句。” “但是这也不能怪我 呀,是你先躲我的,我是你老婆,两天都见不到你的影子,我只好出此下策——” 身后那张小嘴叭叭个不停,江即白停了下来,他侧身,淡淡瞧着少女,“温曦,不用说这么多,你要是不害怕狗,你可以睡在这。” “你只要把狗关在客卧,你在我身边,我就不害怕。”温曦说。 江即白没有再啰嗦,这么晚,他也懒得开车跑一趟老宅,他道:“自己去厨房躲着,我带着狗下去溜一会,你等我走了进主卧去睡觉。” “你确保你遛完狗不会把狗放进主卧?”温曦咽了咽口水。 “嗯。”男人淡声应道。 …… 等少女躲进了厨房,江即白给萨摩耶带上了P绳,下了楼。 在草坪上遛狗时,邹嘉蕴打来了电话。 “阿故,曦曦开车去找你了,她到你那了吗?”邹嘉蕴关心道。 “嗯。” “那就好。不是我说你,你们俩吵架你就不能服个软,你还冷暴力她,她都不知道你在哪,你让她一个人在老宅这边住,她跟我们又不熟,肯定会很孤单无助,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知道。”江即白应下这个锅,没解释。 邹嘉蕴说行,停了几秒,语气认真道:“过几天是什么日子,你记得吧?” 快夜里十二点,小区里除了他之外,没有其他人,一切都静悄悄的。 路边照明用的街灯光线打在他脸上,那双冷淡漆黑的眼眸眸底一晃而过一抹怔然,他说:“记得。” “你知道就好,我以为你忘了。”邹嘉蕴说:“你这两天找个时间同曦曦说下,看她愿不愿意过去?最好她也可以跟着一起去,你如今结了婚,我现在不管你们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你终究是有了另一半,于情于理,都该让她知道,阿故。” 江即白语气平静,“她要上课,没时间。” “我知道曦曦要上课,所以我让你问她意见啊,如果她也想去的话,后面补回来那几天的课也行啊。”邹嘉蕴不满道:“难不成你跟曦曦就是在演戏骗我,所以你觉得没必要带着曦曦去那边告诉她?” “不是。”萨摩耶撒完欢跑过来他腿边,他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说:“知道了,我会问她的意见的。” “好,你们今晚还回来睡吗?不回来我就不等你们了。” “不回,您睡吧。” “行。” 凌晨零点三十分,江即白牵着狗上了楼,给狗四只脚用湿巾擦净消毒,江即白把狗放进了客卧。 他在客厅喝完了一瓶冰水,在落地窗前站了一会,看了眼腕表,已经凌晨一点了,她应该睡着了。 江即白将空瓶丢进垃圾桶,走向主卧,推开了主卧的房门。 房内还亮着灯,光线明亮,江即白一眼看见黑色大床上趴着玩手机的少女,她肌肤很白,跟身下的黑色床被对比起来特别明显。 他顿了下。 温曦丝毫不防备他,背上没有盖被子,两条雪白莹润的大腿露了三分之二,纤细的小腿交叠着往上翘起。 “江即白,你终于回来了!”听见开门声,温曦握着手机扭头看,注意到男人放在她身上的目光,她理所应当道:“你这里没有女士睡袍,我只好拿了你一件衬衣当睡衣穿,你不介意叭。” 他的衬衣套在温曦身上可以遮盖住屁股,但她趴着不老实,两条小腿晃荡着,衬衣下摆只能遮住大腿根,更深处的肉粉色呼之欲出。 江即白收回目光,淡声,“盖上被子,温曦。” “有点热嘛,我不想盖。”温曦扭回头,看着手机,没看他,语气不以为意地拒绝道。 江即白走到里侧床头柜那边拿了空调遥控器,他将温度打低了三度,没再看少女一眼,进了浴室。 冲完澡,江即白裹着睡袍出来,眸光下意识看了眼床上,少女终于钻进了被子,那具下面濒临走光的雪白身体被被子完整包裹住。 他关了顶灯只留两盏床头灯上了床。 他没睡觉,拿过床头柜上的平板靠坐床头点开资料看了起来。 “江即白,你好奇怪。” 江即白没看她,也没作声。 少女自顾自道:“别的男人睡前读物都是美女杂志比如男人装什么的,你的睡前读物怎么是一本财经杂志?” 江即白这才将目光投向身侧少女,她平躺着,手里拎着一本杂志。 杂志封面上是一个成功人士,上位者的姿态很足,封面右下角有他的介绍,叫沈奕,千亿集团企业的董事长兼CEO,杂志里第一篇报道就是他的事业轨迹,温曦刚才无聊等江即白的时候,看了几眼,不说事业,只说他回答记者问题的谈吐和内涵,就能感觉到是个很厉害的人。 “我好像听我爸说过这个人,集团总部是不是在隔壁肆城诶——”温曦话没说完,手上的杂志就被人抽走了。 她下意识伸手去抓,抓了个空气,江即白将那本杂志丢进了他那侧床头柜的抽屉里,“一点了,你该睡觉了。” “我明天不用上早八呀,我想熬夜嘛。”温曦没把杂志当回事,被拿走就拿走了,她侧过身,枕着一条胳膊,仰头看着身侧的男人,“江即白,我们聊聊天吧。” “没空。”男人拒绝。 “……”温曦一双小鹿眼眨了眨,慢吞吞道:“喔,我其实就是想说,你明天能不能早起去附近专柜给我带身裙子和内衣内裤。” 江即白:“……” 温曦继续道:“你这里没有准备我的衣服,我现在身上除了一件你的衬衣外,里面空空的,江即白,你晚上睡觉也要老实点,要是你不小心把手放在我身上了,你起了火,可怪不了我喔。” 江即白:“……” 他停了两秒,掀开被子,“我去睡客卧。” “不许!”温曦哪能让他走,她立即伸手抱住江即白的手臂,她道:“你的狗狗还在,你万一不在这里,它又溜进来,我可能真要吓得在你家里裸奔了!” 江即白被她抱住手臂,感受到了她说的话不假,他手臂隔着一层布料贴着她柔软,他将手臂抽了出来,没再动,“家里有烘干机,你去洗了烘干穿上。” “衣服可以机洗,但是内裤要手洗的呀,你看看我这双手。”温曦把那双小手递到江即白面前,“十指不沾阳春水,我在家里都没洗过衣服耶,江即白,你觉得我会洗吗?你这是在为难我。” 面前那双手雪白细腻,确实没有一点做过家务的粗糙和细纹。 江即白默了两秒,还是掀开被子下了床。 温曦不解,“你干嘛去?” 江即白踩着拖鞋站在床侧,垂眸看床上的少女,脸上没什么情绪道:“换掉的衣服扔哪了?” “你浴室脏衣篓里。”温曦老实回答完,见床侧那具高大挺拔的男人转身往浴室走,她扑闪着那双小鹿眼,不太确定地问:“你是要帮我手洗内裤吗?江即白。” 江即白没回答她,只说:“继续熬着,别睡,等穿上内衣你再睡。” 温曦“喔”了声,好奇问他:“江即白,你是不是怕一觉醒来就看见我的光屁股?” “闭嘴。”男人声淡但很威严。 “好喔。”温曦乖怂着目送江即白进了浴室,她一下扯过被子蒙过头顶,巴掌大的脸瞬间笑成花,逗不近女色的男人真好玩。 …… 快凌晨两点,江即白才进卧室,将烘干好的内衣裤丢给她,温曦放下手机, 捞过白色内裤,在被子里给自己穿上了。 江即白上了床,不知道是时间不早了,还是他没心情看资料了,他熄灭他那边的床头灯后,就平躺了下来。 温曦也摁灭了灯,室内瞬间漆黑一片。 她侧过身,给予满满的情绪价值道:“江即白你居然还会帮老婆手洗内裤,你真是个超级超级超级好的老公。” 江即白没出声。 温曦嘴巴止不住,她声软软糯糯,“江即白,你先别睡,我刚才突然很好奇一个事情。” “别好奇,睡觉,温曦。”他这才开口。 “我不搞清楚我睡不着。”温曦微微撑起一点身体,低头看着阖眸打算入睡的男人,室内昏暗,看不清脸,但温曦看得清男人那张优越立体的骨相,她道:“你就理下我嘛,好不好嘛,江即白——” 她声此刻软的过分,江即白静默片刻,捏了捏眉心,妥协道:“说。” “那个,就是,我刚才想到你客卧里面的工具,我好奇你可以放进去吗?”温曦托着腮,认真道:“我也算是见过你,有点太恐怖了,感觉你跟它大小不太合适耶。” “……”他没出声。 温曦喊他:“江即白?你睡着了吗?江即白?” 察觉到少女似乎要伸手来探他的鼻息,他不得不开口,说:“别人送的,没用过,不知道,所以你可以睡觉了,温曦。” “喔。”温曦收回手,爬回被子里。 片刻,她身体小幅度在被子里蠕动着靠近江即白。 “温曦,睡在你那边。”男人出声制止。 “我害怕狗,靠近你比较有安全感。”温曦不听他的话,身体微微贴到了男人的手臂才停下来。 江即白见她没有贴很紧,没再说话,随着她了。 片刻,她又开口,慢吞吞又软糯至极的语气。 “江即白,我有个不情之请。” “就是你……手感好好,我有点爱不释手。” “请问,我可以握着睡觉吗?” 第21章 宽敞卧室内,静可闻针。 半晌,江即白语气平静问她:“温曦,你是不是睡不着?” “有点。”温曦眨眨眼,更大的原因是她就是想再摸一下,至于为什么要想再摸,纯纯就是好奇了,几个小时前在客厅,江即白只让她攥了一下,让她占过便宜,立即就跟她钱货两讫似得不让她继续碰了。 她一开始只顾着紧张,都没来得及感受他,只模糊记得手感确实不错。 头顶的灯一下亮了,江即白开灯坐起身,他下了床,“别睡了,起来问你件事。” “……喔。” 他这么严肃,温曦跟着坐起身,她把枕头靠在后背,身体倚上去,抬眸看向已经走到床尾的男人。 “我应该跟你说过,我是养子。”江即白去了沙发上坐下。 “嗯,我记得。”温曦好奇道:“这好像是个秘密,江即白,我身边都没人知道这件事。” “嗯。”江即白淡声道:“下周二是我生母的祭日,按照以往习惯,我会去我生母老家那边住一周,你想跟着过去吗。” “一周吗?可是我要上课诶。”温曦说完,突然反应过来,江即白的生母是已经去世了?她那天听到江即白说养子,还以为他是邹嘉蕴从福利院领养的,他不知道他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呢。 “所以,看你。”江即白说:“你去或者不去都可以。” 温曦说:“我要考虑下。” 毕竟要逃五天的课,她倒不是担心挂科的问题,因为可以请假,她担心的是自己学习,虽然她追星特别疯狂,但她学业可从没落下过。 “温曦,过去的话你的体验不会很好。”江即白又说。 “啊?”温曦没听懂。 “你考虑好了跟我说一声。”江即白却没再多说,他从沙发上起来,他往主卧门口走。 “喔。”温曦点头,目光注意到男人前行的方向,她下意识问:“你要去干嘛?” “睡客卧。”不等少女抗议,江即白淡声道:“我跟狗睡一间房,温曦,不用担心它会跑过来。” 话落,江即白已经走到门口,他抬手,摁向开关。 顶灯一灭,室内再次黑暗。 温曦听见江即白说:“晚安。” “……”好吧,他这是用行为在回答她刚才那句大胆厥词。 事已至此,她也不能再去把人拉回来,温曦遗憾地滑进了被子里。 没关系,这次他不答应,还有下次! 隔天周一,温曦坐江即白的车回了学校,他是专门送她,没有将车子开进学校,温曦下车后提着包包直接去了上课的教室。 上午第二节课是选修课,成橙跟林书都坐在了最后一排,温曦从后门进去。 她想起江即白昨晚说的事情,趁着还没上课,偏头同林书道:“书书,跟你商量个事情好吗?” 林书搁下中性笔,推了推眼镜,“你说。” 成橙好奇凑过来听,“说啥呢,居然不让我加入。” 温曦没拦着,成橙听见也没事,她道:“就是你这周每天上完课的笔记可不可以拍照发给我一份,我想请假一周,但又不想耽误课。” “没问题啊。”林书笑笑,“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谢谢你书书!幸亏有你!”温曦搂住林书晃了晃,成橙此时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不满道:“曦曦,你咋不要我的笔记,我上课也有认真听讲的好吧!” 温曦松开林书,默了默说道:“橙橙,看懂你笔记简直是难如登天。” 成橙忍不住翻开自己的本子瞧了眼,林书也看过去,白色纸张上一长串看不懂的长虫,她忍不住笑了下,“曦曦说的没错,橙橙,我怀疑你自己都看不懂。” 成橙:“……” 上课铃响,成橙压低声,好奇道:“曦曦,你不会又请假跑去国外追你偶像吧?” 这事前两年温曦也干过,有次是她偶像乔之年要在国外拍一周的戏,拍戏行程是公开的,温曦二话不说,也是拜托了林书后,就火速跟辅导员请假了,当然用的理由不是追星,不然辅导员不会放行。 这次温曦又请假一周,成橙这么怀疑也在理。 “不是。”温曦还没把她和江即白的事说给成橙林书听,她想了下,打算这次回来再正式跟成橙林书说她和江即白的事,这次她先找了个借口,“我想去看下我妈,很久没见她了。” 成橙知道她爸妈离婚的事,她一听,也没继续问,“这样啊,那你放心请假,我会帮忙的!” 林书看过去,眸里很浅的笑,“怎么了?终于要认真学习,不成天在课上打游戏了?” “什么啊。”成橙道:“我会帮曦曦监督你记笔记的!你落下一笔我都会监督你补上的!” 林书:“……” 温曦笑了下。 她昨晚跟江即白说要考虑,其实已经做好决定了,偶像一天没消息,她就多忧虑一天,所以能跟江即白多同处,当然是要跟他多贴贴。 她微信上告知了江即白可以跟他过去,又问他具体哪天出发,江即白在下午才回她消息。 江即白:【明天下午六点,你今天可以跟你爸说一声这事。】 温曦握着手机考虑了下,她先在微信上问了声温俊儒。 年糕糕:【爸,下午有时间嘛?】 年糕糕:【想跟您一起吃个饭饭。】 半分钟后,温俊儒回了:【爸下午有工作,很晚下班,你不然来家里吃?我让你小妈下厨给你做一顿丰盛的菜。】 想到温乐然温熠然那两个小魔头,再想到以前去温俊儒家里,被俩小魔头在他们家里恶搞她的事,温曦果断回道:【算了爸爸,我不过去吃饭了,只是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年糕糕:【我这周要跟江即白去外地一趟,不在学校,您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就好了。】 温俊儒也没问具体什么事,以为她出去玩,只交代了一句注意完全,十几分钟后又发来一条消息。 温俊儒:【爸爸刚让秘书给你卡上打了五十万,既然出去玩,就好好玩,钱不够跟 爸爸说。】 年糕糕:【好喔,谢谢爸爸。】 温曦看着银行卡的到账信息,出了会神。 温俊儒在某方面来说算得上一个合格父亲,出手大方,没有有了一对新儿女后就对她漠不关心,起码他还一直记得关心她金钱方面的问题。 …… 这晚上江即白仍然睡在公寓,温曦自己回的老宅,没强求他回老宅住,毕竟要外出一周看不到他的狗狗,他这一晚上跟萨摩耶同住亲近亲近也合情合理。 隔天下午六点,温曦坐上了出发前往江即白生母家乡的车。 就在隔壁肆城,三百多公里的路程,外加邹嘉蕴也要一同过去,她腿上石膏还没拆,便选择了保姆车出行。 邹嘉蕴单独一辆保姆车,司机开车,温曦跟江即白一辆车,江即白是司机。 在车上,江即白将以前他给她的那份资料上没有的养子事情简单口述给了她听。 温曦这才知道,原来江即白的亲生母亲是邹嘉蕴的亲姐姐邹嘉雅,邹嘉雅生下他的第四年,就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邹嘉蕴便将他抱到了自己家养着。 江即白跟他大哥江薄物年龄只相差一年,又正巧生下江薄物的后一年,邹嘉蕴人在国外,刚好跟江即白的生辰对得上,邹嘉蕴怕别的孩子说江即白无父无母,以此欺负他,便同外人说江即白是自己在国外生的,因为身体虚弱,在国外养了四年才带回国。 温曦了然了为什么宁城这边很少有人知道江即白是养子的事,原来是邹嘉蕴替他考虑了很多。 江即白全程没提过他的生父,温曦怕自己到了他外婆家说错话,问了一句,“江即白,你父亲还在吗?” 车子在高速上,行驶速度不慢,但车子隔音很好,封闭窗户后,车内特别安静。 江即白好一会没出声,温曦莫名地没再重复问,她觉得车内这一刻太安静了,拿起手机连上了江即白的车载蓝牙,打开音乐APP,打算放首歌时,身边男人说了话,很平静的声,“温曦,到了那边不要提他。” 温曦反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江即白口中的“他”是指他的亲生父亲。 她脑子里有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不能在他外婆那边的亲戚面前提他的生父,要么是他生父辜负了他母亲,所以他母亲那边的长辈厌恨江即白的父亲。 要么就是他亲生父亲直接害死了他的生母。 这时候的温曦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远远比她想象的还要不堪。 …… 三个小时后抵达肆城,一行两辆车终于下了高速,又开了半个多小时,车子才终于停在了一栋标准的江南宅院跟前。 彼时已经夜里九点多,树影幽幽,街道寂静。 门口并没有人站着迎接,连一个佣人都没有。 温曦跟着江即白下车,他过去扶走路不便的邹嘉蕴,这会才有人从古色古香的木门里跑出来,是个年轻女孩,音色格外清脆活泼。 她说:“蕴姨!即白哥!你们终于到了!我都在门口等的快睡着了!” 那女孩飞快跑到邹嘉蕴身边,语气轻快,“蕴姨,你这腿伤这么严重啊,现在还没拆石膏?”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几天,灵灵,你爸妈呢?”邹嘉蕴笑着道。 被叫做灵灵的女孩瞧了眼邹嘉蕴身边的江即白,古怪道:“您不是不知道,奶奶还生气着呢,不让我爸妈出来接,说是也不让即白哥去见她们,就安排我来带路了。” 她说完,才仰头看江即白,“即白哥,你别往心里去,这么多年了,奶奶脑子转不动,很多事情她都想不开的。” 江即白没什么情绪,只说:“住哪间房?带个路,你嫂子坐车坐的累了,我带她回房休息了。” 女孩这才把目光投向站在奔驰旁边的温曦,她眼一下亮起来,“好漂亮的一张脸!即白哥,你真会找对象!” 她说着,又格外跳脱地跑到温曦身边,自来熟地挽住温曦的手。 温曦朝她弯眸笑了下。 “即白哥你扶着蕴姨跟上来,我带你们找房间!”她说着,已经带着温曦往宅院里走。 路上温曦知道了女孩名叫季灵灵,是江即白外婆的亲孙女,至于为什么不姓邹而姓季,是因为江即白的舅舅跟舅妈商量好了他们只要两胎,一胎跟父亲姓,一胎跟母亲姓,季灵灵便是跟母亲姓。 邹家的这栋江南宅院是新中式宅院,跟江家的那栋老宅不一样,邹家这边的占地面积稍小,两千平左右,季灵灵带着他们绕过主楼,直接去了后院。 “蕴姨腿脚不方便就住一楼,二楼是即白哥你们的卧室了,你们车上的行李我现在让人给你们搬过来,你们先坐下休息休息。” 季灵灵说着要去找人搬行李,邹嘉蕴拉住她,“我腿脚不方便,灵灵,你先扶着我去见你奶奶。” 邹嘉蕴知道她妈只是不想见江即白,但她可以过去见,这么多年,江即白也知道这件事,她也没在江即白面前遮遮掩掩着,拉住季灵灵便说了。 “也行。”季灵灵动作利索扶住邹嘉蕴,边走边往后扭头,“即白哥,小嫂子,我一会来找你们玩哈。” 温曦朝她弯眸,笑着说:“好。” 目送邹嘉蕴离开,江即白转身同她道:“去楼上休息,我去拿行李箱。” “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男人已经往外走,他声音听不出来任何情绪,“我顺便在外面抽根烟。” “……喔。”她认识他好些天了,都没见过他抽烟耶,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温曦踩着楼梯上了楼,楼上只一间卧室,她推开门走进去,看见大床的那一秒,她整个人骨头都软了。 坐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她的腰都快断了。 温曦一头扑倒在大床上,闭着眼眯了一会会,察觉到有人进来了。 不等她回头看,温曦身边的床铺跟着往下塌了塌,她偏头看向人,是季灵灵,她真的很自来熟,跟着她并排扑倒在大床上。 见温曦惊讶地看过去,季灵灵托着腮,笑道:“表嫂你多大呀,看起来好年轻好年轻。” “二十,你呢。”温曦挺喜欢她,长得特别青春阳光,性格也很讨喜。 “十八,还在读高中,明年就高考了。”季灵灵说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直直地看着温曦,“你真的好漂亮,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跟我哥真是一对?你们结婚了吗?领证了吗?结婚证带在身上了吗?” “已经领证了,不过没把证带身上。”温曦看她,“你想看啊?” “当然啦!我真的很怀疑我哥都没结婚,就是骗我蕴姨呢。”季灵灵狠狠点头,“你有吗?有的话给我瞟一眼。” “有照片,你等等。”温曦心想着面前这女孩不会是替江即白外婆来打探他婚姻真假的探子吧,这么一想,温曦翻找结婚证照片的动作都快了很多。 “呐。”温曦把手机递给她,照片还是上次拍给温俊儒看的,她没删掉。 “不亏是我哥,这很顶的五官扛得住一切镜头。”季灵灵接过手机瞧了好一会,直到手机自动息屏,她还没欣赏够,下意识再次点亮手机屏幕。 温曦见状想拿过手机给她面容解锁,但季灵灵突然咋呼了一声,“等一下!” “啊?”她一惊一乍把温曦吓一跳,温曦不明所以看过去。 季灵灵说:“你喜欢乔之年啊?” “对。”温曦没否认,她手机屏幕就是偶像的神颜,季灵灵发现这个事情很正常。 “我哥不就是乔之年的上司吗?那你这追星不追的嘎嘎爽?”季灵灵说道。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温曦简直是有苦难言,江即白完全不告诉她一点关于偶像的事。 “难道现实里不是这样?”季灵灵纳闷道:“不应该啊,我也喜欢我哥公司下面一个男爱豆,叫张秉的,你应该听说过吧。” “嗯,知道。”一个选秀出来唱跳全能的男爱豆。 季灵灵道:“我就经常给我哥发微信,让我哥给我寄亲签明信片小卡生活照,还有节假日我偶像单独给我的祝福视频,虽然不是我哥本人寄的,当然我哥也懒得花时间给我弄,都是我偶像经纪人给我寄,但是我哥 能让经纪人给我弄,也算是他的功劳了!” “还有上次我偶像生日会,我还是第一排位置,真的特爽,怎么,我哥没让乔之年给你录过视频?也没这么给你安排过?” “……”温曦现在有点心里不平衡了。 季灵灵是他表妹,那她是他老婆,在法律上来说,都是亲人,江即白怎么区别对待呀!!别说季灵灵刚才说的节假日偶像单独录给季灵灵的祝福视频了,她连偶像的消息都没从他嘴里听到过一星半点。 “你怎么了?怎么咬牙切齿起来了,表嫂?”季灵灵在温曦面前挥了下手,不解道。 温曦回过神,对季灵灵笑了下,“没事。” “话说,你跟我哥其实就是逢场作戏演给蕴姨看的是吧?”季灵灵出其不意突然问她。 “没啊。”她问的太突然,温曦差点脱口而出一个「是」字,她小心脏扑通扑通跳,随即皱了下眉头,装作不解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没事,你可以跟我说实话的,表嫂,我肯定不会告密的。”季灵灵一脸认真地保证道。 “真的是真的。”即便季灵灵对天发誓,温曦都不能跟她坦白自己跟江即白的婚姻只是各取所需的契约婚姻。 “好吧。” 季灵灵耸耸肩,没再说这件事,她自来熟,话也多,什么话都敢往外讲,温曦跟她聊了好一会,知道了江即白为什么要在母亲祭日的时候过来这边住一周。 “说起来有点迷信啦,就是当年雅姨去世埋葬后,她生前住的那间房间来了一条小白蛇,那蛇在房间里待了好几天,我奶奶发现了让人把蛇弄走,弄走当天它又不知道怎么跑了回来,活动范围就围着那个房间转,一连好几天都不走。” “我奶奶没再贸然弄走,找了个风水大师过来,大师只提了一句雅姨是不是属蛇,我奶奶顿悟,当即就让蕴姨把才带到宁城的即白哥喊了回来。” “我哥在那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小白蛇就走了,我奶奶当时哭的可惨了,雅姨是她最爱的一个孩子,那么年轻就没了命,她心里疼啊,所以每年雅姨祭日的前六天,我哥都会过来住着,算是解一解雅姨在天上的思念之苦。” 温曦在网络上听说过一些关于亲人去世后会化成小动物或者昆虫短暂地回到最思念的亲人身边,如果那条蛇真是雅姨的魂灵,那她应该是找不到被带回宁城的江即白才焦急地在她生前的房间里打转。 她想到一件事,看向季灵灵,“你奶奶是不是不喜欢江即白?” 她记起来刚下车的时候,季灵灵说的话,她奶奶不让江即白去见她。 “反正每年即白哥过来,我奶奶都不理他的。”季灵灵说道。 “为什么?”温曦想不通,邹嘉雅既然是她最爱的一个孩子,那么这个孩子仅剩的血脉不应该被她奶奶当做掌心宝一样疼着宠着吗。 季灵灵话虽然多,但也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道:“这件事不好由我告诉你,如果你想知道,你可以去问即白哥。” “哦。”不用问,温曦也知道江即白那个高冷男不会同她说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时间太晚了,季灵灵被她母亲电话喊走了,卧室里只剩下温曦一个人。 她想洗漱睡觉了,但她睡觉前想折磨一下江即白。 刚从季灵灵口中听说在江即白的功劳下,她追偶像追的特别幸福,温曦现在心里极度不平衡,不平衡到心酸的地步了,她都没指望要偶像的节假日祝福视频了,只不过要他口中一句偶像是否安全,他都避而不谈。 区别对待不要太明显!!! …… 江即白在外面待了快一个小时才上楼。 温曦已经用浴室里准备的洗漱用品洗过澡了,她披着睡袍在行李箱里翻找吊带睡衣,江即白去浴室洗澡。 他好像没抽多少根烟,温曦刚才跟他擦身而过时,只嗅到了一丁点的烟草香。 “江即白,你先别睡,你帮我做个作业,我明早要交的。” 江即白从浴室出来便听见了温曦喊他,他偏头看过去,温曦抱着她的笔记本电脑坐在卧室内的书桌旁,他擦了两下湿发,将毛巾仍在柜子上,走了过去。 “我不会用这个python,要是我自己来做的话,估计要三四个小时,可我今天要睡觉,你不是会编程吗,你肯定会这个工具,你帮我弄一下,拜托拜托。”温曦仰着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起来。”江即白垂眸看她。 “喔。”她从椅子上起来,把位置让给江即白。 “要做什么?” “一个静态网页。”温曦开始胡诌网页的要求,其实根本就没有作业,她都没学这个工具,只不过是让江即白坐过来的借口而已。 “把你教授的邮箱留下,我搞定了会打包给你教授发过去的,你现在可以去睡觉了。”江即白面上没什么情绪,那双漂亮的大手已经开始在温曦笔记本键盘上移动起来。 “我得学习一下吧,毕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是吧?”温曦才不走,她不仅不走,还伸手拉开江即白的左胳膊,一屁股坐进江即白怀里,“我要这样学,才看得清。” 江即白垂眸,目光落在少女吊带遮不住的清薄后背上,他没让少女起来,目光重新落在笔记本上,只叮嘱:“要学习就好好学习,别乱动,温曦。” “你弄你的,我学着呢。”温曦往前趴着,手臂撑在桌面上,一手托着腮,好似真的专心十足地学习着江即白的操作步骤。 五分钟后,温曦听见头顶的呼吸有了很细微的变化,她很慢地眨了下眼睛。 与此同时,男人冷淡的告诫声也在头顶响起来。 “温曦,你屁股再不老实,就从我怀里离开。” 温曦咬了一下唇,背对着江即白的一张脸都是计谋将要得逞的小得意,她突然伸手往后,用手指指尖隔着他浴袍精准摁住,她往后扭头的同时,皱起小脸,做出一副委屈姿态。 “江即白,你别搞错了,不是我屁股不老实,是你火气大不老实,我只是为了躲你弟才左右摇摆的。” 江即白低头跟那双灵动的小鹿眼对视,他不跟她理论,双手从键盘上挪开,直接掐住少女的腰。 “诶——!!!”温曦反应不过来,双脚就离了地,她下意识伸出一只手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江即白抱着她,迈着两条长腿往大床那边走。 几秒后,抱着她的男人毫不留情地将她扔到了大床上。 温曦:“……” 她还没玩够呢。 “你教授邮箱发我微信。”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走回了书桌后面。 “你做好就行,我明早起来自己发。”温曦说。 虽然没玩够,但能让江即白小小的煎熬一下,她目的也算是达到了,谁让他只帮自己表妹追星,而不帮她! 江即白帮她弄完网页,又进了浴室,温曦在被子里侧躺着玩手机,不一会,今晚新加的微信号发来了一条消息。 是季灵灵的微信。 季灵灵:【表嫂,忘记跟你们说了,你们那栋楼的卧室很少有人住,以前都是即白哥一个人住,所以昨天给他收拾时像以往一样没有放避孕套,你们需要吗?需要的话我去附近的商店给你们买。】 温曦:“……” 这表妹也太直白太热情了吧。 表哥表嫂没避孕套还提供上门配送。 她也直白给对面回:【不用买,今天不做。】 季灵灵发来了一条语音消息,温曦点播放的时候,身后床铺往下陷了陷。 “你这么白白嫩嫩漂漂亮亮,睡在我哥身边,我哥居然憋的住?” 江即白已经上了 床,自然听见了温曦手机里放出来的语音,他扫了眼少女的手机屏幕,看见她在输入栏编辑了一行字。 温曦:【你表哥昨天缠着我交了一整夜公粮,现在是弹尽粮绝的状态,所以他要修养一天。】 江即白目睹着少女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没管她,要收回目光时,她突然扭头,一张雪白天真的小脸十分认真地看他。 “江即白,我想到一件事情。” 少女无需他接话,自顾自开讲了。 “你在肆城这七天,除了你母亲祭日那天之外,其余六天——” “你要忌夫妻房事吗?” 第22章 “虽然我们还没有过,但我跟你亲亲我我,让你火气高涨也算是犯戒了。”温曦说:“所以如果你有这方面的禁忌,我这一周会注意一点的。” 她这番话说的十分认真。 刚才在书桌旁故意折磨江即白时还没想到这一层面,季灵灵给她发避孕套的事,温曦才想到既然是他生母祭日,那他是不是要注意这些事。 “这辈子都忌房事,温曦。”他说。 “……” 温曦扭头看过去,江即白靠坐床头,膝盖上放着平板,处理着邮箱里的邮件,她鼓了下腮,故意问他:“你这话的意思假设我们一辈子不离婚的话,你一辈子都不跟我行夫妻房事喽?” “有这个打算。”男人语气无波无澜。 “江即白,你是要我当尼姑给你守活寡吗?”温曦气鼓鼓着一下子坐起来。 “温曦,我们的婚姻不会持续一辈子。”江即白说这话时,语气也很平淡,“你以后的丈夫会很乐意同你做这件事,你不会守活寡。” 他这么说并非空口无凭,她跟他结婚是为了乔之年,如果将来乔之年跟公司解约,或者大哥还俗,他会把方刻娱乐的管理权还给大哥,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无论哪一个,为了乔之年跟他结婚的温曦都不会跟他延续这场婚姻。 而她漂亮生动,跟她结婚步入婚姻的男性不出意外都会很喜欢她。 “你现在居然已经做起了我们会离婚的打算?”在温曦心里,只要乔之年还在方刻,江即白还是方刻的CEO,她绝不会跟他离婚的。 江即白没把自己的想法告知她,他看了眼时间,同温曦道:“时间不早了,你该睡觉了。” “……”温曦鼓着腮,一会她道:“江即白,你右手给我一下。” 江即白侧眸看她,把右手也递了过去,少女立即抓住他的手腕,递到唇边,张嘴狠狠咬了他一口,他眉头稍动,少女松开了嘴,恼怒着说了一句,“江即白,你还是做个哑巴帅哥比较招人喜欢!!” 少女咬完就滑进了被子里,侧过身背对起了他,江即白垂眸看虎口上很浅的一排牙印,他拿纸巾擦拭了下上面的口水,面容平静继续处理起了邮件。 隔天早上六点多,温曦被人喊醒了。 是季灵灵在她床边聒噪个不停,温曦揉着眼坐起身,迷糊糊看了眼卧室,窗帘大开,光线争先拥后挤进来,室内十分明亮。 “江即白呢?” 季灵灵道:“去吃早饭了,表嫂你也起来吧,太阳都晒屁股了。” 温曦看了眼时间,才早上六点,这起的也太早了吧。 但季灵灵都来叫了,她也没懒床,收拾好就跟季灵灵一块去餐厅了。 “你跟我哥昨晚真没做啊?”季灵灵挽着她的胳膊,目光一直在她上衣遮不住的脖子上打量,上面雪白光滑,没有一丁点草莓的痕迹。 “……”温曦说:“我骗你干什么?” “哦,所以你们是真没做,还是真不是夫妻?”季灵灵又绕回昨天那个话题,她分析道:“我哥那个高冷性子,要是真喜欢老婆,占有欲得嘎嘎强,估计要把你全身都给种满了草莓,你不是说你们前天做一晚,那你这脖子上也没旧草莓啊。” 温曦默了默,找补道:“你还是不了解你哥,他闷骚,不喜欢外露这种痕迹。” “我觉得我挺了解我哥的呀。”季灵灵还想再说,温曦忙找了个话题打断道:“是不是快到餐厅了?你们这边早餐都吃什么呀,我不喜欢早餐吃太咸的。” “哦,甜的咸的都有,你要都不想吃,你再跟厨房的阿姨说一声,让她单独给你做也可以,不用担心这个。”季灵灵成功被转移了视线,她道:“不过有一点,你一会得适应下哈。” 温曦疑惑,“什么?” 季灵灵说:“马上你就知道了。” 两人进了主楼的大餐厅,金丝楠木的圆桌旁边坐着几位长辈,温曦只认识邹嘉蕴,其余三位,应该分别是江即白的外婆和舅舅舅妈。 温曦额外多看了几眼江即白的外婆陈章玉,她穿一件金丝绣制的中式褂子坐在主位上,身形瘦小,体重应该没有超过一百斤,脸上褶皱很多,盘的精致的头发花白一片,年龄应该在八九十左右,她面上并不和善,没有一丝笑意,看起来特别严肃。 她跟季灵灵走进去,陈章玉也没给出一个对小辈的友善笑意,她只略抬眼瞧了温曦一眼,便沉声说:“开饭吧。” 邹嘉蕴招呼她坐她身边,温曦走了过去,季灵灵去了她母亲那边坐下。 厨房的阿姨把一道道早餐端了上来,摆满了一桌子。 用餐倒没那么多规矩,江即白的舅舅邹嘉升同舅妈季如华说着话,邹嘉蕴也跟他们热聊着,就连不苟言笑的陈章玉都会偶尔插几句话,餐桌上格外热闹。 温曦没怎么说话,她一门心思吃早饭,吃了两口,身边邹嘉蕴终于不再说话,她才同邹嘉蕴道:“妈,江即白一早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她打算吃过早饭去找江即白,不然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也没人玩。 谁知她这话一问出口,方才还热闹着的餐桌上突然安静了,季灵灵朝她挤眉弄眼,温曦没读懂她的眼神含义,身边邹嘉蕴说:“阿故还没出去呢。” “啊?卧室没他的人,他不来吃早饭吗?” “可能是阿故没跟你说,他不跟我们一起吃早饭。”邹嘉蕴酝酿了一下措辞,“他在隔壁吃早饭。” 温曦眨了眨眼,看了眼主位上面容严肃的陈章玉,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江即白在哪吃?”温曦起身,语气轻快道:“我去跟他一起吃吧。” 邹嘉蕴却拉住她,“你都坐在这了,别动弹了,在这吃完再去找他也不迟。” 温曦却轻轻推开邹嘉蕴的手,一双小鹿眼弯着,她道:“没事,我快吃饱啦,就是过去那边找他,免得他一会走了,我又找不见他。” 主位上的陈章玉将碗筷重重一放,温曦只看过去一眼,并没有停下往外走的脚步。 “你这孩子,来坐下,别惹你外婆生气——”邹嘉蕴和稀泥地继续喊她。 “妈,您这话说得,我没有说话顶撞外婆,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外婆干嘛生我的气。”温曦装作听不懂邹嘉蕴的话,她继续往外走,语气软糯,“外婆舅舅舅妈你们继续吃,我先走啦。” 她快步出了正餐厅,小脸一下皱了起来。 这宅子虽然只有两千多平,但房间和会客厅挺多的,刚才餐桌上邹嘉蕴都不告诉她江即白在哪里吃早饭,她要一间间找过去,江即白恐怕早就吃完走了。 正苦恼的时候,掌心的手机响了一声,她低头看,季灵灵发来的消息。 季灵灵:【出了餐厅右拐走到连廊尽头,靠近院墙的那一间房子,我哥在那里吃早饭。】 温曦眼一亮,她给季灵灵回:【谢谢!】 她快步走过去的时候,又给季灵灵发了一条消息:【每年你表哥过来,你们家人都这么孤立他啊?】 连早饭都不让他一起吃,有点太过分了吧。 季灵灵: 【对啊,我奶奶凶起来没人敢惹她,蕴姨很听她的话,我爸妈也不敢说什么,每年表哥都是这么过来的。】 温曦抿了一下唇。 一家子长辈带头孤立一个小辈,还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真的是太过分了。 她快步走过连廊,目光已经透过那扇开启的木窗看见了坐在里面的江即白,他穿的是正装,西装革履,吃饭动作斯斯文文,面上没什么情绪,好似并没因为被外婆一家驱赶到这里吃早饭而难过。 又或者说,他早已习惯这种模式。 “江即白!!” 江即白闻声,偏头看向声音来源。 方方正正的木窗外远处是绿油油的夏日绿植,而近处是一颗圆滚滚的脑袋,脑袋本人趴在木窗上,脸颊雪白,正眼眸弯弯地看着他。 他坐在这已经有了二十分钟,这里很安静,他吃的很慢,温曦咋咋呼呼的喊声一瞬间将这种令人窒息的安静打破。 “你吃饭怎么不喊我!你不记得我是你老婆了嘛。”她语气带着娇嗔,从木窗跟前离开,走到前门,步伐轻灵走进来,坐在他对面,不满地看着他。 “季灵不是喊你了,去跟他们一起吃饭。”江即白无动于衷地继续用餐。 “我不喜欢这里的饭菜。”温曦却一把拿过他手中的玉筷,她用力将他拽起来,“你带我出去吃呀,我想尝尝这边的早餐跟我们宁城的有什么不一样!” 江即白被迫跟着她往外走。 “温曦,外面的早餐跟这里的没什么不同。”江即白试图拉住她。 “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我不想在这里吃,你陪我呀,我一个人万一走丢了怎么办?”她两只手抓住江即白的一只大手,将他往外拉。 江即白默了默,没再制止她。 早上七点二十分,市中心的一家早餐店,温曦就吃了两个煎饺,就放下了筷子。 坐她对面的男人没动筷子,只是看着她吃。 “江即白,以后每天我都要跟你一起吃早饭,你别不叫我。”温曦拿纸巾擦拭完嘴巴,同他说道。 “外婆说你了?”江即白问她。 “她都没跟我讲话,一句话都没,怎么可能说我。”温曦摇摇脑袋,十分正经道:“我是你老婆,我跟你一起吃饭,这不是很正常嘛?” 江即白没有对此表达意见,他拨开衬衣看了眼腕表,抬头同她说道:“我让季灵过来了,白天她会带你玩,你不会无聊的。” “你去干嘛?”温曦好奇。 男人语气平淡,“有事。” “我不能一起过去嘛?”温曦问。 “不能。” “……喔。” 季灵灵在七点半抵达早餐店,她开了一辆白色的沃尔沃,接走了温曦,温曦走之前看了眼早餐店门口的男人,开口,“你晚上回来吃饭的话,记得喊我,我要跟你一起吃的。” 江即白垂眸看着副驾驶的少女,说知道了。 季灵灵将车开走后,才跟温曦说话,“你今天早餐走了之后,奶奶的脸色好差,我们都不敢说话了。” 温曦不解,“为什么?我又没让江即白过来一起吃,她不高兴什么?” “估计是不想让你陪着我哥吃饭吧。”季灵灵说:“不然还能有什么原因,所以你晚上还是收敛点让我哥一个人吃饭吧,万一奶奶凶你的话,我哥都见不到我奶奶的,这家里其他人没人会给你说话的。” “我现在感觉你奶奶不是不喜欢你哥了。”温曦皱眉,“你奶奶是恨他了吧。” 季灵灵说不是,“要是恨的话,奶奶早就不让我哥过来了。” 温曦不跟她辩论,她叹了口气,收拾了下情绪,问季灵灵,“我们现在要去哪?” “我们今天要去附近的山上写生,你想去玩吗?不想去的话,我也可以带你去其他地方玩。”季灵灵说道。 “什么写生?你不上课吗?”温曦好奇。 “我是美术生,今年这学期末要联考了,现在在美术班集训,不去学校上课,时间还挺自由的。”季灵灵说。 “那跟你去山上玩吧,这样也不耽误你画画。” “没事,我可是天赋型选手,清北美院的大门都已经一脚踏进去了,陪你玩几天也不耽误事。”季灵灵不以为意,“而且我哥这几天肯定陪不了你,你没地方去,怪可怜的。” “你怎么知道江即白不让我陪?” “秘密。”季灵灵一脸神秘道。 温曦:“……” 跟季灵灵在山上待了一天,临下山时,季灵灵的带教老师和一群写生的学生打算在山脚的农家乐吃炒鸡。 季灵灵喜欢热闹,也想过去吃,带教老师统计吃饭的人数时,季灵灵正想拉着温曦一块举手,温曦拒绝了。 “怎么啦?”季灵灵问她。 “我回去跟你哥一块吃饭,就不跟你们凑热闹了。”温曦说。 季灵灵见她要走,自己也没留下,“行吧,那我也走吧。” 回邹家宅子的车上,季灵灵说道:“我这时候才相信你跟我哥有感情,你是不是心疼他被奶奶这么对待,才不忍心看他孤零零一个人吃饭。” 温曦顺水推舟,佯装跟江即白情谊深厚,“肯定呀,他是我老公,我不心疼他谁心疼他。” “我的天,你别给我喂狗粮,”季灵灵假模假样捂了下腮,“我牙都酸了。” 温曦轻轻笑了下。 车子停在宅院门口时,温曦刚下车,就看见不远处的街道上江即白往这里走过来。 他身上还是那件正装,衬衣工整,只早上还干净的西装裤脚沾了些灰尘。 “即白哥!”季灵灵也看到了江即白,下了驾驶室,热情喊道。 他步伐平稳,走近温曦,瞧她一眼,道:“进去吧。” 温曦伸手,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他停下来,回头看她,“我想吃火锅了,你带我出去吃。” 江即白垂眸看她,“家里已经做好饭了。” “人家就是不想吃家里的饭嘛。”温曦得寸进尺搂抱住江即白的右手臂,她晃着他的手臂,仰着雪白、精致的巴掌脸看他。 季灵灵目睹了温曦的撒娇,她看向表哥,有点好奇高冷如冰山的表哥会做出什么反应。 “现在这个点,火锅店都要排位。”他说。 “我在车上就预约了位置,过去就能吃啦。”温曦眨眨眼。 江即白跟少女对视了一会,收回目光,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把位置发到我手机上。” “好耶!”温曦立即小跑向江即白的副驾驶。 在家里吃饭宛如被关禁闭似得,温曦才不乐意跟江即白在宅子里吃。 季灵灵惊讶地张了张嘴,这么多年,表哥来这里祭奠雅姨都很听奶奶的话,不去奶奶面前见她,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吃早晚饭,她们热闹是只属于她们的,表哥从没有怨言,也没有一次是在外面吃饭的,可是这次他居然为了温曦破例。 奶奶一定会生气的。 但是。 季灵灵也十分心痒痒,她喜欢热闹,也喜欢这个才相处一天的表嫂,她纠结了下,下定了决心跑过去,十分利索拉开了江即白的后排车门,她坐进去,“我也要去吃火锅!” 江即白从后视镜看她一眼,提醒道:“奶奶凶你的话,我说不了话,季灵。” 季灵灵坐的很稳,说道:“你都不怕奶奶凶,我怕什么?” 江即白没再出声。 于是一行三人去了温曦预定的火锅店。 等温曦和季灵灵热热闹闹吃过火锅,坐江即白的车子回来,才知道陈章玉晚上坐餐桌上发了一通脾气,没吃饭就回房了,季灵灵脚才进宅子的大门,就被舅妈季如华揪着耳朵揪回了房间。 温曦跟在江即白身侧回卧室。 路过一楼时,邹嘉蕴坐在一楼的会客厅,语重心长同江即白道:“阿故,你 以后不能这么不懂事,你知道你这趟来肆城是祭奠你母亲的,不是旅游玩乐的。” 温曦要说话,江即白却突然握住她的手,制止了她说话。 他道:“知道了,奶奶那边我会去道歉。” 邹嘉蕴叹口气,“你去了也是见不到,别去找你奶奶了,你自己心里知道错了就行。” “嗯。” 江即白上楼,温曦跟在他身后,她看着男人那张优越的脸,他脸上仍旧没什么情绪,冷淡如常,可温曦却觉得有一点点压抑。 只是出去吃了一顿晚饭而已,陈章玉就这么生气?难道就非得大家其乐融融在正餐厅吃饭,而让江即白一个人在最偏僻的房间里吃饭,惩罚似地孤立他,陈章玉才会开心? 那老太太心肠怎么这么坏! 还有邹嘉蕴,在宁城的时候,温曦一直以为邹嘉蕴特别爱江即白,可现在,她居然跟陈章玉一起这么对待江即白? 她是真的爱江即白吗?还是……只爱她的亲姐姐? 晚上温曦没折磨江即白,也没做过火的事,毕竟看江即白在邹家这边的处境,好像是他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一样,她还是让江即白安安稳稳地休息吧。 隔天一早,江即白在家用早餐,仍旧是偏僻的房间,温曦才不理会陈章玉的脾气,她大摇大摆拿着一双筷子进了房间,同江即白一起吃饭。 她才不要跟那些长辈一起孤立江即白呢。 “去跟邹女士一起吃。”江即白西装革履端坐在小餐桌旁,平声驱赶她。 “我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吃。”温曦不理会江即白的话,自顾自用筷子挑着爱吃的饭菜。 江即白垂眸看面前赖着不走的少女,房子里太偏僻,连鸟鸣声都没有,只有少女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江即白,我一会吃完饭能和你一起出去玩吗?我不能总打扰灵灵吧,她在集训呢。” “她天分高,艺考联考对她来说很简单,这几天陪着你不会耽误她的事。” “你就是不想我跟着你。”温曦咬着筷子看他。 “我去的地方很无聊,温曦,你呆不住。”江即白不看她,语气淡淡说道。 “行吧。” 温曦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早饭吃完,江即白就出门了。 温曦在鲤鱼池旁边坐了一会,季灵灵过来了。 “昨晚被你妈训斥了吗?你人还好吗?”温曦昨天亲眼见到季如华揪着季灵灵耳朵把人揪走了。 “小事,我经常被我爹妈混合双打。”季灵灵毫不在意,她道:“你今天想去哪玩?我舍命陪大美人。” “我不想去,我想知道一件事情。”温曦希冀地看向季灵灵。 “我先声明,你别想从我嘴里问出来我表哥父亲的事,我可不敢说。”季灵灵摆摆手。 “不是。”温曦道:“你肯定知道你表哥白天去干吗了?你跟我说说呗。” “嘿嘿,不是说了保密吗,不跟你说。”季灵灵用叶子逗着鲤鱼池里的鱼群玩。 “你如果告诉我,你高考后过去宁城玩,我负责你所有的花销,想买什么买什么,想住什么住什么,想玩多久就玩多久,费用无上限。”温曦诱惑。 “真假?”季灵灵眼一下子放光。 “当然是真的!”温曦重重点头。 “行,那你跟我来!”季灵灵立即起身,“我还是前年无意发现的,我哥每次过来这边都会在那边一呆一整天。” 季灵灵没开车,出了宅子大门,步行带着温曦左拐右拐,走了大概十分钟,季灵灵带她进了街道旁的一家咖啡馆。 “看对面。”季灵灵伸手一指。 温曦看过去,是一家看起来已经倒闭很久的幼儿园,大门口墙壁上五颜六色的儿童画已经严重掉漆斑驳了。 “我哥在里面。”季灵灵说。 温曦不太相信,“你确定?” 季灵灵一脸神秘道:“你知道为什么嘛?” “请说。”温曦十分认真。 “我哥四岁之前是在肆城这边生活的,他跟着雅姨,当时他就在这里上幼儿园,这家幼儿园也是雅姨投资开起来的,他只在里面上了一年学,雅姨就去世了,他就被带去了宁城。”季灵灵说道:“这里没有他的社交圈,他每年来肆城这边都会来这里坐一天,兴许是想念雅姨吧。” 温曦没说话。 季灵灵道:“好了,我可告诉你了,走吧,咱们去玩吧。” 温曦没动,她坐在落地窗前,“你去玩吧,我懒得动啦。” 季灵灵惊讶,“你不会打算在这里呆一天吧?” 温曦眨眨眼,“有何不可。” 季灵灵一副看她没救了的模样,“我的天,我现在是真的不怀疑你跟我哥的感情了,你这是有多爱我哥啊,即便我哥长得绝色,你也不能这么恋爱脑啊!” 温曦弯了弯眸没说话。 她只是觉得江即白在肆城这边太孤独了,她太懂孤独的感觉了,反正她在肆城这边也没事,可以边喝咖啡边在这里陪着他。 季灵灵见她真打算陪一天,她没这个毅力,喝完一杯咖啡就去了集训的教室。 一连三天,温曦都陪着江即白在房间里吃早晚饭,然后在咖啡厅边学习边隔空陪着江即白坐一天,每次都等到天色将晚,江即白快要从幼儿园出来时,温曦才抱着笔记本从咖啡厅离开,早他一步走回宅子。 只不过有一点特别不好,咖啡厅隔壁是家面包房,面包房的老板养了一只金毛,就拴在门口,有时候还不用绳子拴起来,温曦第二天过去看见那只突然出现的大金毛,脸都吓白了。 她想找一个新地方陪他时,但附近街道就这两家是可以进去坐一天的店面。 虽然害怕,温曦硬着头皮进了咖啡厅等着他。 第三天的时候,温曦走晚了一点,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那辆倒闭的幼儿园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后排车窗漆黑一片,看不清里面坐了什么人,倒是能看清驾驶室的司机戴着白手套,一看就是豪门里训练有素的司机。 江即白出来的时候,司机下了车,恭敬地走到江即白身侧,同他说了什么,江即白面容冷淡,没有理会他。 温曦看了眼迈巴赫的车牌号,很嚣张的88888。 第四天的时候,温曦照旧收拾起笔记本,打算离开咖啡厅先一步回宅子那边,但隔壁面包店那只金毛今天没有栓绳,不知道被谁吸引到了咖啡厅门口,就堵在门口伸着舌头隔着玻璃跟温曦对视。 “……”温曦慢吞吞又把屁股放回了椅子上。 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两只眼睛紧盯着那只金毛,生怕他钻进店里。 她心里想着喊咖啡厅的服务生去帮忙去赶一下门口的大狗时,落地的玻璃窗被扣了下。 温曦心神本就因为大狗紧绷着,玻璃声响起的时候,她吓得猛地扭头。 看清玻璃窗外身量高大西装革履的男人是谁后,她小鹿眼一下放光,站起身,温曦忙道:“江即白!救我!” 江即白将那只金毛带回了面包店门口,将松掉的锁扣扣到了金毛的脖子上。 “出来。”他站在咖啡厅门口同少女道。 “来了!” 第23章 两人步行回邹家宅子那边,江即白提着她的电脑包,温曦浑身轻松,她仰头,好奇道:“你是怎么发现我在咖啡厅的?” “在幼儿园的楼上可以看见你那里。”男人语气淡淡。 “……”温曦琢磨道:“所以你不会从我第一天坐那里你就发现了?” 江即白不置可否。 温曦懊恼:“我还想着装作不知道你每天都要来这边呢,江即白你怎么这么腹黑,你明知道我在那里,那里还有只狗,我那么害怕,你居然不告诉我,还在楼上观察我!!!” “为什么要在那里坐一整天?”江即白垂眸,静静看着少女雪白的脸。 “你管我呀,我才不告诉你。”温曦轻哼一声,傲娇道。 江即白收回目光,没再问。 “ ……”温曦默了下,不满:“你好没耐心,你都不多问一句嘛。” 江即白余光扫向她,听她的话淡声重复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在那坐一整天?” “我想陪着你呀。不告诉你是怕打扰到你嘛。”温曦语气软糯,“虽然你很高冷,脑子聪明,但是江即白,你在这里好像特别孤独,我作为你的老婆,自然有义务陪着你。” “温曦,你看错了。”江即白说。 嗯?他居然还否认? 温曦一下挡在江即白面前,江即白不得不停下步子。 他垂眸看面前仰着小脸的少女。 “江即白。”她说着,抬起一只小手,摸了摸他的眉毛和眼睛。 江即白没有阻止她,任凭那只带着香气的小手抚摸过他的眉骨和眼睫毛,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听见少女说:“你的眼睛特别好看,但是它不会骗人,承认自己孤独没什么大不了的啦,我小时候就很孤独,所以我很清楚你现在身上的气息跟我小时候一样。” “但是没关系,你现在有老婆啦,我这么叽叽喳喳,你肯定不会再感觉到孤独了。”她说。 她的手收了回去,不再骚扰他的睫毛,他才掀眸,看着面前十分认真的少女。 温曦也同他对视着,她继续说:“当然,我这么叽叽喳喳,你也可能觉得我很聒噪诶——!” 她话没说完,身后突然有个小孩追赶着一个飞上天的氢气球撞了她一下,她身体被迫往前倒,江即白没动,她脸直直砸进了江即白的胸膛。 她双手自然而然扶在了男人窄腰的两侧,后背上落了一只宽厚的大手,她听见头顶男人此时开了口。 “我没有觉得你聒噪,温曦。” …… 第五天的时候,江即白就允许温曦同他一块出门了。 温曦还是进了咖啡厅等他,虽然江即白问了她是否要进去参观,温曦拒绝了。 只看外观,幼儿园就已经年久失修,里面应该也破破烂烂,没有在里面生活过的人是体会不到每一间房子每一个物品的意义和价值的。 她在咖啡厅点了一杯咖啡,边喝咖啡边打开林书发给她的笔记学习。 午后三点的时候,有人在她桌子面前坐下,温曦视线从笔记本屏幕上移开,看向来人。 她很慢地眨了下眼。 门外正停着那辆前天曾经拦过江即白的纯黑迈巴赫。 晚上六点钟,江即白从幼儿园出来,到咖啡厅喊温曦。 两人并排步行回去的时候,温曦扭捏着,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温曦,你不是这种扭扭捏捏的性子。”江即白注意到少女的异样,开了口。 “就是你今天在里面的时候,有个人过来我面前,想让我给你送一份礼物,说是祝贺你即将到来的二十七岁生日。”温曦从挎包里掏出来一张被上好绸带绑起来的A4纸。 江即白目光扫了眼,随后他面无表情,伸手从少女手心抽走那份礼物,毫不犹豫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咦?你别着急丢呀,你先看看再说。”温曦要去捡起来,但男人抓住了她的手腕,淡声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温曦,没必要捡。” “……”温曦看过里面的内容,是那个男人说她可以浏览,她就看了一眼,一份沈氏集团的股份转让书,里面写了将转让给江即白18%的股份当做他的二十七岁贺礼。 沈氏集团的名声,即便温曦身在宁城都听说过,酒店业发家,后来进军银行金融行业,家族在金融行业深耕几十年,属于是能轻易撼动整个肆城经济命脉的家族企业。 18%的沈氏集团股份,温曦都不用脑子想,就知道江即白如果接受了这份贺礼,那他这辈子走的每一步路都可以由人民币铺出来。 这在江即白眼里居然不是好东西? 温曦好不容易挣脱掉江即白的大手,她折返回去,捡起来那张协议书。 江即白站在几米外的地方看着她,目光冷冽,语带警告,“温曦。” 温曦看他一眼,伸手将那张纸撕成碎片,才丢进垃圾桶,她小跑到江即白面前,说道:“我又没说强塞给你,只不过那份协议沈氏集团盖了公章,你不要也要处理了呀,这么大的便宜被人白捡了,恐怕那人惊喜的心脏病要犯了。” 江即白转身继续往回走。 温曦跟上去,她解释道:“我知道你对那个人排斥,我不是没有眼色的人,是他放下那张纸说让我带给你就走了,我追上去想还给他时,他已经坐车离开,我不知道怎么处理那张股份转让书,只好拿着来问你的意见了。” 江即白没再说话。 温曦想起了曾经在江即白卧室看见的一本财经杂志,杂志封面上的成功人士就是沈奕,一个谈吐和内涵很优秀的男企业家。 她想问江即白他的亲生父亲是沈奕吗?可她的理智告诉她,不应该问这么多。 到了邹家的宅院,温曦并排跟着江即白进了大门,还没往两人休息的小楼拐,季灵灵一脸古怪地跑过来,同两人道:“即白哥,表嫂!你们等一下!” 温曦停下来,江即白步子没停。 季灵灵赶忙道:“奶奶要见你们!” 江即白步伐停在那。 他转身朝正厅走,温曦跟在后面,她不由得问了声季灵灵,“怎么了?你奶奶不是不见你哥的吗?怎么突然要见你哥了?” 季灵灵一脸天塌了的模样,“不是好事,表嫂,表哥估计要挨训斥了。” 温曦跟着皱眉,她快走两步赶上江即白,两人同步踏进正厅,脚才迈进去,身体还没进去,一个青花瓷花瓶就被狠狠掼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碎片擦破了温曦的脚踝,疼的她皱了下眉,看向坐在正厅主位上的陈章玉。 “我是该叫你沈故还是该叫你江故!!”一道嘶哑沉厉的嗓音从陈章玉单薄瘦小的身体里发出来。 江即白停在正厅门口,他垂眸,面上没什么表情。 “你如果想回他沈家,我不会纠缠你!你母亲在天上也不会承认有你这个儿子!!”陈章玉又连续拿起手边的花瓶往江即白这里砸。 温曦想到刚才被碎片擦伤的脚踝,她下意识害怕,但她坚持着没动,是身侧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身后。 她看见陈章玉将一个人头大的圆肚花瓶狠狠砸在了江即白小腿上,她吓一跳,立即要从江即白身后出来,“你这个老太太怎么这么凶残!” 脱口而出的话却被淹没在花瓶的碎裂声中。 她也没能从江即白身后出来,因为江即白大手稳稳将她控制在他背后,男人力气很大,她动都动不得。 温曦目光越过江即白肩膀,看见了邹嘉蕴也在正厅坐着,可见江即白被陈章玉如此对待,她始终沉默着,不知道是碍于陈章玉是她母亲碍于孝道不敢违背,还是她也认同陈章玉对于江即白的指控。 “你去给我跪祠堂!跪在你母亲面前好好忏悔你的错!” 陈章玉砸完了手边最后一个花瓶,地上已经堆满了一地瓷器碎片,她不让江即白辩解一句,便下了命令。 江即白转身走了。 温曦被他带着出了正厅。 到了厅外,他松开了她的手腕,语气听不出情绪道:“回房间让季灵给你拿药处理一下脚踝的伤口。” 他说完就大步往某个方向走去,温曦想跟上去,但脚踝上的刮伤疼的她不敢快步走。 季灵灵跟出来,心有戚戚道:“看到了吧,我真怕我奶奶发脾气,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温曦此时才懂江即白那天问她是否要一起过来肆城时说的那句:温曦,你的体验不会很好。 确实 ,有一个情绪这么不稳定的外婆,还有一个到了肆城就跟外婆同仇敌忾的邹嘉蕴,体验确实不太美妙。 季灵灵给她拿来了药膏。 温曦在卧室里消毒伤口时,从季灵灵口中知道了陈章玉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 “我哥到肆城这边后,算是到了沈家的地界,我奶奶肯定会像以前一样找保镖监督我哥的一言一行,她最厌恶我哥跟沈家那边沾上一星半点,你今天下午跟沈家那位说话,还拿了他的礼物,在我奶奶眼里看来,就是我哥借你的手跟沈家搭话了。” 温曦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自己对陈章玉的无语了。 “确实,我奶奶有点偏执了,不过雅姨是她最爱的女儿,可女儿所托非人,英年早逝,她无法同沈家报仇,便将仇恨放在了有沈家血缘的我哥身上,但奶奶对我哥也不只是有仇恨,她如果真恨我哥,早在我哥四岁的时候,她的恨意能促使她掐死他,她这个人很矛盾,一边爱着外孙子一边恨着外孙子。” 季灵灵趴在床上同她说道。 “真的有爱吗?” 温曦很怀疑,二十六年来江即白每年都要遭受这么一遭,她现在都怀疑当年那条小白蛇的故事是真是假,陈章玉每年将江即白喊过来,是不是单纯为了折磨他好满足自己无法同沈家报仇的快、感。 沈家那边愿意赠予集团18%的丰厚股份当做江即白二十七岁的贺礼,而邹家这边给江即白的只有长辈仗着身份对江即白实行的孤立还有不容他分辨一句的责罚。 …… 夜里八点多,邹家祠堂周围一片昏暗,唯独祠堂内部烛火重重,光线明亮。 江即白在蒲团上跪了一个多小时,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他没有回头,直到身边丢下一个蒲团,有人在他身边一同跪下。 他偏眸的同时,嘴边被塞进了一个糕饼,像是知道他要吐出来,那只小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唇,耳边响起一声软糯的命令:“不许吐!你敢吐,我就嘴对嘴喂给你!” “……”江即白抬手轻易扯开那只小手,嘴边的糕点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这样啊。”温曦郁闷地道了一声,从盒子里又拿了一个糕点,她没什么恐吓力的威胁道:“我真的嘴对嘴给你喂喔。” 不等她实施行动,江即白说:“我不吃甜食,温曦。” “……”温曦塌下腰,“你不饿吗?” “中午吃的多,不饿。” 温曦便把糕饼放在他身边地板上,“那等你很饿很饿了,你自己吃吧。” “回去睡觉。”他说。 “我陪着你跪。”温曦揉了下脸蛋,懊恼道:“今天是我的错,让你外婆误以为你跟沈家联系,才导致你被罚跪,江即白,我理所应当陪你跪在这。” “当然,即便不是我的过错导致你被罚,你是我老公,我是你老婆,尽管我们这场婚姻是各取所需才成,也没有夫妻情谊在,我还是应该陪在你身边。” “不是你的错。”他声音很是平静,像是早已习惯这种事情。 “也不是你的错。”温曦立即接话,补充:“我是很认真地告诉你,不是安慰你,虽然我不知道你父母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可我知道,你没做错任何事情。” 江即白侧眸看向她,少女神态十分认真,半晌,他收回目光,只说:“回去睡觉,温曦。” “你别管我,我跪着也不累,我不像你我还可以玩手机。”温曦晃了晃手机,“而且你不在卧室,我一个人睡觉害怕呀,你就让我在这里陪着你吧。” 江即白没再管她。 夜里十一点多,身边摇摇欲晃的少女终于往他这边栽过来,江即白伸手扶住她,他低头看她。 她睡着了。 江即白抽走她掌心里的手机,给季灵灵发了条微信。 :【过来祠堂一趟,把你嫂子抱回卧室。】 片刻,季灵灵回:【即白哥?你拿我嫂子的手机发的?我嫂子在祠堂吗?她睡着了?】 :【现在过来。】 季灵灵:【哦,来了!】 他把手机放回温曦手心,目光落在她巴掌大的脸上。 “我想陪着你呀。” “你的眼睛特别好看,但是它不会骗人。” “但是没关系,你现在有老婆啦,我这么叽叽喳喳,你肯定不会再感觉到孤独了。” “也不是你的错。” “我是很认真地告诉你,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父母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可我知道你没做错任何事情。” …… 江即白收回神思,发觉自己的手已经轻轻落在了少女那张雪白细腻的脸颊上,他顿了下,很快把手挪开了。 第24章 温曦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九点多。 手机上没有定闹钟,季灵灵也没过来喊她,是窗外的打雷声将她惊醒了。 她一下坐起身,揉了下眼睛清醒后,看清了自己现在是在二楼卧室的大床上。 她昨天不是陪着江即白在跪祠堂吗?怎么现在人在床上? “江即白?”她喊了好几声,卧室内没有人应声。 温曦下了床,走出卧室,挨着美人靠看了眼室外,天气并不好,昏沉一片,雷声过后,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天上掉了下来。 她看着那阵雨,突然醒过神,今天是来肆城的第七天,也是江即白生母邹嘉雅的祭日,那江即白他们应该要去墓地跟前祭拜吧。 温曦立即返回室内,看了眼手机时间,小脸一下耷拉下来。 已经快上午十点。 祭拜长辈肯定要早早出行,这个点他们恐怕都在山上拜完了吧? 温曦揉着脑袋,一会懊恼着睡太死,一会又懊恼着江即白他居然不喊她一起祭拜他母亲? 她手下飞快给江即白拨过去电话,她不知道邹嘉雅的墓地在哪里,她试图赶一赶祭拜的尾巴,也算是对江即白母亲的尊重。 电话迟迟没人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手机放在了车里。 温曦又给季灵灵拨了好几个电话,同样没人接。 她把最后一个希望寄托在邹嘉蕴身上,在听到电话里机械女声说:“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后,温曦又握着手机,在一楼找到把伞围着宅子转了一圈。 温曦试图找到一个在邹家做事的阿姨,但宅子空空如也,估计是都跟着江即白陈章玉他们去陵园祭拜了。 她返回二楼卧室,把手机一扔,人无力地倒进了被子里。 没办法了。 温曦在肆城人生地不熟,找不到熟人帮忙打听邹嘉雅的墓地,总不能在网络上搜索肆城所有的陵园,一个一个找过去吧? 肆城面积这么大,陵园这么多,她估计得找两天才能找到。 而且,她还不知道邹嘉雅的墓地是在公开的陵园,还是邹家给她买下的私人陵园。 没一会,温曦又立即坐起来。 她捞过手机,给温俊儒拨了个电话。 温俊儒倒是接听了。 温曦开门见山,语速飞快道:“喂,爸爸,您知道肆城这边沈家沈奕的联系方式吗?” 温俊儒不解,“沈奕?你要他的电话号码干嘛?” “我有事,您别问了,您有的话就给我一下吧。”温曦着急道:“十万火急的事。” “爸爸这边没有,但是我给你问一下,你等一下吧。” “尽量快一点爸爸。” “行。” 电话挂断,温曦就握着手机等着温俊儒的消息。 五分钟后,温俊儒微信上发来了一张名片。 温俊儒:【这是爸爸帮你问到的,不过爸爸没跟他有过生意往来,听说他为人挺和善的,但是你跟他联系注意点分寸,不要惹怒了人,他在商界话语权还是很大的。】 年糕糕:【知道,谢谢爸爸。】 温曦照着名片上的电话打过去,电话通了。 但接听的人不是沈奕,是一位年轻温柔的女声,应该是沈奕的秘书。 “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温曦开门见山,“您好,我想找一下沈总,可以麻烦您把电话给他吗?” 秘书用特别官方的话回道:“抱歉,因今天是沈总妻子的祭日,沈总今天一天不接私人电话,请您谅解,如果您没其他事情的话,这边就结束通话了。” 温曦迟疑了两秒,同对面说了自己是江即白的老婆,谁知秘书还是那一句话,“抱歉,因今天是沈总妻子的祭日,沈总今天一天不接私人电话,请您谅解。” “……” 温曦只好挂了电话,蔫蔫地躺回了床上。 所有能试图找到邹嘉雅墓地的方法,她都试过了。 …… 上午十一点左右,邹家大门陆陆续续有人进来。 雨还在下。 在正厅坐着等待的温曦听见有人声,她飞快从太师椅上起来,凑到正厅门口往外看。 为首的是身形瘦小但面容严肃的陈章玉,后面跟着邹嘉蕴,她腿脚石膏还没拆掉,邹嘉升和季如华一左一右搀扶着她,后面跟着季灵灵。 陈章玉进了正厅,也没看温曦,邹嘉蕴同她招呼了一声,季如华也对她笑笑,她一一礼貌点头微笑回复,等到季灵灵到了她身边,她一把抓住季灵灵,将季灵灵带去了正厅外的走廊上。 “你哥呢?” 一群人影里唯独没有江即白的影子。 走廊外是两颗芭蕉树,雨水落在上面,叶子被浸润的水绿,季灵灵面容古怪着靠近走廊外的那颗芭蕉树,她伸手点着芭蕉树叶,雨水还不停往上面落,溅湿了她一手背。 季灵灵咳了一声,眼神漂浮着,吞吞吐吐说:“我哥有他自己的事,等事情办完就回来了,表嫂你就在家安心等着吧。” “他去办什么事了?”温曦走到季灵灵身边,小脸皱着,“你不是说他在这里跟我一样没有社交圈,他去办什么事情了?而且外面下着雨,他就不能等雨停了再去办事?” “你也知道我哥,他高冷的要死,他要办什么事怎么可能跟我说,我不知道,表嫂。”季灵灵不直视温曦,便梗着脑袋去瞅那颗长势很好的芭蕉树。 “好吧。”温曦一想也是,江即白平日里说的话一只手都能数过来,他怎么可能如实跟表妹汇报自己的行踪,她脸被走廊外的雨打到,她又往走廊里走了点,郁闷道:“你哥不喊我,灵灵你怎么也不喊我,按理来说,你的雅姨是我的婆婆,我应该去祭拜的。” 季灵灵又咳了一声,说:“那个,我忘记了嘛。” “还有,你们的手机是都静音了嘛?给你哥打,没人接,给你打,也没人接,连妈的电话都没人接——” “上山祭拜嘛,手机肯定都是放在车上的,听不见很正常,嫂子。”季灵灵说着,轻咳一声,“那个,嫂子我突然想起来我还得去美术班画画呢,我先走了,你在这里玩,我今天就不陪你了。” 她说着,跟有鬼在后面追她似得,话音一落,就跑的飞快。 “诶,灵灵!你打把伞呀!”温曦一头雾水,见她跑的飞快也不带伞就钻进雨里,她不得不喊了一声,季灵灵跟没听见似得,没一会就消失在了前厅的石屏风后。 温曦觉得季灵灵怪怪的,但也没想到她哪里奇怪。 正厅里坐着陈章玉邹嘉蕴还有季灵灵的爸妈,温曦不想见到陈章玉,便拿了一把伞回了后院的小楼。 午饭的时候,邹嘉蕴让阿姨过来喊温曦去吃饭,温曦见江即白还没回来,发过去的微信也石沉大海,不太想吃便没去吃。 下午两点钟的时候,雨还在下,没收到江即白微信的温曦下了楼,敲响了在午睡的邹嘉蕴的房门。 她站在房门口,问邹嘉蕴,“妈,祭拜雅姨的事也算是结束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宁城?” 邹嘉蕴摘掉眼罩,说:“等阿故回来再说。今天晚上或者明早都行,你跟阿故商量一下。” “那江即白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温曦问道。 邹嘉蕴笑笑说,“我也不知道,曦曦,你也知道,阿故他不是什么都跟我说的。” “喔。” 温曦又回了楼上。 下午三点的时候,雨越下越大,温曦趴在床上,看着自己给江即白发的好几条微信。 年糕糕:【江即白,你去干嘛啦?】 年糕糕:【下着雨,你记得带伞,不要淋雨呀。】 年糕糕:【江即白,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年糕糕:【江即白,我一个人在家里好无聊,你在哪给我说一下叭,我想去找你玩。】 年糕糕:【江即白,你手机是没电了吗?】 年糕糕:【江即白,快回我消息!】 年糕糕:【江即白,我生气啦!!】 年糕糕:【江即白,我说着玩的,我没生气,你就告诉我你在哪好嘛。】 年糕糕:【江即白,回我消息。】 年糕糕:【江即白,快点!回我!消息!!】 温曦蹙着眉头,摆弄着手机,继续试着拨打江即白的电话号码,还没拨出去,屏幕顶端进来一条消息,她原本灰扑扑的眼睛一瞬间亮了,她一下坐起身。 是江即白终于回复她了嘛!!! 她切换到微信,看清是季灵灵发来的消息,她又蔫蔫地趴回了床上。 温曦点开季灵灵的对话框。 灵灵:【表嫂,我憋不住了,挨打就挨打吧,我还是跟你实话说了吧。】 温曦疑惑:【嗯?怎么啦?】 屏幕顶端显示对方在输入,温曦耐心等待着,不一会季灵灵编辑好了发了过来。 看清那行消息的温曦一瞬间坐了起来。 她握着手机往楼下跑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季灵灵发来的那句话。 “表嫂,其实我哥不是去办事了,他昨晚不是因为疑似联系沈家被罚跪祠堂了吗,今天去雅姨的墓地,奶奶让他继续跪在那忏悔过错,不让他回来,我看着雨越来越大了,你去找蕴姨跟奶奶说说情吧。” 她再次敲响邹嘉蕴的房门,不等邹嘉蕴说进,她已经推开门。 温曦皱着眉,看着已经起来坐在沙发上看雨的邹嘉蕴,“您怎么可以放任外婆这么对江即白?跪祠堂也就算了,外面下着雨,您作为他的母亲,就眼睁睁看着他在墓地跟前跪着,您不跟外婆求情吗?” 邹嘉蕴沉默片刻,说:“曦曦,你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还是别管了,老人家年纪大,也没几年活头了,就顺着她的意思吧。” “凭什么呀,凭什么要这么对待江即白来顺她的意啊?”温曦抿唇,“如果您真的把江即白当成儿子看待,而不是觉得就是一个养子罢了,您就去让外婆派人开车把江即白接回来!” 邹嘉蕴叹了口气,劝她:“曦曦,你别管了。” “您不去,那我去找外婆!”温曦见邹嘉蕴铁了心不动,她扭头就往外跑,她忘记了打伞,一头冲进了雨里,邹嘉蕴沉默着,没有出声制止她。 她不是不心疼江故,是陈章玉对沈奕的恨太浓烈,而沈家根深叶茂势力强悍,她年老无力,没法跟沈奕抗衡,不巧的是,江故那张脸跟沈奕有五分相像,只是五分,就足够陈章玉把所有的恨意都撒在他身上了,但凡江故像她或者像她姐姐,陈章玉都不会这么对待他。 …… 坐落在北郊的一处公共陵园,周遭茂密的绿植在雨势中呈现一片黑绿色,黑压压的,好似要将人吞没。 一辆纯黑迈巴赫稳稳停在陵园门口,副驾驶下来一位西装革履的男青年,他举着一把黑色大伞快步走到后排,打开车门,一双一尘不染的手工皮鞋随即踏在了湿漉的水泥地上。 “沈总,邹家的车已经开走了,周围的保镖我已经让人处理了。”他毕恭毕敬道。 男人不语,一手插进西裤口袋站在伞下,他仰头看向墓地中央左侧处。 那里跪着一个人。 他伸手从助理手中拿走伞,拾阶而上。 “沈总,我陪您上去吧。”助理跟着往前一步,说道。 男人没出声,助理也机敏地停了下来,没再多说一句。 早上穿来祭拜的黑色西装早已被 雨打湿,江即白挺直的脊背始终没有弯下一星半点,他沉默地看着墓碑上邹嘉雅的照片。 头顶的雨停了下来,有伞撑在他身体上方,利落沉稳的皮鞋声也停在他身侧。 “阿故,委屈你了,是我的错,才让你被陈章玉这么对待。” “昨天拜托那小姑娘给你的股权转让书你拒绝了也没关系,等到你想要的那一天,你可以随时过来拿。” “你是我沈奕的儿子,沈氏以后也是你的,无论你是否接受。” “如果你不想再忍受邹家,想回沈家,我可以出面跟邹家谈判。” 沈奕看着身侧一言不发的儿子,他没再说话,沉默地给他撑着伞。 两个小时后,助理撑着伞放轻脚步上来,看见沈奕右侧肩膀已被雨淋湿大片,他愣了下。 他们沈总手上那把黑色大伞始终倾斜向那位跪着的年轻男人。 他上前一步,凑到沈奕身侧耳语了几句。 沈奕摆了下手,助理立即退回了原位。 “我知道陈章玉让你跪到天黑,可是阿故,你现在不回去的话,你身边那位小姑娘就要在邹家闹大了。” 从始至终没看过沈奕一眼的江即白眸光终于动了动。 他今天故意不让温曦跟过来,就是怕她因此吵闹。 他伸手从西裤口袋里掏出手机,打算给季灵打个电话,但季灵灵的微信先一步进来。 季灵:【即白哥!你快点回来!奶奶跟嫂子吵起来了!!我妈都快控制不住场面了!】 他目光一顿,手立即撑着地面起身,但因为跪地太久了,双腿发麻,他往前踉跄了一步,沈奕伸手稳稳扶住他,下一秒,搭在他手臂上的大手被江即白利落甩开。 沈奕没生气,他将手插进西裤口袋,看着身量比他还要高出许多的儿子,缓慢开口,“你现在开不了车,我开车送你,阿故。” 回应他的只有江即白无声的背影。 江即白的车停在陵园停车场。 他下了陵园,迈巴赫身边的助理立即递上来一把伞,“少爷。” 江即白视而不见,大步走过迈巴赫,淋着雨打开了自己车的车门,他一身湿漉坐进了驾驶室,启动车辆后,他活动了下还在发麻的双腿,才踩下油门,将车飞速驶离了陵园。 沈奕撑着伞慢步从陵园下来。 助理上前接过沈奕的伞,拉开后车门,他看着沈奕弯腰坐进去,说道:“这么多年,少爷始终不肯同您说一句话,眼下那温小姐倒兴许是一个突破口。” 沈奕脱掉湿掉的西装外套,他今年已经五十三,眼尾已有了岁月的皱纹,可这不仅不妨碍他的英俊,反倒还给他增添了股成熟男性的魅力。 他身体往后靠,面容隐没在阴影中,只有运筹帷幄的低沉嗓音徐徐传入助理耳中。 “不必靠她,早晚有一天,阿故会回沈家喊我一声父亲。” …… 邹家宅院。 庭院里雨势瓢泼,正厅内吵嚷不已。 “给我拦住她!!”陈章玉拍桌声混杂着怒吼声一同响在这瓢泼大雨中。 邹嘉蕴腿脚不便,龟速赶过来就看见温曦要往外面走,季如华抱着她不让她离开正厅。 温曦很生气,她使劲掰着季如华的手,“舅妈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松开我!” “你们不安排车子去接江即白回来,我不强求你们,但是不让我走,就有点太过分了吧!” 季如华比她胖很多,温曦完全掰不动,她停下无力的反抗,看向主位上身形瘦小却十分可恶的陈章玉,嘴巴动了起来,“我真的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江即白!他母亲死了,是他从小没了母亲,所谓的父亲也不在身边,整件事情最大的受害者就是他自己。” “我不清楚你们跟他父亲之间的怨恨,我只看得见这几天你们把江即白当成一个仇人,准确来说,把他当成他父亲一样对待折磨他,你们如果真爱雅姨,就该好好待他,而不是将江即白当成另一个人来仇恨他!” “从头到尾,他做错了什么,出身不能选择,他最大的错就是成了雅姨的孩子,难道因为无法选择的出身,他就要承受这么多的恶意吗?” “他今年二十六岁,是个成年人,是有足够强大的心理来面对你们这些长辈理所当然的冷暴力和虐待。” “可是以前他很小的时候,六岁七岁八岁,心理防御能力尚未健全,你们一大家人其乐融融,却把他关在房间里让他一个人吃饭,让他罚跪在祠堂,折磨他孤立他,他没做错什么事,凭什么要被你们这些长辈这么对待?” “眼下你们还让他跪在陵园跪在墓地面前一天,外面还下着雨,你们就这么冷冰无情理所当然吗?!” 温曦从小就不是能说会道的性格,可眼下她的嘴巴却出口成章。 陈章玉显然被她这些话气到,她捂着胸口,伸手怒指着被季如华抱住的温曦,嘶哑地怒吼:“你一个外人,你知道什么?!你给我住嘴!” 与此同时,有另一道低沉平静的嗓音说了一句,“温曦,别说了。” 温曦现在心气上头,她听不清谁说了话,唯独陈章玉那句怒吼声,清晰钻进她耳朵,她立即道:“是,我不清楚江即白的父亲做了什么无恶不作的事,可我知道冤有头债有主。” “你们不敢去找他父亲算账,反而对一个碍着孝道不能违背你们的小辈这么欺负,这事就是你们做的不对!” “我不知道当年的事,可是我知道被一群人排挤孤立的痛苦。” “如果换你们来走江即白这些年走过的路,你们早就心理扭曲成了变态,再也不会回这个家了,之所以江即白还在这里,是他被你们这么对待后还是将你们当家人,可你们从来都不把他当成家人!是你们无情无义冷漠自——” “温曦!” “闭嘴。”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察觉到季如华猛地松开了她,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拉进了怀里,可她同时听见了一道低吼声,她怔愣过后,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浑身湿透的男人,她抿唇,“江即白,你刚才是在吼我?” “我为你说话,你居然吼我?江即白!我讨厌你!!” 那句低沉的低吼此时在温曦脑中无限回放,她眼眶一下子红了,委屈极了。 她用力推开江即白抱她的手臂,扭头就往外跑。 江即白伸手去抓她手腕,只抓住了一缕空气。 他僵了下,下意识转身要去追人,却听见季如华语气着急地喊:“嘉韵!快点打120!咱妈晕过去了!!!” 江即白脚步又停在那里,他掀眸看向主位上瘫软在太师椅中的瘦小老太太,薄唇一下子抿地很紧。 二十分钟后,医院急诊室外。 邹嘉蕴跟季如华挨着坐,邹嘉升叹着气来回踱步,季灵灵最后赶过来,她看了眼站在走廊窗前一言不发的男人,她走了过去。 她站在江即白身侧,把手上的西装三件套递了过去,“哥,你先去把湿衣服换了吧。” “她呢?”江即白没有接,他看向窗外,问:“还在哭吗?” 季灵灵为难道:“我找不见嫂子,她没在卧室,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哭没哭。” “不过哥,你当时干嘛凶嫂子啊,嫂子知道你被奶奶罚跪在陵园,她很生气,觉得你被欺负了,心疼你才跟奶奶争吵起来的,你——” “再去找,我在这里守着外婆,季灵,找到她立即跟我发消息。”江即白没有回答季灵的问题,只吩咐道。 “行,那你把记得把衣服换了。” 季灵灵把纸袋放在墙边,就快步离开了。 江即白没动,仍旧站在窗外看着不停落下的雨。 邹嘉蕴拄着拐杖走过来,直叹气,“这次的事不怪曦曦,你回去别跟她吵架了,你外婆应该没事的。” “外婆一定不会有事。”江即白薄唇抿起,低声说。 陈章玉今年九十三,是高龄, 身体不健康,又有严重的心脏病,温曦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他不制止温曦,陈章玉被她气死,她这么善良,才二十岁,余下的日子里背着一条人命绝不会好过。 他第一次制止没有让她压下那些话,他不得不语气严厉了点让她闭嘴,怕她心里难受,他开口的同时,将她拉进怀里抱住了她,但没有用,在少女眼里,她只知道他凶了为他说话的她。 …… 医生告知家属陈章玉生命无碍时,温曦已经坐上了回宁城的高铁。 她委屈死了。 高铁上,温曦心里将江即白从头到尾骂了个遍。 “臭江即白!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手机屏幕不停亮起,江即白的电话打过来一遍又一遍,温曦干脆关机,靠着椅背眼眶红着憋着眼泪。 早知道不跟他来肆城了。 她以后再也不会理江即白了。 她太委屈了,偶像的事都被抛之脑后了,她冲动着,又开了机,在微信上给江即白发了一条消息。 年糕糕:【等你回宁城,我们民政局见面,我要跟你离婚!】 发送完,温曦不等江即白回复消息,再次把手机关了机。 邹家宅院后院。 江即白听着话筒里传来的机械女声,季灵灵在一边干着急,“怎么办?嫂子不会出事了吧?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迷路了被人拐跑了怎么办?她还这么漂亮……” 他面无表情,打算再播一遍电话试试时,手机进来一条微信。 看到离婚两字,他眉头蹙了下,点开跟她的语音通话,系统显示对方忙无法接通。 江即白在卧室里看了一圈,发现卧室里少了少女的背包。 季灵灵说:“哥,嫂子不会出事的对吧?” “她回宁城了。” “真假?呜呜呜回去了就好了,不是走丢就好。”季灵灵拍了拍胸脯松下一口气。 江即白扔了手机,在卧室里开始收拾起东西,“你去楼下喊邹女士,告诉她我们晚上回宁城。” “啊?都九点了,你们到宁城得凌晨了吧,你们不然早上回吧,尤其是哥你还淋了雨跪了半天,你可以开这么久的车吗?”季灵灵劝道:“嫂子坐高铁很快的,也很安全,哥,你歇一晚上吧。” “去喊邹女士。”他重复道。 季灵灵看着江即白紧皱的眉头,不敢再劝了,她往楼下走,“我这就去喊。” 邹嘉蕴担心陈章玉的身体,没跟江即白走,打算再在肆城呆上几天,江即白自己一个人开车回了宁城。 他到宁城是凌晨十二点,他将车子先开回了老宅。 进了家里,只有零星几个打扫卫生的佣人在庭院里忙活,他回卧室看了眼,没有温曦的影子。 喊来一个佣人问了声,佣人说:“夜里十点多的时候,温小姐回来了一趟,收拾了些行李就走了。” 江即白挥挥手,让人走了。 佣人走之前,又多嘴了一句,“温小姐看起来很难过,眼睛很红,像是被人欺负了。” 江即白沉默了许久。 …… 温曦深夜抵达了宁城,她没让温俊儒开车接,打车去了江家老宅,到江即白的卧室里,她只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其余邹嘉蕴给她准备的衣服和护肤品,她一个都没带走。 她没回别墅,直接从江家老宅回了学校。 宿舍十一点关门,温曦在十一点前到了宿舍。 林书早早睡了,成橙还在熬夜,听见宿舍门响,她从床上下去开门,见是温曦,她吓一跳,“你怎么这么晚回来住了?眼睛这么红?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成橙围着她一个劲地关心。 温曦在去肆城之前还想着这趟回来就正式找个机会告知成橙林书她和江即白的关系,结果现在也不用了,因为她马上就要跟江即白分道扬镳了。 她此刻一点也不想提江即白,找了个借口,“跟我爸吵架了,橙橙,你去睡觉吧,我想自己待一会。” “行。”成橙见她说是跟父亲吵架,也没多管,爬上了床,“你别太伤心了,家长都这样,其实他们心不坏的,曦曦,你自己想开了就别哭了,眼睛都肿了。” “好。” 温曦先去洗了个热水澡。 在肆城那边淋了两场雨,身体粘的难受。 爬上床,温曦也没把手机开机,只是抱着乔之年的棉花娃娃默默流眼泪。 跟江即白离婚后,偶像的消息更是如天边的浮云一样摸不着够不到了,可是她真的不想再跟江即白说话了。 隔天温曦没有去上课,淋得两场雨让她发烧了,没能起来,电话里跟辅导员请了假,温曦就难受地窝在被子里睡觉了。 成橙走之前道:“宝贝,我现在去医务室帮你拿退烧药,坚持一会。” 温曦嗓音沙哑着,蒙着脑袋,声音闷闷道:“没事,你上完课再拿药就好了,橙橙,我只是有一点难受而已,睡一会估计就好了。” “你确定宝贝?你不要体谅我,你难受的话我现在给你送药。”成橙伸过来一只手摸她的脑袋。 “真没什么大事,橙橙,你去上课吧,新媒体的教授很凶的,你逃课被抓到会被挂科的。” “行吧,那我上完课立即去给你拿药,宝贝我把你的保温杯放在你床头了,你渴了记得喝一点。” “好。” 新媒体产品设计的课是在阶梯教室上,成橙跟林书抵达教室时,发现了教室安静到一片树叶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似得。 成橙纳闷着,继续跟林书手挽手往阶梯教室第三排的空位上走,等到才走到第一排,成橙发现了异样。 我靠! 宁大的计算机大神怎么坐在了第一排!!!!!! 不止于此,那位大神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甚至起身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成橙呼吸吓得都停了,腿也软了,幸亏林书搀扶着她才不至于没出息地跌倒在地上。 大神好高啊,好帅啊,我的天,近距离这么看大神的神颜,她真的会晕厥的。 在濒临晕厥的前一秒,成橙听见男人问她:“温曦没来上课吗?” 嗯???? 大神在问温曦????? 成橙光顾着看江即白那张绝色的脸了,还是林书托了下眼镜替她回答了,“曦曦发烧了,在宿舍睡觉。” “能劳烦你们带下路吗?”江即白说。 成橙终于回过神来了,她撑在林书手臂上站直身,撸直舌头诧异地“啊”了声,“大神你是要去找曦曦?” “嗯。” 成橙虽然不知为何大神会找温曦,但她很没出息地都没问大神跟温曦是否认识,就带着大神出了阶梯教室。 一个人带路就行,林书没跟过来。 临出阶梯教室之前,成橙往后看了一眼教室。 教室里几乎所有女生视线都不自觉跟着江即白在走。 果然啊,大神这张脸这身材这气质妥妥的少女杀手啊! 随着江即白离开阶梯教室,方才还静可闻针的教室一瞬间喧哗起来。 “我去,江即白找温曦?什么情况啊?” “大神不会在追温曦吧?” “博士追求本科生?这是真实会发生的吗?” “而且我听说大神很多金,开的车都是百万以上的,温曦家里也有钱,两人都长得很牛逼,这么看,真要恋爱了,配到我都想跪下鼓掌啊…… 林书才坐下,后背就被人戳了下,有女生跟林书打听,“温曦跟江即白什么关系啊?他们……不会是在谈吧?” “不知道。”林书淡定地回了一句,她看见了许久没见的李上娆终于来上课了,她也在看林书,像是也好奇江即白跟温曦的关系。 林书没多看她,就把脑袋扭了回来。 …… 女生宿舍原本不让男生进的,成橙跟宿管阿姨说了一声,室友晕倒了,要把人带去看病,宿管阿姨才放了江即白进去。 到了宿舍,成橙先喊:“曦曦?你睡着了吗?” 没人应声。 江即白走了进去,先注意到了少女床铺下面满是乔之年周边的桌面,后才看向蒙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的温曦。 “人我抱走了。”江即白说。 成橙诧异地“啊”了一声,她不好意思道:“虽然我相信大神你的人品,但是你真的跟曦曦认识嘛,可以证明一下吗?” 江即白没有为难她,他掏出手机,点开跟温曦的微信对话框,成橙只看见了其中一条消 息中的「离婚」二字,她瞳孔地震地在原地懵了好一会。 我!的!天!呢! 温曦跟江即白居然是……夫妻!!!!!!!!! 等成橙从这天大的消息中回过神来时,江即白已经抱着昏迷过去的温曦大步离开了宿舍。 …… 温曦醒过来的时候是下午四点钟。 她抬手揉了下额头,发觉自己手背上贴了一个吊水过后的创可贴。 温曦坐起身打量了一圈周围。 不是医院,没有消毒水的味道,鼻间是熟悉的薄荷清香,是江即白的公寓主卧。 她抿唇,拿起手机打算离开时,温曦发现关机一天一夜的手机也已经开机了。 屏幕页面停着很多条未读消息,除了季灵灵之外,都是来自于江即白。 时间跨度从昨天下午四点多到今天早上八点多。 温曦抿着唇瓣点进去看了几条。 江即白:【抱歉,不该凶你,我的错。】 江即白:【人在哪?不要乱跑,温曦,你在这里不熟悉,很危险。】 江即白:【我们见一面,我跟你当面道歉,温曦。】 江即白:【外婆高龄,有很严重的心脏病,年中体检时,医生交代了不要轻易让她动气,很容易犯病离世,温曦,我的错,不该让你因为我的事受委屈。】 温曦眸光动了动。 她紧咬的唇也松动了下。 她想起来昨天说那些话时,陈章玉惨白的脸,她立即就紧张了,陈章玉昨晚不会被她气死了—— 可转而想想,江即白现在在宁城,那就代表陈章玉没事,不然他应该在肆城给外婆守孝。 温曦垂头丧气了下。 不该这么冲动的。 毕竟是一个老人,老人再可恶,她也不能跟她吵起来哇。 她腰塌下去,两只手揉了揉脸。 怪不得江即白任他们这么对待,要是不如陈章玉的意思,她气死了,那邹家的人更是要把江即白当成真的杀人凶手一样对待了。 但是,即便如此,江即白也不能那么凶她呀。 他直接捂住她的嘴巴就好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语气那么凶地让她闭嘴,她的脸面全部丢光了。 她原本是一片好心的。 又不是泼皮无赖故意要跟陈章玉吵架气她。 温曦想到这,还是不想理江即白。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拿起手机就往卧室外走。 手握上门把手时,温曦又停了下来。 等等,这里是他的公寓的话,那萨摩耶一定也在。 温曦害怕地咬唇,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到打开门后直视那只萨摩耶的画面了。 她慢吞吞松开手,远离了门后。 江即白真可恶,居然把她带到这里来,她想走都不敢走。 想象着门口守着那只体格巨大的萨摩耶,温曦害怕地缩回了床上,她咬咬唇,不得不打开手机,给始作俑者发微信。 年糕糕:【你快把我放出去!江即白!】 江即白没回复。 但过了两分钟,卧室门被推开了。 生怕是萨摩耶开的门,温曦吓得扯起被子,即刻把自己的脸蒙上了。 “狗我让阿姨带去楼下了。”男人低沉的声响在温曦头顶。 温曦一把把被子掀起来,她要下床,可男人正正好堵在她下床的位置,她仰头,抿唇瞪着男人,“你走开,我不想见你!” “原谅我,温曦。”男人手上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退烧颗粒,他看着少女愤怒的眼神,说:“昨天的事是我的错,让你受委屈了。”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温曦伸手想推开挡她下床的男人,但伸出手的右手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她再次仰头看他,他垂眸,那双漆黑的眼眸此刻静静地注视着她。 “只要你愿意原谅我昨晚凶你的事,你做什么都可以。”江即白说。 “不——”温曦脱口而出的「不行」俩字才吐出一个字就立即刹住了车。 她很慢地眨了下眼睛。 温曦语气古怪重复了一句:“真的做什么都可以?” 她语气着重强调「做什么」三个字。 男人垂眸看她,那双眼眸深黑,他颔首,低声重复:“做什么都可以。” “那我要握着你睡午觉!”温曦被他这句特别放纵的话迷昏了头,立即指着他的西裤说。 她在看到江即白的解释时,已经原谅了他大半,而江即白偏偏此刻又主动递过来一个台阶,还是她没办法拒绝的台阶。 温曦没办法不心动。 “先把药喝了。”江即白有预感,他没做停顿,只把那杯药递到了少女嘴边。 “你答不答——”温曦推开那杯药,没等她问完,男人低沉的声缓慢打断了她,“我答应,温曦,所以把药喝了。” “哦。”温曦哑口无言,又把推开的药拉回来,她就着江即白的手,含住玻璃杯口,一点点将退烧药抿干净了。 室内静悄悄。 温曦舔了下被退烧药浸润的嘴唇,仰头看着身侧穿着衬衣西裤的高大男人。 江即白将玻璃杯放在床上,余光始终注意着眼巴巴看他的少女。 “盖好被子。”他说。 温曦听话地把掀开的被子扯到自己身上,她继续用明亮期待的眼神盯着他。 江即白绕过床尾,从另一侧上了床。 温曦小心脏扑通扑通快速跳起来,她侧过身,不用她挨近,男人已经主动靠近她,他身上好闻的淡淡薄荷木香一点点将她包裹。 她很大胆,明明就只解过一次皮带,却已经熟门熟路,她小手十分利落将他皮带扔出被子丢到地上。 江即白任由她动手。 温曦这次是实打实感触到了。 她烧还没退,脸上很红,小鹿眼一直看着江即白漆黑的眼眸,看着他眸底由平静一点点聚起欲望,看着他呼吸渐重,温曦觉得自己呼吸也跟着重起来,她听见了江即白克制的鼻息,他有足够的道歉诚意,任由她胡作非为,但是温曦太过生涩,始终不得其法,江即白不想折磨自己,大手覆盖住了少女的小手,教导着她。 掌心被烫到时,高烧复返的温曦脸色通红,她咬着唇,小鹿眼无比湿润地,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绝色男人,她听见江即白的声超乎寻常的性感低哑。 他说:“原谅我了吗?” 室内太安静了,江即白刚才克制至极的喘声好似彻底钻进了温曦的脑子里,她鬼迷心窍,被他声音所迷,她咬了一下唇,说:“不行。” 她高烧发烫的身体更加贴近江即白比她还要高温的身体,她几近于窝在江即白怀里,仰着脑袋,滚烫的小脸贴着他的喉结,气息软糯喊他,“江即白。” “我还想再玩一次。” 第26章 不等江即白回答她,一道甜腻的嗓音响在温曦身后,“咦?曦曦,你跟即白哥在这——” 那道甜腻的嗓音没说完,像是发现了什么又惊讶地“啊”了一声,立即说道:“我只是出来上个厕所,咳咳,曦曦,希望没打扰到你和即白哥。” 温曦捏着OO的小手被一只大手拉开了,她这才扭头,看了眼两米开外的姜涵。 她脑子转的很快,把脑袋扭回来的同时把脸埋进了江即白的怀里,她两只小手抱住江即白的腰,小声同江即白道:“你跟她说话,我装一下害羞。” 毕竟被姜涵目睹了她抓男人OO,不装一下害羞好像很不合理诶。 江即白垂眸看怀里害羞装得十分到位的少女,他右手配合地扣住了少女的后腰,才掀眸看向姜涵,他面容冷淡,说道:“女厕在那边。” 姜 涵撩了下耳边的头发,笑着说:“我第一次来这家酒店,还不太熟悉,谢谢即白哥指路。” 她说完转身就走了。 江即白拍了下她的后腰,“起来。” 温曦没从他怀里起来,右手从他腰上离开,还要再隔着西裤捏住他的命脉时,男人大手轻易抓住她试图再次胡来的小手,低声:“我没有离婚另娶的打算,温曦。” “真的?”她从他怀里仰头。 少女贴在他怀里,仰头时鼻息拂在他下巴上,江即白垂眸便能清晰看见那双清澈乌黑的小鹿眼,他说:“只要你不提离婚,温曦,我们的婚姻关系会一直延续。” “喔。”温曦满意了,她从他怀里退开。 江即白直起身,理了下被少女弄皱的衬衣。 “江即白,我想起来一件事。”温曦目光扫见阳台上开的旺盛的赵粉牡丹,她若有所思,身体微微探出阳台往上看,前不久的一些记忆扑面而来,她突然醒悟,“当时我在这里跟朋友打电话,往下看的那双冷的跟冰山一样的眼睛是不是你?” 她把身体扭回来,狐疑地盯着整理衣服的高大男人。 “嗯。”江即白并没否认。 “哇!江即白你好腹黑!当时在山水画会所,我说因为催婚压力大才找你结婚你居然没有点破我!”温曦再度凑近江即白。 江即白瞧着气哼哼仰头看他的少女,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语气缓慢,“殊途同归,温曦,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最后的共识都是结婚,点不点破有什么区别。” “也是。”温曦点点头,片刻,她皱了下眉头,不解道:“你干嘛突然摸我下巴。” 江即白说:“你小妈堂妹从洗手间出来了。” 温曦了然,江即白在演情侣黏糊的戏,她想了想,小声道:“喔,那你亲我吧,你光捏下巴不亲也不像是我们小情侣在黏糊呀。” 江即白眸光动了动,却说不用。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加上刚才包厢那次算起来我们都亲了三次了,江即白你还演不出来吗?” 温曦一点也不扭捏,见他不动,她直接踮脚,两只手环住江即白的脖子,主动亲在了面前那双好看的薄唇上。 江即白没躲,温曦胡乱轻啄了几下他的薄唇,等听见包厢门闭合的声音,她便松开了江即白的脖子,嘴唇也跟着离开了。 “好啦,我们也可以回去了。”温曦说道:“出来这么一会也该亲够了,我爸小妈她们估计不会怀疑。” 她转身往包厢走。 江即白站在原地,眸光跟着少女清瘦的背影,他抬手摸了摸被她啄了两三下的嘴唇,才抬步,朝她走了过去。 再回包厢,温俊儒和姜悠宜的事成了,余下的时间纯粹是吃饭闲聊。 下午一点聚会结束。 酒店门外,温曦跟江即白站一排,温俊儒姜悠宜姜涵站他们对面,温俊儒说道:“即白下午忙吗?不忙的话,你不然带着涵涵去一趟公司,让她熟悉熟悉你们公司的路。” 温曦不说话,站在江即白身边充当假人。 江即白面容冷淡,拒绝了,“今天开的车坐不下第三个人,要是姜涵着急,我给公司打电话,让人来接她。” 姜悠宜说道:“那就不麻烦即白了,我一会开车带涵涵去熟悉路就行,即白,你忙。” “好,爸,姜姨,再见。” 温曦跟江即白仍旧目送着长辈离开姜涵上车,她才拉开车门坐上江即白的车子。 江即白的话不是假话,他今天开的gtr是两座跑车,坐不下姜涵。 “假设你今天开的是宾利,可以坐得下姜涵,江即白,你会带着姜涵去公司吗?”温曦系上安全带好奇道。 “我车上不坐跟我无关的异性。”男人启动车辆,说:“更没时间送一个不相关的异性去办事。” 温曦眨眨眼,忍不住夸赞,“江即白,有你当老公,真的都不用担心你会出轨耶,我感觉别的异性坐你腿上使劲蹭你你都不会对她起立的。” 江即白对她这话不作回应。 车子没开到宁大门口,温曦让江即白提前一个路口将她放了下来,她真的是投鼠忌器,生怕被人看到她坐江即白的车。 “这里离学校就只有一公里,我走回去就好了。”温曦解开安全带,提着包包打算下车。 江即白喊她:“温曦。” “嗯?”她去推车门。 “邹女士上午从肆城回来了,你跟我今晚要住回老宅。”男人说。 温曦推车门的手一下就顿住了。 她扭头,皱着小脸看向驾驶室的男人,如实道:“我不喜欢你母亲了,也不想跟你住回老宅了。” 她小嘴叭叭起来,“她在宁城这边时,我一直以为她很关心你很爱你,可是在肆城的时候,她一句求情的话都不愿替你说,任凭你外婆这么对你。” “我以后见了她就会想起她对你不管不问这件事,我还要继续跟她演婆媳情深,江即白,你别太高看我的演技,之所以我跟能你演夫妻情深,是因为你除了高冷之外,是个好人,所以我可以演的很自然,但是要我跟你母亲演戏,我估计我演不好。” 江即白沉默片刻,开口:“邹女士只是爱她姐姐,所以在肆城她触景生情,难免会对我有意见,不要放在心上。” “我又不是只有七秒钟记忆的小鱼,说忘就能忘得了。”温曦皱着小脸,“一定要今晚住回去吗?” 江即白瞧着她那张委屈可怜的小脸,改了口,“如果你还没办法接受这样的邹女士,可以先不回去住,等国庆假期后再说。” “哇!江即白你真好!”温曦开心了,她从副驾驶扑向主驾驶,抱住男人的脖子,嘴唇狠狠“啵”了一下江即白的右脸,“那我下车了!你开车小心!” 她“啵”完人后就下了车,一路小跑向宁大。 江即白靠在主驾驶,脸上还有少女啵唧一口留下的口水,他用右手食指指骨揩了下,眸光则一直跟着跑远了的少女身影。 微信在此时响了一声。 他收回目光,从中控箱上拿过手机看了眼。 邹女士:【怎么样?跟曦曦说了吗?她今晚愿意回来住吗?】 江即白给她回:【回去住的事等国庆后再说。】 邹女士:【曦曦是不是不太想跟我见面了?】 邹女士:【阿故,你是不是也在怪我太冷血?】 邹女士:【你知道你外婆年事已高又有心脏病,】 输入栏显示邹嘉蕴还在打字,不外乎还是那些事情。 江即白面上没什么情绪,他在键盘上编辑了一条消息,堵住了邹嘉蕴没说完的话。 江即白:【我知道,我没怪您,不用多说。】 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 …… 温曦下午三点多还有课,是必修课,阶梯教室教授点了名,只有零星几个学生逃了课。 快下课的时候,门口突然有个外卖小哥探头探脑,教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教授,课已经讲完,她见状,去教室门口看了眼,随后站门口同班里喊了一声,“谁点的外卖?送到教室了。” 没人应声。 是外卖小哥说了话,“是给温曦小姐的,请问哪位是温曦小姐?” 温曦听完课正带着耳机沉迷在法语视频里,成橙摘掉了她一只耳机,同她说道:“宝贝,你的外卖。” “啊?”温曦茫然,“我没点外卖呀。” 女教授也看着她,她对温曦挺有好感的,长得好看家境好,学习上也不马虎,她笑着道:“不是吃的,估计有人送你的。” 温曦继续茫然着,就见外卖小哥提着三个粉色的MIUMIU礼盒,怀里还抱着一捧粉嫩嫩的巴黎海滩洋牡丹,走上阶梯教室的楼梯送到了她面前。 “请签收一下,温小姐。” 那对礼盒和鲜花就摆在温曦面前的桌面上。 温曦一头雾水地在签收单上划字,这时听见了有人开始耳语。 “我去,送MIUMIU,排面好大。” “不会是江即白送的吧?” “前几天那位大神不是还来教室堵过她吗?” “所以江即白是真的在追求温曦?” 一 听到江即白追求她这话,温曦立即头大了,前来围观的女学生这几天已经很少了,温曦可不想再重演前几天的境遇。 她知道绝不是江即白送的,他那人不会做出这么高调求爱的事。 温曦拿起洋牡丹上的卡片看了眼,大松一口气后递给成橙,眼神示意了下她。 成橙跟她心有灵犀,接过卡片后读了出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祝曦曦学业顺利,心情愉快,国庆假期圆满充实,邹女士。” 怪不得中午的时候邹嘉蕴微信上问她要了课表,原来是为了这个。 女教授也趁此机会打趣道:“还以为是某个男绅士在追求你,温曦。” 温曦接话道:“不是的,绝不是男士,是一个长辈而已。” 她意在让周边的人知道这些东西不是来自于江即白,所以她声音故意放的大了点。 刚才耳语猜测是江即白送的声顷刻间就没了。 温曦彻底松了一口气。 下课后,成橙跟林书帮她把礼盒和鲜花抱回了宿舍,温曦坐在椅子上,给邹嘉蕴发消息。 年糕糕:【谢谢您送的礼物,很喜欢。】 她给邹嘉蕴备注的是婆婆,不一会,邹嘉蕴回复了过来。 婆婆:【喜欢就好,曦曦,不要因此生妈的气,我也是身不由己,你如果站在我的位置,为了年事已高的母亲能在身边平平稳稳多活几年,你也会这么选择。】 温曦不想苟同,她一点也不赞成委屈江即白来换得亲人的安宁,难道就不能有更好的办法吗? 说到底还是因为邹嘉蕴不疼江即白。 但她也不想跟邹嘉蕴继续理论这个事情。 年糕糕:【这事都过去了,妈,您别放在心上,我也不会放在心上。】 婆婆:【嗯,那等国庆节后,你跟阿故再搬回来。】 年糕糕:【好。】 宿舍里成橙跟林书都在收拾行李,上完今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明天就放假了,她们俩都打算回家度过这个小长假。 见温曦放下手机不忙了,成橙一边收拾衣服一边问她:“曦曦,你假期打算干啥?” 温曦说:“我也回家。” 只是一想到七天都要独自待在那栋空荡荡的别墅里,温曦就没了劲。 她喜欢热闹,不喜欢孤单,但成橙和林书早早就买了回家的高铁票,她也不好再说邀请两人一同出国游玩。 “那祝你假期愉快!”成橙先收拾好,拉着拉杆箱走到门口,开心道。 “好,路上小心。”温曦冲她弯眸摆摆手说再见。 林书后一个收拾好,她走之前也同温曦道:“假期愉快,曦曦。” “假期愉快,路上小心。” 宿舍门慢吞吞关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宿舍外走廊上动静不小,到处都是因为放长假可以回家而开心的学生,只有温曦在的宿舍静悄悄。 微信上又响了一声,消息来自王姨。 王姨:【小姐,今天几点去接你,要在家里吃晚饭吗?】 温曦坐在椅子上,给王姨回复:【王姨,我在家吃晚饭,你现在就过来接我吧。】 王姨回道:【好。】 不一会,王姨又发来一条消息:【小姐,今天晚饭可以简单吃点吗,我小女儿生病了,她爸要加班,家里没人照顾,我想早点回去。】 温曦回:【那就不用做饭啦,王姨,你也不用接我了,你直接回去照顾囡囡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王姨:【谢谢小姐,那你路上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 年糕糕:【好。】 温曦锁屏手机,开始慢吞吞收拾自己的背包。 校园卡塞进去,手机充电线塞进去,iPad不拿了,别墅里还有一个闲置的,笔记本塞进电脑包,温曦最后拉开抽屉,从一堆乔之年的迷你棉花娃娃中选了一个粉红色的挂在了背包上。 一切都收拾好后,温曦背着双肩包,提着电脑包,出了宿舍门。 锁宿舍门的时候,温曦用另只手玩着手机,她刷新了下朋友圈。 温俊儒刚发了一条动态,他公司估计也放假了,才这么早就回了别墅,他发的是一条视频,视频里两个小魔头温乐然温熠然一左一右坐在温俊儒身边在背古诗词。 看视角是姜悠宜拍摄,之后用他的手机发送的。 整条视频里温俊儒笑意盎然,姜悠宜话语温柔,小孩子童言稚嫩,氛围很是温馨。 温曦看着那个视频,额头抵到了宿舍门上。 她想到了晚上自己要一个人孤零零睡在别墅那栋大床上,即便她将她卧室里的空间都用乔之年的周边填满了,可周边毕竟是周边,她见不到偶像听不到偶像的声,房间里还是她一个人。 温曦额头抵着门发了好一会呆,想到什么,她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她动作利索起来,锁上门锁,提着电脑包步伐飞快下了宿舍楼,她在平台上叫了一辆专车,同司机说了目的地,不到十分钟,车子便停了下来。 温曦进了小区,熟门熟路找到楼栋号,她刷卡进电梯,不一会,电梯抵达九楼停了下来。 她背着背包,一手提着电脑包,一手敲了敲门。 几秒后,房门“啪嗒”一声从里打开了。 看清内玄关站着身高腿长的绝色男人时,温曦立即上前一步,跳到江即白身上,她两只手抱着他脖子,双腿缠着他窄腰,开心道:“江即白!假期快乐!你的漂亮老婆来投靠你啦!” 温曦跳到江即白身上,脑袋压在男人肩膀上,才看见了客厅里还有人在。 柏昱坐在客厅沙发上,闻声看她,见她也看过来,他对她弯起一双桃花眼,抬手打招呼,“好久不见,温曦。” 不等温曦礼貌回复他,柏昱跟前的笔记本电脑里有爽朗的男嗓音传了过来。 “那就这样决定了,国庆七天自驾游两个城市,到时候你跟阿故可别说有临时工作放我鸽子!!” 是蒋妄之的嗓门。 温曦一时忘了同柏昱打招呼,她偏过头,目光灼灼看向被她抱住的男人,兴奋地问:“你们要自驾游七天?” 江即白在可视门铃上就看见了门外的少女,他打开门,少女跳上来时,他有所预感,大手下意识托抱住少女的屁股。 少女问他话时,他用另只手关上门,掌心稳稳包裹住她的屁股,转身将她抱进客厅。 “嗯。” 温曦立即道:“那我也要去!” 江即白侧眸看她。 温曦怕他嫌带女性累赘而拒绝,她两条腿夹了一下他的腰,她语气很软,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江即白,你难道打算把你老婆一个人丢在公寓里面吗?” 快走到沙发旁,温曦将手上的电脑包利落地往沙发上一扔,她两只手捧住男人的脸,让他跟她近距离对视,她瘪着小嘴,眼眸湿润,“你真的舍得吗?” 她继续用腿夹他的腰。 江即白眸色深了许多,低声:“别夹了。” “带你去。” “好耶!” 温曦开心了,忍不住用嘴巴又狠狠亲了江即白脸颊一下。 “啵!” 依旧很响亮地一声“啵唧”声,微信视频里的蒋妄之都听见了,他同柏昱道:“阿故在跟嫂子打啵?太不把你当人了吧?柏昱哈哈哈哈!” 柏昱微笑,说:“何止是打啵啊,你看。” 他说着,把笔记本转了个方向,蒋妄之即刻便看清了温曦是如何严丝合缝挂在江即白身上的,他嚷嚷起来;“我靠!阿故,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你们俩这么缠在一起还当着柏昱的面,这合适吗?” 温曦这才惊觉她还黏在江即白身上,屁股上那只大手存在感格外强烈。 她慢吞吞松开了捧着江即白脸的手,紧跟着推了下他的肩膀,脸热了下,道:“咳咳,放我下来吧。” 江即白也没留恋,他撤 掉托住她屁股的手。 温曦一下就从江即白身上跳了下来。 第27章 柏昱说定自驾游的事后就走了。 温曦坐在沙发上,手上是一盘江即白给她洗的葡萄和草莓,她一边往嘴里塞葡萄一边看向在厨房里忙活的高大男人,她道:“江即白,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把我当你老婆?” “你跟好友出去玩都没打算叫我,要不是我今天过来撞见柏昱,我是不是就被你彻底遗忘在脑后了。” 江即白没回答她这个问题,他打开冰箱看了眼,同少女说:“晚餐想吃意面还是牛排?” 他很少做饭,但冰箱里会被定时上门打扫卫生的阿姨填满新鲜食材。 “意面吧。”少女说。 江即白便拿了三个番茄和肉末出来,清洗食材的时候,少女的声从客厅由远及近,不一会,那声音出现在厨房门口,她说:“江即白,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呀?” 他没回头看她,只说:“才决定要出门,温曦。” 江即白原本是没有打算国庆假期出门,所以中午送少女回学校也没同她说这件事,下午的时候柏昱过来找他,带着微信视频里的蒋妄之,两个人在他客厅里打起视频聊了起来,聊到最后蒋妄之跟柏昱说定了自驾游出去玩,两人便一致对外劝起了他。 少女过来时,他刚点头同意。 “那如果我不过来的话,你会在微信上问我这件事吗?”温曦好奇。 江即白又不回答她了。 温曦不满,男人正站在厨房吧台前清洗番茄,水流声哗哗,她走过去,一弯腰就钻进了吧台和男人胸膛围成的空隙里,她背靠着吧台,两只手下意识搂住男人的腰,她仰头看江即白,“沉默就是答案!” “所以江即白,我这个老婆是真的被你遗忘在脑后了!”她微恼道。 江即白垂眸看自顾自挤进他和吧台空隙之间的少女,说:“温曦,你还想不想吃饭?” “吃什么饭,我现在想吃你!”温曦张牙舞爪的说,她口中的吃是物理意义上的吃,就比如去咬江即白的手腕下巴或者他身上任何一块地方的肉,她此刻恼火的并没有起色诱的心思。 但江即白静静看她一会,关了水龙头的水,将手上的番茄放在一旁盘子上,他双手撑在少女身体两侧的吧台上,微微附了下身,面上没什么情绪,问她:“真不想吃饭?” 男人突然附低身,那张冷淡绝色的脸凑近了她,男性侵略的气势一下变得很强,温曦愣了愣,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后,肚子在此刻很不合时宜地“咕噜”了声,她囧了。 江即白听见了,他又慢条斯理直起身,大手端走盛放番茄的盘子,走去切菜区,“想快点吃饭就去客厅等着。” “……喔。” 温曦老实了。 …… 江即白公寓里没有她的生活用品和衣物,吃过饭,打算今晚在公寓住的温曦想回学校拿换洗衣物,江即白要开车送她去学校,但这个点学校还有不少没有抢到票回家出门的学生在,温曦没让他跟过去,自己开了他那辆新车gtr回了学校。 到了宿舍,温曦发现宿舍门还开着,她明明记得自己走的时候上了锁呀。 她不解地推开门,怕有小偷,她谨慎站门口看了眼。 是李上娆在收拾行李。 自从上次酒吧的事情过后,李上娆就没回过宿舍,今天过来估计是猜测着宿舍的人都走光了才来收拾东西。 温曦没同她打招呼,走了进去将手上的车钥匙放在桌子上,她打开衣柜先拿个bv编制旅行包出来,才将自己的洗漱用品和未来七天要穿的衣服丢进去。 李上娆也没理她,两人各自都当彼此不存在。 温曦收拾好后,提着包包要走出宿舍的时候,李上娆突然说了一句,“温曦,你跟江即白真的在谈,对吧?” “我上次在酒吧看见你抱着他不撒手,前几天他又来教室堵你,温曦你看起来性格软的很,没想到这么有种敢跟迷妹成堆的江即白谈恋爱,你这两天一直否认这件事,是不是也怕江即白的暗恋者嫉妒发疯对你做很不好的事?就比如上次酒吧那种事。” 这话明显是威胁了。 温曦在门口停了停,扭头看李上娆,她也收拾好了,像是专门为了跟她说这句话才没走。 李上娆靠着桌子,手上还拿着根点燃的女士香烟,她皮笑肉不笑着迎着温曦的视线。 温曦没有回答跟江即白有关的问题,她只说:“难道你还想重蹈覆辙吗?你再玩一次,你前途就完蛋了,这事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我可没说要对你做什么,温曦。”李上娆将烟递进嘴里,轻笑着说:“我只是好奇并夸你牛逼,敢跟宁大那种地位的风云人物扯上关系,温曦,即便没有我,你以后的好日子也多着呢。” 温曦没再搭理她的阴阳怪气,提着编织包出了宿舍。 她没把李上娆的话放在心上,李上娆也没影响到她的心情,她开着车听着歌返回了江即白的公寓。 江即白已经洗好澡了,他穿着浴袍在客厅坐着,跟前是亮着的笔记本电脑,听见温曦进来,他没偏头看,温曦看他在浏览资料,也没打扰他,自顾自去了主卧浴室,将编制包里的洗漱用品护肤品全摆在了江即白的洗手台上。 洗完澡护好肤,温曦身上套着一件米色吊带睡裙就钻进了江即白的被子里。 卧室里开着空调,温度适宜,她把两条腿露在外面,只用被子盖着后背,手上点开了姜茵的对话框,打算给姜茵发消息时,温俊儒的视频先打了过来。 温曦坐起来,怀里抱了一个枕头接通了温俊儒的视频电话。 “爸爸,怎么了?” 温俊儒的视频背景是书房,身边也没有那俩小魔头。 “这不是放假了吗,爸爸想问你这几天要不要过来别墅这边住?刚好爸爸也放假,明天打算带着你弟弟妹妹去附近的度假山庄玩,想着你要没事也带着你一起去放松放松。” “不了。”一听那俩小魔头也要去,温曦完全没兴趣,而且她已经有了跟江即白出去玩的打算,她道:“江即白跟他朋友自驾游出去玩,我也要跟着去,所以我就不去你们那边了,你跟弟弟妹妹玩得开心。” “也行,你毕竟现在跟他结了婚,自然是黏在他身边的,那爸爸就不问你了,一会爸爸再让秘书给你打点钱。” “谢谢爸爸。”温曦说。 “行,那挂了。” “好,爸爸晚安。” 挂了电话,温曦丢掉枕头,继续趴回被子里给姜茵发消息。 年糕糕:【在在在?】 不一会姜茵回她了:【在在在!怎么了!】 年糕糕:【江即白和他朋友打算国庆自驾游出去玩,第一个城市就是你们长岛那,你要一起出来玩嘛?】 茵茵:【啊?!!你要跟我面基嘛!!!!】 年糕糕:【嘿嘿对呀,想面基!】 茵茵:【可以!!!!!!!】 茵茵:【但是我得先跟我哥报备下我才能出门玩,你等我一下!】 年糕糕:【好。】 姜茵报备的时间不短,半个小时后才给温曦回复。 茵茵:【我已经说通我哥啦!我可以出门玩!你们什么时候过来呀!】 年糕糕:【明天中午出发,下午能到长岛,晚上我们可以见面呀!】 茵茵:【酒店定了哪个?我明天在酒店附近找个咖啡馆等你。】 年糕糕:【没定酒店,江即白有个朋友家里企业涉及度假酒店,你们当地的五星级度假酒店就是他家的,他是大老板,过去就能住,你明天就在那附近找个咖啡厅叭。】 茵茵:【好!我已经开始期待见面啦!】 年糕糕:【嘿嘿,你把你照片给我发一下,我明天别找错人啦。】 茵茵:【等一下,我相册里没有照片,我现拍一下。】 不一会温曦收到了姜茵穿着卡哇伊睡衣的自拍照, 瓜子脸大眼睛及肩发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特别清秀又萌死人的一张照片。 年糕糕:【你长得好萌!!!!】 茵茵:【我只是为了给你发照片特地装了一下嫩嘿嘿】 温曦其实还发现了一个细节,她嘴角八卦地微微扬起一点,给姜茵发:【你现在在谈恋爱呀。】 茵茵:【没呀,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年糕糕:【你脖子上有个很大的草莓,像是刚种出来的,你现在跟你男友在同居嘛?】 姜茵这次过了好一会才回:【咳咳,蚊子咬的包,曦曦,不是草莓。】 温曦给江即白种过一次草莓,对这种痕迹也算是有经验,虽然不知道姜茵为什么否认,但她有分寸地没再追问。 年糕糕:【好吧,那明天见!】 茵茵:【好!明天见!】 结束跟姜茵的聊天后,温曦才注意到时间已经快晚上十点了,而江即白还在客厅看资料。 她有点困了,忍不住切换到江即白的微信对话框,给他发消息。 年糕糕:【江即白,你还不进来睡觉吗?明天还要出门呢。】 没一会,江即白回了她:【困了就睡,不用等我。】 想到江即白那个不近女色的性子,温曦多问了一句:【你今天打算睡在主卧还是客卧呀。】 江即白:【客卧。】 她就知道江即白不会主动睡主卧,她给他回:【你睡主卧,客卧多冷清,我保证今晚不闹你。】 毕竟她已经清楚即便握住他弟弟,他也不会如实告知她偶像的事,她才不做无用功呢,她还要攒一攒精神气破釜沉舟呢。 江即白:【再说,你先睡。】 年糕糕:【喔,我给你留门,江即白。】 温曦发完这条消息就不管江即白的回复了,她下床特地把主卧的门打开,留了一条很大的门缝。 …… 夜里两点多,江即白合上了电脑,他起身去冰箱拿了瓶冰水喝了小半瓶后,才关了客厅的壁灯,走去了客卧。 路过主卧门口,温曦留的那条门缝很大,江即白很难不注意到。 主卧内的顶灯关了,只有一盏落地灯勉强提供了些晕黄光亮,他往里看了一眼,视线受阻,他只看见床尾有双雪白的脚丫露在被子外面。 江即白收回视线,步伐未停,走到了客卧门口。 大手握上客卧门把手时,江即白推门的动作停了一停。 他垂眸在客卧门口站了一小会,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他转身往回走,走到开着的主卧跟前,他走进去后关上了主卧的门。 床上少女已经睡着了,那双露在外面的雪白脚丫特别显眼。 江即白走过去,大手握住那双被空调吹得冰凉的脚丫将它们塞进了被子里。 他走到大床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上了床。 不知道是不是空调开的太低了,他才躺下一会,怕冷的少女一点点蠕动到了他身侧,等切实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温度后,少女伸手搂住了他的腰身。 江即白平躺着,那只无意识的小手钻进他的睡袍贴在他侧腰,她肌肤细腻入绸缎,就贴在他腰上,颈窝那边也不停传来少女沉睡后温热的平缓的吐息。 他现在对少女的近身很敏感,身下很快有了动静。 江即白阖上眸,打算对此不管不问。 夜里三点,江即白还是起身去趟浴室。 …… 早上九点钟,温曦坐在江即白的客厅吃早饭,蒋妄之早早到了江即白家,他在客厅沙发上玩着手机,江即白在主卧收拾他们的行李,柏昱还在他家里没过来。 吃饭的时候,温俊儒又打来了一个电话,温曦一边用叉子吃着虾饺,一边按了接听键。 她还在吃饭,便将手机按了免提,放在了桌面上。 “喂,爸爸你怎么又给我打电话?”她十分不解,昨天温俊儒不是刚打了一个视频,怎么现在又给她打电话,以前温俊儒联络她并不这么殷勤。 “曦曦,爸爸有个事想拜托你。” “您说。”温曦用叉子往嘴里塞了剩下的半只虾饺。 “爸爸不是原本打算带你弟弟妹妹去度假山庄玩吗,也叫上了涵涵,但今天早上你弟弟妹妹吃坏了肚子,现在我们在医院,涵涵就没地方去了,爸爸想着你跟即白还有他朋友出去玩,能不能多带一个人?” 温曦慢吞吞嚼了下食物,说道:“爸爸,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是江即白和他朋友的旅行——” 温俊儒说:“爸爸知道,所以你去问问即白他们能不能多带一个小女孩,涵涵事不多,跟着你过去也能陪着你玩,毕竟你们俩同龄,有话题可以聊。” 温曦还没说话,那边蒋妄之听见了温俊儒这话,好奇道了一句,“是个妹妹嘛?长得漂亮不?” 温俊儒跟蒋妄之隔空对上了话,他朗笑道:“漂亮地跟女明星一样,怎么样?” “那就带着呗。”蒋妄之语气兴奋道:“多一个美女路上也不孤单。” 温俊儒说道:“行,那我现在就让涵涵过去你们那边,曦曦,你把你现在的位置发我一下。” 温曦:“……” 她完全没插嘴的机会。 而且蒋妄之都同意了,她也不好再多嘴说什么,“喔,爸爸我一会发给你。” 挂断电话后,温曦也没心情吃东西了,她拿着手机将江即白公寓的地理位置给温俊儒发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温曦给按门铃的姜涵开了门。 “曦曦。”姜涵手扶着行李箱拉杆,婷婷袅袅的站在门外朝她甜笑。 江即白刚才在主卧收拾行李,并不知情姜涵的事,他在客厅看了眼门口的姜涵,又看向开门的温曦,他喊她的名字,“温曦。” 温曦扭头,知道江即白要问什么,她眨眨眼,指向蒋妄之,“我爸爸说让姜涵跟我们一起出门玩,他同意的。” 蒋妄之正好奇地看门口,见姜涵确实漂亮,白T加超短裤再加一头靓丽金发,十分的甜美打眼,他眼神都亮了下,不等他吹声口哨表示惊讶,他先感知到了身旁一道冷飕飕的目光。 他狐疑着扭过头,就见阿故冷冰冰地看着他,还朝他小腿上踹了一脚。 蒋妄之疼的五官扭曲了下,用口型无声问:阿故?什么情况? 江即白懒得同蒋妄之解释。 姜涵人已经到了门口,再让她开车回去,谁也开不了口。 中午十二点出发,本打算只开一辆大G,但因为姜涵的意外加入,又开了一辆江即白地库的路虎揽胜。 蒋妄之被柏昱分配到跟姜涵一辆车,他虽然不知道江即白为什么在楼上会那么冷冰冰地看他,但旅行中多了一个美女作陪,他还是挺高兴的,乐呵呵上了路虎的驾驶室后,便盛情邀请姜涵去坐副驾驶。 姜涵站在地库那辆大G旁边一动不动,她弯着眼,亲昵地抱住温曦的胳膊,说道:“我跟你们还不熟,我还是跟曦曦坐一辆车吧,反正也不挤。” 柏昱挑了下眉,没说话。 温曦默了默,她跟她好像也不太熟诶,就只见过一次面而已。 江即白已经坐进了大G的后排,温曦轻轻抽走被姜涵抱住的胳膊,她道:“随便你啦。” 她说着,抬腿去踩大G的踏板上去,另只手要去扶车门时,有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了上来。 “诶!”温曦一点力气都没费,就被带进了大G的后排,她脸还因为惯性倒向江即白怀里,腰被男人扶了下,她才没彻底底钻进他怀里。 男人将她扶稳,温曦站好后,乖乖坐去了他身边的位置。 姜涵便上了大G的副驾驶。 柏昱在大G的驾驶室降下车窗,他看向傻眼的蒋妄之,悠闲道:“妄之,辛苦你自己一个人开车了。” 蒋妄之回过神不干了,他跳下路虎,往大G那边走去,道:“不行,我自己一个人开车多无聊,那我不开了,咱们就坐一辆车,后排能坐三人,我跟阿故挤挤就行!” 他说着抬脚踩踏板,还没上去,一只脚揣向他的膝盖,他听见江即白语气不咸不淡道:“挤不下,滚。” “……”江即白那一脚不轻,蒋妄之被江即白踹地后退了一步,他睁大眼看向后排的阿故,语气委屈,“阿故,你从刚才就看我不顺眼!” 江即白没看蒋妄之,同柏昱淡声道:“开车。” 看完好戏的柏昱启动车子,笑着同蒋妄之道:“拜拜~” 片刻,黑色大G驶离地库。 蒋妄之在大G的尾气中再度上了路虎的驾驶室,他看了眼空荡荡的车内,长长地叹了口气。 七个小时的车程都没人说话,这有点太惨了吧。 本来他应该跟阿故嫂子还有柏昱一同在路上天南地北地聊天的! 蒋妄之现在才后悔因为美色答应了姜涵加入的事。 …… 从宁城开车到长岛要七个小时左右,今天天气也好,温曦前三个小时很兴奋,开着车窗吹着高速上的风,看着近处的树梢远处的田野,感受着自由的风从脸上不停地刮过。 第四个小时就有点萎靡了,坐太久了,她腰痛屁股痛还有点想吐,她从车窗那侧挪回江即白身侧,把脑袋靠在了江即白肩膀上闭着眼假寐。 江即白同柏昱聊着天,余光扫着少女终于吹风吹累,过来靠着他了,他垂眸道:“躺着睡,脑袋枕我腿上舒服点。” 温曦摇摇头,说不用。 江即白没再管她。 姜涵比温曦精神许多,她一直在副驾驶跟柏昱聊天,偶尔会跟江即白搭话,说的都是进圈后的发展,江即白回了两句,姜涵还要继续跟江即白聊,江即白却开了口,同柏昱道:“我睡会,你累了喊醒我。” 柏昱说行。 姜涵扭头看了眼,男人双腿肆意大敞着,背靠着椅背,那双眼睛已经闭上了,他肩膀上靠着似乎真的睡着了的温曦,她抿了下唇,把脸扭了回去。 柏昱同她闲聊,他道:“成年了吗?” 柏昱也是个金银窝里长大的公子哥,身上的精英感即便褪去了西装也很强,再加上他长得好看,姜涵并不排斥跟他说话,她收拾好情绪,说道:“已经二十一岁了。” “考驾照了吗?”柏昱笑着问她。 “大二就拿到了。”姜涵说。 柏昱说:“那就好,一会累了换你来开,我就不喊阿故了,他昨晚很晚睡,疲劳驾驶不安全。” 姜涵暗自磨了下牙,没想到柏昱在这等着她,她扭头,仍旧是笑着接话,“没问题,你累了就喊我吧。” 温曦原本是打算假寐的,谁想中途真的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脑袋是枕在江即白腿上的,身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蜷缩在了后排。 车子已经停下了,温曦坐起身,揉了下眼睛,“到了吗?” 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 没人回答她,但是有只大手温柔地将她脑袋掰向车窗外面。 车窗外面夕阳西下,广袤无垠的海面上倒影着夕阳,波光粼粼,异常美丽,空气中有腥咸的海风吹来,耳中有海鸟的鸣叫以及沙滩上小孩的嬉戏声。 “好美!”温曦一下精神了。 “下车。”男人同她说道。 温曦推开车门,动作利落跳了下车。 第28章 柏昱跟姜涵都不在车上,估计去酒店放行李了。 温曦下车站定后,看着远处蔚蓝的大海先给姜茵拨了个语音电话。 姜茵很快接了。 “茵茵!我到啦,你在哪?”温曦语气很是兴奋,毕竟快要面基到她唯一的追星搭子了。 “你猜。”姜茵说完这话,就贼笑着挂断了电话。 温曦茫然着,不等她再拨回去,有人从侧面一把抱住了她,熟悉的软萌嗓音响在她耳边,“哈哈哈哈哈曦曦你长得真的很显眼!我可是一眼就看见了你!!!!” 温曦惊讶地扭头,姜茵松开她,退后了一步弯着眸看她。 “啊啊啊啊!”她忍不住上前一步,将姜茵退后的那一步消灭掉,她也伸手抱住了姜茵,语气特别开心,“这是我们线下第一次见面!!” “对!!”两人都打心眼里开心,互相搂抱着转起了圈圈。 江即白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平静地看着俩女生转圈。 还是姜茵注意到江即白,先停下来,“曦曦,咳咳,先松开,我们一会到房间再聊。” “好!”温曦松开她。 姜茵礼貌同江即白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姜凛的妹妹姜茵。” 江即白记得姜凛,他的高中同学,他点头,“你好,江即白。” “我知道你。”姜茵咳了咳说道:“我常听我哥说起你。” 并且我还跟你老婆同流合污一起“算计”你,姜茵在心里默默补充上这句话。 江即白没再说什么,姜茵知道他为人冷淡,也没再同他继续说话,她扭头看向温曦,语气兴奋,“你房间在哪,我给你带了礼物!” 温曦眼睛亮晶晶,“好巧!我也给你带了!” 她看向江即白,问他:“江即白,我房间在哪里!我的行李是不是被搬去了酒店房间里?” 江即白瞧她一眼,“跟上来,带你去酒店房间。” “好!” 男人走在前面,温曦跟姜茵手挽手走在后面,两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没人扭捏,毕竟在网络上热聊了两年。 酒店就在附近,没走五分钟就到了。 到了房间里,温曦发现江即白的行李也在房间里,很显然,因为姜涵跟着,她作为江即白的“热恋期”老婆肯定要跟他住一间房。 他没进房间,站在门口,“你们聊,我去柏昱房间。” “好。” 他走得的时候给两人关了门,门一关,姜茵立即从自己的大挎包里掏她给温曦带的礼物,温曦也同时打开行李箱找她给姜茵带的偶像周边。 温曦先把礼物拿出来,递到姜茵面前,“当当当当!” “嗯?!!!乔哥的限量版古装棉花娃娃!!曦曦!你真是太大方了吧!!!” 姜茵眼睛都放光了,这个棉花娃娃是前年乔之年参演的一个爆款剧官方售卖的棉花娃娃,正版限量6000个,卖完就绝版了,姜茵没抢到,她没想到温曦这么大方。 “我当时用三个手机抢的,但就抢到了两个,我家里还有一个,这一个就给你带来啦。”温曦说,“所以算不上大方啦,只是我多了一个,不如给你啦。” “谢谢,我超喜欢!”姜茵说着,也将自己给温曦的礼物拿了出来,一一摆放在了大床上。 温曦看着大床上的礼物,安静了得有半分钟。 姜茵抱着乔之年的棉花娃娃坐在床侧,她献宝似得道:“没想到吧,我送你的是破釜沉舟秘密武器!!” 大床上摆着六套不重样不同色的比基尼,一套比一套性感。 姜茵解释道:“长岛是海边城市嘛,你们要在这里玩两天的话,肯定要去海边玩呀,海边都是穿比基尼的,你穿这个也不算夸张啦,还能起到一个诱惑的作用。” 温曦其实也准备了比基尼,但都是基础款,可姜茵送给她的非常性感非常有女人味。 她默了默,冲姜茵比了个大拇指,“真有你的,茵茵,我都没想到要买性感款的来勾引江即白。”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姜茵轻咳两声,“你要是害羞的话,我在这边定了酒店,晚上可以陪你一起穿。” “你陪我一起穿吧。”温曦以前去海边玩的时候也穿比基尼,但真的没穿过这么性感的比基尼,有个人陪她一起,她更大胆一些。 “没问题,你先挑一套换上,一会天就黑了就可以下去玩了。”姜茵说。 温曦盯着那六套看了好几遍,没挑出来,因为布料都特别的少。 姜茵见她选择困难症犯了,帮她选了一下,“这套粉色格纹又元气又性感,你觉得呢?” “我试 一下?”温曦拿着那套挂脖的粉色格纹比基尼去了洗手间,换好后出来,姜茵抱着棉花娃娃冲她比了个大拇指,忍不住道:“曦曦,刚才你穿的太宽松,我真没看出来你这么有料。” 温曦换上后也不扭捏,她对着穿衣镜挤了挤自己的胸脯,欣赏了下自己的沟沟,又侧过身看了眼比基尼只兜住一半的雪白屁股,她眨眨眼,扭头同姜茵道:“我感觉今晚就能把江即白拿下了。” 姜茵十分赞同,她眼睛都快离不开温曦身上了,温曦很白,胸脯被粉色格纹兜住三分之二,乳白的圆润弧度看起来非常的秀色可餐,她腰又细细的,屁股很翘,两条腿更是笔直纤细,特别的漂亮。 她附和道:“要是今晚江即白还不被你拿下,我真要怀疑他喜欢男人了。” 温曦疯狂心动,她开始催促姜茵,“你快去换!我们这就出去玩!” “行!”姜茵随手拿了一套,放下棉花娃娃进了洗手间,没一会她也换好了。 “你还夸我,你自己也非常有料呀!”温曦说道。 姜茵是很秀气稚嫩的长相,瓜子脸大眼睛,但她身材并不稚嫩,她胸跟温曦差不多,腰也很细,姜茵咳了一声,说:“我有料但没你有料,曦曦。” 两人对视一眼,莫名其妙地同时笑起来。 临出门前,温曦和姜茵都各自往身上套了件针织薄衫,温曦正要给江即白发消息说要出去海边玩时,房门先被敲响了,江即白的声响在门外,“聊完了吗?去楼下吃饭。” “来了!”温曦去给江即白开了门。 江即白目光落在温曦身上两秒,很快移开,他淡声道:“你们先去,柏昱他们在楼下大厅等着。” “喔,你现在不跟我们一起过去嘛?”温曦朝姜茵挥挥手,姜茵跟过来。 江即白道:“换件衣服。” 温曦站在走廊里,想到江即白的腹肌和姜涵的存在,她立即道:“你不许露腹肌!你也不许只穿一件大裤衩,虽然是来玩的,但你得守男德!” 江即白瞥她一眼,她白色薄衫下的比基尼布料少的不能再少,他面无表情,“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温曦,说的是你。” “……”他什么意思?是说她不守女德吗?她虽然穿了超级性感的比基尼,但她外面套了件薄衫好吧,只要没脱掉薄衫,她就是正常穿搭好吧,没露腰没漏屁股的。 “反正你不许,你要是敢露腹肌给姜涵看,江即白,我今晚就不让你回房间。”温曦语气软糯威胁完就不理江即白了,她拉着姜茵往电梯间走。 江即白看了一会少女的背影才进了房间。 电梯间,姜茵八卦地看着温曦,“曦曦,你对江即白占有欲这么强?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什么呀,不是。”温曦否认说:“是江即白的腹肌太好看,又白又结实,他胸肌也漂亮,身材真的超级色,这要是被姜涵,哦你还不知道,就是我小妈的堂妹看到了,她估计更对江即白虎视眈眈了。” “啊?你小妈堂妹想勾搭江即白?”姜茵更八卦了。 “嗯。”温曦道:“本来我没跟江即白领证的时候,小妈想给江即白介绍她堂妹的,但是被我抢了先,她估计心里不太平衡。” “这样啊。” “不说她了,你跟我说说这边除了海还有哪里好玩。”温曦好奇。 姜茵便同她聊起长岛的小众景点来。 到了楼下,夕阳彻底没了,天黑了下来,但海边亮起了路灯,橙黄一片,配上深蓝的海面,仍旧特别漂亮。 柏昱跟蒋妄之姜涵都在楼下,他们都入乡随俗换了大裤衩,特别的度假风,姜涵换了比基尼,一套鲜红色的,她穿的款式跟温曦穿的差不多,很性感,都是布料很少的挂脖系带款,不过姜涵没在外面套罩衫,细腰细腿白屁股都露在了外面。 温曦同柏昱她们介绍了姜茵,一行人就去了海边的露天餐厅吃饭。 几分钟后,江即白下来了。 温曦正握着一杯香槟酒在喝,从江即白走进她的视线,她目光就落在了男人身上。 很好,他没漏腹肌,在大裤衩上面套了一件宽松白T,特别清爽。 蒋妄之道:“阿故,你还穿上衣,你不热吗?” 江即白过来后,坐在了温曦身边的空位上,他语气淡淡:“妻管严,有人让穿。” “哈哈哈哈哈!”这话一出,柏昱跟蒋妄之齐齐笑出声,连姜茵也没忍住笑了出声,唯独姜涵和温曦没笑,姜涵是笑不出来。 温曦纯粹是觉得理所当然,她也不会认为江即白是真的妻管严,他估计就是顺水推舟在演戏,演听老婆话的戏给姜涵看。 她靠向男人的肩膀,故意说:“很听话呢,今天就让你睡床。”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阿故,你真的妻管严啊!”蒋妄之笑的拍桌子,“嫂子,你真的很牛。” 姜涵抿着酒把脑袋扭去海面上。 柏昱此时说:“温曦,你确定今晚可以让阿故上床,我刚才跟酒店的经理打听了下,这边沙滩晚上可以露营,还可以听海看星星,你不想露营吗?” “这里海边让露营?”温曦被柏昱这话勾起了好奇心,她道:“那我有点想露营了。” “温曦想露营,阿故你今晚还是上不了床睡觉。”柏昱打趣声起,“所以脱了上衣吧,阿故,太热了。” “……”温曦没料到被柏昱摆了一道,她立即摁住身侧男人的T恤下摆,跟捍卫自己的小金库似得,“不可以。” 她扭头,仰着小脸同江即白认真道:“你要脱了的话,我不让你进帐篷。” 蒋妄之已经笑的弯腰捶地板了。 江即白挪开少女的小手,“吃你的饭,不脱,略过这个话题,某人再笑就晕地上了。” “……”温曦看向捂着肚子直不起身的蒋妄之,无比赞同。 …… 吃饭中途蒋妄之就离席去了海边勾搭漂亮妹妹,吃过饭,温曦也打算跟姜茵去海边玩水。 两人离开餐桌前,脱了罩在外面的针织罩衫。 江即白跟柏昱在碰杯,他目光扫见少女罩衫下的比基尼,布料稀少的粉色格纹不能完全包裹住少女美丽的身体,他眸光一滞,大手抓住要去海边玩的少女右手。 温曦不明所以,扭头看,“干嘛?我要去跟茵茵玩水了。” 江即白松开了手,将手边少女刚扔下的罩衫丢过去,淡声道:“一会夜里降温了,别着凉,穿上。” “不要。”温曦又把怀里的罩衫团成一团丢向江即白,那罩衫砸到男人脸上,她道:“别人都是穿着比基尼玩水,哪有人穿罩衫的,而且现在一点都不冷。” 她说完,就跟姜茵小跑向了海边。 江即白拿掉脸上的罩衫,偏头看向跑向海边人群里的那抹雪白,酒递到唇边,一口饮尽了。 “阿故,真喜欢上了?”柏昱注意到江即白的视线,他不由得问道。 江即白没回答好友这个问题,给自己酒杯倒满了酒,同柏昱聊起正事,“收购VA的事怎么样了?” VA是一家成立十余年的科技公司,有自己的工厂,早几年抓住时代红利风头还行,但这几年因为产品创新跟不上市场,销售额大幅度递减,公司年年负盈利,再这么下去面临的就是优胜劣汰破产清算。 江即白博三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家公司,他本想以个人名义收购公司股权,但柏昱觉得风险过大,不该这么冒险,两人商谈过后,便决定以柏昱名下的公司来完成收购。 虽然VA在市场上风头渐弱,但公司的老总不愿意这么轻易放弃公司,一开始从柏昱口中听说真正要收购的背后之人是江即白 时,还想以千万年薪应聘江即白做他公司CTO,想让江即白入公司不承担股权替他力挽狂澜,柏昱让联系人直接给拒了,他想的倒美,阿故岂能看得上小小的千万年薪。 “目前尽调完了,没什么隐性债务风险,他们老总心思没那么坚定了,现在在派人交涉价格。”柏昱见他不答温曦的事,也没追着问,他说道:“年底或者明年初应该能把VA拿下,刚好你那时候忙完论文的事,可以顺利接手。” “但是你确定要这么早收购,你大哥的那家娱乐公司CEO也不是清闲职位,你到时候要两头跑,忙得过来吗?”柏昱说。 “方刻的运行模式早就步入正轨,这半年真正上手后就没什么需要费心神的事。”江即白说。 “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过阿故,我有句话虽然说了你会不高兴,但我还得提一下,沈家那边有现成的子公司给你练手,看样子是沈奕专门为你成立的新公司,你如果真要考虑进军科技界,背靠沈家,有源源不断的强大资金流,这事对你而言百利而无一害。”柏昱道:“在商言商,我只是站在一个商人的角度说话。” 江即白仰头将酒杯的酒一饮而尽,他看向柏昱,语气低了点,“要不是我们有二十多年的交情,我以为他收买了你,柏昱。” “行吧。”柏昱懂了好友的言外之意,他给江即白倒酒,“我就是随口一说,毕竟我手上还为你干着收购的事,我要想真劝你,收购这事我早就停了。” …… 温曦跟姜茵在海边玩了有一个小时,她们目的不在玩水,多数时候都是在聊天,聊乔之年参加过的综艺电视剧电影各种线下活动还有私人访谈。 因为有共同的偶像,话题特别多,聊到乔之年的访谈时,两人都累了,干脆坐在海边,把脚泡在海里,肩膀靠着肩膀望着海面发呆。 “乔哥肯定没事的。”姜茵先说。 “嗯,我知道。”温曦很轻的声。 其实两人此刻心照不宣的是她们都觉得乔之年一定出事了。 江即白对乔之年的具体行踪避而不谈,他经纪人跟江即白的说辞高度一致,而且乔之年有抑郁症,虽然他在访谈里说过自己抑郁症已经痊愈。 可一年多没露面,公司遮遮掩掩,温曦刚才跟姜茵聊到乔之年的抑郁症时,两人都诡异地沉默了下,似乎在此刻都想到了某种可能。 “别多想啦,还是那句话,乔哥真要有什么生命危险,公司不敢瞒着的。”姜茵直起腰,语气竭力轻快道。 “嗯!一定没事!”温曦也直起腰身,她用双手做喇叭放在嘴边,朝大海喊道:“我偶像一定会平平安安!一定会!” 她嗓音特别大,即便海边有很多很多人,她也不扭捏。 姜茵扭头看向温曦,脸上不自觉笑起来。 她觉得温曦真的是个特别神奇可爱的女孩,漂亮真诚永远大大方方。 快十一点的时候,姜茵接了个电话,她从沙滩上起身,同温曦说道:“不早了,我哥查岗了,他不让我熬夜,我先回房间休息了,明天早上见!” 温曦冲她摆手,“好,明天见!” 姜茵回了餐桌那边拿了罩衫,看见江即白还在同他的好友喝酒,她说道:“曦曦一个人在那边,你注意看着点。” 江即白点了点头,靠着围栏,看向坐在远处沙滩边的少女。 她背对着这边,手在沙滩上写着什么东西。 柏昱起身道:“阿故,不行了,喝的有点多了,我溜达一会醒醒酒。” “嗯。”他目光还是看着少女。 不一会,少女突然扭头,隔着沙滩上不少的人头对上他的视线后,她朝他喊道:“江即白,我想喝酒!” 江即白问服务生要了一瓶香槟和两只高脚杯,另只手握着少女的轻薄罩衫,起身走了过去。 他没坐在沙滩上,只低头看了眼少女在沙滩上写的字:乔之年要平安健康一百年。 他握住少女的手,将她带离海边,去了沙滩椅上坐着。 “衣服穿上,温度降了。”江即白再次把罩衫丢到少女腿上。 温曦这次听话了,她把罩衫往身上一套,拿过一只高脚杯往里面倒了酒,她仰头一口喝完,“江即白,你也喝呀。” 江即白没少女喝的凶,他躺在沙滩椅上慢条斯理抿着酒。 温曦其实在喝酒壮胆,她打算今晚就破釜沉舟。 网络上说喝多了后人的痛感神经会迟钝一些,江即白那么大,一定会很痛。 所以一瓶香槟她喝了三分之二。 江即白见她喝这么凶,没制止她,少女的酒量他见过,并不少,两瓶香槟下肚都没问题。 见温曦又喊服务生送了一瓶,他也没过问。 夜里十一点半,沙滩上的人少了很多,耳边也安静了下来。 “江即白,我们今晚真的要露营吗?”温曦考虑起来睡觉的事。 “柏昱安排了人扎了帐篷,你想露营就露,不想露营就回房间睡觉。”江即白说。 “你想睡床还是沙滩呀?”温曦问他。 “看你。”男人语气淡淡。 温曦脑子里在思考是床上好还是在沙滩上,江即白不知道少女脑子里在想什么黄色东西,他想起柏昱说的话,同少女转述道:“只能今天在沙滩上露营,明天中午海水会涨潮,明晚就不能扎帐篷了。” 物以稀为贵,温曦这时脑子里没想别的,立即说:“那我们今晚就睡帐篷吧。” “嗯。”江即白没意见,他在哪睡都行。 “时间不早了,我们去休息吧!”温曦放下香槟酒杯,起身就抓住男人的大手,将他拉了起来。 江即白随着她起了身。 允许扎帐篷的区域并不只有温曦那一顶帐篷,兴许都是因为可以听海声看星星的新鲜劲,那片区域起码有几十顶帐篷。 温曦跟江即白刚过去,就见蒋妄之亲自扎着帐篷,温曦好奇:“你怎么不让酒店的人帮你弄?” 蒋妄之说:“我不睡帐篷,这是给姜涵弄得,酒店扎帐篷的人下班了,她不会扎帐篷,但又想住一住帐篷,我只好帮她了。” 温曦这才注意到帐篷旁边半跪着穿红色比基尼的姜涵,她仰头看向温曦,指了指她身边的那个帐篷,“曦曦,那是你们的帐篷,柏昱大哥让人弄得,里面铺好了隔潮垫和毯子,你们可以去休息啦。” “……”那顶帐篷旁边三米的地方就是姜涵的帐篷,那一会他们那啥的声音不就被姜涵听了个清清楚楚?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几十顶帐篷中估计有不少情侣,到时候真有声,姜涵又能分得清是谁的。 她皱起的小脸又放松下来。 “你们这里要江即白帮忙吗?”温曦看了眼身边不动如山的高大男人,礼貌问了句。 蒋妄之摆手,“就差一个沙地钉就好了,不用,阿故嫂子你们去休息吧。” “喔。”温曦拉着身旁的男人往帐篷里走。 拉开帐篷拉链后,温曦突然停下来,仰头问男人:“江即白,你想上厕所吗?” “不去。”江即白瞧着她说。 “我有点想去,你先进去休息吧,我去去就回。”温曦说完往女厕走。 江即白看了眼沙滩上女厕的位置,那里很黑,不太安全,他抬步跟上去,“我陪你。” “不用。”温曦推着他胸膛让他停下,她伸手指了指酒店的位置,“我去酒店上厕所,别担心啦。” 江即白便没跟着过去。 温曦其实是回酒店房间拿了一枚避孕套。 再回帐篷区域,蒋妄之给姜涵弄好了帐篷就走了,姜涵没在帐篷里面,不知道去哪了。 这片区域也黑漆漆的,除了每顶帐篷里面的灯光外,没有别的光线,她也没去找姜涵,她那么大的人,也不傻,应该不会出事。 他们的帐篷没有拉上拉链,温曦进去后,就把拉链拉了起来,帐篷完全封闭了起来,小小的空间里只有她和江即白。 不过这里挺安静的。 江即白似乎是困了,他平躺在毯子上,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双眼眸是阖着的。 温曦走过去,在江即白身边躺下,她十分自然地拉过男人的手臂当成枕头。 “江即白,你是不是也喝了很多的酒。”温曦闻到了男人身上的酒味,不轻。 “嗯。”江即白的声平静低沉,“跟柏昱喝了很多。” “喔。”温曦开始给自己打气。 片刻,她小声开口,“江即白,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说。” 温曦没着急开口,她坐起身,特别利索地爬到了男人的身上,她一屁股坐在了男人的腰上,这一举动引得江即白掀眸看她,那双眼眸特别漆黑。 “下去说。”他开口。 “不下。”温曦这么说着,还直起细腰,双手交叉着把身上的罩衫脱了,罩衫一脱,她雪白纤细的腰肢和比基尼包裹不住的浑圆在帐篷顶灯下特别显眼。 温曦没注意到江即白那双幽深的眼眸沉的要滴水,她把罩衫往旁边一丢,居高临下看着男人,她开始问:“是我的身材好,还是姜涵的身材好?” 她说这话想让江即白的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体上。 “温曦,没问题可以不问。”男人根本不吃她这套,目光只看着她的小脸,不看她被比基尼裹着的雪白身体。 “下来睡觉。”江即白大手握住了少女的腰,想将她抱下来。 但少女挥开他的手,小手利落掀起他的白T,他大半腹肌露了出来,温曦往下一趴,身体压在男人结实的胸肌上,巴掌大的脸跟男人正对着,她鼻尖顶到男人的鼻梁,她那双湿漉的小鹿眼不躲不闪直视着身下男人那双漆黑幽深的丹凤眼,她语气软糯,表情特别乖,说: “江即白。” “我们做点男女间爱做的事吧。” 温曦真的破釜沉舟了,她话才落,右手已经抓着男人的大手放进了她的比基尼里。 第29章 等他大手真的放在粉色格纹里,率先僵住的反倒是温曦。 她脸很红,下意识又忙把江即白的手给拽了出来,她囧的把脸贴在了男人怀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奇怪! 江即白看着少女胡闹又停止,他没再强迫少女从他身上下来了,他知道少女继续不下去,他静静地看着她,一双眼眸黑地看不见底,他问:“闹够了?” 他以为少女会彻底终止,不再折腾他,但下一秒少女更大胆了。 她像是接受不了循序渐进的触摸,直接釜底抽薪了。她小手往下,精准拿住对准,她语气颤颤,视死如归,“直接来吧。” 江即白呼吸这下是真的彻底乱了,再强大的自制力在此刻都要失效,他竭力克制着鼻息,两只大手握住少女的细腰,抱着她翻了个身,将十分大胆的她控制在身下。 温曦只觉得天翻地覆了下,她跟江即白就颠倒了下位置。 她睁开眼,很快地眨了下眼。 这不是教科书里标标准准又传统至极的男上女下嘛? 所以江即白这是打算动真格了? 温曦一边紧张一边激动,她伸手要去环住男人脖子,闭上眼打算就这么视死如归承受时,便觉得双手被什么东西给缠住,她茫然地睁开眼,江即白正用她丢掉的罩衫束缚着她的双手。 “……” 温曦有点害怕了,江即白怎么一上来就捆绑play,这对她这个新手小白来说,有点太上强度了吧。 她咬了下唇,忍不住开了口,语气忐忑,“江即白,你要上就上,别捆我呀——” 江即白没说话,但那张冷淡绝色的脸上显然在忍耐,他额头青筋在疯狂跳动,不知道是真的在忍耐还是单纯被少女气的。 男人将她双手绑好后,将她打横抱起,出了帐篷。 “我不接受野战,江即白!” 一出帐篷,温曦彻底害怕了,帐篷里面还可以,席天慕地可不行,她还是要脸面的。 事实上,是她想多了。 江即白根本没野战的想法,他大步将她抱回了酒店,值夜班的前台小姐震惊地一路目送。 一进酒店房门,江即白毫无怜香惜玉的心思,大手一扔,就把她丢到床上,他也不给她解绑,冷着脸就进了浴室。 温曦:“……” 她算是明白了,江即白根本就没有动真格的打算,他就是想上来冲冷水澡,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帐篷里面住。 温曦抑郁了会。 她都主动到这种程度了,他稍微近一下女色跟她做一回真夫妻能怎么的? 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已经将她摁在帐篷里酱酱酿酿了吧。 温曦听着浴室里的水声,翻来覆去地抑郁着。 她很想在此刻跟姜茵吐槽下江即白不近女色到极点的忍者神龟脾性,但双手还被拧成绳的罩衫绑着,她扭动着身体,好不容易在床上坐起了身,身侧浴室的门“哗啦”一声被猛地拉开。 咦? 他火灭的这么快?洗的不是冷水澡而是冰块澡吧? 温曦好奇地扭头。 下一秒,她脸色爆红,猛地又把脑袋扭了回来。 “江即白,你对我耍流氓!” 男人未着一物就从浴室出来了。 关键是他的火气并没下去。 恐怖如斯!温曦试图拉起被子蒙住脑袋,但男人脸色阴冷,大步走了过来,温热湿漉的大手握住她被罩衫束缚住的双手,轻而易举将她从床上拉了下来。 “江即白,你干嘛?”温曦被男人拉着往浴室走。 她这时候脑子里又在想江即白是不是火气灭不下去,不打算负隅顽抗,直接将她就地正法了。 这样来说,也算是得偿所愿,温曦一点也没抗拒。 直到进了浴室,江即白将她推进花洒下,冷水从头顶落下来,一瞬间将她全身上下都打湿了,温曦被冷水刺激打了个哆嗦。 他宁愿冲冷水澡受这种罪都不愿意跟她玩? 温曦一万个不理解。 男人跟进了花洒下,抬手将冷水调到热水,温曦下意识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墙壁,退无可退,她仰头,水流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只隐约看得见男人高大身形轮廓。 “江即白……”她才开口喊他,男人无声近一步贴近她,高大的身形将她困在浴室和胸膛之间,她两只被罩衫束缚住而合掌起来的小手方便了男人。 温曦不说话了,她咬着唇,耳边除了哗哗水流声还有江即白性感的喘声。 兴许是被温曦在帐篷里的行为激的太过火,这一次他没有克制自己的声音,温曦被他声音侵扰的耳朵酥麻,双腿有点软,身体无意识往下滑,男人更近地贴近她,大手掐住了她的腰,将她牢牢摁在浴室墙上。 温曦不死心,还想破釜沉舟一下,虽然被绑住的双手在被使用中,但她嘴巴可以说话,因为男人的贴近,她仰着湿漉漉的小脸,用嘴唇亲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喉结,胡乱亲了好几下,她在水流声中说道:“你这么难受,用我比用我手更能解……诶!!你别咬我肩膀!!!” 她破釜沉舟的话没说完,男人低头就咬在了她右边肩膀上,温曦疼的说话声戛然而止,一双秀气的眉头也紧紧皱起。 “你别再咬我了!”温曦委屈死了,小手被他征用着男人怎么还能这么发狠地咬她。 “温曦,不想疼死就闭嘴。”男人开了口,冷淡低哑的嗓音异常危险。 温曦很想问他怎么个疼死法,是被他牙齿咬死的疼死还是被他撑死的那种死法,但她没能问出口,因为江即白不咬她肩膀了,那双湿热的薄唇一点点移动到她侧边脖子上,他低头亲起了她的脖子。 她哪里被人这么亲过脖子,很痒又很烫,他的唇啄过,舌头舔过,含住她的颈肉吸过,温曦的腿是彻底软了,站不住一点。 男人此时鼻息很重,猛地松开了她的腰 ,温曦一下就滑坐在了地板上。 花洒热水仍在从上而下砸在温曦红润的面颊上,除了氤氲着水雾的水流之外还有其他东西一并到了温曦脸上。 温曦没经过这阵仗,不知道怎么回事,再加上水流很快冲刷干净,等她回过神时,温曦已经被江即白抱回了卧室的大床上。 她脑袋上披了件厚实的白色浴巾。 温曦此时反应过来了,双手上的薄衫已经被男人解开,她伸手揉搓了一下小脸,脸超级烫,她看向披了件浴袍在冰柜里拿水的高大男人。 “江即白,我这么漂亮的脸蛋是让你这么用的吗?”她不满说道。 江即白冲了很久的热水澡,加上被少女弄舒服了,他此刻黑发湿漉着,睡袍也系的松松散散,面容没刚才火气无法消减时的阴郁了。 他拧开冰水,抿了两口,看向大床上一身湿漉的少女。 “你在不满什么?”江即白没同她理论在沙滩上她敢做那么大胆的行径,那片区域很黑,帐篷里开着灯,她堂而皇之的骑在他身上,大胆主动拿他对准蜜雪的身影都会清楚映照在帐篷上,外面如果有人,无异于现场直播。 更何况,她那位小妈的堂妹就在他们帐篷隔壁,如果她心思坏点,用手机录制了画面—— “我当然不满。”温曦语气很软,懊恼地说:“我想让你弄我身体里——” 江即白眸深着,喉结特明显地动了下,“温曦,你知不知羞。”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你是我老公,我是你的老婆。你年轻气盛,我也不想当尼姑,男欢女爱不是再正常不过了。”温曦滔滔不绝。 江即白看着她,语气低了点,“你是真的想要跟我男欢女爱,还是别有所图?” “……”心虚的温曦突然就哑巴了。 江即白是不是真看穿了她想要通过欲望拿捏他来撬开他那张硬嘴的意图。 “哎呀,我好困,今晚喝了好多酒,头也好晕!”温曦不跟他继续说话了,生怕他真深究出来了,她猛地掀开被子,人往被子里钻,“我要睡觉了,江即白,不许再打扰我!!” 江即白没打扰她。 他也没在房间里睡觉。 少女今晚做的太过火,他再跟她睡一张床,今天一整晚他别想好过。 江即白等少女蒙在被子里睡着后,离开了房间。 他去楼下大厅要前台小姐再开一间房,但正值国庆假期,酒店人数爆满,之前柏昱只让经理留了够他们一行人住的房间,没多余的房间了。 江即白去睡了帐篷。 半夜一点多,帐篷那边区域很安静,几十顶帐篷里多数都灭了灯,只有零星几盏。 江即白钻进跟温曦之前躺过的那顶帐篷时,旁边三米外的帐篷拉链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有人喊住他,“即白哥。” 江即白偏头看过去。 姜涵坐在帐篷里,她往前伸着一条腿,那只小腿上流着血,她面上痛苦,“我刚才好奇去那边礁石堆里抓螃蟹,不小心蹭破了腿,你能帮我去酒店前台要一下医药箱吗?” “你手机是摆设吗?”他面容冷淡,说完便没做停顿钻进了帐篷。 男人并没预想中的怜香惜玉,动作果断地不能再果断就钻进了帐篷里,姜涵脸色一僵,不死心,她调整了下语气,可怜巴巴的声,隔着帐篷同江即白说:“即白哥,我手机没电关机了,打不了前台的电话,你能帮我一下吗?要是一会化脓严重了,我明天就不能走路了。” 帐篷里没声音回复她。 江即白没打算亲自帮她,但想到了温曦,如果姜涵伤着一条腿回去,姜悠宜指不定要在温俊儒身边吹什么枕头风,他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蒋妄之的手机号。 “喂,阿故?半夜给我打电话干嘛?”蒋妄之被电话铃声吵醒,他声迷瞪瞪的。 “下来帐篷这,处理你带来的烂摊子。”江即白语气冷淡,说完就挂了。 酒店房间里蒋妄之一头雾水,心里也清楚阿故不会半夜整蛊他,他只好压着困意起来了,出了酒店到了帐篷那。 姜涵听见了江即白刚才那两句话,她没料到江即白人真能这么冷,嘴巴还能这么毒,她身上还是那套鲜红色的比基尼,她身材虽然没有温曦有料,但也绝对纤秾合度,雪白漂亮,他眼里是真没女人吗?还说受伤的她是烂摊子。 她一张脸真的是红了白白了红。 见蒋妄之穿着睡袍睡意惺忪地过来,她很快又调整好情绪,仰头看向蒋妄之,痛苦道:“我腿刚才弄伤了,你帮我拿下医药箱吧,可以吗?” “你腿既然伤了,就别在这睡了呗,万一爬虫什么的再从你伤口上路过,这不得感染了。”蒋妄之说,“能走吗?不能走,我背你去酒店大厅?” “没事,我想在这里看星星。你帮我拿一下医药箱就好了。”姜涵说。 “行吧。你等着。”蒋妄之没兴趣勉强她,他又跑了一趟酒店,给她拿了医药箱,“你自己能处理?还是需要我帮你?” 还是蒋妄之这种男人比较正常,江即白眼里是真的没女人似得,姜涵心里恼火,但她面上不显,朝蒋妄之摇头道:“没事,我自己能处理,你上去睡觉吧,辛苦你跑一趟了,谢谢。” “小事。”蒋妄之毫不在意地挥挥手,临走之前,他估计是想找骂,他走到阿故那顶帐篷跟前,好奇:“阿故,你睡了吗?” “滚。”帐篷里不冷不热飘出来一个字。 “好嘞,这就滚。”此刻的蒋妄之早就从柏昱口中知道了他这一路到底是因为什么招惹到了他,他心虚理亏,听见阿故那声“滚”也不气,只嘿嘿笑了声,就麻不溜秋地滚回酒店了。 …… 温曦早上醒来才发现江即白昨晚没在床上睡,她去浴室洗漱的时候,看见自己手腕上有道红痕,是昨天被拧成绳的罩衫绑住,又上下动作帮了江即白一个小时后留下的痕迹,肩膀上有个牙印,江即白昨天咬的,不止于此,她稀奇的发现,右边脖子上还有三个吻痕。 咦???哪里来的吻痕? 温曦一边刷牙一边凝眸思索。 她想起来了。 江即白昨晚喷薄欲发时,咬了肩膀她一口后就亲了她脖子好几下。 温曦没当回事,毕竟那种时候,即便江即白对她做更多的事,也在情理之中。 洗漱好,微信上收到姜茵的消息。 茵茵:【醒了吗,快来楼下吃早餐!】 年糕糕:【来噜!!】 温曦选了一件度假风的吊带碎花裙套在身上,就握着手机去了楼下。 还是昨晚的露天餐厅。 餐桌旁只有姜茵和柏昱。 她一屁股坐在姜茵身边,面前是姜茵给她点好的早餐,三明治热狗,餐前面包鱼子酱还有一些中式餐点。 “早上好。”她笑着同姜茵和柏昱打招呼。 “早上好。”柏昱朝她笑了下,姜茵目光则八卦的在她身上来回打量,她忍不住凑近温曦耳边,“什么情况?你昨晚成功了?还玩的是捆绑play?” 温曦正握着一杯橙汁往嘴里送,她手腕上的红痕很明显,再加上脖子上有吻痕以及肩膀上有牙印,姜茵这么问很正常。 温曦对江即白昨晚不上套一事是气恼的,她那双小鹿眼扑闪了下,看了眼江即白不在,她有了坏心思。 她咳了咳,放下橙汁,嗓门不高不低,开始破坏江即白的名声,“我跟你说,茵茵,别看江即白冷的跟冰山一样,他其实私下里,玩的特别花——” 柏昱看了过来。 与此同时,两道嗓音同时响在温曦背后。 “玩的有多花?” “真假?” 温曦猛地扭头。 后者来自于蒋妄之,前者来自于正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俯视她的江即白。 “……”没有比背后说人坏话被当事人听到更尴尬的事了,温曦慢吞吞转回头,很是淡定地捧起橙汁,又喝了一口,信口胡诌找补道:“咳咳,我说的是江即白私下里爱穿花裤衩,没有说他玩的花。” 柏昱轻笑了声,笑点低到 没有的蒋妄之更是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故我要被嫂子笑死了!” 姜茵忍不住也笑出声来,“曦曦,江即白高冷男神的名声要被你毁的一干二净了。” 温曦心虚地不说话,只捧着橙汁喝个不停。 但下一秒,橙汁也被人从后面拿走了。 “诶,我的橙汁!”她目光跟着橙汁仰头,就见身后的高大男人大手握住她的橙汁,将她喝剩下的橙汁一口抿尽了。 “你不会再点嘛,你喝我的干嘛?说,你是不是想跟我接吻!!” 温曦侧身,手臂趴着围栏,气鼓鼓地看男人。 “出来。”江即白将玻璃杯放在餐桌上,同她说道。 “干嘛?”温曦茫然,但已经起身从餐厅的围栏内走了出去。 “姜涵昨天伤口感染发烧了,人在帐篷里晕了过去,蒋妄之一会送她去医院挂水,你看看你要不要跟过去?”江即白说。 “啊?她怎么受伤的?”温曦不解。 “说是晚上去逮螃蟹。”蒋妄之回答的。 不是?谁半夜不睡一个人去抓螃蟹,姜涵也不是这么爱吃的人吧。 温曦不理解,但也没多问。 蒋妄之将人抱去医院,温曦想了想还是跟了过去,姜茵也跟了过来,江即白跟柏昱没过来。 姜涵在病房里在挂水,蒋妄之将人送到就走了。 温曦跟姜茵在医院大厅里等着姜涵人醒。 这里没旁人,姜茵再次问她跟江即白的事成了吗,温曦这次如实说了,“江即白软硬不吃,火气大到冲冷水澡都灭不了,还是只用我的手,你说,他是不是对女性那里有排斥啊?” 姜茵沉默片刻说:“我只能说江即白是真能忍,你这么漂亮又主动,他居然真给拒绝了。” 温曦叹气,“那怎么办?难道真给他灌春药啊?” “你不要命了曦曦,你要一瓶春药灌下去,你还是第一次,江即白又禁欲这么多年,你第二天第三天甚至第七天你都下不了床。”姜茵说的振振有词。 “你看起来很有经验?”温曦偏头,眸底促狭,“说!你是不是跟你前男友或者前前男友用过春药?” “什么呀!”姜茵脸一下红了,她用双手揉起温曦的脸,说:“才不是,这不是明面上一看就知的事吗,想一下就能想明白哇!!你别瞎说!!” “我就是说说啦,你看你脸红的跟番茄一样。”温曦说。 “哼,不许说我,现在在说你跟江即白的事。”姜茵语气认真了起来,“我感觉你都这么主动了,他还拒绝跟你发生深度关系,我想了下,只有一个可能了。” 温曦十分认真,“洗耳恭听!” 姜茵说:“江即白很传统。” “怎么说?”温曦不太懂。 “他应该是对待性、关系很认真,如果不爱一个人,或者那个人不爱他,他绝不会同那人发生关系。”姜茵分析道:“所以他这二十六年来这么不近女色洁身自好,很有可能就是他没爱上任何一个女人,所以也无所谓欲望是否能释放。” 温曦小脸皱起来,“不是吧,我还要让他爱上我嘛,我哪里来的这么大本事哇?他对美貌可是很不屑一顾。” 姜茵笑起来,“往好处想,曦曦,让江即白爱上你虽然难,但是如果他真的爱上了你,那他对你不就予取予求了,乔哥的事你撒个娇不就是手到擒来了吗?” “是,往好了点想是这样。”温曦托腮,蹙眉道:“但是如果有两条路放在我面上,一条是让江即白爱上我,一条是给江即白灌春药,我宁愿选择后一条,我宁愿七天下不了床。因为让江即白爱上一个女人比登天难上一百万倍。” 姜茵:“……” “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感觉都不用试了。”温曦说,“你看江即白他就长了一张不会爱女人的脸,高冷如天神。” “不能长江即白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姜茵说道:“关键是依照你的攻略进程来说,眼下让江即白爱上你是唯一能从他嘴里打听出乔哥消息的道路。” 温曦叹气:“我现在感觉让江即白爱「上」我,都比江即白「爱」上我简单。” 姜茵一语道破:“可是曦曦,目前难题就是他不愿意「上」你,所以你只能让他「爱」你,然后他才会「上」你。” 温曦忍不住道:“茵茵,你是在说绕口令吗?” 姜茵忍俊不禁,“反正你已经为了乔哥走到这一步了,再努努力试一下,总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吧。” “我肯定不会放弃的。”温曦托着腮,“但是也不能因为昨天首次的失败而放弃色诱这条路叭,毕竟像你说的,江即白二十六年没碰过女人,万一我再努努力让他意外开荤尝到了甜头,这不比让他「爱」上我来的快。” 一说到色诱,温曦就充满了干劲。 她觉得自己很懒惰,只喜欢简单粗暴的,而不是需要动脑子的。 姜茵也赞同,“那就一边色诱一边让他爱你,咱们两手抓!” “好!” 两人在医院大厅胡侃密谋了好一会,有护士来说姜涵醒了,温曦跟姜茵起身赶去了病房。 陪着姜涵挂完吊水已经中午十一点,期间温俊儒给温曦打了个电话,是姜悠宜知道了姜涵生病的事,让温俊儒拜托温曦多照顾她一些。 温曦已经很尽职陪着人挂完了吊水,听见温俊儒又说:“曦曦,下午涵涵腿伤要是不能动的话,你要是不想出门玩,就在酒店陪涵涵吧,你小妈很担心她一个人在外地,万一在酒店又昏迷过去,没人知道就危险了。” 她说:“既然小妈这么担心的话,爸爸,我给姜涵买一张机票,头等舱,让她舒舒服服回去小妈身边养病吧。” 姜涵听见这话,立即说:“没事,姐夫,我一个人在酒店休息就好了,曦曦是出来玩的,陪我待在酒店多无聊,您不用听我堂姐的话,我一个人真没事。” “行吧。”温俊儒又同温曦说:“爸爸也不是没考虑你的感受,曦曦,爸爸想着就耽误你一个下午而已,你明天也照样可以出门玩。” 温曦说知道,又问:“爸爸您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了,你们好好玩吧,有事情随时跟我打电话。” “好。” 电话挂断后,温曦姜茵还有姜涵三个人就回酒店吃午饭了。 吃过午饭,江即白柏昱他们打算下午三点出海去海钓晚上烧烤,时间还早,也不够再出门去其他景点玩,温曦跟姜茵便打算去沙滩上晒一晒日光浴,昨天来得晚,抵达长岛都是夕阳西下,今天倒是可以体验一把。 江即白跟柏昱也加入了进来,但他们俩不晒日光浴,纯粹就是躺太阳伞下戴着墨镜睡午觉。 温曦跟姜茵回楼上换回了晒日光浴的比基尼,仍旧是从姜茵带来的那几件性感款式,只不过今天温曦穿的是黄蓝撞色款。 她们到的时候,江即白跟柏昱已经躺在了太阳伞下的沙滩椅上。 温曦跟姜茵手上各拎了一支防晒霜。 两人坐在沙滩椅上,她先给姜茵后背上抹匀了,换姜茵给她涂抹时,姜茵冲她挤眉弄眼,温曦反应了两秒才领悟到她的意思。 酒店那边原本打算在房间休息的姜涵不知道为什么也换了比基尼下来,正往这边走来。 温曦没管姜涵,她起身走到躺在太阳伞下的江即白跟前,微微附身,两只小手在他墨镜面前晃了下,“江即白,醒一醒。” 男人平躺着,大手掀开墨镜,淡淡看了她一眼。 温曦抓住他的手,将他拉起来。 江即白倒也配合坐起身,他两条长腿岔开在沙滩椅两侧 ,温曦把手心里的防晒霜塞进他大手里,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在江即白面前,她背对着他,伸手将后背的低马尾拨到胸前,将清薄漂亮的后背全露给他。 她托着腮,语气软糯又理所当然,说:“给你老婆涂下防晒。” 第30章 姜涵原本吃完饭就回房间躺着休息了,但从楼上落地窗看见江即白柏昱他们四个人都在沙滩上晒太阳,她又下了楼。 走近的时候,姜涵看见了江即白穿着休闲,带着墨镜,大手给温曦的后背涂着防晒,虽然他带着墨镜看不出他表情如何,但姜涵也知道他脸色绝不是昨晚面对她一样冰冷。 其他地方没位置了,姜涵只好在姜茵旁边的沙滩椅上坐下。 姜茵偏头看她一眼,礼貌朝她笑了下。 姜涵顺势说:“在楼上躺不住,刚好来这里晒晒太阳出出汗,对退烧有好处。” 姜茵说是这个道理。 之后两人就没话可聊了。 温曦耳边能听见姜茵姜涵的说话声,她要歪头看姜茵时,却听见后面的男人说:“涂好了,回你的椅子。” “……” 他才涂了几下,即便他的手大,也不能这么草草了事。 温曦扭头,看向戴墨镜的男人,“你涂仔细点呀,不能落下一点点,不然就那一块晒黑了好难看的!” 江即白听着少女这话,知道她爱美,没出声反驳,又往掌心里挤了一坨防晒乳,大手摁在她后背上,仔仔细细将她后背每一寸肌肤都再涂了一遍。 “没有落下任何一块地方,温曦。”他说着,要将防晒霜塞给少女,少女这次是满意了,但她没接防晒霜,反倒转过身,将两条雪白的小腿往他腿上一搭。 “呐,还有两条腿,你也帮我涂了。”温曦说。 江即白垂眸看了眼自己右边大腿上搭着的两条并排的小细腿,他掀眸,语气平静:“自己没有手?” 少女指了指姜茵那边,口型说:你是我的热恋老公诶,你不给我涂不正常吧? 温曦抱着胸,漂亮雪白的小脸上一脸理所当然。 以前在温俊儒和邹嘉蕴面前,江即白演热恋的戏码从来不提前通知她,温曦这次也要让他临时接一接她的热恋戏码。 江即白没出声,但已经有了动作,他重新捏着防晒乳,往温曦两条笔直雪白的小腿上挤了些。 温曦好奇男人此刻脸上的表情,但那副墨镜着实碍事,她伸手,特别自然地将江即白脸上戴的墨镜拿掉了,戴在了自己脸上,嘴里煞有其事地说:“哎呀好晒。” 江即白掀眸看少女一眼,他的墨镜戴在她脸上,快将她半个脸都给盖住了。 他没管她,垂下眸,一只手握着少女的脚踝,另只手手心贴着少女的小腿一点点往上涂抹防晒乳。 两只小腿涂抹完,温曦配合地往前挪屁股,让自己腿窝搭在他大腿上,两条小腿自然垂落,她正要让男人继续给她抹大腿,男人却摘掉她脸上的墨镜,将防晒乳塞进她手心里。 不等温曦再说什么,听见江即白淡声道:“不想让你小妈堂妹看见你老公立起来的样子,就自己涂大腿。” 温曦:“……” 男人话一落,温曦的腰就被掐住,转眼间的功夫,她被丢到了她自己的沙滩椅上。 温曦自食其力给自己大腿抹防晒乳的时候,回味过来男人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她大腿很白又肉肉的,但一点也不粗,捏起来触感特别好,而且大腿靠近她的屁股和花园,男人大手万一涂到她的腿、心,他心思很容易歪到邪道上,尤其江即白昨天还被她刺激的火气旺盛,更容易起立了,今天天气很好,光线明亮,江即白真要起立了,确实能让姜涵看个正着。 …… 温曦涂好防晒乳趴在沙滩椅晒了许久,脑子晒得晕晕乎乎时,想起上午同姜茵说的那些话,她又慢吞吞睁开眼,侧过脸看向身侧沙滩椅上的男人。 他墨镜挡着脸,不知道睡没睡着。 江即白今天身上还是套了件白T,将他很色的腹肌和胸肌藏在白T下面,十分的守男德。 温曦出神看着男人墨镜都挡不住的优越五官,她注意到江即白的手垂在沙滩椅旁,那只手漂亮又修长,指骨根根分明,无名指上还戴着婚戒。 她忍不住伸了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无名指。 男人没反应,像是睡着了。 温曦玩心上来了,她坏心眼地摸到他无名指的婚戒,刚想给他悄无声息摘掉让他醒来满地去找婚戒时,男人却突然反手将她小手抓在手心。 咦? 他没睡着呀。 但他脑袋没动,也没偏头看她,他这么宝贝他的婚戒? 偷走婚戒的坏心思没成,温曦从他手心抽走自己的小手,她拿过手机,趴着给身侧的江即白发微信。 年糕糕:【江即白,你情窦初开后有暗恋过女生吗?】 既然打算一手抓色诱一手抓让他爱上她,色诱的事简单粗暴无需多费脑子,但让他爱上她这事,温曦得知己知彼,虽说他没交过女友,但不一定没有暗恋呀。 如果他有暗恋过的女生,温曦倒是可以向那个女生的形象和性格靠拢靠拢。 他手机就在他沙滩椅旁边的藤条茶几上,温曦发过去消息后,他手机响了一声,男人没动。 温曦复制粘贴那句话给他连发六条。 男人仍旧不看手机,像是真的睡着了。 可他刚才分明还抓住了她的小手。 温曦忍不住下了沙滩椅,走去他椅子旁,拿了他的手机,要塞进他手心里让他看时,手刚碰到他的手,那只大手就反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诶!!!”温曦直接往下趴到了男人身上。 “有事就说。”江即白大手搭在她腰后,语气平静,“人在身边发什么微信。” “……”温曦扭头看了眼隔着两张沙滩椅的姜涵,这么远,她说话小点,姜涵应该不能听见,而他身侧的柏昱听见没事,毕竟他也清楚她跟江即白的婚姻是各取所需。 她不扭捏了,微微撑起上半身,右手将男人脸上的墨镜往上一推,她垂眸看他,那双闭着的漆黑眼眸缓慢睁开。 温曦说:“江即白,你觉得你爱上你老婆的概率是多少?” 男人同她近距离对视着,那双眸漆黑幽静,眸底只映着少女晒得微红的脸颊,他没作声。 温曦调整了下姿势,说:“我换一种说法。” “我是你的理想型吗?”她扑闪着那双小鹿眼,求知欲旺盛地盯着男人。 “温曦。”男人开了口。 “在听呢,你说。”温曦一脸希冀地等着他的答案。 “你每天哪来这么多没用的问题。”男人说。 “……”温曦恼了一下,低头就狠狠咬了下男人的下巴,她咬完,两只小手捧着男人的脸,磨牙:“你要正面回答!” 江即白抬手摸了下被少女咬了一口的下巴,摸到了一手的口水,他用那只手罩住少女的小脸,说:“不是,满意了吗?” 温曦一下子就萎了。 …… 下午三点,从沙滩离开前往游艇停靠的码头。 一行人打算海钓后在游艇上烧烤,姜涵病着而且她腿上有伤口,不能吃海鲜这种发物,但她想跟着去玩,他们也不能单独不让她过去,像是孤立她一样,柏昱便让随行的厨师和厨师助手带了一些姜涵能吃的食物。 其实他们本来去海钓就是想玩一个刺激,能钓到什么就吃什么,钓不到多少吃的就空着肚子,但眼下因为姜涵的加入,海钓捕食的刺激感就大大降低了。 游艇是柏昱的私人游艇,并不是租赁,每年柏昱都会花钱养护,内部环境特别好。 三点二十游艇从港口离开,驶向大海深处。 温曦对钓鱼不感兴趣,她跟姜茵坐在二层的甲板上吹风喝香槟闲聊天,三个男人都在一层钓鱼,姜涵也在一楼,她很想玩钓鱼,蒋妄之也给她拿了一个钓鱼竿。 下午四点多,随行的厨师动手处理将江即白柏昱他们钓上来的海鱼了。 温曦跟姜茵聊了一个多小时的天,中午太热吃的又少,闻见海鱼熟了的香味,她们俩都搁下香槟酒杯,循着味牵着手去了游艇一层。 一层的休息区,温曦跟姜茵并排坐着享受起刚钓上来的鲜掉舌头的美味烧烤,两人边吃边看向不远处的几个男人。 江即白跟柏昱的鱼竿都固定在了游艇围栏上,他们俩估计是不想玩了,靠着围栏在聊天,姜涵也早就没了兴趣,趴在围栏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有蒋妄之兴致不减。 温曦的目光放在江即白身上,他站在围栏前, 柏昱是背靠着围栏,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温曦听不见江即白说了什么,她只能看见江即白被海风吹得凌乱的黑发以及那具被海风吹拂仍不动如山的高大身板。 兴许是发现了有人在看他,江即白将目光投过来。 温曦正用叉子将面前的三文鱼往嘴里塞,目光撞上男人那道平静的目光,她眨了眨小鹿眼,冲江即白比了个大拇指,“好吃。” 江即白没什么情绪地又把目光收回,他同柏昱说了句什么,两个男人一同朝她这边走来。 “你们终于饿了呀。”温曦说。 江即白在她身侧的位置坐下,柏昱在姜茵身边坐下。 “看你吃的这么香,不饿很难。”江即白拿了厨师刚放在他面前一份香煎章红鱼,慢条斯理放进了口中。 温曦吃了三分饱,她端起一杯香槟酒喝了口,故意说:“喔,原来我对你来说,居然算得上秀色可餐。” 柏昱被她这话逗笑了声,江即白垂眸瞧她一眼,再次从她手中拿过她喝过的香槟酒,递到唇边抿了一口,无波无澜的语气说:“是挺秀色可餐的。” 真稀奇,江即白居然夸她长得美了。 温曦心情愉快,回夸道:“你也非常的秀色可餐,江即白。” 姜茵立即打趣说:“诶,禁止商业互吹,也禁止给我们单身狗投喂狗粮哈。” 姜涵这时候也从蒋妄之身边过来了。 “好饿。”她在江即白身侧的位置上坐了下来,隔着江即白看向温曦说:“曦曦,钓鱼好好玩,就是可惜了我今天不能品尝到自己钓的鱼了。” 温曦本不想说话,但姜涵只看她,还喊她的名字,她不接话就有点故意让她难看了,她说:“没事,还会有机会的。” 姜涵又说:“其实我腿上伤口就一点点,我可以小小的品尝一下吧,曦曦,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她说着,拿起叉子想叉一块江即白面前那盘香煎章红鱼,一杯香槟酒却在此时慢条斯理搁在了桌面上,好巧不巧挡住了她手上的叉子。 姜涵掀眸,江即白没看她,他伸手抓住了温曦的手,温曦低低地“诶”了声,人就侧着坐进了江即白大敞的腿上。 温曦屁股下是男人结实的大腿,后腰上是男人宽厚的大手,她缓慢眨了下眼,正面对着的是坐在江即白身侧的姜涵。 她知道男人又在演夫妻间的热恋戏码,她很配合地伸出一只手攀在男人的肩膀上,小鸟依人地说:“干嘛呀,这么多人,你放我下来吧。” 江即白用叉子叉起盘子里的香煎鱼块,递到少女嘴边,“我刚才钓上来的,尝一口。” “喔。”怪不得姜涵想吃这一盘,原来是江即白钓上来,而且江即白刚才吃了一点,所以她其实不是想吃鱼,而是想看江即白的态度吧。 心里了然的温曦配合的张嘴咬住男人递到嘴边的鱼肉,她嚼过吞咽后,两只手抱着江即白的脖子,演技特别自然地在江即白左脸上亲了一下,“好吃!不愧是老公你钓上来的!” 姜涵脸色僵了僵。 此时蒋妄之那边钓上来一条颜色漂亮的红杉鱼,他大喊:“嫂子姜茵你们几个女生快来看,我钓到了你们绝对会喜欢的鱼!” 姜涵顺势起了身,缓解尴尬似得走了过去看鱼,离开了这片区域。 她一走,温曦便松开了抱住男人脖子的双手,“好了,把我放下去吧。” 江即白没松开贴着她后腰的那只大手,他垂眸问她:“真好吃?” 温曦点头,“真的好吃,好吃又不是演戏。” 男人没说话了,但是又用叉子叉了一块递到了她嘴边,温曦听见他说:“好吃就多吃点。” 厨师手艺好,鱼也非常鲜嫩,温曦不排斥,忘记了自己要从江即白腿上下来的事,张嘴又咬住了。 原本是江即白的餐食,到最后几乎全进了温曦的肚子里,在男人还想把最后一块喂给她时,温曦揉了下肚子,蹙眉道:“你想撑死我吗,江即白。” 江即白这才松开她,把手里没喂出去的一块塞进了自己嘴里。 温曦屁股坐回原来的沙发上,姜茵开始对她挤眉弄眼,她意会,两人又手牵着手去了二楼沙发那坐着。 刚坐下,姜茵就凑到她耳边说:“江即白喜欢你。” 温曦:“……” 她一脸欲言又止地看向姜茵,半晌说:“你在说梦话吗茵茵?” 姜茵想了想,又改口,生怕楼下那两位听到,小声说:“即便不是喜欢,那也是他对你非常的有好感,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好感。” “……”温曦虽然震惊并觉得十分荒谬,但她没着急反驳,只耐心请教,“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就刚才你跟江即白演戏给姜涵看。” “然后呢,你也说了我们是演戏呀。” “但是姜涵都走了,江即白还让你坐他大腿上,还亲手喂你吃那么多,这正常吗?”姜茵有理有据,“他不近女色,并不单纯是不在女人身上释放欲望,是他不让女人近身,你看看你,先不说他让你帮他手缓解欲望的事,只说今天的坐大腿,谁能坐他大腿上坐那么久呀。” “现在想想你昨晚对他做那么过火主动的事,他一点都不凶你,还把你拉进浴室里泻火,很明显,他一点点都不排斥你,说明生理性对你有绝对的好感。” 温曦被姜茵这顿分析弄得惊疑不定。 姜茵最后说:“所以,曦曦,我觉得让他爱上你可能并不如你想象的那么难。” 温曦被姜茵说的话弄得十分自信,但想到江即白的高冷性子,又觉得让江即白爱她这事还是挺难的,她不太确定地反问:“真的?” “以我的观察来说。”姜茵摸着下巴,做出一副高深姿态,点头,“真的。” 温曦又自信了。 不一会姜茵下去一层拿东西吃,温曦站在围栏旁抿着香槟酒消化姜茵的分析,有人在此时走近她,跟她一起站在围栏前。 她手上的香槟酒杯被碰了一下,发出清脆地一声响,温曦偏头看。 是柏昱。 柏昱单独上来找她肯定有事。“嗯?怎么了?”温曦问。 他双手撑在围栏上,手里捏着高脚杯,目光放在远处海面上,他说:“阿故的生日,你知道吧?” “知道。”温曦点点头,她还记得当初江即白给她的那份资料,上面有江即白的生日,她说:“十月二十六嘛。” 柏昱却笑了下,“看来你还是不知道。” “嗯?”温曦记得清楚资料上就是这个时间,她还见过江即白的身份证,她看向柏昱,“难道不对吗?” 柏昱说:“你上个月跟阿故去了趟肆城,你应该知道了阿故的身世,他的身份证日期是错误的,是邹姨将他带回江家时为了符合她二胎的说辞更改的,他真的生日不是那天。” “啊?”温曦惊讶,“所以是哪天?” 柏昱笑笑,偏头看她,“今天。” “……”温曦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忍不住说:“柏昱,你不如明天再来告诉我。” “我一直以为你知道。”柏昱摊手无奈道:“刚才跟阿故聊天,我才恍然你好像并不知道。” “为什么怎么说?” “阿故不喜欢过生日,以前这一天都是我跟妄之陪他一起喝酒算是庆祝,刚才我问阿故一会要不要带着你一起去喝酒,他说不用,我才想到你可能不知道。” 柏昱说:“我之所以来告诉你,是想着你可能不想错过你跟阿故婚后的第一个生日,你看看你要不要临时准备下礼物什么的,或者什么都不准备也行,反正阿故不在意这个。” 今天还有几个小时就过完了, 她哪里有时间去准备礼物! 柏昱看她皱起的眉头,又缓声说:“这次国庆出门玩其实也是我和妄之每年都会陪阿故做的事,他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趟肆城,那边有不太好的记忆,每年这么一趟出行算是陪他散心,他不喜欢过生日也是因为他的身世,所以你没必要因为没为他准备生日礼物而有压力,你要是有心陪他一块去喝酒就行。” 温曦问柏昱,“所以你们已经订好喝酒的酒吧了?” “是这样的,妄之订的。” “那你们打算几点去喝酒?”温曦问。 “一会返港就去。” “现在就返港吧,我作为江即白的老婆,肯定要给他准备生日礼物的呀,时间留给我的不多了,别在海上浪费时间了!”她平时就热衷于为身边每一个朋友准备礼物,更别说江即白是她名义上的老公了。 “也行。”柏昱笑着看她,好奇:“你有想送的礼物了?” 温曦眉头紧锁:“没有。” 柏昱:“……” 温曦:“所以我得回到陆地上好好想想!” 江即白物质上什么都不缺,再贵的东西他唾手可得,他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对身边任何事物都无感,就这一会的功夫,温曦哪里想得出来什么绝妙礼物。 柏昱失笑:“行吧,我这就下去让游艇返港。” 晚上七点多,游艇返回港口,游艇一靠岸,温曦抓着姜茵的手就往岸上走,姜涵问了一句,“曦曦,你跟茵茵要去干嘛呀?” “逛免税店!”温曦随便找个了借口应付姜涵,就跟姜茵手牵手走远了。 姜涵:“……”她才不信温曦要去逛免税店呢,她是大小姐花钱都不眨眼,逛什么免税店,但是不信归不信,江即白柏昱他们没走,她也懒得去追温曦。 但从港口返回酒店后,柏昱他们要去酒吧喝酒,姜涵没理由跟过去了,一是他们三个大男人,她硬要跟过去显得她脸皮太厚了,二就是她有伤口不能喝酒,再说要跟过去,目的就有点明显了。 …… 温曦拉着姜茵打车将长岛的各大商场逛了个遍,还是没找到心仪的可以送给江即白的生日礼物。 此时时间已经晚上十点,温曦跟跑了将近三个小时,累的在最后一个商场咖啡店坐着歇脚。 两人各自捧着一杯拿铁喝时,一楼商场有个乐队在免费演出。 温曦看着吉他手,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个主意。 她十二岁之前学过很多乐器,宛清给她报了很多学习班,她擅长大提琴也会弹吉他,不过从十二岁之后,她就不去学习班了。 温曦搁下咖啡杯,眼睛亮晶晶地凑近姜茵问她:“茵茵,你这边有朋友会弹吉他吗?可以帮我借一下吉他吗?” 姜茵默了默,说:“你是不是累晕了,曦曦,我是音乐学院的,身边最多的朋友就是搞音乐的。” “太好了!” 于是姜茵联系了住在附近的一个同学,两人立即放下咖啡杯,去了那位同学的家里。 在那位同学家里呆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再待下去就赶不及在零点之前到酒吧了,手生太久练得还不算特别完美的温曦只能背着借来的吉他和姜茵打车去了酒吧。 夜里十一点半,蒋妄之跟江即白喝的差不了,他见江即白靠着椅子也喝得意兴阑珊心不在焉,便搁下酒杯说道:“时间不早了,阿故也喝得差不多了,咱们回酒店吧。” 柏昱却继续给江即白空了的酒杯倒酒,“阿故这不还能喝呢吗?你要是想走你自己走,我跟阿故再喝会。” 江即白瞧了一眼柏昱,没阻止他倒酒,他拿起平底酒杯,递到唇边,“时间确实不早了,喝完这杯回去了,明天继续陪你喝。” “这不行。”刚在微信上临危受命,要他拖住江即白的柏昱说道:“阿故,我今晚舍命陪你干两瓶威士忌了,我没尽兴,你可不能走。” 蒋妄之嘴巴大,他道:“柏昱你平常脑子最灵光,我都看出来了,你还看不出来吗?阿故这是想老婆了,想早点回去抱老婆睡觉,尤其今天还是他生日,他肯定还是想在生日这天跟嫂子温存啊,你别这么没眼力见!” 柏昱在桌下踹了一脚蒋妄之,蒋妄之哎呦一声,还没等他问柏昱,小腿上又挨了一脚,他忍不住拍桌子,怒视着柏昱,“你踢我一脚就算了,踹两脚就过分了哈!” 柏昱很无辜:“你别冤枉我,我就只踹了一脚。” “嗯??”蒋妄之不解:“那另一脚是谁踹的?” 柏昱笑:“还能是谁?阿故呗。” 蒋妄之扭头,不满:“阿故我替你说话,你怎么还踹我!” 江即白没说话,柏昱说的:“还能因为什么,谁让你净说大实话。” 蒋妄之:“……”怎么了,说大实话还有错了??? 这时,酒吧内的音乐突然停了。 蒋妄之定的酒吧是清吧,店里的背景音乐是一首韵律平和的中文音乐,不是嗨吧那种吵闹的DJ音乐,音乐声停下来,也不显得突兀,但柏昱挑了下眉,放松了下来。 “再喝一杯,喝完咱们就走。”柏昱改了口,他给阿故空掉的酒杯继续满上,说:“最后一杯。” “行。”江即白伸手去拿酒杯,就在此时,酒吧内驻场歌手的台子上有一道熟悉的软糯嗓音传来,“哈喽晚上好各位,今天酒吧里有一位绝世大帅哥过生日,我想给他唱首歌当做今晚的生日礼物,打扰大家的耳朵啦,我先在这里说声抱歉。” 他握酒杯的动作顿了下,台子就在他们身侧,江即白偏头看向台子,少女还是今天出海穿的那身粉色碎花吊带裙,只不过眼下她身上挂了一把白色的中号吉他。 蒋妄之也看见了,惊讶道:“我去!嫂子在上面给你献唱啊!阿故!” 江即白拿起那杯酒,递到唇边一饮而尽,酒杯落在桌面上时,听见柏昱打趣声起,“这杯酒喝完了,还走吗?阿故。” 蒋妄之也来凑热闹,“哈哈哈哈阿故还走吗?” 凑热闹的有两个人,但挨踹的还是只有蒋妄之一个人,他弯腰捂着腿道:“阿故你太偏心了吧,柏昱也说你了,你怎么不踹他!” 柏昱慢悠悠喝着酒说道:“没有我,阿故可听不上温曦唱的歌,阿故心里比你清楚,妄之,你脑子确实该修理一下了。” 蒋妄之:“……” 三个男人说话的功夫,台子上的温曦已经跟台下链接设备的姜茵配合好,酒吧内缓缓响起英文歌《Mistletoe》的前奏。 温曦看见了台下坐着的男人,他偏着头,目光一直看着她,那张脸上仍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她冲他弯眸笑了下,将台上的麦克风调到合适位置,开始唱歌。 It'sthemostbeautifultimeoftheyear, 那是一年中最美的时间, Lightsfillthestreetsspreadingsomuchcheer, 灯光洒满街道,愉悦气息弥漫, Ishouldbeplayinginthewintersnow, 我应该在冬日雪地中玩耍, ButI'mmabeunderthemistletoe, 但是我只是站在槲寄生下等你, Idon'twannamissoutonthebirthday, 我不想错过这个生日。 …… 温曦从柏昱口中知道了江即白不喜欢过生日,可她不一样,她对生日有种执念,可能是因为十二岁后,都是她一个人过生日,所以她希望身边所有人的生日都能收到很棒的礼物,都能有很多人陪伴。 柏昱说江即白不过生日是因为他的身世,温曦跟着江即白去过肆城,她明白江即白为什么不过生日,她思来想去,还是想送江即白一个礼物庆祝他的二十七岁。 她跟姜茵跑遍了长岛这座城市的大型商场,两人一边跑 一边集思广益,最后都没想到该送江即白什么,在商场听见这首JustinBieber的《Mistletoe》时,温曦觉得很好听,这其实是一首示爱小情歌,但温曦没想太多,她只是觉得把中间的歌词稍加改编后很适合送给江即白,恰巧她五音很全,会弹吉他,温曦当即就决定了不如送他一首歌。 那首歌原句是That'smerrymerryChristmas(圣诞夜)It'sthemostbeautifultimeoftheyear(是这一年中最美好的时刻)。 温曦改成了That’syourbirthday(你的生日)It'sthemostbeautifultimeoftheyear(是这一年中最美好的时刻)。 她想告诉江即白,不论他的身世如何,也不论他的父母之间恩怨如何,他生日这天应该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刻 歌曲不到三分钟,最后一个节拍停下后,酒吧内响起一阵热烈掌声。 蒋妄之跟着鼓掌,一边鼓掌,一边扭头同柏昱说:“嘿,嫂子这首歌还是情歌,唱的好甜,这是跟阿故表白呢?阿故这不得高兴死?” 柏昱嘴角噙着笑,他看向身侧的江即白,这位好友靠着椅背,两条长腿自然交叠,他一直看着台上,面上仍旧没什么表情,可跟他好友多年,柏昱知道,江即白此刻心情不错。 温曦唱完没着急下台,她把吉他摘掉递给姜茵,她走回麦克风面前,两只手抓着麦克风杆,她看着台下那位脸真的很绝的男人,道:“除了这首歌之外,我还有两句话想要说。” 喜欢来清吧的多数都是小资人士,喜欢清静,素质很高,他们保持着安静,整个酒吧内只有台上那道软糯嗓音。 “我想说世界上每个生命的降生都特别珍贵,无论这个小生命是否被父母被亲戚们喜爱期待。每个人生下来也都是独立的个体,即便身上流着的是父母的血液,也不代表就应该承担父母的恩怨,只要自己不做错事,无愧于心,任何人包括你自己都不应该以身份或者血缘来批判自己。” 温曦握着麦克风,那双小鹿眼特别坚定又温暖,她看着台下那双漆黑幽静的眼睛,说:“要对自己好一点,不要再用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江即白,你除了高冷喜欢不理人还不告诉我偶像的行踪之外,其他方面都特别好,真的,最后——” 她说到这,松开麦克风,走到台前,打算跳下去在他面前同他说最后一句话,但很不幸的是,温曦没看清台子下面有个滑落在地的平底酒杯,她一只脚踩到上面,往前踉跄了一大步,整个人直接栽进了大敞着腿的男人怀里。 腰上随即落了两只大手,很紧地扣住了她的腰。 温曦慢吞吞在男人怀里仰头,冲他嘿嘿傻笑,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她张嘴,说完最后想说的话:“江即白,祝你二十七岁生日快乐!” 江即白低头看怀里笑的很傻的少女。 从她出现在这间酒吧的第一秒,他的目光便没有从她身上挪开。 那首英文歌是首情歌,他听出来了,但他知道温曦对他没有爱情,也不是同他示爱,她唱这首歌只是为了给他唱那一句生日的部分。 她说生命很珍贵,她说要对自己好一点,她说不要用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江即白听明白了她每句话的意思。 她在说即便邹嘉雅英年早逝,即便沈奕罪大恶极,他是独立的生命个体,弥足珍贵,她让他不要用父母的恩怨过错惩罚自己,是在说肆城的事情,她让他不要再牺牲自己来偿还父母的过错。 江即白从来不过生日,可此时有那么一秒,他觉得如果她一直在身边,他兴许会对每年的生日都有所期待。 第31章 “亲一个亲一个!” 看清温曦倒进男人怀里说了生日快乐这一幕,知道江即白是今晚生日的主角后,有人开始起哄,最爱起哄的蒋妄之还是在有顾客带头后才反应过来站起来挥舞着双手跟着喊:“亲一个亲一个!” 温曦略微傻眼,她只是想送个生日礼物,并没打算在这么多人面前跟江即白接吻。 她想要从男人怀里起身,但腰上那双大手纹丝不动,她起不来。 “江即白,你松开我呀。”温曦不得不喊他。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起哄声越来越大,声音动静堪比嗨吧。 柏昱在一边也说道:“阿故温曦你们亲一个得了,不然这场面没法收场啊。” 温曦:“……” 她看向江即白,静吧的灯光都调的很有氛围感,不至于太亮也不至于太暗,男人那张冷淡绝色的脸上仍旧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只是静静地跟她对视,眼眸深不见底,她不知道江即白在想什么,耳边的起哄声太大了,还愈演愈烈,温曦闭了闭眼,不管男人怎么想了,她仰头,重重地在江即白嘴唇上啄了一下后,大声说道:“亲了,可以散了!” “这哪行啊!”但蒋妄之又开始鼓掌带头,“舌吻舌吻舌吻!” 周围的人跟着开启新一轮起哄:“舌吻舌吻舌吻!!” 温曦:“……” 她啄一口江即白,江即白不会生气,但是她要是敢主动舌吻江即白,他估计要冷着脸一把把她推开了,毕竟这里又没熟人,江即白没必要牺牲这么大跟她演热恋夫妻,她不敢再主动了,生怕被他冷冷推开,到时候丢个大脸。 温曦仰头求助江即白,“你快松开我,我要走了,这里太可怕了!” 江即白此时有了动作,他两只大手将少女往怀里扣得更紧,他垂眸看向少女求助的眼睛,低声喊她:“温曦。” “嗯?”温曦立即应声。 “舌吻舌吻舌吻!!”起哄声越加热烈。 江即白说:“不亲好像确实收不了场。” “啊?”温曦没听懂江即白的意思,她仰头看男人,但男人此时说:“张嘴。” “嗯唔——”温曦都没来得及反应,下巴就被一只大手捏住了,她嘴唇被迫张开,男人那张绝色的脸在她眼前不停放大,直到她齿间抵进来一条厚舌。 她小鹿眼瞬间睁得很大。 江即白没喝醉吧?他现在是清醒着的吧?这是两人第一次都清醒着的舌吻吧? “哇噢!!!!!!!!!!” 目睹江即白低头亲向温曦,起哄的人满意了,异口同声一句“哇噢”充斥了整间酒吧。 温曦脑子里装不下旁人了,清醒着的江即白太会接吻了,比之前醉酒神志不清的他亲的更有条理吻的也更凶。 她被摁在他怀里,被迫高仰着头,被捏住下巴,嘴唇完全合不上,他的厚舌缓慢肆意进出她的齿间,薄唇含住她的唇瓣不轻不重地吮,她尝到了两人齿间交融的唾液,也被迫含住了男人伸进来的舌头,她呼吸乱糟糟,脑子跟着乱的一塌糊涂,但男人始终不动如山,除了低头亲她的脑袋之外,他姿态始终松弛地靠着椅背。 江即白只亲了一会,察觉到少女的呼吸急促的不行,她发软的身体不停往地上滑,他薄唇退开,大手扣住少女的脑袋,将她因缺氧而憋红的脸扣进怀里,他看向周围起哄的所有人,声哑了一些,说:“今天店里的酒水我买单,大家可以无限畅饮。” …… 江即白那句买单的话一出,起哄的人不再围着这一桌起哄了,纷纷回了自己位置上继续喝酒。 温曦也得以从江即白怀里出来了,她脸很红,嘴唇被江即白吮的红艳艳的,柏昱含笑从旁边扯了一把椅子过来,她慢吞吞扶着扶手坐在上面,姜茵提着吉他也坐了过来。 “江即白,你居然真的舌吻我,做个样子伸一下舌头不就行了嘛,你伸那么多下干嘛。”温曦脸超级红,很大原因就是刚才被江即白堵住唇舌憋得。 蒋妄之哈哈大笑,说道:“嫂子,你们刚才不接吻我们岂能轻易罢休。” 温曦:“……” 就他起哄最厉害。 被问的正主靠着椅背,姿态慵懒,他掀眸看着脸红还没消退的少女,开口,“又觉得自己被占便宜了?温曦,还是那句话,你可以讨回去。” “……”上次因为 江即白喝醉强吻她,她讨回去的方式要摸他弟,但她已经不想再摸他弟了,而且她才不是因为这个,她拉着椅子凑近江即白那边,哼了一声,“没有呀,我就是好奇你怎么会清醒着跟我接那种黏糊糊的法式热吻?你是喝醉了吗?嗯?江即白?” 她一边说,一边用小手伸出俩手指在江即白面前晃,“这是几?” 江即白看她,大手罩住她伸出俩手指的小手,拢在手心,语气淡淡:“三。” “你分明知道是二!”温曦不满,他眼神可清醒得很。 “知道你还试?”江即白说。 “那谁让你突然清醒着跟我舌吻十几下,我不得怀疑下你是喝醉了还是被鬼上身了?” 蒋妄之在一边大着嗓门说:“嫂子就不能是阿故想亲你吗?” 温曦幽幽道:“蒋妄之,我现在觉得是你喝多了,神志不清了。” 即便真如姜茵所说,江即白对她有一点好感,但好感又不是喜欢也不是爱,他这种高冷性子,才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热吻她。 蒋妄之:“……”怎么?他今晚说两回大实话,一回被阿故踹,一回被嫂子怀疑,他真无语了。 柏昱笑了下,插嘴:“温曦,你跟姜茵是打算在这里喝点,还是现在回?” 温曦不纠结那个吻了,她说:“喝一会吧,回去也没事。” 姜茵也说:“难得借曦曦的光可以熬夜,以前都没机会在十二点还在外面乱逛。” 温曦在她同学家练吉他时,姜茵同她哥打了电话报备,说了原因,她哥才同意。 蒋妄之道:“你出来玩还有门禁时间啊?” 姜茵点头,“嗯,我哥不太放心我。” 蒋妄之:“看你长得这么秀气,家里人担心确实也情有可原。” 姜茵笑笑。 柏昱在点酒,蒋妄之又好奇问起温曦,“嫂子你还会吉他?” “小时候学过好几年,初中后就不弹了,手生但也还记得。”温曦捧着一杯威士忌抿了抿,还行,不算难喝。 柏昱说:“这么说来,你就练了三四个小时?天赋真不错,弹得这么好。” 姜茵插话:“没有三四个小时,前几个小时曦曦打算送实物礼物,我们俩跑了七八座商场,但曦曦没找到心仪的礼物,十点多没办法了才想到送一首歌当礼物,所以只练了一个多小时。不过曦曦确实乐感很好,如果她小时候继续练下去,兴许现在已经是乐器高手了。” 蒋妄之好奇,“那你怎么不练了?温家也算是有钱吧,应该不是因为钱的原因吧。” 温曦闻言出了会神。 宛清跟温俊儒离婚后,宛清给她报的学习班没有退,她仍旧去学习,但因为父母离婚,温俊儒不在身边,学习班上的女生都很现实,每天对她说一些很难听的话,她不想听,也管不住那些女孩的嘴巴,那些女孩还会对她动手动脚,她便跟温俊儒说不想学了,温俊儒问了原因,温曦说很累,他没多想,便同意了。 “嫂子?嫂子?”蒋妄之见温曦发呆,他伸手在温曦面前挥了挥,不等他再喊一句嫂子,有人在桌下踹了他一脚,小腿这一会的功夫挨了三脚,疼的蒋妄之忍不住低喊了一声:“诶呦!!” 柏昱幸灾乐祸说:“今晚最没眼力见的人出现了。” 温曦被蒋妄之的痛呼声惊醒了,她回过神,冲蒋妄之弯了下眸,说:“没人监督我,就懒了呀,小孩子都是这么没定力的。” 江即白一直在看温曦,自然也没错过她脸上一闪而逝的难过,他伸手拿着威士忌给她手中的空酒杯倒了酒,“不用搭理他。” “喔。”温曦捧着酒杯往自己嘴里送,兴许是深夜情绪容易波动,又兴许因为刚才想起了宛清以及小时候不好的一些事,温曦安静了很多。她一直往自己嘴里送着酒,姜茵陪她一起喝,威士忌的度数有点高,酒量一直不错的温曦在喝了快一瓶后,终于有了醉酒的迹象。 姜茵酒量比温曦好点,她还清醒着,见温曦一双小鹿眼湿漉漉的,像是要掉眼泪,她想伸手拿走温曦手心的酒杯,一只大手先她一步拿走了温曦手中的酒杯。 “时间不早了,回去了。”江即白直起身,大手将醉酒软成一坨泥的少女搀扶起来。 “行。”柏昱跟蒋妄之姜茵都起了身。 江即白正要附身将少女打横抱起,少女却一把推开她,站在姜茵面前,两只手扶着姜茵,醉酒通红的脸上十分严肃,她说:“江即白,我有句话想跟你说很久了。” 姜茵默了默,双手扶着温曦的身体,将她转向江即白本人,她道:“宝贝,江即白在这。” “哦哦……”温曦被姜茵扭了下方向,她双手继续去抓男人的手臂,她仰头,“你听着。” 柏昱跟蒋妄之都挺耐心地看着醉酒的温曦耍酒疯。 江即白垂眸,声音低着,听起来特别宠溺,“嗯,你说。” 温曦脸通红打了个酒嗝,小手不停的点在江即白胸膛上,“嗯就是……就是……” 她酒后结巴了起来,“就是”半天都没个后话,江即白等了一会,还是没等出个所以然,他大手抓住少女的手,打算将她抱起来时,少女七扭八扭着挣开他的大手,不满的嘟囔,“你等我说完呀!!!” 江即白同一个醉酒的少女说时间:“再给你两秒钟时间,温曦,说不完就走。” 温曦晕乎乎着,也似乎听得懂江即白的话,她立即说:“我想跟你说这句话很久了!!” “从第一次见你就想说了!!” “江即白,你寄籍真的好大!!!” 少女说完就闭上了眼,身体软着往地上倒,江即白伸出一只手臂轻易将醉了的少女搂进了怀里。 蒋妄之笑点低,听见温曦耍酒疯非要说这么一句话,他嘴都裂开了,但他不想再挨踹,竭力控制着笑出声,可越克制越控制不住,没几秒,他还是没忍住扶着椅子弯着腰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我的天嫂子怎么能这么可爱!!!!” 姜茵作为在场唯一一个清醒的女生,她默了默,干脆当做没听见,抱着吉他看完天花板又去看地板。 柏昱也笑了,但他笑的很含蓄,心里想着怪不得阿故能沦陷,温曦在某方面来说确实很可爱。 唯独江即白最淡定,像是早就习惯了少女的语出惊人,他淡定的附身将少女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回了。” …… 姜涵从游艇上下来后,江即白柏昱他们去喝酒,温曦跟姜茵不知所踪,她本来没多想,但夜里十一点多,她去敲温曦的房间门,里面没人应,柏昱蒋妄之的房间也没人,她觉得他们一行人肯定是单独撇下她出门玩了。 她不死心在酒店外的露天餐桌上坐着,等到快夜里一点,她终于看见江即白一行人回了酒店。 为首的江即白身高腿长稳稳地抱着温曦,身侧跟着柏昱蒋妄之还有姜茵。 她气的锤了下桌子。 所以他们是真的故意分成两拨人先后出发,就是为了甩掉她? 这一切是不是都是温曦的主意? 姜涵脸色难看拿起手机,她点开相册,看向意外拍到的一个视频,她盯着那个视频,脸色又好起来,嘴角一点点勾起。 温曦,等着吧,有你好看的。 …… 到了酒店各回各房。 江即白将温曦放在床上,他没打算折磨自己给少女洗澡,只拿了打湿的毛巾,将少女的双手小腿脸蛋擦了一遍。 将房间空调温度调好,给少女盖好被子,他才解开衬衣去浴室洗漱。 出来后他上了床,拿着平板靠着床头打算处理一下邮件时,身边少女闭着眼皱着眉头开了口,“水……水……” 江即白又放下平板下床,走去酒柜拿了两瓶矿泉水,他坐在床侧,将少女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拧开瓶盖,递到少女嘴边。 少女嘴唇无意识抿了两口,江即白见她不喝了,要把瓶口挪开时,靠在他怀里的少女慢 悠悠睁开了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 他同她对视,没说话。 温曦先开口,大着舌头,明显还醉着,“江……江即白,生日……日快乐呀!要好好……长大,天天天……开心!” 江即白同酒醉的人说:“温曦,你已经说过了。” 他把少女放下,给她扯好被子,绕过床尾往大床另一侧走去,他掀开被子躺进去,偏头看着又自己坐起来的少女,他说:“躺下睡觉,温曦。” 温曦只歪头看他,不说话,巴掌大的小脸上被酒晕红一片。 不一会,她钻进被子里,在被子下跑到江即白身上来。 江即白靠坐床头,他垂眸,少女蒙着被子半跪在他腰上,不一会他这边的被子边角里露出一颗脑袋,她说:“我……我送你礼物呀。” “礼物你也送过了。”江即白很耐心同一个醉鬼少女说话。 “那那……你开心吗?”她仍旧歪着脑袋,用那双乌黑湿漉的小鹿眼呆呆地看着他。 江即白没说话,黑眸静静地看着少女。 “不……开心吗?那我让你开……开心一下。”她这么说着,又把脑袋钻进被子里,身体往下移动。 他把手伸进被子里,把在被子下胡作非为的少女拽出来。 少女用力咬住他的手腕,甩开他,又持之以恒地钻进被子里,他把她揪出来三次,她就钻进被子里三次,江即白放任她了,他知道酒后的少女没有多少精力胡闹太久。 只不过是他有些不太好受,醉酒的人莽莽撞撞,不知轻重,没一会,她脸直接压在了他身上睡着了。 “……”江即白靠着床头阖着眼眸,额头青筋一直在跳,吐息也不平静。 少女脸跟他贴着,炽热的鼻息都拂在他身上,那双粉色的嘴唇像是悬在江即白头顶的一颗不定时炸弹,随着她吐息,唇若有似无地接触着。 放纵和理智碰撞着,半晌,江即白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尽数是克制不了的放任,他伸手捏住少女的脸将她捏醒,听见少女不满地一声哼唧,他大手捏开了她的嘴唇,没欺负太久,江即白将少女捞出被子,让她趴在自己身上,他拨开她的双腿。少女醒了,趴在他身上,一双小鹿眼委委屈屈地看着他。 他看着她,漆黑的眼眸跟少女湿漉漉的小鹿眼对视着,彼此的呼吸因为生理性都凌乱着,除此之外安静室内仅有的动静便是酒后少女完全无法自控的细碎声响,这声响于江即白来说是恩赐。 夜里两点,江即白还是抱起少女给她冲了个遍热水。 她这次老实了,安静地趴在被子里脸蛋酡红着睡熟了。 江即白披着睡袍给楼下前台打了个电话,要她们送些擦伤药膏上来。 …… 温曦醒来是上午的九点钟。 她人在被子里迷糊了好一会大脑才逐渐清醒。 醒来的第一秒先摸了下自己的嘴巴,嘴角有轻微的撕裂,疼的她“嘶”了一声,另只手往下碰了碰自己的大腿,摸到了一手油脂膏,她递到鼻尖闻了闻,有中草药的味道,像是擦伤药膏。 房间里有脚步声,温曦一把掀开被子,坐起身,虎视眈眈盯着江即白。 男人穿着布料考究的白色衬衣休闲西裤,气质十分的矜贵从容。 “江即白,你欺负我,你还哄骗我!”她控诉起来。 江即白停在床尾,他转过身,看向坐在床被中央一脸气鼓鼓的少女,他慢条斯理道:“温曦,是我欺负你吗?是我哄骗你吗?” 温曦醉酒不断片,昨晚的行径历历在目。 男人继续说:“是谁喝醉了不睡觉非要折磨我。” “我又制止了谁三回。” 温曦:“……” 她说:“那……你就不能体谅一个醉酒的人吗?我的初衷是想让你生日这天开心呀!你怎么能得寸进尺用这,还用这!” 温曦指了指嘴巴又一把掀开被子指了指大腿。 她其实更想脱口而出的是既然他都那样了,怎么就不能意外进去继而享受一把,那她就不必再努力让他爱上她,也不必费尽心思诱他吃肉了呀! 最关键的是她都喝醉了也肯定不害怕疼,如果江即白昨晚来真的,温曦是真的要喜大普奔,但是他偏偏就只浅尝辄止! 所以温曦此刻不是气恼江即白哄着她做那事而是他居然不进一步直接办了她! 江即白无法跟少女的脑回路同频,更猜不到少女心里在大着胆子想什么黄色东西,他目光静静落在少女的身上,被子一掀开,她身上的吊带裙因为睡觉缠到了腰上,雪白大腿一览无余,他将眸光移到少女脸上,“温曦,得寸进尺这一招你教了这么多遍,是个人都会了。” 温曦:“……” 他什么意思,他居然说是跟她学的!! 虽然她是得寸进尺过很多回,但她都是有理由的呀! 江即白又开口,语气特别低,“把被子盖上。” 温曦反骨上来了,“你是我领了证的老公,我身上你有什么看不得的。” 江即白见她不动,不想一早去冲冷水澡,他转身离开。 才走一步,身后传来少女的不满声,“你不许走,江即白,我们还没说清楚昨晚的事!” 江即白停了下来,他微微偏头,眸光扫向身后的少女,语气平静问:“你想怎么说?” 温曦小鹿眼扑闪,计上心头,她打算故技重施,轻咳一声说道:“你这次又占了我大便宜,你得还我。” 这一次真要算起来,江即白占太多便宜了,温曦打算让江即白破釜沉舟一回,如果江即白有足够的补偿心,他就应该满足她所有的要求,包括她打算提出的夫妻情事。 温曦迫切希望他这次能同意,这样的话,她完全就不必再绞尽脑汁让江即白爱上她才愿意上她了。 江即白转过身,站在床尾,那双眼眸漆黑无比,他问:“你确定要我还你?” 温曦点头如捣蒜:“无比确定!” “行。”男人说。 嗯??? 他居然!同意了!!! 温曦喜上眉梢,没想到昨天还在苦恼怎么让他接受开荤,今天居然就柳暗花明直接成了,她此刻无比庆幸她昨晚醉酒胡闹他了。 男人一步一步走近她,边走,他边松着衬衫最上方的一颗纽扣,很快他站在床侧,大手握住她的脚踝,用力一拽,温曦直接被拉到他身边。 她眨眨眼,她还没说出口要做夫妻呢,他居然就意会了她的意思吗? 她下意识道:“你干嘛?我还没说呢。” 他衬衣松了一颗纽扣,露出他性感的喉结和锁骨,他垂眸,语气淡淡:“不是说了让我还你?这就还你,温曦。” “啊?”温曦还是不明白他怎么还,她还想再说一句,可下一秒江即白腿压上了床推倒了她,他大手攥住她往下滑落的真丝睡裙,附身时,他同温曦说:“早起漱过口了,温曦。” 她不用再开口询问了,男人的唇舌彻彻底底遏制住了她的呼吸和思考。 第32章 温曦跟着江即白出房间去楼下吃早餐时,跟江即白保持了起码有一米远的距离。 仍旧是那家露天餐厅。 柏昱跟蒋妄之还有姜涵都在,姜茵估计还没起床。 蒋妄之见两人一前一后隔那么远的距离,忍不住纳闷,“阿故,嫂子,你们俩吵架了?” 姜涵闻言抬眸看向江即白和温曦。 她注意到温曦一张脸白里透红地过分,这可不像是吵架的状态,倒像是两人才在房间里玩了一回才下来,她又低下头,吃起自己的饭。 江即白拉开了柏昱身侧的一张椅子坐下,他面上没什么表情,说:“没有。” 温曦这次没有在江即白身边坐下,她诡异地坐去了姜涵身边。 江即白掀眸看了一眼离他半张桌子远的少女,他没说什么,柏昱也在两人身上扫视了一眼,姜涵忍不住又扭头看她。 这几天温曦可都是挨着江即白坐的,几乎是夫唱妇随了,她什么时候主动坐在她身边过,难道两人真吵架了? 姜涵想了想,语气温柔问了句,“曦曦,你没事吧?” “没事。”温曦给自己倒了杯橙汁,捧着玻璃杯慢吞吞抿着。 几人快要吃完早饭,姜茵才姗姗来迟。 她一眼注意到温曦和江即白的异样,她不解着坐去了温曦身边。 蒋妄之跟柏昱他们吃完起身,他同女生们道:“我们去冲浪了,你们在这里吃着,要是想一起玩,吃完就过去哈。” 姜涵道:“我也吃完了,跟你们一起过去吧。” 蒋妄之说行,又扭头问江即白,“阿故去吗?” 江即白懒懒起身,没看少女,说:“去。” 三个男人连带着姜涵离开了餐桌这边,姜茵这才扭头看温曦,“怎么了?你今天坐的位置离江即白快要有二里地,你们吵架了?” “没。”温曦吃了五分饱,就搁下刀叉了,她继续捧着橙汁慢吞吞的抿,一双小鹿眼扑闪的飞快。 “肯定有事,你快说。”姜茵超级好奇。 “就是……”温曦生平第一次忸怩起来,她搁下玻璃杯,扭头看姜茵,咬了下唇说道:“江即白早上给我口了——” 只是说出来,温曦的脸就要爆炸似得,她忍不住揉了揉脸,脑子里乱糟糟。 她活了二十年,没有摸过小花园,也不好奇那种体验,但今天江即白俯身她裙下—— 结束后,她完全不敢看江即白,身体发软揪着被子就把自己藏了进去,也完全没心思同他继续理论昨晚的事了。 江即白估计也不好受,结束后他进了浴室冲了特别久的冷水澡。 她不愿意从被子里出来,还是裹着浴袍的江即白将她从被子里挖出来,丢进了浴室。 …… 这种事对温曦来说太有冲击力了。 所以最后出房间时,她下意识想要跟江即白离远点,离他稍微近一点,她脑子里就不自觉会浮现出早上那一幕。 太羞耻了。 “嗯?!!!真假?”姜茵很惊喜。 “那你不就离我们的目标就更进一步了!!”姜茵说完,停了两秒又幽幽道:“不过,曦曦,这点程度你就害羞了,你一直叫嚷着要跟江即白做真夫妻,我以为你对这男女一事很看得开。” “这两者根本不一样啊,我跟他做真夫妻眼一闭两人都晕晕乎乎,但是这件事,只有我晕晕乎乎,江即白他清醒的不行,他还能把我看得清清楚楚,我最后还……了他一脸。”说到最后一句话,温曦太羞耻了,声音小的不能再小。 “咳咳。”姜茵闻言咳了咳,她知道温曦为了跟江即白做夫妻兴许上网了解过夫妻床事,但她应该没兴趣去了解这种单方面的男性服务,她给她科普道:“曦曦,那不是,是你歕稅了。” “啊啊啊别管是什么,是真的很羞耻呀啊啊!”温曦听都不敢听,她捂着脸,一脸生无可恋。 “哈哈哈哈真没事。”姜茵看她脸红成番茄,忍不住笑道:“而且这其实是好事呀,江即白愿意为你做这种事,说明他现在对你其实不只是好感了,我感觉他有点喜欢你了,曦曦。” “茵茵,你一天比一天分析的离谱。”温曦说:“昨天说好感,今天说喜欢,明天你不会说他爱上我了吧。” “不是,我跟你认真地说。”姜茵忍俊不禁,她分析道:“你说说江即白那种人,出身好家世好,性格高冷不近人情,二十六年洁身自好,想让他在埋首女人裙下,这怎么可能,但是他愿意为你做。” “是因为这事有前因。”温曦补充了两句,“他欠我才还我的。” “即便有前因,他对你有亏欠什么的,他也可以从其他方面补偿你。”姜茵说:“但是他居然从这方面补偿你,还非常情愿,还尽心尽力让你舒服了,这就是他对你有心呀。” “当然,你害羞也正常,毕竟你平常没自己试过,第一次是江即白带给你的体验。”姜茵宽慰她,“正常啦,你多适应适应就好了。” 温曦不说话。 姜茵看她一脸崩溃的小模样,忍不住问她:“那你还打算跟他做夫妻吗?” “当然——”温曦咬咬唇,慢吞吞说:“要做啊。” 她还没拿到偶像的消息呢。 “非常有勇气,曦曦。”姜茵又说:“而且真夫妻比寇更舒服,尤其是江即白硬件设施这么好哈哈哈哈。” 温曦:“……” 她想起来昨天醉酒在柏昱蒋妄之姜茵面前说了江即白这么一句。 片刻,觉得奇怪的温曦扭头看姜茵。 那眼神看的姜茵心里发毛,她眨了下眼,问:“怎么了?怎么这么看我?” 温曦幽幽道:“我发现你在这方面真的很有经验,说起这些事情来,你感觉跟老师一样,出口成章还头头是道,你还说你没交男朋友!茵茵我都这么诚实跟你说江即白的私事了,你居然对我遮遮掩掩,我真的要生气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去挠姜茵的腰。 “哈哈哈哈别挠我曦曦……”姜茵被挠的笑出声来,她一边躲闪一边求饶道:“不是,真不是骗你,我现在没男友哈哈哈哈是真哈哈哈哈哈的哈哈哈,我这经验哈哈哈是以前哈哈哈的……” 温曦注意到什么,立即又说:“好呀,茵茵你还在骗我,你看你脖子上有好几个草莓,还是新鲜的那种,你男友是不是昨天来酒店找你了!” 姜茵咳了咳,两只手抓住温曦的手,她眨了眨眼,说:“好吧,我其实没骗你,真不是我男友,就是——” 她略作停顿了下,说:“是炮、友。” 温曦震惊了下,实在是姜茵的脸太秀气又乖巧,不像是会找炮、友的模样。 “真的?” “嗯。”姜茵松开她的手,她整理着两人打闹时凌乱的上衣,说:“我发誓真没骗你,真不是男友。” 温曦好奇,“做夫妻真的很舒服吗?” “不舒服谁找炮、友呀。”姜茵看着温曦,她不怀好意地笑起来,“等你成功把江即白拿下,曦曦我敢说,只要你不累,你绝对会每天都疯狂馋江即白的身子,毕竟江即白看起来真的很能干。” 温曦:“……” “咳咳。”姜茵咳了咳,“我感觉我们俩个好色,微信上说这事,面基了还说这事。” 温曦不赞同:“我们又不是单纯好色,我们是有目的,茵茵,再说了好色乃人之常情嘛。” 姜茵跟她一拍即合,“也是这个道理。” 两人又在这里聊了会,温曦情绪缓了些,她问姜茵:“他们都去冲浪了,你想去玩吗?” 姜茵说:“我不会呀。” 温曦说:“我也不会,但江即白柏昱他们三个男人肯定会,可以让他们教,他们教不了,可以找私教嘛。” 姜茵说:“我不学啦,你要是想玩,我可以陪你去看。” 温曦说:“那我们去看看吧。” …… 他们冲浪的地方不在酒店前面,在另一片海域,离酒店也不远,温曦跟姜茵手牵着手找了过去。 那块海域面前是几个几十米高的山石,刚好把那一片海域半包围了起来。 温曦跟姜茵过去时,蒋妄之正在教姜涵冲浪。 江即白跟柏昱像是玩了一遭,身上衣服湿漉漉地坐在沙滩椅上聊着天。 天特别蓝,阳光刺眼,温曦目光下意识追寻着江即白的身影,她手遮着太阳瞧过去时,男人的目光也正好看过来,两人一对视,温曦还是下意识囧了下,她垂眸,第一次躲闪起男人的目光。 蒋妄之见两人过来,站在水中扶着姜涵的冲浪板吆喝:“嫂子,姜茵你们也要玩吗?” 姜茵大声回道:“我不玩,曦曦想玩,但是她不会。” 蒋妄之立即扭头,看向江即白,朗声笑道:“那这不得阿故来教啊。” 温曦还害羞着,不想跟江即白近距离接触,她立即道:“谁教都可以的,柏昱也行。” 她这话一出,柏昱故意看了眼好友的冷脸,说道:“行 ,温曦,你自己去选冲浪板,都是新的,你挑个喜欢的颜色。” 蒋妄之冲柏昱比大拇指,“兄弟你牛逼,敢当着阿故的面教嫂子。” 柏昱嘴角含笑,跟不嫌事大一样,说道:“我没有办法啊,是温曦这么说的,我只是临危受命,阿故,你可别误会哈。” 江即白没什么反应,将墨镜从头上盖到眼上,他躺到了沙滩椅上,像是毫不在意。 温曦走过去挑冲浪板,柏昱说:“温曦,你选个厚点的冲浪板,稳定性好,适合新手。” “嗯。”温曦在一排冲浪板中选了个最厚的。 那一排冲浪板旁边就是江即白的沙滩椅,温曦余光偷偷看了眼男人,男人戴着墨镜在沙滩椅上睡觉,她很快把那一眼收了回去,抱着板子看向柏昱,“走吧,柏昱。” 柏昱含笑看了眼身侧似乎真事不关己不闻不问的阿故,起身,“行,走。” 温曦抱着板子往海边走,才走两步,脚下突然被什么绊倒,她低声尖叫了一声,“诶!!!!”身体往前方栽倒时,她下意识先松开了手上的板子,不等她脸栽到沙子上,左手被人拽了一把,她往前倾倒的身体一下被用力拽向了后方。 她没脸着地倒在沙滩上,反而趴在了男人的身上。 “连路都走不稳,还想去学冲浪,知道不自量力怎么写吗,温曦。”男人在她头顶徐徐说道。 温曦:“……” 她微微撑起一点身体,看着男人被墨镜挡住的眼睛,微恼道:“分明是你伸腿绊我的,江即白。” “不要睁眼说瞎话。”男人语气轻淡。 “……”温曦更恼火了,她要从江即白身上起来,但后腰上那只大手扣得特别结实,她起不来。 柏昱此时笑问:“温曦,还学吗?” “学!” “她不学。” 两道声音同步响起。 温曦低头看江即白,语气近乎于是撒娇的嗔怨,“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呀!我就是要学!” 江即白此时将墨镜往上推了推,露出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 他一直看着少女,从少女刚走进这片海域到她在他身侧选冲浪板,他目光就没离开过她身上。 “温曦,当着你老公的面跟你老公的兄弟在水里嬉戏,你想什么?红杏出墙?”男人语气听起来很平静。 “……”温曦被江即白的话弄得沉默,片刻,她强调,“只是学习,哪来的嬉戏!” 江即白大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扭头。 温曦不明所以,视线被迫看向不远处的海面上,那里蒋妄之在教姜涵学习冲浪,姜涵估计跟她一样纯新手,虽然此刻海面浪花不大不小,但姜涵始终在冲浪板上站不起来,每次倒进水里,她都吓得要去抱蒋妄之的手臂,生怕被浪卷进海里更深处。 这一会的功夫,姜涵已经挂在了蒋妄之身上三回。 “温曦。”男人捏着她下巴将她脸扭了回来,温曦看着那双漆黑眼眸,听见他淡声开口:“再问你一遍,要谁教你?” “……”看清冲浪教学确实要跟教导人不停地身体接触后,温曦嘴里的柏昱硬是说不出口了,毕竟柏昱是江即白的好兄弟,她再让人教不太合适,她委屈的抿抿唇,看江即白,“我不学了,成吗?” 江即白:“不成。” 温曦:“……” 他怎么能这么霸道! 她气的两只手抓住下巴上那只大手,递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口,妥协了说:“行行行,让你来教!这次总行了吧!” 江即白像是满意了。 他松开了她,温曦立即就站起来了,他起身,将少女刚才选的冲浪板拿起,步伐平稳朝海边走,语气淡淡:“跟上来。” “……喔。” 早就知道结果的柏昱毫不意外,他慢悠悠地又躺了回去。 在一边围观的姜茵也面上带笑地坐到了空的沙滩椅上。 …… “身体趴在板子中心位置,不要靠前也不要靠后。” “抬头挺胸。” “两只手在板子两侧交替划水。” “察觉到后面浪在推你,两只手迅速下压板面,利用腰的力量上半身迅速抬起,同一时间双脚要踩到板面上,不要单脚踩,容易侧翻。” …… 男人教习的声音跟温曦唯一一次听他讲C语言课的声音差不多,特别的冷冰高智,毫无亲亲老公的温柔味。 他也是那种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的类型,讲完要点就放手让温曦自己摸索了。 温曦还没放下早上的事,不太想跟他贴贴,她乐得自己摸索,她脑子里记着江即白讲的那些要点,自己趴在板子上试了几回,前几次都因为不熟练无法在板子上站稳翻进了海里面,每次都是江即白将她从海里面捞出来放回冲浪板上,反复失败了七八次后,温曦终于能控制好身体的平衡在冲浪板上站了一会,但她不敢乱动,也不敢在冲浪板上走,一动还是会侧翻或者仰翻。 江即白陪着她在海水里泡了有大半个小时,温曦终于可以驾驭脚下的板子了,她此时才体会到冲浪的乐趣,阳光暴晒,海水冰凉,她在海面上随着浪的推动御水而行,特别好玩。 姜涵那边始终不得章法,蒋妄之教的满头大汗,眼看着后学的温曦都能驾驭冲浪板了,身边的姜涵还是一站上板子就侧翻。 他耐心本就不多,此刻更是耗的是一干二净。 姜涵扶着板子,仰头看他,一脸的不好意思,“对不起,我有点太笨了。” “没事,新手都这样。”蒋妄之随口安慰着,余光瞧着阿故教完老婆后一身轻松地往岸上走,他忙道:“阿故,别走!你这么聪明,你来教一下姜涵,我实在教不会!” 姜涵也一脸期待地看过去。 江即白余光都不曾移过去,他道:“自己教,学不会就不玩。” 他一句话说两个人,一个是说蒋妄之教不会就散,一个说姜涵学不会就放弃。 蒋妄之:“……” 姜涵:“……” 蒋妄之其实也不想教了,但想着姜涵是自己带过来的,看她这表情又真的很想玩,她又是个女孩子,要是男生,他早就撂下不管了。 他烦躁地撸了撸头发。 不近女色又已婚的阿故不答应在他意料之中,他刚才也是教的心烦气躁才病急乱投医似得喊了阿故,眼下他不得不看向岸上的柏昱,他喊:“柏昱!柏大哥!帮帮孩子吧!” 柏昱笑笑,见好友确实头大,他从沙滩椅上起来,“行吧,今天就勉为其难帮你一下。” 蒋妄之解放似得松口气,忙往岸上走,“谢了兄弟!等回去我给您做牛做马!” 柏昱接手了教导姜涵的任务。兴许没有教不会的学生,只有不聪明的教练,没一会,姜涵就能站在冲浪板上冲浪了。 蒋妄之跟江即白并排躺在沙滩椅上,他见姜涵那女生只让柏昱指导了两下就起来了,他惊奇,“我去,不能真是我笨吧?我明明都把要点告诉她了啊?!” 姜茵坐在沙滩椅上捧着一杯刚从酒店那边拿来的橙汁喝着,听见蒋妄之的话,心里默默回道:她不是学不会,她就是想让江即白教,眼看着江即白拒绝了教她,她自然也不用再装不会。 江即白目光没看姜涵,他眸光全然放在踩着冲浪板玩的不亦说乎的少女身上。 温曦跟姜涵两人都学会了后,放肆在海水里玩了起来,蒋妄之跟柏昱休息过后也加入了其中,江即白没去,他坐在沙滩椅上,看着海水里玩开笑的特别灿烂的少女,拿着手机对着少女拍了几张。 画面定格时,少女姿态轻盈踩着 冲浪板,乌黑长发湿漉漉搭在肩膀上,巴掌大的小脸笑容洋溢,十分的青春元气。 玩到快中午十二点,一行人打算回酒店吃饭。 蒋妄之跟柏昱并排抱着冲浪板先离开海水,姜涵跟她两个女生落后,都在水里飘着。 温曦是彻底玩累了,衣服全部湿透,贴在了身上,她趴在板子上随着海水往前浮动,头顶太阳热烈的暴晒着,温曦有点晕乎乎了,没一会有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下一秒,那只大手略微一用力,温曦就从板子上转移到了男人身上。 她下意识双腿缠住男人的窄腰,两只手挂在男人脖子上,她没力气排斥男人的贴身接触了,乖乖地趴在男人的左肩膀上。 江即白一手托住少女的屁股,一手抱起她的冲浪板,他抱着少女往岸上走,察觉到少女的乖顺,他开了口,“没什么好害羞的,温曦。” 温曦嗅觉敏锐,知道江即白在说什么,她立即出声,但因为没什么力气,声是软的,“江即白,你不许再提。” “为什么不能提。” “反正就是不许。” “温曦,我们是夫妻。”江即白不理会少女的抗拒,他垂眸睨着浑身被海水打湿的少女,眸光微深,说道:“这种事以后还会有很多次。” 温曦脸一瞬间热炸了。 他他他什么意思?他还债还上瘾了? 她忍不住用小手抓男人的后脖子,不停揪他的发根,她在他肩膀上歪头,近距离看着男人那张出色的脸,她小声骂道:“江即白你变态吗!你对这事还能上瘾吗?!!变态变态!!” 毕竟只有她舒服,他到底上哪门子瘾啊!! 江即白任由少女抓挠他脖子,他垂眸看着靠着他肩头小鹿眼湿漉无比的少女,低声:“不能上瘾吗?” 海水在她脚面晃荡,温曦眼睛一点点睁圆,她听见男人说:“水挺甜的,温曦。” 第33章 “啊啊啊啊啊江即白你在胡说什么!!” 温曦脸直接红成红番茄,她两只手都用来捂江即白的嘴。 江即白一只手托着她屁股,一只手抱着冲浪板,没空余的手去扯开少女,干脆任由她捂着。 姜涵走在最后,她一个人抱着冲浪板,目光一直落在托抱着温曦的江即白身上,他休闲衬衣被海水弄湿,贴在身上,结实宽厚的脊背若隐若现,他一手抱着温曦一手负重着冲浪板在海水里走的也十分从容。 她真的不明白江即白为什么总是对温曦这么宠溺,在见江即白之前,堂姐分明同她说了,江即白跟温曦的婚姻是没有感情的合作,一个是为了应付家里催婚,一个是为了追星,两人才一拍即合领证,如果她可以忍耐住江即白的高冷,不被一两次的冷淡击退,持之以恒地在江即白面前晃悠,破坏掉两人的婚姻就是早晚的事。 但经过假期这几天的相处,姜涵觉得堂姐同她说的并不全是真的,江即白和温曦的婚姻不像姜悠宜说的只是单纯合作关系。 帐篷里的亲热,平日里温曦随时随地地跟江即白牵手说悄悄话,再比如此刻,江即白主动从岸上走到海水里将玩水玩的筋疲力尽的温曦抱在自己身上——如果这些都是在她面前演戏的话,那江即白跟温曦的演技是真的要比娱乐圈的影后影帝都要自然都要入木三分。 姜涵不信这些全是表演。 但即便看到两人婚姻关系比堂姐口中的稳固,姜涵也不气馁。 她目光灼灼落在江即白身上。 姜涵看中的并不是江即白长得好脑子聪明身材完美,她更看重的是堂姐口中的,地产行业龙头企业江家的二公子,国内知名经纪公司的执行总裁,以后兴许又是科技界的新贵,这里面任何一个身份都足够姜涵铆足劲去破坏温曦和江即白的婚姻。 堂姐说得对,不要被江即白一两次的冷淡击退,持之以恒才能取得胜利。 …… 上了岸,江即白将手中的冲浪板丢到沙滩上,他此时才有手扯开少女捂在他唇上的两只小手,“再捂下去,你要成寡妇了。” 眼瞧着姜茵柏昱蒋妄之他们三个站成一排在等他们,她眼神警告,说:“你不能再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话,江即白,不然我就咬死你。” 江即白同便柏昱蒋妄之他们示意回酒店后,他继续抱着少女往酒店那边走,他语气淡淡:“靠咬我的虎口咬死我?” “……”她是不是以为她只会咬他的手?温曦较劲上来,嘴巴凑到江即白耳朵旁,装出一副恶狠狠的语气,“我把你寄籍咬掉疼死你。” 男人垂眸,语气仍淡淡:“你这张嘴吃都吃不下,还想咬掉,温曦,你真的该回去查查字典看看不自量力是怎么写的了。” “……”昨晚醉酒被男人掐住下巴的画面随着男人的话一同钻进脑子,温曦脸上的热度彻底消退不了了,她完全说不过平日里高冷如冰山的臭男人,她立即用手推他的胸膛,羞恼着,“江即白,我要下去自己走!” 男人倒没有硬要抱她,大手一松,温曦即刻便从他身上跳了下来,她往后看向跟柏昱他们并排走的姜茵,姜茵立即跟了上来,两人手牵手从江即白身侧跑开了。 跑之前,被男人说的还不了嘴的温曦咽不下气,她用凉拖狠狠踩了踩男人的脚,见男人疼地眉头轻微的蹙起,她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跟着姜茵先跑回了酒店。 柏昱跟蒋妄之在后面目睹全程,齐齐走上前,一左一右跟江即白并排。 眺望着跑远的温曦,柏昱嘴角含笑,说道:“啧啧啧,小情侣打情骂俏真甜呐。” 蒋妄之也有模有样地“啧啧”了声,忍不住说:“嫂子是真甜呐。” 这话刚落,蒋妄之察觉到身侧有道极冷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他扭头,对上阿故的目光,他听见阿故说:“喜欢吗?” 蒋妄之:“……” 这冷飕飕的目光,这毫无感情冷冰冰的问话,他要是敢说喜欢,蒋妄之丝毫不怀疑自己会被一脚踢到海里去。 “不喜欢不喜欢。”他立即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江即白把目光收了回去。 柏昱在一边忍俊不禁,“妄之,你真该学学说话的艺术了,再这么口无遮拦下去,我们三人小队就要把你彻底排除在外了。” 蒋妄之:“……” …… 温曦跟姜茵先回酒店换衣服,她身上全部湿透了,再加上午后太热了,姜茵先陪她去了房间,等温曦换了一身干净凉快的吊带长裙,她才陪着姜茵回房换衣服。 姜茵的房间在温曦的楼下,温曦跟进去,姜茵从行李箱挑了件短裤吊带去了洗手间换。 温曦耐心地坐在床尾等着,没一会,她余光瞄见了一个东西。 姜茵换好衣服出来,就看见温曦站在洗手间门口背着双手,小鹿眼弯成月牙看着她。 “怎么了?”她不由得问。 温曦把藏在背后的那条LouisVuitton家的黑色棋盘格领带拿了出来。 “茵茵,看出来了你的炮友还是位精英男士喔,他落了条领带在你床上。” 姜茵咳了咳,伸手去拿温曦手上的男士领带,“算是吧——” 温曦躲开了姜茵的手,她好奇道:“他是什么职业?” “我怎么知道,都是炮友了,肯定不会过问彼此的职业。”姜茵说着来抢温曦手上的领带,温曦笑着在房间里跑,她道:“那长得怎么样?” “你先给我,曦曦,给我我就告诉你。”姜茵脸红了红,满房间追着温曦要。 “行吧。”温曦看姜茵着急的很,也没玩太久,她将领带塞进姜茵手里,“说说吧,到底长什么样?有照片吗?” “……没照片。”姜茵把领带折好放进自己的挎包里,她咳了咳说:“反正很帅。” “有江即白帅吗?”温曦八卦心起来了,江即白是她见过的男人里帅的最直观的一个男人了。 “你这让我怎么讲,曦曦,你知不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而且性格年龄都不一样,没法 比较。”姜茵说。 温曦诧异地睁大眼,“嗯?!!你对你的炮友还有喜欢的成分在吗?” “……”姜茵懊恼着自己说漏了嘴,她立即否认道:“我不是说喜不喜欢的意思,我是说我跟他既然有炮友这层关系在,肯定不能以公平的目光来判定到底谁更帅一点。” 温曦还想八卦一下,但有电话进来,江即白打过来电话要她下楼吃午饭。 姜茵见状,立即推着温曦的后背,说:“快去吃饭!要饿死啦!” 在电梯里,温曦注意到姜茵脖子上的草莓,她好奇道:“茵茵,他昨晚真来酒店找你了?怪不得你早上起来这么晚,你们昨晚玩了几次?” 姜茵挽着温曦的手,她扭头,笑嘻嘻着不答反问,“那你先说,江即白早上给你口的时候,你叫了多久?你先满足我的问题我就告诉你。” 温曦:“……” 她脸热着去挠姜茵,“好啊,茵茵,你居然用这招来堵我的嘴,看来你真的对你的炮友情分非同一般!” 姜茵被她挠的发笑,她忍不住也回挠过来,电梯在用餐楼层停下时,两人脸颊都笑的超级红。 午饭没在露天餐厅,在酒店的包厢里。 温曦跟姜茵进去时,他们一队人都到齐了,只差她跟姜茵。 江即白身边有空位,她不像早上那么抗拒近江即白的身了,带着姜茵坐在了江即白身侧。 蒋妄之开口,不满地同姜茵道:“我才从阿故口中知道,你居然是姜凛的妹妹,姜茵,你回去该说说你哥了。” 姜茵茫然,“怎么了?” 蒋妄之道:“我们跟你哥是三年的高中同学,他昨天跟阿故联系说他刚出差结束,既然我们来了长岛,他应该做东请我们吃饭,结果我们都坐在包厢了,他又接案子出差了,把我们晾在这了,你说该不该说你哥。” 姜茵了然了,她语带歉意道:“我哥律所最近走了一员大将,很多案子都堆在了他身上,难免会忙的脚不沾地,希望你们不要见怪,他平常也经常把你们这些老同学挂在嘴上,见谅。” 温曦虽然跟姜茵聊了两年,知道她有哥哥,但不知道她哥哥是做律师的,她同蒋妄之说道:“大律师忙一点正常啦,而且他要是不想请客吃饭完全可以不联系江即白的,既然联系了,那说明是真心想请的,但临时有工作压到身上也无法避免,你别为难茵茵了。” 蒋妄之说:“也不是为难,就是觉得被这么突然的爽约挺不爽的。” 柏昱出声:“姜凛那个克己受礼的性子,不是会无辜爽约戏耍我们的人,工作重要,尤其是律师的工作,兴许涉及人命官司,老同学随时有时间聚,行了,别拿人家妹妹撒气了,你要真不爽,微信上骂骂他得了。” 温曦见姜茵面上歉然,还要再帮姜茵说几句话时,江即白动了筷子,开了口,“行了,吃饭吧。” 蒋妄之见柏昱阿故都说话了,他挠了挠头,没再说姜凛的事了。 第34章 吃过午饭几人去了长岛的马术俱乐部。 不是为了玩,是为了教温曦几个女生骑马,明天一早他们打算离开长岛前往河原,那边是草原地带,怕几个女生到了那边心痒想骑马,如果到了那边临时抱佛脚,效率太慢了,今天下午先让女生接触接触,学一些基础的骑马指令,到了草原上也好上手一些。 原本姜茵是不打算跟温曦一同过去河原的,她家在长岛,本来就只打算在长岛陪着温曦玩几天,但架不住温曦在她耳边小嘴叭叭叭地劝,再加上姜凛又出差了,回家也只有她一个人,姜茵便跟姜凛在电话里说了下,姜凛同意了,她才松口跟温曦说一起去玩。 在马术俱乐部待到晚上的八点钟,一行人才回酒店。 晚上休息时,温曦没跟江即白睡一间,她去了姜茵的房间睡觉。 虽然温曦知道江即白白天说上瘾的话纯属逗她,但莫名的温曦还是怕江即白晚上突然“瘾”来了,再将她摁进被子里服务她一回,她早上的事还没缓过神,不想这么频繁地在江即白面前水失禁。 事实证明,有话题聊的朋友最好不要睡在一张床上,这一晚上温曦跟姜茵没怎么合眼,两人盖一张被子聊天聊地聊偶像,聊到早上的第一绺太阳光线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她跟姜茵才脑袋挨着脑袋迷糊糊睡了过去。 没睡俩小时,电话嗡嗡响,江即白打来的,喊她们起床出发。 温曦把姜茵晃醒,两个人眼下的乌青一个比一个明显,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各自拎着行李出了酒店。 因为行程又加了一个人,两辆车的人员分配有了变化,温曦是肯定要跟姜茵坐一辆车,江即白跟温曦是夫妻,自然也要一辆车,为了坐的舒坦,姜涵不得不去了蒋妄之的路虎车上。 不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开车,虽然是姜涵,但蒋妄之也挺开心的,起码车上有人聊天了。 依旧是柏昱先开车,江即白看温曦跟姜茵两个人眼底的乌青知道两人昨晚估计没怎么睡,他让出了后排,坐去了副驾驶,也方便跟柏昱换着开车。 一上车,困极的温曦跟姜茵就各自套着颈枕再次挨着脑袋睡了过去。 从长岛到河原八百多公里,要开九个小时左右,外加上一路上还要停车欣赏路上的大山名川,车程起码十个小时打底。 温曦跟姜茵两人没怎么下车看风景,她们通宵聊了一整夜没睡,外加昨天下午学骑马,两个人的大腿肌肉都很酸,没力气也没精力,一路上她们都东倒西歪躺在后排睡觉。 江即白和柏昱都可以开车,没必要唤醒温曦跟姜茵,姜涵倒是不怎么好受,路虎车上只有蒋妄之跟她,蒋妄之有时候开太久了,不得不让姜涵来开。 从宁城到长岛姜涵就接手柏昱开了好几个小时,她是真的不想开车,但又不放心连续开了五个小时的蒋妄之继续开,毕竟她还始惜命的,不得不接手。 中途蒋妄之每逢一个景点或者巍峨大山,必定要停下来拍照,一行人在晚上的十点多才抵达河原。 江即白柏昱他们开车开的累了,抵达河原后直接将车开去了酒店地库。 温曦在车上睡得并不舒服,中途醒来跟姜茵两人精神了几个小时,后半程又睡了过去,停车时,她还皱着眉头在后排半睡半醒着,她只知道有人将她抱了下来,没几分钟,身体陷进了极其柔软的被子里,温曦立即舒坦了,无意识调整了下姿势就抱着被子沉沉睡了过去。 凌晨三点多,温曦醒了过来。 她彻底睡足了,醒来时一双小鹿眼没怎么迷糊就彻底清醒了。 房间里黑漆漆一片,温曦平躺着,伸手在枕头下摸到了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又借手机的光看了眼身边的人,是江即白。 她没担心姜茵,以江即白和柏昱的细心程度,姜茵应该也被妥善安置在了酒店房间里。 房间里一直有手机震动声。 温曦坐起身看了眼,是江即白的手机,他手机放在他那一侧床头柜上,因为新消息的进入,不停地在震动。 她扭头看了眼身旁睡着的男人,他白天开车肯定很累,她下了床,蹑手蹑脚走到他那边的床头柜上,打算给他手机一键静音,免得吵醒江即白。 但她刚拿到江即白的手机,便发现亮着的屏幕上显示新消息是来自于季灵灵。 温曦想了想,干脆拿着江即白的手机又绕过床尾回了自己床那一侧。 江即白的手机没有设置密码,她可以轻松点开。 上了床后,温曦往自己腰后垫了两个枕头靠坐床头,她怕影响江即白休息没开床头灯。 季灵:【即白哥!你国庆自驾游为什么不喊我,我也想跟嫂子一起出去玩。】 季灵:【你要是问嫂子,嫂子肯定要带我的。】 季灵:【上次她生你的气急匆匆离开肆城,我都没跟她好好告别。】 季灵:【即白哥,你们现在在哪,我要飞过去跟你们一起玩。】 温曦拿着江即白的手机给季灵回消息。 :【我是曦曦,你哥睡着了。】 :【你别飞过来了,我们就在这边玩一两天就开车回宁城了,不值当你飞一趟。】 :【等下次再有机会,我们再一起玩。】 季灵灵秒回。 季灵:【嫂子!!!!!!!!!!】 季灵:【你拿我哥的手机发的呀?】 季灵:【等下次长假期就是春节了,好远啊啊啊啊!】 温曦现在没事,又睡足了,她干脆用江即白的手机同季灵灵聊起天。 :【没事,你要是实在想玩,元旦的时候可以过来宁城呀,我陪你玩三天。】 :【不过你哥没跟你说出去玩的事,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自驾游。】 季灵:【我在蒋妄之朋友圈看见的,他一天发了十条朋友圈装逼自恋的很,我想不知道都难。】 季灵:【那说好了,我元旦去宁城找你玩,嫂子,到时候你可不许耍赖不带我玩啊。】 温曦给她回:【行,保证你从机场落地到送你去机场,事事都给你安排妥当了。】 季灵:【嘻嘻,谢谢嫂子!爱你!!!】 :【好啦,都夜里三点多了,你快睡吧,高中生怎么可以熬通宵。】 季灵:【好,那我睡了。】 季灵:【晚安嫂子。】 :【晚安。】 温曦退出季灵灵的对话框,想起来她说的蒋妄之发了刷屏的朋友圈。 她没有蒋妄之的微信号,但又好奇蒋妄之今天都发了什么能让季灵灵那么说,她点开江即白的微信好友列表,搜索出蒋妄之的微信号,点进他的朋友圈看了眼。 怪不得季灵灵说蒋妄之的朋友圈很自恋装逼。 每条朋友圈都是今天他路上遇到的每一个景点的照片,有些照片她有印象,是姜涵给蒋妄之拍的,姜涵挺会摄影的,蒋妄之毫不客气把姜涵当成了随行摄影师,遇到美景必定停车随地大小拍。 有些照片是巍峨大山当背景,有些是广袤河流当背景,每张照片调了特别深沉的滤镜,他又摆出一副无比深沉的姿势,单看照片确实很有逼格。 她退出蒋妄之的朋友圈。 给江即白的手机调了静音后,她想把他的手机放回原位。 但才掀开被子,温曦脑中想到什么,下床的动作又停在那里,她眨眨眼,做贼心虚地扭头看了眼身侧的江即白。 温曦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能隐约看得清男人优越的五官,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眸仍阖着,她放心地扭回头。 手下飞快再次打开江即白的好友微信列表,搜索“乔之年”。 好吧。 江即白没有骗她,他确实没有加乔之年的微信。 想来也是,他才接手方刻娱乐,有事估计只跟艺人的经纪人联系,他那种高冷性子,肯定不会跟艺人聊些有的没的。 温曦只好又在输入栏里输入乔之年的经纪人黄夏的名字。 江即白有黄夏的好友,但两人的对话框里空白一片。 这太奇怪了吧。 作为老板不跟自己手下的顶流摇钱树聊天情理之中,但跟男顶流的经纪人也不交流任何工作,这就有点不合常理了吧? 这有点像是江即白跟黄夏交流完后,直接删除了相关记录。 江即白要是不藏着掖着什么,干嘛要删除跟黄夏的聊天记录? 温曦咬着唇,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会。 反正已经不道德私自翻看了江即白的手机,再不道德一些也没事吧。 温曦点开通讯录,从上往下依次翻找。 看到偶像的电话时,温曦没任何犹豫在夜里三点多按了拨通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温曦垂头丧气起来。 她不知道偶像的手机关机是不想让公司的人联系他,还是他的手机被动关机了,温曦要是想知道内情,还是得从江即白嘴里问出来。 攥着手机失魂落魄了好一会,温曦想把江即白的手机返回去,却发现自己手心不小心误触了江即白的相册。 她要退出时,滑动屏幕的手指停在那里。 江即白的相册特别空,只有六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他养在公寓里那只萨摩耶,看照片上萨摩耶瘦小的体型估计是江即白刚在路边捡到不久拍摄的,余下的五张照片都是她在长岛的冲浪照。 温曦看着那几张拍得很好的照片,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江即白存她的照片干嘛? 温曦想不通也没多想,她下了床,把江即白的手机放回了他那边的床头柜又回了床上。 没想到偷看了江即白的手机也发现不了偶像的消息,温曦心情蔫蔫的,她趴在床上,手托着腮,目光一直盯着睡着的江即白看。 从夜里四点一直到早上的六点,温曦的姿势没怎么变过。 室外明亮的太阳光线从窗帘缝隙跃进室内床上时,江即白醒了。 他不是睡到自然醒,有人压在了他身上。 他捏了捏眉心,阖眸缓了一会,等大脑清醒后,他掀眸看向坐在他身上的少女。 少女精神头十足,穿着昨天他给她换的睡裙,一本正经地俯视着他。 “有事?”他嗓音带着晨起的低哑。 “没事呀,就是我饿了。”温曦说。 “你不会自己叫早餐服务?”江即白看她。 “我想吃你。”温曦伸手往后攥住。 江即白呼吸变了变,眼眸深着看向少女,他没像以往一样试图将少女从他身上抱下来,也没出声训斥,他这次只抬手搂住少女的后背,让她趴在自己身上,另只大手动作特别利落,分开她的腿又合拢。她没有像上次醉酒一样只迷茫着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了,她这次脸上那双小鹿眼特别清醒又湿漉,也会咬着唇控制声了。 温曦这次清醒着,她一点也不排斥,还故意用此刻腻的齁人的声说:“你不如进来……” 男人眼眸幽深,并不搭理她的请求。 温曦还想用这种嗓音蛊惑他,他大手却捏开她嘴巴,他食指跟中指一并伸了进去,玩弄起她的舌头,她说不了一点话,还被迫含住男人两根手指,她合不上嘴,涎水从唇边溢出,那两根修长的手指搅弄的她舌根发麻,脑子里炸开花似得空白一片时,他终于放过她。 江即白抽走湿漉漉的手指,用沾染她口水的手指轻轻推开少女潮红的脸,他看着她无法聚焦的眼眸,用手背轻轻摩挲了下少女发烫的脸颊,嗓音哑了很多,“你先去冲洗。” “……”温曦回过神,脸热着用男人的睡袍袖子擦拭着嘴边的口水。 她没得逞男人只墨笔,她忍不住往前一口咬在男人下巴上,幽幽道在:“江即白,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找不到入口?” 江即白眸深着,“激将法对我来说没用,温曦。” “……”温曦像是一拳头狠狠打在了棉花上。 虽然早上没成功,还损了温曦的腿,但这不妨碍温曦白天玩乐的心思。 吃过早饭去草原前,临时做了攻略的姜茵先拉着温曦去了街上买蒙服,姜涵也跟了过来。 三人挑了心意的蒙服,温曦挑了白色的,姜茵选了藏蓝色的,姜涵是件粉色的,配的额饰都是同色,温曦的是白色珍珠,佩戴前,姜茵还帮她把长发都变成了小辫子垂在肩膀两侧,随后她才将珍珠额饰待在了温曦脑袋上。 “真漂亮呀曦曦!你现在俨然就是蒙古国货真价实的小公主!”姜茵由衷赞叹。 温曦的五官本就特别漂亮,巴掌大的鹅蛋脸被从额头垂到胸前的三排珍珠额饰衬得更精致,五官也更立体,真的美的不可方物。 “你也是好漂亮!!”姜茵没要珍珠配饰,她要的是蓝宝石额饰,也很漂亮。 三个女生弄好服装,才回酒店。 江即白柏昱他们三个男人耐心在大G上坐着等着她们三个女生,见路虎车终于 被姜涵开了回来,柏昱降下驾驶室车窗问道:“可以走了?” 温曦降下后排车窗同柏昱道:“可以走啦!” 副驾驶的蒋妄之惊道:“我去,嫂子你好美!你们几个女生这么穿真的让人眼前一亮!早知道我也跟你们去弄身蒙服穿了。” 后排的江即白偏头看了过去,眸光在穿着白色蒙古服的少女身上停了好一会。 温曦察觉到江即白的目光,她把头扭过去,坐直身,两只手手心往下,放在脖子下面,十分灵动表演了一个新疆舞中的动脖子,她眼睛亮晶晶,问他:“你老婆漂亮吗,江即白?” 第35章 蒋妄之先忍不住说:“你不动就美得很,你还跳舞扭脖子,真的美死了,嫂子!” 江即白收回目光,语气平淡:“还行。” 柏昱开口,语气含笑,“温曦,有些人此刻估计想把你抱这辆车上来了,但偏偏嘴上云淡风轻,是谁,我就不说喽。” 江即白:“能开就开,不能开就下去,让妄之开。” 柏昱笑着立即说:“别,这就开。” 说罢,那辆黑色大G率先驶离酒店楼下。 温曦:“……” 姜涵跟着启动车子,跟上那辆黑色大G。 温曦忍不住在微信上骚扰起江即白。 年糕糕:【我漂亮吗?】 年糕糕:【我漂亮吗?】 年糕糕:【我漂亮吗?】 …… 江即白不回,温曦发了一连发了十条,他回了。 江即白:【漂亮。】 温曦满意了。 …… 从酒店到草原有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抵达草原是上午的十点多,天气特别好,蓝天白云绿草茵茵,微风轻拂,一停车,在车上就打算狠狠拍照出片的温曦和姜茵同步推开后排车门,手牵着手往柏昱开的那辆大G跑去。 温曦一把拉开大G的后排车门,看见坐在后排还没下车的江即白,男人偏头目光淡淡看过来,她说:“江即白,把单反递给我。” 相机在他旁边的空位上丢着。 江即白没动,“自己没有手?” “……哼,自己拿就自己拿。”温曦轻哼一声,特别自然地抓住男人的手臂,借力踩上踏板,然后身体越过他,伸手去够他身边的单反相机。 江即白看着少女踩着大G踏板也不上来,就只用身体越过他,她的腰被蒙古服的宽边腰带紧紧束缚着,很细,他一只手可以握住。 手随心动,等江即白回过神来,他右手已经稳稳握住了少女横亘在他腰腹前的细腰。 温曦一门心思拿相机,没注意到腰被男人大手握着,等她摸到单反,她特别利索地从男人身前离开,腰上那只大手也不动声色地松开了。 她跳下踏板,跟等在车旁边的姜茵立即跑去草原上寻找拍照地点了。 姜涵也跟了过来,她们俩在车上商量拍照时没避着姜涵,况且,姜涵也换了蒙古服,拍照自然也不会故意落下她。 三个女生在草原上拍了快两个小时的照片,姜涵多数是个人照,温曦跟姜茵的个人照很少,基本都是两人各种姿势各个地方的合拍照片。 草原上的蒙古包里也有开妆造店,早就心痒痒的蒋妄之也换了身男士蒙服让姜涵给他拍几张荷尔蒙爆棚的草原汉子的人生照片。 这趟出行柏昱准备了三套相机,姜涵被蒋妄之拽去拍照,温曦跟姜茵又去车上拿了另一套相机。 她们俩各自轮流给对方拍起个人照,等到姜茵拿到相机时,看见远处跟柏昱并排闲聊的江即白,她朝温曦眨眼睛,说道:“曦曦,你不把江即白喊过来跟你合拍吗?” 温曦眼睛一亮,她看向远处蒙古包旁的男人,不想跑过去了,她给江即白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江即白,你过来一下,我要跟你拍情侣照。”她开门见山。 男人语气淡淡,拒绝了,“不拍。” 温曦:“……” 她岂会放弃,小声威胁道:“你不拍,我以后不让你舒服了,我的手我的嘴还有我的腿,心,你别想再用了!我说到做到!” 姜茵在一边听得清清楚楚,她听得忍俊不禁。 江即白直接挂了电话。 温曦:“………………” 看他这几天的火气旺盛到一碰就炸,还总是用她身上某个部位来解决,他居然毫不在意她的威胁? 温曦把电话从耳边拿开,皱着小脸看向姜茵,“没戏,江即白那个高冷臭屁男不愿意拍。” 姜茵却笑起来,“曦曦,别太着急下定论。” 温曦不解,姜茵拿着单反,朝江即白那边抬了抬下巴,她跟着看过去,就见江即白闲庭信步地正朝她们这边走来。 她耷拉的嘴角一下扬起。 男人果然还是放不下她的手她的嘴她的雪白腿、心。 哼,男人! 江即白跟柏昱没凑蒙服的热闹,还是早上那身休闲衬衣和长裤,他戴着墨镜走近,跟少女并排,看向姜茵,“拍吧。” 十足十的敷衍了事。 姜茵从他话也听得出来江即白为数不多的耐心,她举起相机,选好构图,正要拍摄,听见温曦开了口。 “等一下,茵茵。” 姜茵放下相机,“嗯?” 江即白偏头看向少女。 温曦仰头看江即白,“我不想拍这种平平无奇的情侣合拍照,我要拍网上很火的男友力max的那种。” 江即白薄唇微动,“所以?” 温曦指挥起人来:“你蹲下。” “我要坐你肩膀上拍。” 姜茵朝她偷偷比了个大拇指。 温曦伸手摘掉男人脸上的墨镜,男人那双冷淡漂亮的丹凤眼静静地瞧着她,她眨眼问:“嗯?拍不拍?” 江即白没说话,但他只瞧了少女一眼,便蹲下了身。 温曦彻底开心了,她一屁股坐在男人右边肩膀上,她不放心地叮嘱道:“你抱好我的腿,别让我摔了。” 不用她说,江即白站起来时,右手已经稳稳圈住了少女的大腿,她有胆子但并不多,似乎怕从他肩膀上掉下来,小手抓住了他的左耳朵。 “温曦,没胆子就下来。”他语气淡淡,要蹲下身,把少女放下来。 “……”实在是江即白太高了,她坐在江即白右肩膀,海拔一下猛升一米八,一时害怕很正常,温曦不想下去,姜茵还没拍,她道:“你不许放我下来,谁说我没胆子。” 温曦较劲了,她慢吞吞松开男人的耳朵,打算把双手朝上做出一个自由姿势大胆给男人看时,松开男人耳朵的那只小手还没往上抬起,一只大手便捉住了她的小手,她听见江即白同姜茵道:“拍吧。” 她眨眨眼,左手被男人大手抓着放在他脖子上,这种安全感比抓男人的耳朵更强。 姜茵此时道:“曦曦,看我。” 温曦回神,立即弯着小鹿眼看向姜茵的镜头。 咔嚓—— 画面定格时,蓝天白云绿草萋萋做背景,身穿蒙服古的美丽少女坐在白色衬衣的男人肩膀上,少女笑眼弯弯,男人那张冷面上眼眸漆黑,薄唇平抿,并无什么表情,可跟少女处在同一画面,并不违和,氛围反倒格外地养眼融洽。 “非常美!”姜茵忍不住出声说道。 “阿故你居然这么宠嫂子,让她坐你肩膀上拍?嫂子你真乃神人!” 蒋妄之赶过来凑热闹,他上前道:“姜茵,快给我们三这样拍一张!我什么时候见过让女人坐他肩上的阿故!!” 他说着凑上去站在江即白身侧,但江即白瞥了他一眼,握着少女左手的大手轻轻往前一拽,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惊慌失措的“啊!”声,他从容地抱住往前摔的少女,大步离开了蒋妄之身侧。 蒋妄之:“……” 他不解地扭头,看向姜茵,“不是,这有点太重色轻友了吧?” 姜茵抱着单反跟上去时,咳了咳,扭头道:“兴许不是江即白重色轻友,是你的蒙服跟曦曦的太像情侣装了,你跟他们俩合拍,你把江即白置于何地?” “……”蒋妄之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蒙服,又看向走远的姜茵,道:“诶,你一会把阿故跟嫂子的合照传我一张!刚才那画面太稀奇了,我得发朋友圈!” 姜茵扬声,笑道:“好!” 江即白把温曦放在了一堆正在吃草的羊群里,那群羊全身雪白,体型并不大,特别可爱,温曦脚才沾地,便忍不住蹲下抱住一只羊rua。 她边rua小羊边仰头,温曦埋怨道:“你刚才突然把我往前摔,我真的吓一跳,江即白,我知道你有力气,但你就不能提前说一声,或者中规中矩地蹲下放我下来嘛?” 姜茵小跑着跟了过来,看见咩咩,眼里很亮,“哇,好可爱好可爱,曦曦,你快抱着一只我给你拍照!” 温曦被姜茵这句话吸引,忘了同江即白理论的事,她立即附身靠向小羊,朝姜茵的镜头露齿笑。 江即白看着少女跟姜茵两人沉迷拍照,一张抱羊的照片能换七八个角度方向拍,他不理解但也没打扰她们俩,单手插着西裤口袋去找柏昱。 温曦觉得拉上姜茵过来草原这边玩十分正确,要是姜茵没跟过来,她估计玩不了这么开心,光是拍照,两人就跟摄像师附体一样,这拍拍那拍拍,拍了快三个小时,柏昱的单反才功成身退。 两人又结伴去玩了草原上的一个飞车项目,辽阔的草原无边无际,温曦跟姜茵并排坐在各自的车道上,感受风从脸上飘过,鼻腔里都是青草的清新气息,自由舒服的感觉是在城市里无法体验的。 玩到下午三点多,柏昱跟江即白他们去找牧民租马,没找景区的马,柏昱说景区的马性子烈,不适合她们几个新手。 等男人租马的时候,温曦跟姜茵并排躺在草原上,姜茵拿着手机在给谁发今天玩的照片,温曦偏头,问她,“你给谁发呢?” “我哥。”姜茵说,“跟我哥报备下。” “我还以为你是跟你炮友发的。”温曦道。 “咳咳……什么呀。”姜茵脸红了下,像是被呛到,她咳了一声后伸手去捏温曦的脸蛋,“这种日常旅游的事给他发什么,又不是男友。” “知道啦,再捏我的脸就肿了。”温曦笑着抱住姜茵的手,说:“你哥管你这么严?我感觉你什么都要跟他报备,出来玩去哪里玩几点睡?都要跟他说诶。” 姜茵说:“我跟我哥从小一块长大,都是他照顾我,因为我爸妈一年365天能有360天都在外面跑,所以从小到大,我的所有事情都是我哥负责的,他习惯了,我也习惯了。” “你爸妈什么职业?这么不着家?”温曦好奇。 姜茵说:“地质学家,国内国外到处跑。” “怪不得。”温曦道:“不过有个哥哥真好,即便爸妈不在身边也不会孤单,怕黑怕打雷被欺负都可以往哥哥的卧室跑可以每天找哥哥给自己撑腰,想想就很幸福。” 姜茵轻声说:“嗯,很幸福。” 温曦好奇,“你有你哥的照片吗?我可以看看嘛?不可以也没事。” “当然可以。”姜茵打开相册,点开其中一张给温曦看,“这是他律师证上的证件照。” 温曦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眼,诚实道:“你哥也好帅呀!感觉是校草级别的了,剑眉浓眸好周正的一张脸。” 姜茵笑笑。 温曦把手机递过去,“不过你哥跟你不太像诶,你长相特别秀气是淡颜,但你哥的五官属于浓颜,你俩是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吗?” 姜茵没瞒温曦,她道:“我跟我哥不是亲兄妹啦,因为我们爸妈满世界乱跑,他们怕我哥孤单,但不想再在生育上浪费时间,就从福利院领养了我,让我陪我哥一起长大,我从五岁就跟我哥一起生活了。” 温曦忍不住道:“好洒脱的父母。那这样说来,即便没有血缘,你跟你哥关系应该特别好,毕竟陪伴彼此的生活这么多年。” 姜茵说:“是很好。” 那边蒋妄之在喊两人:“嫂子,姜茵,快过来选马!!” 两人也就没继续聊姜凛,起身拍拍屁股手牵着手去看马。 温曦没有去选马,她昨天在长岛的马术俱乐部练习骑马练的并不好,外加早上江即白把她腿磨得还有些奇怪,她磨磨蹭蹭站到江即白身侧,仰头同男人道:“江即白,你带我跑马,我要跟你骑一匹。” 她不想自己骑马,但过来草原,怎么能不享受一下在草原上放肆驰骋的感觉,所以找个会骑马的江即白带她一起俨然是最佳选择。 江即白垂眸瞥她,温曦不等他说话,直接用话堵住他的拒绝,她垫着脚凑近他耳朵,小声道:“你今天早上把我腿磨得都有血丝了,我骑不了马,江即白,你不能拒绝我。” “我有说拒绝吗。”男人说着牵住了她的小手。 温曦茫然着被江即白带到一匹浑身赤棕色的骏马面前,只是看马的眼睛和无比矫健的四肢,就知道这匹马绝对很能跑,而且比那群让她们挑选的马群都要高大很多。 要是从这匹马上摔下来,不得摔个半残。 “还想跟我共骑?”江即白看着少女紧张的咽了下一口水,他问她。 “当然……要。”温曦没退缩,她相信江即白的骑术,不然他也不会选这么一匹高头大马。 江即白将她抱上马鞍,温曦害怕地立即双手抓住了马鞍鞍环,察觉到男人也上了马鞍,后背靠近一堵宽厚的胸膛,她的紧张才有所缓解。 “柏昱,你看好茵茵。”姜茵还在选马,她昨天学得很好,只要今天挑一匹性格温煦的小马,在草原上慢慢跑不是问题,但温曦怕出事,还是交代了声柏昱。 柏昱说:“没问题。” 蒋妄之早就选好了马,见阿故跟温曦上了一匹马,他羡慕道:“我去,早知道我也带个妹妹来了,这跟妹妹共骑一匹马在草原上狂奔多幸福啊。” 姜涵牵着一匹体型略小的马,看了眼江即白,她早就注意到江即白和温曦共骑一匹了。 男人身形高大坐在马后,宽阔胸膛笼罩着身前的温曦,说不羡慕是假的,姜涵甚至是嫉妒,她此刻在想温曦是不是报着勾引江即白的想法,手段才这么高明,她真的很会,跟江即白共骑,不说培养感情,只说生理欲望,男人怀里有个温香软玉的美女,马儿跑起来,两人身体一定会不断地摩擦,江即白又年轻气盛,怎么可能没一点反应,如果温曦再主动点,两人跑远了在某个草里做起来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一想,姜涵倒也能想通温曦跟江即白的婚姻为什么不是堂姐口中的毫无感情了,肉、体感情怎么不算感情呢? 没人知道姜涵心里的弯弯绕绕,各自选好了马,组队跑了起来。 蒋妄之负责照顾姜涵,柏昱负责姜茵,温曦这边自不必多说,江即白负责她的安全问题。 一开始六个人还能往同一个方向跑马,但随着马儿跑开之后,温曦的视线里逐渐没了柏昱和蒋妄之,但她很开心,江即白选的马确实是一匹良驹,跑的又稳又快,草原上的风从脸上簌簌刮过,视线里也尽数是开阔的无边原野,体验特别好。 而且马儿跑再快,温曦也不必担心安全问题,身后是男人的宽阔胸膛,腰两侧是男人结实修长的手臂,她忍不住张开双手,开心大喊:“啊啊啊啊啊好开心!!好舒服!!!!!!!!!” 江即白听着怀里少女细丽灵动的喊声,她的愉悦不遮不掩,他薄唇也很淡地勾起,围着少女细腰的手臂收紧了点。 温曦只顾着享受纵马狂奔的肆意和自由,完全注意不到男人收紧的手臂,马儿跑了快有一个多小时,温曦的新鲜劲才慢慢褪去,她坐马也坐累了,软趴趴地窝在男人怀里。 江即白两只手同时收了收缰绳,马儿奔跑的速度慢了下来。 “江即白,我们晚饭在哪里吃?”温曦有点饿了,她在江即白怀里仰头看他。 “晚上这边有篝火晚会,蒋妄之要凑热闹,晚会上有烤全羊,你不想吃可以先坐车回酒店吃。”男人说。 “我也要凑热闹,我就喜欢热闹。”温曦说着发现马儿彻底不走了,她好奇道:“马怎么停了?” “跑累了,要吃草。”江即白下了马,他站在马身侧,朝马上的少女伸出双手,“下来,让马吃饱再回去。” “喔。”温曦松开鞍环,把两只小手放进男人的大手里,男人紧握住了,她先把右脚从脚蹬里抽走,抬着右腿绕过马背和鞍环,打算再抽走左脚蹬里的脚时却因为鞋子被绊住了,“诶!!” 温曦紧张死了,她昨天学骑马的时候在马场看到有个新手男生因为脚卡进脚蹬里出不来被狂奔的马拖拽了好几米,她吓一跳,眼一闭,左脚乱蹬,她直接往江即白怀里跳。 江即白没防备少女直接跳过来,他抱住她往后踉跄了两步,不巧的是草里面有个石头绊了他一脚,两人齐齐摔进了草里面。 温曦好一点,她在男人怀里,没磕到碰到,只有江即白后背砸到了草地上。 她先在男人怀里微微撑起上半身,立即关心道:“你没事吧?后背痛吗?” 不知道两人跑马跑到了哪块区域,温曦只知道这片区域的草特别丰茂,长得比拍照那块区域的草高出很多,差不多有三四十厘米。 跌倒的两人将原本茂密的草原一下子砸出了一个深窝。 江即白说:“不疼,起来。” 草地暄软,没什么痛感。 温曦不信,他可是实打实摔到了地上,她两只手抱住江即白的脸,认真道:“你跟我说真的,到底疼不疼!男人说疼又不丢脸,而且刚才是我不小心往你身上跳才让你摔倒的,真疼的话,我会给你补偿的。” 她趴在他身上不起来,两只手抱住他的脸,低着头,一双小鹿眼特别较真地看着他,她额头上的珍珠额饰往下落,落在他颈窝,触感冰凉。 江即白没有着急让少女从他腰上起来了,他掀眸看着还穿着白色蒙古服带着珍珠额饰的少女,早上第一眼看见她这幅模样就想说她很美,那张巴掌大的脸美的让他移不开眼。 “你要怎么补偿?”他瞧着她,问她。 温曦松开他的脸,用手肘撑在男人胸膛上,她一只手摸着下巴,思索道:“我回酒店给你抹药呀,保证你后背每一寸皮肤都会仔仔细细涂上药膏,我还会给你用手指按摩呀唔——” 她的话都没说完,一只大手就扣在了她的脑后,不等她反应,那只大手不容她抗拒地将她脑袋往下压,温曦睁圆了眼睛,喋喋不休的嘴唇就被男人那双冰凉的薄唇堵住了。 她近距离看着男人那双漆黑的眼,江即白松了松她的脑袋,她下意识后退了一点,两人唇瓣分开,但她脑后那只大手很霸道,她只能后退一点。 “你干嘛呀?”温曦小鹿眼不停地扑闪。 “摔得挺疼的。”江即白瞧着她,黑眸凝视着她的眼,又落在她的红唇上,从她刚才喋喋不休,他就想堵上这双唇,他看向少女不解的眼眸,说:“要这个补偿,给吗?” 温曦都没来得及回答,男人已经再次将她脑袋扣向他。 “唔——”她下唇瓣被含住了,温曦眼睫毛扑闪地飞快,他是在问她吗?请问有这么问的吗?她都没说话,他就亲上来了? 温曦本想就此跟他理论理论的,但江即白吮她下唇的动作太温柔了,她觉得心里软软的,嘴唇无意识也含住男人的上唇瓣吮了下。 “唔嗯……”这举动像是告知了江即白她答应了,男人另只大手搂住她的腰,抱着她在草丛里翻了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她的口腔也因此成了男人舌头的入侵地。 他厚舌不停地抵进抵出,温曦不想再同他理论了,今天玩的特别开心,被他亲一下也无所谓,她闭上眼,两只小手松松抱住了江即白的脖子,她张开嘴唇,任由男人在她齿间攻城略地。 亲的温曦呼吸急促,头脑发昏,男人还不知疲倦地吮着她的唇瓣,她口腔里的津液被吮走又被他厚舌送进来,交融的唾液被她咽进喉间,来不及吞咽的口水从她唇角溢出,滑到她雪白的颈间……再亲下去,温曦就要因缺氧死掉了。 她两只手胡乱扯住江即白的发根,小舌在口腔里推起他的厚舌,江即白掀眸看她,她也睁开眼委委屈屈地看着他,“歇嗯……歇会唔嗯嗯……” 她口齿不清的说话,不妨碍男人看着她,薄唇仍衔住她柔软的唇瓣欺负着她。 说不通他,温曦只好微微用力,江即白也配合她,两人又在草丛里翻个身,温曦这次趴在了男人身上,后脑勺上那只大手就没离开过,她脑袋后退不了,不得不伸出小手塞进两人粘着的唇瓣间,捂住了江即白那双不知疲倦的薄唇。 接吻声因为温曦的手动制止终于停了下来。 温曦的珍珠额饰早因为被江即白压在草丛里亲吻掉落了,她头发乱糟糟的,脸颊因为接吻通红,嘴唇更是肿的不成样子,她气息急促着看着身下的男人。 仍是那张绝色冷淡的脸,可那双黑眸里此刻多了好多温曦看不懂的情绪。 温曦试探着松开捂住他薄唇的小手,男人慢条斯理地又吻过来,吓得温曦赶紧又把小手捂了上去。 她声音都亲哑了,不满:“江即白,你接吻狂魔吗?都亲了半个小时了,我嘴巴都快被你啃掉了!我分泌的口水赶不上你吃的!” “温曦,谁吃谁的口水。”江即白嗓音哑着,大手松开了温曦的脑袋,温曦立即从他身上下去了。 “……”咽口水最多的人温曦坐在草地上,低头看向因为接吻薄唇同样鲜红的江即白,此刻他平躺在草原上,目光看着远处夕阳西下的天空,并没再说什么。 温曦在草地上找到自己的珍珠额饰,没等她给自己重新戴上,脑子里滑过什么,她眼睛一亮,立即又狼入虎穴似得趴回了男人的身上。 她再度低头,湿漉漉的小鹿眼紧紧盯着男人那双漆黑的眼眸。 “你滴酒未沾,这么清醒地跟我接这么长的吻。” “你还心甘情愿地给我口。” “你相册里除了那只萨摩耶,只有我的照片。” 温曦声音突然小了下去,夕阳昏昏,草原静谧,她近距离看着身下那张出色的脸,眼睛特别亮,她说:“江即白。” “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第36章 风吹草动,天幕低垂。 温曦一眨不眨地看着身下的男人。 := 分明前几天她还说姜茵分析的离谱。 「前天说他对我有好感,今天就是喜欢,明天你不会说他爱上我了吧。」她那天吐槽姜茵的话还历历在目,可眼下,她居然觉得江即白可能真的爱上了她。 兴许是江即白抵抗不了她的美貌? 不然江即白还能因为什么爱她,要说是「日」久生情,两人也没真的「日」,哪里来的情。 “温曦。”江即白将目光从远处夕阳移到少女的脸上,他看着她,眯了下眼,喊她的名字。 “嗯?”温曦等着他回答,目光灼灼。 江即白坐起身,胸上趴着的少女从他身上滑了下去,他站起来,弹了弹衬衣衣摆上的干草碎叶,单手插进西裤口袋里,他低眸看向跪坐在草地上的少女,说:“你偷看我的手机。” 温曦:“……” 这重要吗? 好吧,也挺重要的,毕竟私自偷看别人的手机确实很不对。 她道歉:“不小心点进去的嘛,对不起。” “还看了什么?”男人语气低了些。 温曦一时从追问的那方变成了被质问的一方,她没意识到自己被江即白牵着鼻子走了,心虚地扣着草丛,“没看什么了。” “看了我的微信?”江即白一看她心虚的模样,就能猜到。 “……”温曦没有否认,她小声道:“你微信毁尸灭迹的厉害,我即便看了也看不出什么呀!” “你还想看出什么?” “……”温曦理亏,忍不住说:“实在不行,我的手机也给你看一回好了。” 当然在把手机交给江即白之前,她得把和姜茵的聊天记录毁尸灭迹,毕竟她和姜茵的微信记录是她即便还剩一口气都要回光返照删除那些记录才能安心上路的黄色存在。 “我没兴趣。”江即白语气淡淡,他抬步走向那匹马,“起来,回去了。” “喔。”江即白没继续问她的责,也没要看她的手机,温曦心下一松,手撑着地面起来了,她一边走一边拍着衣服上的碎叶泥屑,跟着那道高大挺拔的背影走了两步,她猛地反应过来什么。 “江即白!”温曦停下脚步,扬声喊他。 男人站在马跟前,微微偏头,优越的五官线条在远处夕阳映照下起伏成山,他余光扫向少女,说:“傻站在那做什么,不回了?” 温曦小跑着到了江即白身侧,她抬头看男人,微恼着,“你问了我一堆问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江即白握住少女的腰,将她抱上马,温曦立即双手抓住鞍环,她没得到答案,眼睛仍旧盯着马下的男人,他掀眸,平静地同少女对视,说:“没有。” 温曦:“……” “那你怎么解释相册里只有我照片的事?” “不是还有一只狗。”他说。 “你肯定爱你的狗狗才会在相册里放它的照片呀,同理,你爱我才会放我的照片呀。”温曦说,“狗是你的爱狗,我当然是你的爱妻了!” 江即白:“狗是爱狗,你的照片,只是忘删了。” 温曦:“……” “忘记删了就忘记删了,但是你为什么会拍我的照片?”她紧抓照片一事不放。 男人语气平静:“没教过这么笨的学生,想记录一下。” 温曦:“……” 行,没问到答案,反倒被江即白骂了一句。 “那不说照片的,那——” 江即白知道她要说什么,“给你口是你要求,我理亏应该做。” 温曦磨牙:“……行,不说照片不说口,那你怎么说你刚才把我压在草丛里亲了好半天,我的舌头都快被你吃掉,我的嘴都亲成香肠嘴了!” 江即白语气仍旧平静:“你今天很美,我一时鬼迷心窍。” 温曦:“……” 她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反驳江即白这句话了。她今天穿了蒙古服,比常服更精致,可能带给他的冲击感更强,所以他鬼迷心窍,也……正常。 “还有问题吗?”轮到江即白来问她。 温曦蔫了,说:“没有。” 江即白上了马,手臂从前往后贴着她的细腰抓住缰绳,“坐好,回去了。” “喔。” 这里的草特别肥美丰茂,她跟江即白在这亲了半小时的嘴,马儿也吃饱了,跑回去的速度比来时还要快。 远远看见姜茵柏昱他们几个站在牧民的蒙古包附近等着,她不死心,她后背靠着男人仰头,“江即白。” 男人低头看她,此时马儿突然往前跃了一大步,温曦没用脚蹬,身体跟着往上纵了纵,男人身体很稳,她唇瓣从江即白那双薄唇上擦过了。 江即白没什么反应,他只淡淡应她的喊声,“嗯?” 温曦皱着小脸,语气哀怨,“我觉得你还是爱上我了。” 江即白目光看向远处,低声:“温曦,纠结爱不爱没有意义,你不提离婚,我们的婚姻永远是存续状态。” 温曦很不赞同,“当然有意义,爱一个人就要说出来,说出来的话,被爱的那个人会感到幸福的。” 更重要的是,如果江即白爱上了她的话,依照姜茵的说辞,他很快会接受同她做真夫妻,那她离偶像的消息真的不远了。 江即白的声很平静:“你是我的妻子,不论有没有爱,我都有责任让你幸福。” 温曦反手拽住他的衬衣领口,不依不饶,“那请问,你什么时候可以跟你的妻子做、爱呢。” 到了姜茵几人面前,江即白收了收缰绳,马儿停了下来。 他动作利落下了马,将温曦抱下马时,温曦听见了江即白的回答。 他说:“等她真的心甘情愿。” …… 江即白将她抱下马后就同柏昱走开了。 姜茵过来,一直笑着看她,温曦茫然,小声耳语:“干嘛?” “你跟江即白去哪亲热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姜茵好奇。 “没亲热,就只是亲嘴而已。”温曦说到这,注意到姜涵的目光也在看她的嘴唇,她没管姜涵,拉着姜茵走开了。 晚上草原上的篝火晚会很是热闹,蒋妄之跟草原上其他游客在一起载歌载舞,原本很喜欢热闹的温曦吃了点烤羊肉填饱了肚子没兴趣凑热闹了,她回了大G车子上皱眉思考,姜茵也跟了过来,她敲了敲车门,坐了上来。 “干嘛呢?外面这么热闹,你这么安静?”姜茵说。 温曦在苦恼一件事,“我今天问了江即白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做、爱,他居然说等我心甘情愿?我难道不是一直心甘情愿吗?” 她想不明白,在长岛的海边帐篷里,她几乎要主动坐上去了,这还不算是心甘情愿吗? 姜茵了然了,她思索了会,说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江即白对性、关系很认真这话吗。” “记得。”温曦点头。 “我现在感觉可能不只是因为他对性关系很认真,他才不跟你真的做、爱,兴许是早就看明白我们的套路,他估计不想让你后悔,不想要看你因为追星而盲目献出自己的身体,他说的心甘情愿应该是等你真心实意想跟他做、爱,而不是因为别的东西想要跟他做。” 温曦拧着眉头思索姜茵的话。 姜茵托着腮,认真道:“说到底,江即白比你大六七岁,曦曦,你二十岁,才成年不久,他可能觉得你做事有点冲动,不计后果,但是他作为比你大七岁的成年人,他要考虑很多你不想考虑的东西。” 温曦听明白了,姜茵说江即白冷静,理智,做事前会深思熟虑,所以他即便被她招惹的欲、火焚身,也不会真的同她糊里糊涂发生真的肉、体关系,她可以冲动行事不计后果,但他要考虑后果。 “真是一个超级难搞定的男人。”温曦揉着脸苦恼。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江即白真是一个好男人,虽然高冷,但成熟可靠,面对你这么一个大美人,还能坐怀不乱,不惧色诱,如果曦曦你跟他的婚姻可以一直持续,他会是一个很好的丈夫。”姜茵感慨。 “我承认江即白人很好,超级好,以后会是一个绝世好丈夫。”温曦皱着小脸,“但是,茵茵,他不愿意跟我做真夫妻的话,我们偶像的消息怎么办?” 两人对视,无奈苦笑起来。 “实在不行,我还是给他下药吧。”温曦咬着唇,考虑起来之前最不想走的那一条路。 “……”姜茵仍劝道:“我敢说,曦曦,你敢下药,第一晚你是真的会江即白被折磨死。” 片刻,姜茵又说:“不过话又说回来,真要下药,有一种方法也可以避免你痛的死去活来。” 温曦眼睛一亮,“嗯??什么什么?快说。” 姜茵眨眨眼,附耳过去,小声:“你给江即白下药的时候,也给自己灌一杯。” 温曦:“……” 她不敢想两个人真要都喝了春药,那一整晚江即白的床还能不能要。 姜茵退回去,咳了咳,说道:“当然我只是提一嘴,曦曦,为了你的小命着想,我的建议还是别下药。” …… 晚上十点多,几人开车从草原返回酒店。 柏昱他们只打算在河原这边玩一天半,国庆最后两天高 速堵车严重,柏昱江即白他们几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不想遭堵在路上的罪,他们明天下午就打算驱车返回宁城。 温曦也给姜茵订了中午从河原到长岛的机票,一个半小时的航程,时间很短,温曦便没打算陪着姜茵回去。 这天晚上温曦还是跟姜茵睡在了一间房,明天上午还要出去玩,两人收敛了些,聊到夜里两点就各自睡了过去。 上午温曦姜茵跟着江即白柏昱他们的车去了河原有名的一处天然湖泊打卡拍了很多照片后,由江即白开车带着温曦姜茵去了河原附近的机场。 到了机场,将姜茵送进机场的贵宾室,温曦依依不舍跟姜茵告别,眼瞧着姜茵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了候机大厅,她才出了航站楼,上了江即白停靠在路边的大G。 江即白没进去,在车上坐着等待,只让少女跟她的好友独处告别。 从机场返回酒店,柏昱蒋妄之他们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从河原自驾回宁城。 温曦跟江即白回房间拿行李,出酒店房间时,她的行李箱还是由男人带着,她浑身轻松,连自己的挎包都在江即白的大手上。 姜涵坐回了大G的副驾驶,温曦跟江即白还是坐后排,江即白在放行李箱,温曦一身轻松上了车子后排,下午一点整,两辆车同时启动返程。 回程的路线是新的,经过的景点和山川也不同,温曦这次倒是很清醒,没有睡一路。 中途经过热门景点,蒋妄之照例停车拍照,姜涵仍旧被蒋妄之拉去充当摄影师,温曦也会跟着下车,看蒋妄之装模作样摆出特别装逼的姿势和表情,她觉得很好玩,等蒋妄之拍完后,她会站在蒋妄之的位置,学他的动作和深沉表情让姜涵给她拍几张。 蒋妄之后知后觉温曦在学他,丝毫不觉得丢人,反倒兴致勃勃教导起来温曦的姿势,他还会上手教导,教导不过来,就跟温曦站一排,两人摆出相同的姿势让姜涵拍出来,然后传到手机上放大照片,用照片对比来教导温曦。 一路上学蒋妄之的拍照姿势是温曦最大的乐趣,蒋妄之性子豪爽,温曦玩的不亦说乎,江即白跟柏昱是旅程中最平静的两个人,通常是蒋妄之跟温曦在叽叽喳喳讨论拍照姿势,两人就站在一旁冷静地看着他俩发疯玩闹。 至于姜涵,全程被蒋妄之理所当然当做苦力摄影师,她举着单反的手都快要磨出茧子了。 夜里一点多,两辆车才抵达宁城的高速收费站。 高速两侧的灯光明亮橙黄,一路上跟蒋妄之玩累了的温曦终于安静了下来,她身体靠着江即白的身体,脑袋则压在江即白的肩膀发呆。 出了高速收费站,车子就下了高速,正式进入宁城的城市区域。 即便是宁城的郊区,夜景也格外璀璨。 温曦困了,但她脑子里其实还兴奋着,她睁着眼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光影,心里有一种充实过后的平静。 虽然这趟出行并没有拿下江即白,也没有让他同意跟她做、爱,但她这趟旅行特别开心。 自从宛清跟温俊儒离婚后,每年的大小节日,她几乎都是一个人过,但今年的国庆不一样,温曦在海上钓鱼烧烤,学会了冲浪,跟姜茵面基,拍了很多很多的草原照片,这是从母亲离开后的八年时间里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假期,她不再孤零零一个人,这些全部因为身边有了江即白,她才拥有了这么开心的一个假期。 想到此,温曦动了动脑袋,脸依旧靠着江即白的肩膀,她抬眸看向身侧的男人。 车内没开灯,黑乎乎一片,只有车窗外的街灯光线时不时投进车内,一道道光线从江即白那张出色的脸庞上掠过,男人高挺的鼻梁和好看的薄唇时不时清晰映入温曦的眸光里。 他阖着眸在睡觉。 温曦很感谢他,让她有了这么一个充实愉悦不再孤单的假期,她心随意动,轻轻地仰头,嘴唇很轻地在江即白的下颌上亲了一下。 江即白好像睡着了,没有动。 温曦又很轻地亲了他一下。 这次男人有了轻微的动作,他微微偏头,掀开眼眸,垂眸看着下巴压在他肩膀上的少女。 她眼眸湿漉,静静地看着他。 江即白没有出声,就这么近距离看着主动亲他的少女。 路边的橙黄光线仍旧一缕一缕从江即白那张优越的脸庞上划过,温曦看清了男人那双漆黑幽静的丹凤眼,她很小声,说:“江即白,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我们结婚,我现在都想告诉你一句话,特别想。” 江即白瞧着她,等着少女的那句话。 温曦很认真,她说:“江即白,跟你结婚,我很开心。” 江即白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听着她说出这句对他而言特别动听的话,她似乎还想亲他的下颌,他不动声色地低头,她的唇落在了他的薄唇上。 她没有后退,睁着那双柔软的小鹿眼看他,他很轻地含住那双唇吮了两下,少女也生涩地回吻了两下。 姜涵在副驾驶睡觉,开车的是柏昱,车内特别安静,柏昱想变道,出于安全考虑,他掀眸看了眼车内的后视镜,意外看到车后的画面时,他愣了愣。 大G后排,身体互相依靠着的那两人在接吻,两人吻地不激烈,只是唇瓣轻吮的浅吻。 柏昱收回目光。 车后两人也没亲太久,少女亲着亲着睡着了,脑袋不自觉往下滑,江即白伸手扶住少女的脑袋,薄唇从她柔软唇瓣上挪开,他将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让她就这么睡了。 江即白目光落在少女露出的纤细四肢上,他看向前方,同柏昱道:“柏昱,空调调高些。” 柏昱照做后,瞧了睡着的姜涵一眼,他闲聊道:“乔之年的事,你还不打算告诉她?” 江即白说:“告诉她也无济于事,她只能干着急,再冲动些,她会不管不顾飞去国外。” 他平静道:“乔之年的事情不能闹大。” 以少女对乔之年的喜欢程度,如果她知道了,肯定要泪眼汪汪吵着闹着要他告诉她乔之年的具体位置,她有个粉丝数量不少的微博账号,一旦冲动在微博上发表了相关言论,乔之年大粉账号的属性再加上方刻娱乐老板娘的身份,代表着她的言论消息绝对正确,到时候公司公关的难度很大,方刻这边控制得当的局面就会分崩离析,影响太大。 柏昱笑了声,促狭道:“温曦跟你领证就是为了乔之年的消息,她从你这边迟迟拿不到消息,你不怕她生气了跟你离婚?” 江即白低头看了眼靠着自己肩膀睡得香甜的少女,他伸手用手指轻刮着她的脸颊,说:“她不会跟我提离婚。” 柏昱挑眉,听见好友又说:“即便她提了——” “我也不会同意。” …… 温曦一觉睡到早上六点,她从被子里爬起来,发现自己已经身在江即白的公寓里。 主卧里只有她一个人,温曦从江即白的大床上下来,嘴巴有点渴,她走到主卧门口,手握上门把手,拉开。 她才睡醒,小鹿眼还迷迷糊糊的。 一路迷蒙着走到江即白家的冰箱门口,她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了瓶冰水,拧开喝了两口。 有什么东西在舔她的小腿,一下又一下,温曦握着冰水低头看。 很久没见的那只巨型萨摩耶正仰着笑脸看着她。 “啊啊啊啊啊啊——” 一道几乎冲破屋顶的尖叫声霎时在客厅里响起,之后便是冰水“砰”地一声落在地板上的动静。 江即白听见声从书房出来,就看见少女赤脚缩在沙发角落,怀里两个挡脸的抱枕因为那双瑟瑟发抖的小手也抖个不停,那双惊惶的小鹿眼此刻从抱枕缝隙里紧紧地盯着他的狗看。 温曦看见江即白,宛如看见了救星。 她立即尖叫:“江即白!!!!!!!你的狗!!!!!!怎么回来了!!!!!!!!!!” 江即白淡声:“昨天路过妄 之家,顺便带了回来。” “……”温曦苦着小脸,委屈道:“什么叫顺便?你不要你老婆了吗?请你记住,这个公寓以后有我在的时候不允许他在我视线,有他在公寓,你就不要把我这个老婆带回家,好吗?!!!” 江即白朝她走过去,伸手朝她,“起来,我送你回主卧。” 温曦立即丢掉抱枕,伸手抓住男人的大手,男人一拉她,她动作不能再快地爬上了男人的身体。 她两条小腿紧紧缠住男人的腰,两只细胳膊也紧紧搂住男人的脖子,她把脸埋在男人的颈窝,不敢再去看狗。 “呜呜呜呜江即白你走快点!!!最好跑起来!!!” 少女跟个八爪鱼似得,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紧紧地吸附着他。 江即白刚起床在书房处理这几天堆积的工作,身上的丝绸睡袍还没换,少女身上是他昨晚给她换的真丝睡裙,两人的布料都很薄,隔着这么两层布料,少女柔软的胸脯在他胸膛上蹭来蹭去,颈窝也是少女灼热的吐息,他不想大早上受罪,步伐迈的很大,很快将少女送到主卧。 他将她放在床尾,转身离开,“我把狗关进客卧,你自己穿衣。” “喔,等等——”温曦抓住男人的大手,江即白停下看她,她咬唇,问:“你这狗一会还送不送蒋妄之家?” “不送。”他说。 “那我一会就走了,不在你这里待了。”温曦立即说。 “你去哪?”江即白问她。 “我回别墅,一会我问问我的室友回校了没,要是回校了,我就回学校住。”她才不要跟萨摩耶共处一室。 江即白停了停,转过身,垂眸看向少女,“随便,不过国庆后,你答应邹女士的事。” “我知道。”温曦皱了一下眉,很快又松开,“我会跟你住回老宅的。” 江即白没再管她。 温曦换衣服的时候就在宿舍群里问了声有人返校了吗,换好衣服后,她看了眼微信群,成橙回了她:【在在在,被我老妈烦死了,我提前回了,宝贝,来学校陪我吗(#.#)】 她眼睛一亮,回复成橙:【好滴!这就到!】 不用回冷冷清清的别墅,温曦特别开心,她拿着手机,冲出主卧,冲书房喊道:“江即白!我走了!!!” 她没能一个人走成,江即白要开车送她回校。 江即白开的是另一辆新车,温曦没拒绝,车子依旧停在老地方。 温曦临下车时,同驾驶室的男人说道:“江即白,这两天我就在学校住了,你没事别来学校找我,有事也别找我,微信电话上说就行!咱们在学校还是要保持陌生人人设,后天晚上来接我的话,你的车停的远一些,最好你别接我,我可以自己打车回老宅的。” 少女小嘴叭叭叭,张嘴闭嘴就是让他别靠近她一星半点。 江即白偏头看她,语气平静:“温曦,你既然这么害怕我们被发现,不如我们离婚。” “……”她还没有拿到偶像的消息,怎么可能跟他离婚,温曦想了想,眨了眨眼睛,上半身越过中控箱,两只雪白纤细的手臂抱住男人的脖子,她讨好地亲了亲男人的脸颊和耳朵,撒娇改口道:“你别生气呀,我刚才说错啦,你有事可以来学校找我的,但一定要把车子停的隐蔽一点,后天当然要老公来接我呀,我才不想自己打车,但是千万要记得,把车子停远一点喔。” 江即白说:“行了,下车。” “好嘞!!”温曦立即松开男人的脖子,拿着包包就下了车。 温曦飞快跑回了宿舍。 成橙估计是打了一夜游戏,不然不可能醒这么早,温曦推门进去时,果然看见成橙靠坐在上铺,眼下都不是乌青了,而是特别明显的黑眼圈。 “早啊宝贝。”成橙边打哈欠边同她打招呼,“我睡会,午饭的时候你喊醒我,我们一起去吃饭。” “好,你睡吧。”温曦走去座位上坐下,她掏出手机,打开购物网站搜索了起来。 在网站下单之后,温曦打算清理这几天桌面上的灰尘,她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起身去洗手间接水。 成橙睡前尿急,下了床铺,路过温曦桌子跟前时,温曦手机响了一声,她下意识扭头看了眼温曦的手机页面,随后又无意识收了回来。 跟端着小水盆的温曦擦肩而过时,打着哈欠的成橙脑子里突然精神了一下。 等等—— 刚才温曦的购物页面写的什么来着? 视力5.0的成橙绞尽脑汁回忆了下,好像是: #男女催情强效药# #一瓶盖可抵六片伟哥# #男女通用# #不怕男人硬不了只怕女人受不了# 成橙:“……?” 她们宿舍这个乖巧可爱顶顶貌美的大美人买、春药干嘛? 她不是跟计算机那位大神是夫妻吗? 等等!! 所以这春药是温曦打算用在……大神身上??? 第37章 成橙不困了,尿都不那么急了,她转身跟着温曦进了宿舍。 “曦曦。”她喊。 温曦坐在椅子上,抽出几张洗脸巾丢进水里面,她没抬头,专注清理桌面灰尘,“嗯?怎么了橙橙?” “你买那个干嘛?”成橙双手抱着楼梯的扶手问温曦。 温曦眨眨眼,“什么那个?” “你别装傻。”成橙道:“我刚才不小心看见了你的手机屏幕页面!你买、春药??给大神用的?你不是说你跟大神纯粹是合作关系吗?你买这个干嘛?” 温曦:“……” 在宿舍里,温曦没想过防备成橙和林书,也不习惯用完手机就锁屏,没想到居然被成橙看到了。 她咳了声,无中生友,她说:“给朋友买的。” “别来无中生友这一套。”成橙好奇死了,“你是不是瞒着我跟书书,你是不是跟大神有那种关系了?你再骗我,我以后都不给你带早餐了!” 温曦:“……” 眼瞧着瞒不住,她迟疑了下,也不好告诉成橙说自己为了偶像打算给江即白下药,这说出来有点太惊世骇俗了,她想了想,半真半假道:“你先别激动,我跟江即白现在确实不算是纯粹的合作关系了,这个国庆我跟他一起出门玩了。” 成橙来了兴趣,眼神放光,“然后呢?” 温曦咳了咳,继续编:“我跟他感情上有了那么一点点变化,也有了一些更亲密的行径,买这个药纯粹是准备着,万一那天我跟江即白打算更进一步了,网上说初夜很疼,所以我打算买来自己吃,可以轻轻松松度过初夜——” 成橙:“感觉你像编的,但说的又不像是假的。” 以温曦的性子,害怕第一次正常,买这种药让自己初夜迷迷糊糊度过似乎也说得过去。 温曦眼睛扑闪扑闪地眨,“不是编的,真的是真的,不然我买药干嘛?你看江即白本人,属于是特别行的模样,我要是给他吃,那我不就是给我自己挖坑往里跳,坑自己嘛。” “也是,大神看起来很能干。”成橙摸着下巴。 温曦:“……” 果然,江即白很能「干」的事,是一件特别毋庸置疑的事,姜茵这么说,连成橙也这么说。 成橙捂住小腹,尿急又来了,她道:“曦曦,你对自己也挺狠的,不过你害怕也正常,大神真要对你酱酱酿酿起来,你确实要受罪的,不行,我去放水了,再不放要憋坏了!” 温曦笑弯着眸,“你快去吧。” …… 国庆最后两天,离校回家的学生陆陆续续返校,校园里人不少,温曦这两天都在学校里呆着,没踏出过校门一步,江即白七号下午来了学校一趟,不是因为学校的事,是邹嘉蕴让他给温曦送一些东西。 温曦收到江即白的消息时,正在学校宿舍里拆刚拿到手的快递,也是专门为江即白下单的东西。 微信上响 了一声,她搁下快递盒子,看了眼手机。 江即白:【北门停车场,车牌20202,过来。】 又是新车牌,估计又是辆新车。 温曦放心了,没着急继续拆快递,她拿着手机就出了宿舍。 成橙跟新交的男友去约会了,林书还在返校的路上,宿舍只她一个人,温曦走的时候,把门锁上了。 假期最后一天,基本上放假的学生都回来了,学校里人很多,三两成群,但大多数都在校园小道上,北门的停车场多数都是教授的车停在这,温曦放心地走进了停车场。 她找到了江即白的新车,一辆AmgS63,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去。 “干嘛?”温曦扭头看向一天没见的男人。 他身上是衬衣西裤,偏正装,估计是从公司赶过来。 江即白下巴抬了下,指了下后排,“邹女士给你的收假礼物。” 温曦扭头,好奇看了眼后排。 她默了默,后排的座位上放满了礼盒,温曦仔细看了眼,有五个MIUMIU,三个DeBeers,三个CHAUMET,还有五个CHANEL。 “都什么呀,你母亲怎么买这么多?”温曦不解地看向江即白。 “邹女士说项链包包衣服都有。”江即白道:“估计怕你明天不愿意回去住,今天来跟你打听消息加示好。” “这么多,我怎么拿回宿舍呀。”温曦掏出手机对着后排拍了一下,说:“你拿回你的公寓好了,我用这照片应付你母亲。” “公寓放不下。”男人说。 温曦:“……” 他那个六百多平的公寓放不下这十几个礼盒? “你睁眼说瞎话!!”温曦控诉他。 “我懒得拿上楼。”江即白偏头看少女,“我今晚有时间,可以等你跑两趟拿回宿舍。” 温曦迟疑着,本想开口让江即白帮她送一趟,但想到现在学校里都是返校的学生,被人撞见她跟江即白一起又要多出好多闲话,而且她真的不想把这些都拎回宿舍,上次邹嘉蕴送她的MIUMIU,她还堆在阳台没拆呢,这次再拎回去,她就要占据洗手间的位置了。 她双手合十拜托起来江即白,“球球啦,你拿回公寓,等到我有空,你把狗狗关起来,我再开车去你公寓拿走带回别墅好嘛?” 江即白面冷无情:“不行。” “……”温曦咬唇,想到一招,她上半身越过中控箱亲了亲江即白的侧脸,撒娇道:“拜托拜托。” “温曦。”江即白淡淡垂眸,“我有这么好说话?” “……” 温曦不得不认真了些,她直接搂住男人的脖子,下半身迈过中控箱,面对着江即白跨坐在了他腿上,她在他怀里仰头,两只小手捧住男人的脸,她湿润的嘴唇在他脸上亲了个遍,她亲的特别温柔,“啵”地一声接一声,江即白也任由少女在他脸上制造口水。 她亲完他的脸,近距离看着那张绝色的脸,小鹿眼亮晶晶地看他,继续撒娇:“可以了嘛?球球啦。” 江即白不说话。 温曦见状,深吸一口气,两只小手齐齐往下,还没隔着江即白的西裤握住,男人的大手率先捉住了她的两只小手,她仰头,看着男人漆黑的眼眸,乖巧地眨了下眼。 “温曦,你的胆子都是从哪来的?”江即白将少女两只胆大的手别到她背后,他另只手捏住少女的下巴,迫她扭向副驾驶,“看到旁边那辆车了吗,你导员的,两分钟前,他刚从车上下来。” 温曦:“……” 导员没看到她亲的江即白满脸都是口水的画面吧? “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导员长什么样?”她不解问道。 “看来还不算太笨。”男人说。 温曦:“……” 他刚才是唬她?! 她不满刚要控诉他恐吓她,又听江即白开口,“不是你导员,是一个满头花白的老教授,温曦,你确定想要被老教授看到我们在这里这么淫、乱。” “……”温曦不满道:“什么叫淫、乱,我们是夫妻,这叫夫妻亲热,江即白,你不会用词别乱用呀!” “下去。”他松开少女的手,拍了下她的腰。 温曦屁股不动,挺着腰,一脸乖巧地看着他,“那你母亲给我的礼物?” “给你搬回公寓。”男人语气淡淡。 “好耶!江即白你最好了!”温曦高兴了,嘴唇又“吧唧”一口亲在了男人下巴上。 “别高兴太早,这些东西我一次性拿不上楼,你跟我走一趟。”江即白说。 “没问题!”温曦从江即白腿上又爬回副驾驶,她坐好,说道:“我可先说好,你那只萨摩耶在家的话,我可不送进门,我给你送到电梯口。” “嗯。”江即白启动车辆,“安全带系好。” “好!” …… 温曦跟着跑了一趟公寓,把邹嘉蕴送她的礼物全部搬回了江即白的公寓,江即白又开车将她送回了学校。 公寓不远,温曦也没进公寓坐,一来一回不过半个小时左右。 温曦再回宿舍,林书已经到了学校回了宿舍,成橙还没回来,她同林书打了声招呼,就坐回了自己位置上继续拆快递。 她重新拿起那个春药的快递盒,发现已经被拆开了,半敞着口放在地板上。 咦?她记得她离开的时候,正要拆这个快递呀,她没印象自己划开胶布了呀? 温曦看了眼林书,林书的性子是不会轻易动别人的东西的,她眼里除了书就是书,她问林书:“书书,橙橙刚才回来了吗?” 林书从书里抬头,回答道:“刚急匆匆回来了一趟,拿了现金又走了。” “喔。” 成橙的好奇心是宿舍最高的,可能是成橙回来宿舍注意到她已经收到了春药的快递,好奇春药长什么样子拆的,温曦没放在心上了。 她把那瓶春药拿出来,看着它发了一会呆。 按照姜茵的说法,江即白以为她就是冲动行事不愿意跟她做,那她只能兵行险招釜底抽薪了。 明天晚上就要回老宅跟江即白住了,到时候可以试一试。 她不会后悔,偶像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 隔天正式收假,温曦一早起来了,她要上早八,教室里只来了三分之二的学生,剩下的学生都被体委喊去操场上训练了。 秋季运动会在国庆前就开始报名了,没几个主动报的,都是体委强制报名,一个班出将近一半的人,一个人报两个项目,到了温曦这边,体委态度很好,温曦没什么运动天赋,只象征性报了一个没什么技术含量的立定跳远,体委也没强求她报第二个。 成橙也去训练了,她个高腿长,体委强制她报了两个强度很大的项目,一个是女子3000米长跑,一个是4×400米接力赛,都是急需要体能和训练的项目,运动会又放在十月的第二周,也就是收假后,临近运动会,成橙自然躲不掉训练。 林书身体弱,体委没强求她,她一个项目都没报,所以早上的第一节课温曦便跟林书搭伴来上课了。 上到后半节课,成橙训练回来了,班上其他训练的学生也陆陆续续回了教室。 只不过成橙有点奇怪,从进门口到在温曦身边坐下,脸上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不止是成橙,温曦还注意到训练回来的女生大多数都眼神奇怪地看了她好几眼,她不明所以,扭头看向成橙,小声问:“怎么了?” 成橙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两张折起来的照片,在桌面上递给温曦,她低声道:“好奇怪,学校操场上到处都是你跟大神的接吻照,还有——” 不用成橙说,温曦也看见了还有什么,她买、春药的快递盒不知道被谁拍了,洗了照片出来,那人很会怕,刚好把盒子里的那瓶春药和快递面单上的温曦两字全拍到了。 至于她跟江即白的接吻照,是她跟江即白在车内的接吻照 ,不是高清,也不是亲嘴,都是温曦亲江即白脸颊的偷拍照,看照片上温曦的衣服,也就是这两天偷拍到的。 温曦皱着眉头把那张照片仔仔细细看了个遍,谁偷拍的?又是谁把照片洒在操场上的?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总不能就是为了把她跟江即白的关系公之于众吧? 成橙说:“不止是我一个人捡到了,今天在操场上训练的女生几乎都捡到了。” 怪不得班里的女生会这么看她,国庆前江即白来教室找过她,当时两人的关系绯闻在论坛上闹得轰轰烈烈,她明面上说过自己跟他清清白白,眼下她跟江即白的亲昵照却满校流传,温曦之前的否认被彻底推翻。 温曦把照片收起来,心神不安起来,她说:“等下课,我去保卫处一趟看下能不能调一下监控。” 成橙说:“我陪你去。” 温曦说:“好。” 继续上课,成橙打开课本,照旧没心思学习,她把手机放在课本上网上冲浪起来。 温曦也没心思学习了,她看着教授在黑板上写写画画,她满脑子都是成橙拿给她的两张照片。 满学校校放她跟江即白的亲昵照片,可以理解为那个人想要让她和江即白的关系公之于众,但为什么会放她购买、春药的快递面单?还有那张快递面单到底是谁拍的?是李上娆吗? 她心里很不安,晃神的时候,腰突然被撞了一下,她吓一跳猛地扭头看成橙,成橙在身旁急急地低声喊她:“曦曦!” 成橙此时眉头紧皱,把她冲浪的手机递给温曦,“你看看吧,事情的走向有点太奇怪了。” 温曦低头看成橙的手机。 成橙在看贴吧,宁大的贴吧。成橙打开的一个帖子标题只写了温曦两字,但里面顶帖的人多如过江之鲤,被顶帖最厉害的两层楼是两个视频链接。 成橙小声说:“你点开看,没声的,就是这两个视频不对劲。” 温曦点开,她只用看一秒就知道整条视频内容是什么了,两条视频她都点开了,一条是昨天江即白来给她送邹嘉蕴的收假礼物,她跨坐在江即白腿上,在驾驶室捧着他的脸亲吻的画面,另一条视频是长岛的海边帐篷里,她主动想要坐上江即白的帐篷投影画面。 下面的顶帖内容都在惊讶: 【一个视频高糊,一个视频就是投影,这真是温曦?】 【第二个投影暂且不提,第一个视频也算不上高糊吧,江即白那张脸即便高糊也挺打眼的,温曦的侧脸也挺明显的,感觉就是温曦没跑了。】 【我很好奇,是温曦又怎么了,就算她跟江即白真恋爱了,关我们什么事?为什么偷拍人家的视频传上贴吧啊?】 【同意楼上,温曦家里挺有钱的,跟江即白谈恋爱也不算是高攀吧,顶多是学历上高攀,本科攀上博士生,但家庭背景上应该算不上灰姑娘飞上枝头变凤凰,所以楼主传这两个视频的意义是?】 【你们早上没捡到操场上的照片吗?温曦买、春药啊!你们再看看这两个视频,都是温曦上赶着跟江即白求欢似得,你们不想想江即白在宁大读了这么多年书,没传过女友的消息,就只有温曦一个人,她还买、春药,不会是她上赶着给江即白操,江即白才愿意跟她玩玩吧?】 贴吧这条帖子的风向就是被这层楼带歪了。 【楼上这么分析也是,感觉都是温曦主动,一个坐驾驶室捧着江即白的脸求吻,另一个帐篷里投影更像是女上位主动坐上去——嘶,温曦还买、春药,难不成真为了勾搭江即白,主动秋、草啊?温曦家里很有钱呀,富家女不该是这样子的吧。】 【这还有什么疑问?春药,求吻,求欢,富家女怎么了?富家女就不能生性淫、荡吗?】 【楼上注意用词,只是视频还有照片而已,照片还可以P,小心造谣进局子。】 【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而且现在很多人都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wx看着是富家女,谁知道她爸真是她亲爸,还是她干爸啊?】 【就是就是,看她那娇媚样就像是包养的,天天香奈儿MIUMIU的,倒是把自己包装的挺像个富家千金的,但说不定真是干爹呢,你们谁见过wx的爸爸来过学校?】 【你们这么说,我越看也像是wx主动送上床,jjb才愿意跟她玩玩,不过以jjb的高冷性子,wx得下多大功夫,才能上jjb的床啊。】 【不是有照片吗,wx买了春药,那她吃了春药往jjb床上一趟扭成麻花,哪个健康男人看了不迷糊,怪不得能跟jjb扯上关系,你们这些攀不上jjb的女生也该好好学学反省了,人家可舍得给自己吃春药,你们光是围观蹭课jjb的课有什么用,还不是眼睁睁看着人家wx上了jjb的百万跑车。】 【骚死了的狐狸精,谁跟她学。】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wx也算得上是宁大的学术妲己了,本科上抱上博士生的大腿。】 …… 温曦看着贴吧里骂她的那些言论,猛地在课上站了起来。 教授讲课的声戛然而止,全教室的目光都看了过来,教授脸色不好看,喊她的名字,“温曦,你有什么事?” 温曦没说话,她拿着成橙的手机,提上自己的包,一阵风似得从后门离开了。 “哎曦曦你等等我!” 教室里有人看教授脸色难看,有看戏的女生语言讥讽道:“教授,别跟那种学生生气啦,她要是还有脸在教室坐下去就奇怪了。” 林书没走,她不知道温曦跟成橙怎么一声不吭突然走掉了,但听见那个女生的讥讽声,她同教授道:“教授,温曦应该是有急事才走的。” 那女生讥笑着回道:“有什么事?难不成着急去买、春药?” 林书不知道情况,但不喜欢跟那些很mean的女生说话,她抿抿唇,没出声。 教授凶道:“行了,你,一会让温曦过来办公室找我,其他学生继续上课!” 林书道:“好的,教授。” 温曦先去找了导员,路上她把贴吧里的那些评论录屏截图保存传到了自己手上,到了导员办公室,温曦把成橙的手机递给导员。 “有人在学校贴吧造我的黄谣,我要求学校启动违纪调查,尽快把那个人抓出来,我还要正常上课,导员。” 导员是个四十岁出头的男性,叫李免,他坐位置上看了眼,皱着眉头看完,又去看温曦,他见温曦脸色很白,说道:“这事我会上报院里,你把证据保存好,你回去等消息吧。” 温曦扭头就往外走,导员叮嘱了一声,“这事学校会解决,你别报警啊,最快两天学校会调查清楚。” 温曦没出声,成橙跟在温曦的屁股后面,一边去追温曦一边同导员说:“知道了,导员。” 二十分钟后,成橙跟着温曦坐在了离宁大最近的警局。 成橙:“……” 她以为温曦不会报警,结果温曦出了导员的办公室,一路直奔宁大附近的警局,成橙全程傻眼看着温曦条理清晰地同警察报案,说有人侵犯她的肖像权隐私权在网络上公然侮辱诽谤她,给她的生活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 从警局出来,成橙打了一辆出租车,温曦坐进出租车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动不动靠着成橙的肩膀发呆。 早上和江即白的亲昵照春药照只是抛砖引玉的砖头,贴吧的两条视频才是背后那人的目的,造谣她让她名声坏透,无法在学校里直起头来,才是那人的真正目的。 李免让她不要报警,凭什么不报警,学校调查的效率是快是慢目前还不知道,一天不调查出来,就任由学校的人这么胡乱传播吗? 即便学校调查出来,要是学校念在对方是初犯或者是本校学生的情况下,劝她大事 化小小事化了,她能在学校的压力下不接受吗?她就是要警方插手。 还不只是警方,温曦想到什么,立即在手机上搜索宁城最好的律所,她把定位说给出租车司机,成橙听她要去律所,看着温曦单薄的后背,心里起了不小的敬意。 保存证据,通知给导员要求学校调查,报警报案,找律所向法院起诉,温曦面对造谣走的每一步都特别坚定。 成橙不敢想这事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她现在估计只会抱着手机痛骂造谣狗。 这一趟流程走下来,已经下午三点多。 温曦跟着成橙回了宿舍。 下午的课她没去上,她心情不好,在宿舍里坐着,成橙跟林书去了学校。 她打开贴吧,那条包含她两个视频的帖子已经在警方要求下被平台删除了,因为发帖人目前还不清楚,警方还在调查,但贴吧里仍有人用字母代替她的名字在讨论她的事情。 温曦不想看,她只是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年糕:【我已经报警处理,也找了律所替我负责起诉事宜,网络上不管是贴吧还是论坛所有不实言论以及侮辱诽谤造谣我的帖子ID,警方会逐一查实,希望大家不要乱凑热闹,都是同学,没必要因为跟风惹上官司。】 温曦知道班上会有女生借此机会落井下石。 她发这一条消息只是警告。 她只要背后想让她名声恶臭的幕后主使罪有应得,并不想跟自己的同班同学闹僵打上官司。 邹嘉蕴在下午五点的时候发来消息,说她晚上让厨师做了大餐,温曦没心情回去了,她不想出学校,她只想在自己的小窝里睡觉。 她给邹嘉蕴回:【妈,今天有个小组作业需要跟室友一起完成,我们估计要熬大夜做作业,我今天不回去了,我会跟江即白说的。】 邹嘉蕴很失望,但也没说什么:【好,那明天我再让家里厨师重新做一遍,你学业重要。】 年糕糕:【好,谢谢妈。】 发送完,温曦又编辑了同样一套说辞告诉江即白。 江即白隔了几分钟才回她:【嗯,知道了。】 温曦没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江即白,他不常来学校,也没时间逛论坛贴吧这种事情,他的实验室同事都是博士,忙着实验和毕业,更没心思看论坛和贴吧,所以他不知道,很正常,温曦也不想拿这件事打扰他,她自己应该能解决。 只要警方查到发帖人,逐一揪出来在贴吧里带节奏造谣的人,在学校里散播照片的人也可以顺藤摸瓜揪出来,这件事就可以迎刃而解,之后起诉的事全权交给律师,她应得的道歉和赔罪,一个都不会少。 她只需要好好睡觉正常生活就好。 第二天,温曦没有等来警方的进度,反倒又等来了贴吧里的一条视频。 那条视频是上午十点整上传的。 还是成橙告诉她的,她没去上课,在宿舍里呆着,她点开那条视频,愣了很久。 那条视频是她高中时被拍摄的,几个小太妹将她围在一间空教室,用手机拍着她,质问她为什么要抢她们老大的男朋友。 温曦明明记得自己说的是她没有抢任何人的男朋友,她也不会做小三,但那条视频被人恶意剪辑了。 她播放着那个视频,听见里面她的声音在说:“我抢了你的男朋友,我做了小三。” 不止是这条视频,还有她高中时被欺负的照片也被传到了贴吧上。 这条视频和照片的出现,给昨天被贴吧平台删除的两条视频加了一把猛火,仍有人在视频下面带起节奏。 【没想到啊,高中时期就是惯犯,爱抢男人爱勾搭男人爱做小三,到了大学还是狗改不了吃屎,见了个根正苗红的男人就疯了似得往上秋、草,真是下贱。】 【据说昨天她还在自己专业群里信誓旦旦说已经报警,我还以为她真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呢,原来是心虚,想用律师函警告这一招啊,真是好笑,今天她怎么不蹦跶了?】 【就是就是,高中就这么爱拈花惹草,怪不得会挨巴掌呢,真活该。】 【还有人记得吗?就是这学期的事,温曦问一个有女友的计算机学弟要微信,当时我以为她不知道学弟有女友,原来是本身就有这癖好,真看不出来富家女能是这样子的,好恶臭啊。】 昨天的造谣风波因为温曦果断报警处理已经冷淡了下来,今天这把突如其来的猛火一烧,冷却下来的舆论瞬间被炒制巅峰。 这三条视频顷刻间将最下贱富家女的标签打在了温曦身上。 贴吧里的讨论帖子如雨后的春笋一条接一条,温曦没有看,她只是觉得好难过,那些她最不想回忆的事情齐齐钻进她的脑袋,她没办法保持冷静,也没有精神支持自己做出正确的决定,她精神恍惚地拿起包包和手机出了宿舍。 走出学校时,路过的人好像一直对她指指点点,又好像没有,温曦不知道不清楚,她行尸走肉地打了车坐进车里告诉司机去和盛湾别墅。 周内王姨白天晚上都不在别墅,温曦进了大门,将手机和包包丢在玄关门口,她上了楼把自己锁进了卧室里。 下午五点钟,别墅内玄关地板上的手机亮了亮。 邹嘉蕴:【曦曦,今天几点回来呀。】 江即白:【温曦,晚上九点,老地方等着。】 成橙:【曦曦,你在哪?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造谣的都该死,警察会抓住她们的,曦曦,你别伤心,也别做傻事。】 林书:【曦曦,接下电话,我们很担心你。】 手机在地板上一直闪动,不停有新消息新电话进来,直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 江即白这两天一直在方刻娱乐坐班,很少去实验室,也听少女的话很少去学校,今天在公司忙到八点多,想到九点要接少女回老宅吃饭,他从办公室离开。 下楼时,看见姜涵也在公司,她的经纪人是公司里的老牌经纪人了魏漫,手下带着几个顶流艺人,根本没空管新人。 他拎着西装外套下楼时,姜涵跟魏漫正在二楼的休息区聊天,魏漫同他打招呼:“江总下班了?” 他冷淡颔首,漠不关心下了一楼。 才出一楼大门,手机在西裤口袋里响了两声,江即白掏出手机,一手摁亮屏幕,一手拎着车钥匙解锁车门。 消息是三叔江广斯发来的。 三叔:【才出差回到学校就目睹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江即白在键盘上扣了个【?】给三叔发过去。 三叔回:【阿故,你的小女友出事了。】 江即白蹙了下眉,要给三叔拨过去电话时,听见有人气喘吁吁地喊他:“大神!我可终于找到你了!” 他掀眸,就见温曦的室友掐着腰喘着气扶着他的车子一脸焦急地看着他。 江即白眉心蹙的更深,想到三叔说的话,再看成橙这幅着急模样,他心下沉了点,低声问:“温曦出什么事了?” 成橙找不见温曦,也打不通温曦的电话后,她很担心温曦出事,毕竟温曦平日里就是个特别乖巧可爱的富家女,被人这么造谣污蔑,还骂的这么难听,她担心温曦受不了干出什么自残的事,她跟林书两人头脑风暴了下,两人都决定去找江即白。 林书去校外的实验室找,成橙就来方刻娱乐找,两人分头行动,但这时候正是第二波晚高峰,街上严重堵车,成橙嫌出租车慢,干脆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骑了过来。 万幸的是,她刚把车子丢在路边,就看见方刻娱乐公司的大门口站着一个身高腿长的大帅哥,她顾不得什么了,生怕江即白再上车走了,她捂着快要岔气的肚子跑了过来。 肚子岔气的厉害,喉咙也生疼,她说不上来话,低头在手机上点了好几下,把贴吧的页面递到江即白面前。 江 即白接过手机,第一眼便注意到了帖子的标题。 最爱勾搭男人最下贱的富家女——温曦。 第38章 “曦曦的手机关机了,我也不知道她是回家了还是去哪了?!我怕她出事了!” 成橙缓了一会能说话了,她语速飞快将这两天温曦的事简单明了说给了江即白听。 江即白大步拉开驾驶室的车门,他坐进去,同成橙道:“上车。” “好的大神!” 成橙下意识往副驾驶跑,又想到副驾驶应该是温曦的专属位置,她拉开了后排的车门,麻溜地坐了进去。 江即白开车去了和盛湾别墅。 成橙半路上吓得脸色苍白忍不住给自己扣上了安全带,大神开车是真猛啊,在城市道路上跟玩漂移一样。 他在这栋别墅区有房产,别墅区的门禁识别到他的车牌号,很快放行,车子停在温曦那栋别墅跟前的草坪上时,门口已经站了一位四十岁左右的阿姨。 江即白在路上给温俊儒打了个电话,要了一直照顾温曦的阿姨手机号码,温俊儒想问他找阿姨有事吗但还没来得及问,江即白就将电话撂了。 他给阿姨打了电话,让她现在过来了别墅。 “小姐在楼上,我看了,卧室门被反锁了,我怎么喊也喊不开,她不会出事吧?”王姨看向从车上下来的高大男人,着急说道。 江即白抬头看向二楼,问王姨,“温曦住哪一间?” 王姨给他指了下窗户半开但窗帘拉的十分严实的那一间。 江即白目光放在温曦卧室隔壁那一间,“那间房子有钥匙吗?能打开吗?” “可以的!”王姨说。 江即白大步往里走,“去找钥匙,快点。” “好!我这就去拿!” …… 温曦讨厌很多事情,讨厌问题,讨厌冲突,讨厌一切她无法解决的问题。 她以为自己能很好的处理好那两个视频的问题,通知导员报警起诉,任何一个步骤都没错,她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她只需要正常生活等着结果就好了,可为什么还会有更多的事情朝她扑过来。 她不想要记起对她而言十分痛苦的高中生活,为什么会有人拿住她这个弱点往她身上狠狠地砸过来。 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温曦就想躲起来。 她回了别墅,回到满是乔之年周边的卧室,她把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然后坐在墙角怀里抱着她最爱的一个棉花娃娃发呆。 温曦不知道自己哭没哭,她只是坐在那,房间里没开灯,窗帘遮光性很好,房间里黑漆漆一片。 她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也不关心,她不想出门不想见太阳也不想见任何人,她讨厌无法直面问题解决问题的自己。 窗帘“哗啦”一声被从窗户外面拉开,小区外面的灯光从被拉开的窗帘里投射进来,温曦坐太久了,她的身体骨骼变得僵硬,她缓慢地扭头看向声音来源。 她不知道谁站在窗台上面,那人利落从窗台上跳进她的房间,她没任何反应,怔怔地看着那人朝她大步走近。 下一秒,她被抱进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 温曦总觉得自己要掉眼泪,可是她的眼眶很干,她哭不出来。 有很温柔的声音说:“我会解决,不要担心。” 温曦再也无法控制地委屈起来,这么多年,她一个人遇到很多问题,从来没有人抱住她在她耳边说:我会解决。 她松开了乔之年的棉花娃娃,伸手抱住男人的脖子,她把脸埋在男人的颈窝里,这一次她眼泪源源不断地流下来。 “呜呜呜呜——”她在江即白怀里痛哭出声来。 江即白半蹲在地上,搂着少女单薄的后背,另只大手轻轻抚摸着少女的脑袋,他听着她委屈的哭声,心里有根筋在不断绷紧。 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心疼。 少女一直在哭,哭到最后,她在他怀里晕了过去。 她一天没有进食,多数是体力不支低血糖晕了过去,江即白抱起少女将她放在她的大床上,他开了一盏床头灯,室内有了光线,他低头看着少女肿成核桃的一双眼皮,他拿出手机,给江家的家庭医生打了电话。 家庭医生在二十分钟内赶到了别墅。 “少爷,这位小姐怎么了?” “给她打葡萄糖和安眠药,安眠药成分重一点,让她好好休息。”江即白没有解释,直接下了命令。 她不用面对这些事情,她只需要好好的睡一觉。 等她醒来,所有发生在她身上的腌臜事情都会被解决。 成橙一直在楼下等着,见江即白终于从楼上下下来,她从沙发上起来,问:“大神,曦曦没事吧?” “没事,已经睡着了。”江即白看向她,“你这两天能在这里陪着她吗?她不会醒,但有人在这里陪着,我比较放心。” 成橙道:“当然可以!大神你去忙你的,曦曦的事还要拜托你。” “有事给我打电话。” “没问题。”成橙拍拍胸脯保证道。 江即白带着家庭医生离开了别墅。 成橙目送着大神离开,很轻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大神会怎么解决,但成橙莫名相信,大神一定会特别完美的解决。 …… 江即白去了趟温曦报案的警局,同警察亮明了自己跟温曦的夫妻身份,案件有任何进展直接联系他。 公安机关找一个在网络平台的发帖人轻轻松松,他没打算自己动手,他要做的是其他事情。 他回了公寓,进了书房。 他在笔记本电脑上下载了贴吧里疯狂流传的三个视频,他没有攻击贴吧的系统,后背靠着椅背,长指在笔电的触摸屏上滑动,逐一浏览着那些对温曦来说特别恶毒不堪入目的言论新帖。 他一边看一边拨通方刻娱乐法务团队负责人的电话,他语速飞快,“通知你的团队今晚加班,微信上发了你两个链接,这两个平台上所有关于温曦的帖子,里面每一个诬陷造谣她的顶帖人,每一条造谣污蔑的言论每一个ID,你们团队记录在册保存好证据,明天晚上打印成册送到我公寓。” 负责人是个中年男性,语气恭敬:“好的,江总。” 江即白提醒:“记住,一条言论都不要错过,如果有,你们团队集体递交辞呈。” “是,江总。” 电话挂断,江即白合上笔记本电脑,大手带着笔电出了书房,萨摩耶在客厅趴着睡觉,听见主人的脚步声,立即弹跳起来围着他的腿打转。 江即白附身摸了他一把,低声:“不要挡路,在给你妈咪办事。” 萨摩耶听懂了,仰着那张天生的笑脸回了自己的狗窝。 江即白下楼进了地库,他将笔记扔在副驾驶上,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公寓离宁大十分钟的车程。 他将车停在保卫处楼下,车钥匙都没拔,大步进了保卫处,十分钟后,他从保卫处出来,坐进车里,打开笔电。 他没有查看操场的监控,投放照片的人跟发帖人应该是一个人,他只需等警察的结果,他要看的是北门的停车场。 他要找温曦坐在他腿上亲他满脸口水的偷拍者。 显然那人也知道找监控死角,保卫处没找到人,江即白把目光放在长岛帐篷投影的视频上,他一边启动车辆,一边给魏漫拨电话。 他吩咐:“让姜涵到公司等着。” 不等魏漫回复,江即白干脆至极地撂了电话。 姜涵才从公司离开不到一个小时,就被经纪人一个电话 喊回了公司,她开车去方刻的路上问了句魏漫什么事。 魏漫语气漫不经心:“你问这么多干嘛?来就是了。” 他挂电话挂的也快,姜涵不介意,她已经猜到了。 所以被魏漫领到二楼的会议室,隔着透明的玻璃,看见会议室内的绝色男人时,她没有慌张,只是甜笑着看向江即白:“即白哥,怎么了?” 男人并没坐,他背对着会议室的门看着公司外面的夜景,明明是一身休闲衬衣和西裤,但偏偏男人身形高大,腿长腰窄,气场格外地强。 她开口后,男人也没扭头看她。 姜涵一直笑着,丝毫不介意被江即白冷漠以对。 她知道江即白要问她长岛的海边帐篷视频是不是出自她的手里,她早就想好了对策,如果他问,她会说:即白哥,冤枉啊,长岛是度假旅行圣地,那么多人,兴许那天海边也有曦曦的同学,意外拍到了,不能怪在她头上,更何况,如果真是她,她的帐篷就在附近,她怎么会做这么明显愚蠢的事情,而且她跟曦曦没什么仇恨,她干嘛要这么做呢。 几秒后,江即白转身,目光并没落在她身上一分一秒,他步伐平稳而大,走过会议桌,大手利落地拿起那部轻薄的笔记本,他离开了会议室。 姜涵傻眼,他怎么什么都不问她? 男人在会议室门口停了,他微微偏头,目光还是懒得落在身后女人身上一眼,语气是无波无澜的冷,“姜涵,你的合约是全约,影视、主持、商务以及任何活动,期限十年,准备好十年无法在公众面前露头了吗?” 姜涵脸色一僵,“即白哥,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他怎么什么都不问,就给她判刑。 可男人已经不想再听她说一句,单手插着西裤口袋,另只大手拿着笔记本,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即白哥——”姜涵打算照着想好的说辞解释一句视频的事,可江即白没问,她突兀地说出来就代表承认,不说出来,她已被判刑。 娱乐圈吃的是青春饭,十年不在公众场合露面,这跟雪藏有什么区别。 当时签合约时,姜涵看见合同上写的是全约,而违约金八位数,她犹豫了下,魏漫语气轻慢说这是公司的合同模版,并不针对个人,如果她不愿意签,也可以就此放弃进入方刻的机会。 她问了堂姐,堂姐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等成了老板娘,合约还是不是废纸一张,所以她签了。 姜涵在这一刻突然想到,堂姐绝不会为了她拿出八位数的违约金来救她。 她忙下楼想要拦住江即白不管不顾解释一句视频真不是她传出去的,她跑得飞快,方刻楼下大门外,江即白那辆黑色amgs63已经启动,她大着胆子跑去车前,“即白哥,你说清楚,我犯了什错啊——” 江即白坐在驾驶室,他面上没什么表情,踩油门的皮鞋并没松动,车没有减速,像是没把姜涵当成活人。 姜涵吓得脸色傻白,完全没料到江即白会这么冷漠,她只能狼狈至极地往旁边躲,躲得并不及时,那辆黑色豪车的侧身擦过姜涵的脚踝,疼的她脸色惨白,一阵阵惨叫。 姜涵此刻才明白,江即白过来并不是为了质问她,他只是来宣告她的死刑。 车子开到柏昱楼下,江即白打开笔记本电脑,盯着最后一条视频看,不一会柏昱上了副驾驶。 “怎么?大半夜不睡觉来我楼下?温曦没跟你一起?” 江即白没接好友的调侃,“微信发了你三张照片,帮我查一下这几个人的名字身份职业以及住址。” 柏昱看好友这么认真严肃的语气,他打开手机看了眼,不算高清但也不模糊的几个视频剪影,穿着宁城三中的高中校服。 “五分钟。”柏昱说。 柏昱的舅舅是三中的校长,查这几个人特别简单。 不到五分钟,柏昱将邮箱里收到的资料邮件一键转发到好友的邮箱。 “发你了。”柏昱道。 江即白点开浏览,手指在触控屏上滑动。 柏昱好奇地看,他真没见过在车上驾驶室看资料的江即白,他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江即白没出声,将微信上发给法务团队的链接甩给了柏昱。 柏昱点开看了几眼,面色也认真了,“现在这些大学生嘴巴真是够毒的,温曦那性子能受得了?人没事吧。” “没事。”江即白说。 柏昱道:“你打算怎么弄?这事对你来说不就是轻轻松松。” “嗯。”没什么难度,只是流程繁琐,江即白不觉得繁琐,“唯一具有不确定性的就是警方。” 江即白目光放在几个女生的升学履历上,看到是华大后,他拿着手机调出江文心的电话,拨了过去。 “文心,给你发了几张照片,你们学校的学生,帮我查一下她们的学号,有身份证号最好。”没有身份证号也行,只不过花费时间久一点。 江文心话不多,办事利索,脑袋聪明,弄几个校友的学号和身份证号轻轻松松。 没一会微信上回江即白:【发你邮箱了,怎么了,哥?】 江即白在在笔记本键盘上打了几个字:【你嫂子出了点事,有点事要问她们。】 不一会,文心发来了一条消息:【有需要你再联系我。】 江即白关闭微信。 打开邮箱,一目十行记着那几个女生的学号身份证号,柏昱一见他这神色就知道他要动真格了。 柏昱道:“去我家里弄吧,你在车上弄不舒服。” “没事。”江即白没动,柏昱没走,陪着好友在车上。 一个小时后,江即白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他手指从键盘上挪开,看向柏昱,“家里打印机能用?” “能用,搞定了?” “嗯。” “那你明天打算什么时候去找人?”柏昱问。 “上午等警察的进度。”江即白说:“下午去找人。” 柏昱说:“那我明天叫上妄之。” 江即白:“嗯。” 从柏昱家楼下离开,江即白驱车去了和盛湾,已经快夜里十二点,成橙在一楼客厅沙发上躺着,她还没睡,见江即白进来,惊讶:“大神?” 江即白步伐不停往二楼走。 “你去睡吧,晚上我守着她。” “哦哦,行。”成橙本就是熬夜选手,本打算在楼下熬夜守一会的,但想到自己白天也要精神着守着温曦,就从沙发上下去,去了一楼的客卧。 江即白推开了少女的卧室房门,走进去。 输了葡萄糖和安眠药,少女在床上睡得很恬静,脸色也不再是他离开时的那么憔悴,此刻她脸颊红润,气色跟平常无异。 江即白扯了把椅子坐在床侧,一直看着少女。 他电脑上有贴吧上的所有照片,他跟温曦相处这么久,她一直热情活泼特别可爱纯真,他以为这样的性格是来自于一帆风顺富裕无忧的小公主生活,但贴吧那些照片的存在显然证明她的高中生活并不愉快。 江即白在椅子上坐了一夜,隔天一早警方打来了电话,说发帖人和带节奏的人已经抓到了。 他离开别墅时敲醒了客卧的房门叫醒了成橙,让她看着楼上。 发帖人是个居住在老破小小区的无业游民,四十六岁,男性,警方已经审问过了,他上传的那几条视频是有人指使,但他没见过那人的真面,他只是那天回家看见自己窗户上放了一个厚信封,信封里面有两万块现金一个U盘和一张纸条,纸上写着只要把这三个视频隔天传上宁大的贴吧,不止是这两万,等到视频传送成功后,还会再给他五万块。 他本就无业游民,整天游手好闲,身上没钱,天上突然掉下这种捡钱的好事,他不可能不干,再说了他也看了那几个视频,不是淫、秽色情,不用担心蹲局子。 宁大的贴吧跟其他贴吧无异,没有发帖限制,只需要在贴吧平台注册一个账号就可以随便发帖,没任何难度,他去附近的网吧立即就照做了。 至于在那两条视频的帖子下带节奏最厉害的人就是宁大的一个女学生,警察也审问了,她坦白自己只是嫉妒温曦家里有钱,还能跟江即白传出绯闻才迷失心智胡乱带节奏的,她请求跟温曦当面道歉,不要让她进监狱。 江即白隔着审问室的玻璃看了眼那女生,是个完全眼生的女生,不是李上娆。 “那个小区是老破小,步梯房,平日里人流量不算少,小区里还有大门口都没有设监 控,我们只能调取小区附近街道的监控,但这样排查起来的难度就大了。”警察同江即白道:“您跟温小姐这边有什么嫌疑人可以提供给我们吗?具体到人,我们从人查起来比较快一点。” 江即白给成橙打了个电话,要了她们导员李免的电话,李免接到电话时,听到是江即白,语气立即恭敬起来,毕竟江家可是给宁大捐过实验室大楼的大佬,听江即白要李上娆的生活照,他二话不说立即发了过去。 “重点查这个人。”江即白将照片传给警方,“有消息及时通知我。” 警察道:“好的,江先生。” 中午柏昱跟蒋妄之找江即白一起吃午饭。 私房菜馆的露天包厢里,蒋妄之往嘴里送着饭,嚼一口义愤填膺一句,“我才知道嫂子这事,那些人怎么这么可恶,嫂子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女孩就被这么污蔑,还真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江即白没怎么吃,他喝了点酒,辛辣掠过喉咙,他很轻地皱了下眉头。 柏昱听江即白说了警方那边的进度,说:“看起来那人确实聪明,自己不露面,脏别人的手上传视频,再利用学校里女生的嫉妒心让别人自发带节奏给温曦泼脏水,自己全程不出手,只需要稳稳躺平坐等结果,即便温曦报警,查也查不到她身上,真是好手段。” 江即白慢吞吞往嘴里送着酒,“不一定是她聪明,她背后还有人给她出招。” 柏昱想了想,隐约猜到一些。 蒋妄之没有两人思路敏捷,他茫然抬头,“啥?阿故你的意思是说给那个无业游民现金的幕后推手后面还有人?你怎么知道的?” 江即白:“温曦性格很好,在学校基本上不跟人起冲突,唯一有矛盾的就是李上娆,造谣一事严重了说是违法兴许有牢狱之灾,跟温曦没仇没恨的人不会主动插手,给那个男人送现金的只能是李上娆,但李上娆没钱,不会随手给出七八万块指使一个男人这么做,她也没那个脑子和胆量拿自己的前途做赌注,只有一种可能,她背后那人给了她钱和其他承诺,她才敢放手一搏。” 蒋妄之怒了,“我靠,这人是有多恨嫂子啊,但是自己又不敢出面,是谁啊——” 他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什么,压低声:“我靠,不会是嫂子的后妈吧?不然谁又想嫂子身败名裂又不敢露面?” 柏昱夸赞:“还不算太笨。” 蒋妄之:“但是咱们也没证据啊,即便抓住了那个李什么上,她拿了钱估计不会出卖嫂子的后妈的。” 江即白搁下酒杯,语气很低,“这事以后可以跟她慢慢算,现在当务之急是还温曦清白。” 他看向蒋妄之,“那几个女生约出来了吗?” 蒋妄之拍拍胸脯,“我出手你放心,阿故,包约出来的。” 柏昱轻笑,“他微信在加那几个女生之前还特地在朋友圈狠狠炫富了一把,把他车库里的迈凯伦军刀布加迪黑色之声轮流拉出来炸街,又拍了他庄园里的一群佣人干活的场景,一整个浮夸高调,那几个女生见了不出来才怪。” 蒋妄之睁大眼,“是你们让我一下约三个女的,我不展示一下我的雄厚财力,她们三个怎么相信我财大气粗,性、癖奇特一次爱跟三个女人玩。” 柏昱:“行了,赶紧吃你的,吃完出发了。” 蒋妄之低头正要继续吃,江即白看他,起身,“带着车上吃,现在出发去酒店。” “行!”蒋妄之没异议,他知道阿故着急。 三个人上了一辆车,柏昱开车,江即白坐副驾,蒋妄之在后排。 车子很快抵达宁城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江即白问后排的蒋妄之:“人到齐了吗?” 蒋妄之看着微信上几个女生的回复,“到了。” 江即白推开车门,拿着笔记本电脑,大步进了酒店。 柏昱跟蒋妄之随后跟了上去。 那三个女生一个叫吴妮一个叫庞莉还有一个叫薛佳雪,她们几个人平常哪进过五星级的总统套房,三人结伴上来时,还心有惴惴担心微信上那个有钱人是骗她们,但等拿着房卡进了总统套房,看着奢华宽敞的套房,几人对视一眼,心里的担心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谁有大病能花五位数订房间来骗她们几个小女生。 她们四处看了眼,拿起手机使劲拍了很多自拍照,房门响起动静时,几个女生对视一眼,立即整齐划一地坐去了客厅的沙发上。 看到蒋妄之身高马大的进来,她们几个女生面上松了一口气,还行,长得挺周正的,不是老男人给钱多还长得好,这钱拿的舒坦。 但看到蒋妄之后面还跟了一个人,几人对视一眼,但也没多害怕,她们三个女生应付两个男人,也不会多受罪,更何况那男人看起来比蒋妄之斯文。 不一会玄关处又进来一个高大男人,几个女生心神紧了紧,三个男人啊,她们一个姐妹应付一轮也要玩三回啊,万一他们三个男人都要玩两回,那她们就要玩六回,这就有点累人了吧。 但等江即白真的走进玄关,丹凤眼薄嘴唇脸型优越,极其出色的一张脸,而且男人穿着一看布料就十分昂贵考究的白衬衣长西裤,身高腿长,气质说不上来的矜贵,虽然周身冷淡,但绝对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她们心里又不约而同的欣喜起来。 搁在平常哪里能看到这样的男人,这次居然还能在他身下呻、吟,想想她们都要美死了。 她们脑子里其实一瞬间也划过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找几个她们来解决生理欲望的念头,但很快又被压下去,还能因为什么,可能是山珍海味吃够了,想尝尝乡野小菜换换口味呗。 几个女生齐齐站起来,目光都盯着最为冷淡的江即白看。 薛佳雪先开口,“可以厚乳可以女上位可以口——” 蒋妄之大大咧咧走进去,不耐烦地开口,“行了,别说这些话脏我们耳朵,都给我老老实实去一边站着去!” 几个女生对视一眼,虽然不明所以,但都被蒋妄之的气势唬住了,公子哥发起飙来,气势不是唬人的。 等那几个女生离开沙发,束手束脚去了旁边站着,江即白跟柏昱才走过去,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江即白在茶几上打开电脑,播放了被恶意剪辑过的视频,他后背靠向沙发,冷冷看向那几个女生。 几个女生听见温曦的声对视一眼后,都隐隐觉得不太妙。 她们后知后觉这几个气度优越的公子哥不是来找鸡的,而是来找她们麻烦的。 蒋妄之站那几个女生面前,语气不善,“说说吧,怎么一回事。” 薛佳雪开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吴妮跟庞莉也说:“对,你们搞什么啊?不是嫖吗?要嫖就快点,不嫖我们就走了。” 几人说着,步伐一致往总统套房门口走。 蒋妄之板起脸来,面色发沉,“我看你们几个再动一步!” 他故意做出这幅阴沉姿态,又人高马大,没几个女生能不被吓住,那几个女生瞬间就不敢动了。 薛佳雪一看就是头头主心骨,每次都是她先开口,她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视频,“我不知道这视频怎么会在网络上,虽然里面的人是我们,但绝不是我们上传的,你们找错人!” 蒋妄之冷笑:“不是你们传的,这视频是你们拍的吧,视频原件应该就在你们手上,不是你们传的,难道是莫名其妙就跑网上去了?” “我们真没上传,我们又不是十五六岁不懂事不懂法的小女孩,现在都是成年人,知道轻重,这种恶意剪辑的视频,重则就是违法要面临罚款和刑事处罚,我们怎么可能明知故犯啊!”庞莉说道。 吴妮忍不住道:“兴许就是坏事传千里,恶人有恶报,那温曦行事嚣张招惹了别人,别人才这么作弄她啊啊啊——你打我?!” 蒋妄之一巴掌打在吴妮脸上,张嘴就往吴妮脸上吐了一口水:“我看你们才是恶人吧,一个一个的穿的跟狐狸精似的,能跟我嫂子做高中同学,都是你们修来的福气,嘴巴再臭,看我不抽死你。” 这三人兄弟里面只有蒋妄之行事不羁,脾气火爆,说动手真就能动手,别管对面是男是女。 吴妮捂着肿胀的脸,瞪着蒋妄之:“你敢打我?我他妈要报警,别以为你们几个公子哥有钱就了不起!” 蒋妄之冷笑:“行,你报,我看着你报警,到时候咱们就看看,警察到底是抓我还是抓你们这几 个鸡?” 吴妮脸色一僵。 薛佳雪跟庞莉脸色也难看起来,她们此时都明白,面前这几个身家优越的公子哥是为当初她们欺负的温曦报仇来了。 蒋妄之在那个三个女生面前来回转悠,继续口吐芬芳:“你们几个小太妹就是一群臭蟑螂凑一起还真以为自己能干出什么大事来?招笑呢各位!我嫂子脾气软归软,也不该被你们这么欺负!” “你看看你们几个长得歪瓜裂枣,能做鸡都算是上天优待你们了!” “你们就嫉妒我嫂子长得美是吧?就嫉妒我嫂子家境富裕有钱随便花是吧?你们不止是癞蛤蟆长得丑,还没钱花!怪不得净干这些上不了台面的缺德事?” 薛佳雪脸色已经被骂的扭曲了,“你嘴巴干净点!你凭什么说我们做鸡,你有证据吗?!我们微信上是收了你的定金,但我们也没有记录说要给你做,真要到警察面前,我们说这钱是你硬要转给我们,你没任何实质证据证明我们做鸡,所以你最好嘴巴干净点,公子哥了不起?有钱了不起?警察只会站在正义的这一方!” 她说完,扭头同吴妮庞莉道:“我们走!” 主心骨这么一说,吴妮跟庞莉又把脑袋抬了起来,要跟着薛佳雪往外走时,带头的薛佳雪却猛地停了下来。 有人往薛佳雪脚边扔了一个信封。 薛佳雪看向扔信封的人,是长得最好看的那个男人,他靠坐沙发上,两条长腿自然大敞,他面容冰冷,目光睥睨着她,“看完再说话。” 薛佳雪不想看,但偏偏男人的目光让她脊背不住的发冷,她觉得自己不看的话,绝对会后悔。 她弯腰捡起来那个信封,里面是一沓照片,她将照片拿了出来,只抽出一半,看清照片上她跟吴妮庞莉的表情和裸着的躯体,以及还有其他老男人的合拍,她一瞬间僵在那。 “谁拍的!!!”薛佳雪嗓音尖叫起来。 蒋妄之掏了掏耳朵,哼笑:“怎么不嘴硬了?你的恩客嫖你时录了视频拍了照片,你难道不知道吗?” “你们怎么可能拿到这些?!”薛佳雪脸色难看。 “我们没义务也没兴趣满足你的好奇心。”蒋妄之才不会说是阿故黑了她的电脑,从她的电脑里找到了老男人的联系方式继而从老男人手上拿到了这些视频和照片。 薛佳雪吴妮庞莉几个女生此时才真的害怕起来,她们因为没钱花,做过鸡,她们身边也有女大学生做这个,但她们一点也不想被别人知道她们也在做。 长得最好看的男人此时开口,语气冷漠:“不想这些视频照片出现在你的朋友亲戚和爸妈手上,你们几个跪着录视频给温曦道歉。” 几个女生脸瞬间变了。 “还有,你们手上录制的温曦视频给了谁?”江即白目光冷冷睨着那几个女生,没有女生敢跟他对视,“我数三秒,不说,视频还是会立即送到你们亲戚好友手上。” 庞莉立即开口,“真不是我们给的!我们也就是高中欺负温曦,自从上了大学后,我们真的没再招惹过温曦!” 蒋妄之:“还狡辩!我看你不死到临头不知道拳头硬!” 眼瞧着蒋妄之伸手就要打她的脸,她立即捂着脸,尖叫:“真不是!就是很久以前,我们还没高考的时候,有人买过我们手上欺负温曦的视频,我们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买,但是给的价格很高,我们就给了她一份!” 蒋妄之立即问:“是谁?男的女的?长什么样?” 庞莉道:“她没下车,开车拦住我们,就在车上交易的,我们看不见她的脸,只知道是个女的,年纪不大,手很白。” 柏昱此时慢条斯理发问:“什么车?什么颜色?” 庞莉记不清了,但薛佳雪记得,她抿唇道:“保时捷,水红色的,没记车牌。” 柏昱看向阿故。 江即白合上笔记本电脑,起了身,他大手拿着笔记本,往房间门口走,语气冷漠:“跟温曦道歉的视频,我要在明早八点前看到,要有你们对温曦霸凌的全过程,以及视频的原文件,如果你们隐瞒一点或者敢诋毁一句温曦,不用担心,一天之内,你们的视频照片会准确无误地出现在你们家长的手上。” 柏昱跟着起身,一手插进西裤口袋,慢悠悠补充道:“各位,记得跪着道歉喔。” 蒋妄之最后走,他挥舞着拳头,“敢不跪,你们试试看?” 等那三个气度优越的公子哥一前一后分别走出总统套房,几个女生一瞬间像是失了所有力气跪坐在了地上。 江即白柏昱蒋妄之从酒店出来上了车。 警方那边打来电话有了新进展,说是附近一条街区的监控确实出现了李上娆的身影,已经从学校带走了李上娆问过话了,但她坚决称自己只是路过那片小区,警方没其他证据,只能把她放了。 江即白开的是免提,电话挂断后,蒋妄之说:“其实等这几个女生跟嫂子道歉,把那个高中视频的原件放出来,嫂子的清白就洗清了大半,其余两个视频就只是在高中视频的错误引导下才起作用,阿故,你现在打算怎么弄?” 柏昱说:“只是澄清温曦的清白,不抓住背后造谣的人,不是阿故的作风。” 蒋妄之道:“但警方那边都拿李上娆没办法,我们更没什么实质证据,李上娆怎么抓啊?难不成我们也给她钱让她去自首,钱是小事,但她不就两头赚了吗?这就有点太便宜了她了吧。” 江即白靠着副驾驶阖眸凝思。 半晌他睁开眼,语气平静:“没有证据就伪造证据。” 蒋妄之傻眼:“啊?伪造证据这也犯法啊,阿故,别到时候李上娆没被抓进去,我们反倒吃了亏。” 江即白说:“我会跟校方联系让宁大运动会提前两天放在明天举办,你们明天一早替我跑一个地方。” 柏昱猜到阿故要做什么了,他笑了笑,说:“没问题。” 蒋妄之一头雾水,“你们俩聪明人别打哑谜啊,跟我说说啊!阿故,我跟柏昱跑去哪里?要去做什么啊?” 柏昱嘴角含笑凑过去同蒋妄之说了几句。 蒋妄之跟着裂开嘴角,“秒啊,不管结果是好是坏,那些泼在嫂子身上的脏水绝对会被冲刷的一干二净!阿故,你脑子是真好使啊,怪不得我们三人中就你能考上博士。” 几人开车又去了趟警局,从警局出来,三人分开,江即白照旧去了和盛湾,温曦还在沉睡。 第二天一早,江即白从别墅离开前问了句成橙:“你的比赛是在第几天?要是第一天,我让我堂妹来照看她。” 成橙道:“没事,我比赛在第三天,开幕会也没什么参加的必要。” 她心里虽然极其惊讶大神是真牛逼,居然让校运动会提前两天开,她没多问,但隐约猜到大神要么是动用了家里的关系,要么是动用了数额不小的人民币。 她昨天晚上看到导员在群里发的校运动会提前的红色文件真的是吓了一跳,当时论坛里除了讨论温曦那几个视频的,就只有讨论校运动会突然提前的。 成橙昨天浏览了校运动会的每个帖子,都没发现有学生猜出来是江即白的手笔。 江即白点点头,没再多说,离开了别墅。 开车前往宁大前,江即白回了一趟公寓,公寓门口的外玄关放着十本装订成册每本有六厘米厚的资料,他将资料拿上车,前往宁大。 车子抵达学校,江即白将车停在操场外,他拎着那十本资料往操场走。 校运动会提前两天开启虽然急促,但校学生会的 人安排有方,此刻操场上已经站满了要参加比赛的学生,操场周围的阶梯座位上也坐满了来围观运动会的学生。 即便学校刚发生了这么一场大规模针对一个人的造谣事件,也没影响其他学生的心情,操场上人多如云,热闹翻天,红色横幅漫天挂起。 开幕会在八点半正式开始。 运动会正式开始前,各个院的领导跟一些校领导会在高台上发言主持开幕会仪式。 八点三十分,文学院的领导作为主持站在麦克风前开始讲话,就是此时江即白步伐平缓走过台下上了高台。 他是宁大的风云人物,又深陷最近的温曦视频风波,从他走进操场的那一秒就不断有人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她们看着他走过操场走上校领导讲话的高台,坐在高台旁看运动会开幕式的学生开始交头接耳。 【江即白这时候过来开幕式是要干嘛?】 【温曦那事不是牵扯到他了,他不会是来给温曦澄清的吧?】 【他是给温曦澄清还是给自己澄清啊?不对啊,他就这么上了我们学校领导讲话的讲台?博士的地位不至于这么高吧,有点牛逼了。】 【你还是孤陋寡闻了,他之所以能这么从容地上校领导站的位置,不是因为他是精英博士,是他家里巨他妈有钱,我们学校最新硬件设施最强的实验室大楼知道吗?他家里捐赠的,据说有九位数。】 【我靠,一亿吗?】 【不止是一个亿,据说那栋实验室大楼好几个小目标呢。】 主持开幕会仪式的一个五十岁出头的地中海老头,他握着麦克风,手拿着开幕会的演讲稿还没出声,脸上就投下一片阴影,他扭头,就见江即白面容冷淡站在他身侧,朝他伸手,“麦克风。” 都做到院领导的位置上,自然对江即白有所耳闻,他咳了咳,往后看了眼校领导的眼色,校领导眼神示意给他,地中海老头立即把麦克风递了出去。 底下操场上的学生以及围坐在操场阶梯座位上的学生瞬间哗然。 “我去,牛逼。” “我只能说大神是真的牛逼。” “平常这位大神真的很低调,从不在学校的活动或者晚会上露面,这次居然这么高调出现在运动会开幕会上,不会真是来澄清这两天关于他的绯闻吧?”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想,校运动会提前不会是因为大神吧?” “我靠我靠我靠你这么说,真的有可能啊!” “牛逼!我只能说有钱真的牛逼!” “所以这要是真的,他让学校提前召开运动会,是为了温曦澄清还是为了自己澄清?” “我去!我感觉这会是我参加的最有料的一期运动会!!!我好期待大神的发言啊!!!到底是为了温曦还是为了他自己的清白!!!啊啊啊啊啊神呢,大神快说啊!!!!” 让校领导同意运动会提前两天召开并不容易,校领导不松口,即便江家给他们学校捐献了一栋大楼,江即白昨天下午同校领导通话时,说:“明年学校有扩建新校区的打算,我会以夫妻名义捐赠五千万帮助学校扩建。” 他这话一出,实打实的进账五千万,校领导跟副院长商量以后,即刻同意了。他们都没在意江即白口中的夫妻名义是什么意思,他们只在意五千万的现金流。 底下学生交头接耳,喧闹不已,地中海老头让出位置,江即白走了一步站在了麦克风面前。 “我没兴趣同你们在这里寒暄开场,我来这里只说两件事。” 第39章 从江即白开口的那一秒,原本喧闹的台下瞬间寂静,连同操场周围窃窃私语的围观学生都不自觉闭上了嘴。 偌大的操场乌泱泱的人群却静可闻针,连江即白身后的七八个领导都忍不住对视一眼,感慨着江即白这么年轻,气场居然这么强。 “第一件事,我跟温曦不是男女朋友。” 他开口,目光漠然注视着以院系为分割线的学生群体,这些人里不知道有多少参与了造谣。 这句话一出,像是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层层波浪,底下学生开始交头接耳。 “所以校运动会的提前只是大神为了澄清自己,并不是为了温曦。” “这不是很正常,大神在宁大读书这么多年,洁身自好没有跟任何女人传过绯闻,现在陡然陷入被温曦这种下贱富家女缠身的丑陋绯闻,自然无法忍受,肯定要为自己正名啊。” “温曦那种下贱富家女,跟她缠在一起,名声和脸面肯定不好看,尤其像江即白这种有钱人家的少爷,家里长辈肯定最看重脸面了,他估计被家里人责骂,才来澄清。” “在江即白上台之前,我其实还有一瞬间以为他是为了温曦澄清,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我骂错了人,幸好幸好。” “怎么可能骂错人,温曦那种下贱的富家女有视频为证,做人小三主动往男人身上贴秋、草,我吃错药都不可能骂错人。” “我现在都后悔自己骂轻了。” …… 江即白看着台下耳语的那群学生,他听不清每个人说的话,但猜的出来这些人在说什么。 他语气冷淡,“各位在想什么我知道,但你们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底下的学生再次安静着抬头看向他。 “现在你们拿出手机。” 虽然底下的学生不知道江即白为什么这么说,但陆陆续续有人照做,很快,台下的人都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 不止是台下等着比赛的学生,周围围观的学生也跟着拿起了手机,听着江即白的指令照做。 “点开宁大的学校论坛。” 学生们低着头照做,头顶又传来那道冷冰冰的嗓音,“看见管理员置顶的新帖了吗?” “点进去。” 随着学生的手指轻触论坛刚置顶的新帖,一张红色的证件映入眼帘的同时耳边响起江即白更为冰冷的嗓音。 “看清了吗,我跟温曦早已领证,是夫妻。” 那张红色的证件照是温曦和江即白的结婚照,红底的证件照上温曦和江即白两张神颜强烈刺激着此刻所有拿着手机看的学生,他们本该尖叫或者发出任何不可置信排山倒海似的哗然,可没有,只因这消息像是一枚核炸弹,威力过大,直接将所有学生的意识残杀殆尽。 整座操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此时在场所有骂过温曦的学生脑子里都不约而同浮出一个念头—— 「如果温曦跟江即白是夫妻,她们好像真的骂错人了。」 “春药是我购买寄到温曦宿舍,我跟温曦被偷拍的两个视频是我们夫妻间的私事,我们没必要向你们交代。”江即白在一片寂静中继续开口。 “你们管好自己的学业嘴巴和键盘,我们夫妻间的情趣不需要你们来操心。” 因为温曦主动坐在江即白身上的那条视频而激烈骂过温曦的学生们脸都火辣辣地热起来,她们知道江即白在讽刺她们多管闲事。 “现在。” “继续点开结婚证下面的三条链接。” 底下学生几乎是完全听从着江即白的指令做事,他们同步点开论坛上的链接,不一会,操场上几乎同步响起那几个陌生女生的道歉视频,以及温曦承认自己做小三的视频原版。 原版视频里温曦的声音清清楚楚:“我没有兴趣抢你们的男朋友,我也不会做任何人的小三。” 也就是此时,他们真的意识到他们这两天骂错了人。 不等她们想她们骂错人会有什么后果时,站在高台上的冷峻男人已经将后果告知了她们。 “我这里有从温曦视频被po上网络以来,你们所有跟风诬陷辱骂诽谤温曦的个人ID和言论,这些资料只记录到昨晚十二点。” “当然,目前我的法务团队仍在整理你们从昨晚十二点到现在发布的造谣辱骂言论。” 辱骂过温曦的女生们心里强烈不安起来。 江即白拿着资料的右手抬起,他无名指上的婚戒被太阳光折射出一道闪亮的光,他将手上十本装订成册的资料利落地丢向台下,“砰”一声,资料跟跑道撞击,十本资料一下子散开。 男人嗓音格外冷漠:“不要侥幸想着自己的言论没有被记录在册,只有你们没发出的造谣言论,没有我的法务团队漏掉的言论。” “带节奏辱骂造谣温曦最严重的女生目前被拘在警局,我会以温曦丈夫的名义起诉她,不出意外,轻则罚款被拘,重则吃一年半年的牢饭。” 底下跟风造谣过温曦的学生神情瞬间紧绷起来,她们不想年纪轻轻吃牢饭也不想在毕业档案上添上一笔进过局子,她们的前途真的会毁的。 “看在你们是温曦的同学,温曦还要在这里读两年书,你们自己在网络平台上实名对温曦鞠躬道歉承认错误,十二小时内道歉的,我不会起诉,但始终对你们的造谣言论保留追究权,超过十二小时没道歉的,你们可以找律师跟我的法务团队对线了。” 操场上所有跟风污蔑过温曦的学生脸色霎时苍白一片。 先不说她们有没有钱请律师,即便有钱请律师,那律师的实力能跟娱乐公司的法务团队比肩吗?不用想便知道,她们绝对打不过。 所以她们只能丢脸地录视频举着身份证给温曦鞠躬道歉,仅有这一条道路可走。 林书也在操场上,她自从江即白发言就跟成橙开了视频通话,此刻成橙已经激动的在温曦的客厅里狂奔:“我靠!!!大神真的好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天!既澄清了曦曦的清白又狠狠打了那群口无遮拦的学生的脸,我真的对大神佩服的无比投地!!!!!!!!” “看底下那群瑟瑟发抖的学生们,我真的想对她们说声活该!” 江即白目光环视着操场上噤声的学生,他略作停顿,开口,“现在说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不是说给你们,是说给造谣温曦的幕后推手。” 即便江即白这么说,台下以及操场上的所有人仍旧是噤声状态,实在是江即白的气场太强。 “你最好现在来我面前承认错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 “你不珍惜,方刻的法务团队会让你因为造谣诽谤罪在监狱稳稳度过三年,你现在来我面前,跟温曦道歉,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跟温曦道歉,你的前途还能保得住。” “我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底下的学生这时候才开始超级小声地接头接耳起来。 “谁啊,造谣温曦的事是谁主谋啊?” “我靠我现在恨死了那个人,都怪她,她要是不搞温曦,我他妈也不会骂错人啊!搞得我现在还要给温曦道歉!妈的气死我了!” “就是就是,什么烂人,她敢站出来,我他妈都想弄死她!” 江即白说完便站在了高台上等着。 校领导在后面坐着并没有催促江即白,一是他们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一场造谣风波的澄清会这么精彩,二就是他们也好奇谁在背后主导这场谣言。 十月上旬的光景,八九点钟的太阳仍旧热烈,但没学生离场,一是不敢,二是她们都在看造谣温曦的幕后主使最后会不会主动过来道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书跟成橙的视频通话没有断,她们也在等待。 时间来到十八分钟时,江即白抬手,拨开衬衣看了眼腕表。 十九分钟—— 有人从操场入口进来。 “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一瞬间操场上所有的目光都聚焦过去,连校领导的屁股都忍不住离开了塑料椅子直起身去看入口处的人。 “李上娆!!!” 有跟李上娆认识的人认出她来,惊声喊道。 江即白慢条斯理看过去,他面上平静而冷冽,对李上娆的到来并不意外。 操场入口停了一辆黑灰拼色迈巴赫,是柏昱上班的代步车。 江即白目光越过李上娆看向入口,蒋妄之跟柏昱齐齐站在车子身旁朝他微笑挥手。 二十分钟前。 柏昱开车带着蒋妄之找到了租住在校外城中村的李上娆。 李上娆没有去参加运动会开幕式,她还沉浸在温曦被全校学生辱骂的快乐中,看着那些骂温曦下贱的帖子,她打心眼里开心。 房门被敲响时,她哼着歌踢着拖鞋去开门,见是蒋妄之和柏昱两人,她脸色一冷,倏地要关门,蒋妄之却硬生生挤开了门,不管她意愿的把手机递到了她面前。 手机在直播,画面里高台上衬衣西裤装扮的高大男人在威胁她。 她看完,抱胸冷哼:“所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找我有事?” 蒋妄之说:“街道口有监控,拍到了你的正脸,李上娆。” “拍到了就代表是我干的吗?”李上娆平静地讥讽,“我路过那片区域就代表我有罪了吗?那你们直接喊警察来抓我好了,看看警方最后到底会不会放了我?” 柏昱接话:“是,在街道路过并不能说明那就是你,但是李上娆,那个信封记得吗?” 李上娆面色变了变,她很快平静下来,故作镇定,问:“什么信封?我不知道。” 蒋妄之扯起嘴角,冷笑:“贵人多忘事,你这个贱人怎么还能多忘事呢。” “装有两万块的那个信封,信封确实被那个男人丢了,但是老小区的垃圾桶一周也清理不了两回,我们找了二十几个人,在垃圾桶里翻到了。” 柏昱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透明纸袋包裹的信封,“看下吧,李上娆,这上面有指纹和毛发,我们只要把信封交给警方,DNA验出来,你觉得你跑得了。” 李上娆目光一直落在那个信封上,她试图想说这根本不是她用的那个信封,可她目光落在了信封上一滴油渍上,是她当时外卖弄到的,很小很小,不注意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她脸色彻底变了。 如果信封是他们随便找了个来吓唬她,绝不会有这么一滴微乎其微的油渍。 柏昱缓声:“之所以我们在这里同你好好说话,没有把信封交给警方,就是想要你当着全校师生跟温曦道歉,我们念在你跟温曦是同学,没必要闹到监狱,也没必要把你的前途扯进去,毕竟如果真的这样做了的话,会有人说温曦过于冷血无情。” 李上娆:“说到底你们就是只想着温曦的名声是吧?” 柏昱:“不然呢?要不是在乎温曦的名声,这个信封我们早就递交警察。” 李上娆脸色难看,她还是抵死不认:“我凭什么去道歉,我没做就是没做,什么信封,我根本不知道。” 一个丢弃在垃圾桶里的信封,脏污兴许已经破坏了上面的指纹,即便真的交给警方,他们真的能检验处她的指纹和毛发吗,她不信。 “当然,我们不止这一个证据。”柏昱轻笑。 蒋妄之立即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文件袋,他毫不怜惜地用它拍李上娆的脸,他粗声粗气:“这是你的聊天记录,我们找了黑客入侵了你的电脑,看到了你的转账记录,八十万就能让你这么做吗?那你还挺便宜的。” 李上娆原本想去拿蒋妄之手上的文件袋,可一听八十万这个数额,李上娆的淡定无法再继续保持。 蒋妄之也没把文件袋给她,稳稳收回了怀里。 她脸色阴翳起来。 那人确实给了她八十万。 除了那人和她之外,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李上娆这次是真的害怕起来。 柏昱笑起来,看起来极其斯文,“这么两项证据外加街道监控,你没得跑,李上娆,你分得清局面吗?需要我提醒你吗?如果你等着我们把证据递交警方,你被抓去坐牢,你收到的八十万会被警方收缴,而你也会面临三年牢狱之灾,你的学籍你的前途你的赃款全部完蛋。” “你如果当着全校师生的面 跟温曦鞠躬道歉,你不必坐牢,你的钱还是你的钱。” 李上娆怒吼:“我凭什么相信你!如果我道歉——” “因为温曦只需要一个道歉,她的性子,你知道,她不愿意跟任何一个同学闹僵,也不想看见任何一个人因为她的关系前途黑暗,她想要你的道歉,只要你跟她道歉,她那么好的性子原谅了你,这事就是私下和解,警方自然也不会再管。” 柏昱笑笑,看了眼腕表,“温馨提示,你的时间还有十分钟,从这里到学校就需要八分钟,你准确来说只有两分钟的思考时间,两分钟后,你拒绝,这两份材料会立即送往警方,你一定会被抓,李上娆。” 李上娆没法不相信柏昱的话,八十万只有她跟那个人知道,所以柏昱知道了,说明他此刻手上的证据就是真的。 柏昱平声提醒:“还有一分钟。” “六十。” “五十九。” …… “九。” “八。” “七。” 柏昱不数了,他微笑,同蒋妄之道:“给警方打电话说我们有新证据要递交,走,妄之。” “得嘞!” 蒋妄之语气轻快,立即转身走开。 李上娆在疯狂头脑风暴,眼瞧着柏昱跟蒋妄之将要走开,要被抓进监狱和到手的八十万会被收缴,她立即尖叫:“等等!” 柏昱跟蒋妄之背对着李上娆,相视一笑。 攻心成功。 信封是假的,更没有黑客也没有什么聊天记录,这是阿故昨天提出的伪造证据,信封之所以逼真,是因为昨天去了警局问了那个男人信封的细节。 他们伪造证据只是为了跟李上娆打心理战,所以并不担心违法的问题,他们就是要李上娆心理崩溃主动在全校师生面前承认自己的罪行,这样不用任何的证据—— 至于那八十万的转账,并不是胡诌,也不是黑客入侵李上娆的电脑,只是江即白意外得知。 至于这个意外得知,蒋妄之没多想,柏昱想到沈家的生意,隐约猜到了几分。 …… 李上娆被全操场的人注视着走上了高台。 她平日里脸皮很厚,但此刻她觉得自己脸颊发烫,江即白目光冷冽往旁边走了一步,李上娆走到麦克风前,此时已经骑虎难下。 她目光发颤看着台下虎视眈眈瞪着她的同学,脑子里乱如麻,她还在想真的要承认吗,可柏昱跟蒋妄之手里的的证据会将她的前途和钱全部毁掉,而江即白已经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了,只要她道歉,他会既往不咎,他这种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公子哥,应该不会言而无信—— “我没有时间陪你在这里罚站。”江即白嗓音很冷。 李上娆闭了闭眼,为了八十万,她开始说话:“温曦对不起!是我在背后造谣你,是我拿了钱让别人在网络上传播你的视频,是我利用了全校女生的嫉妒心来推波助澜这场造谣风波,是我在背后主导一切,对不起!” 她闭上眼,为了八十万,在全校面前鞠了躬。 “烂人!!!” “贱人!!!!!” “你怎么不去死!!!!!!” 底下的人义愤填膺,要不是她们手上只有手机,无法投掷东西,此时李上娆身上已经会被砸的青一片紫一片。 李上娆脸颊烫红直起身,看向江即白,“可以了吗?” 江即白目光冷冷地看着她,“当然可以,坦白从宽,李上娆,你的刑期会少很多。” “什……么?”李上娆以为自己听错,什么刑期,不等她再问,有警车声在校园里面响起,她五官扭曲起来,醒悟了,“江即白!你说话不算话!你他妈骗我!” 很快五六个警察从操场入口进来走上高台,银手铐靠在了李上娆的手臂上,她发疯尖叫:“江即白你这种人居然敢骗我,你他妈是小人!!” 江即白居高临下俯视着神情癫狂的李上娆,他抬手转了下右手上的婚戒,语气冷淡:“为了让我的妻子睡个好觉,言而无信一回算得了什么。” “李上娆,怪不了任何人,一切是你咎由自取。” 他说罢,大步离开了高台。 等江即白身影消失在操场上,被他丢到跑道上的十本资料一瞬间被心虚骂过温曦的人一抢而空。 她们抱着江即白的法务团队没有将她们的言论记录在册想要逃避道歉和责任,但仔仔细细翻过每一页发现自己的ID和言论真的被条条记录在册后,她们顷刻间心如死灰。 运动会照常举行,但操场上得人心浮动,没多少人能专心致志于比赛。 辱骂过温曦的人在烦恼实名道歉的事,问心无愧没参与造谣事件的女生几乎都一门心思沉浸在江即白和温曦是夫妻并且似乎还十分恩爱的爆炸消息中。 论坛上温曦造谣风波的帖子因为江即白的澄清已经没有了水花,也不敢再有人在贴子里兴风作浪了,现在充斥整个论坛页面的全是江即白和温曦领证的新帖。 【我靠我靠我靠今天的运动会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我的天,江即白跟温曦居然是已婚领证的状态!!!!!!!!!!谁疯了我不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温曦嘴巴怎么这么严,她跟江即白结婚的事怎么不透一点风声,妈呀,要是我跟江即白领证是夫妻,我他妈能每天在校园里狂奔拿着喇叭每天喊上一百遍我老公是江即白!!!!】 【你看这场造谣风波,你觉得温曦敢承认吗?我有点理解温曦为什么否认跟江即白关系不一般了,自从那两个视频传上论坛后,她就没出现在学校了,我感觉她应该挺难过的。】 【肯定啊,我是没凑热闹,也没发表什么言论,我只是偶尔上一下论坛,就能看见有人在每个新帖子里面骂温曦下贱淫、荡,这些词汇用在任何一个女性身上都是一种非常恶毒的辱骂,而且据说温曦性格非常好,即便是富家女,也从不跟人随随便便起冲突,我感觉她都不是难过了,被人骂下贱淫、荡,我感觉她已经碎掉了。】 【诶,怪不得大神这么生气,自己的妻子被人这么辱骂,能不生气吗,更何况看两人还很恩爱,要是我,我真的不会原谅那些骂我下贱的烂人,一个实名道歉就算完事吗?我踏马要把她们全部送进局子里!】 【等着吧,会有人不信邪不道歉的,江即白也绝对会给她好好的上一课。】 【就没人在乎大神今天早上说的那一句「为了让我的妻子睡个好觉,言而无信一回算得了什么」吗,我的天呢,我真的感觉大神跟温曦特别特别恩爱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真的羡慕的流口水了。】 【大神好帅护妻也好帅我不行了,温曦我真的羡慕你了呜呜呜呜】 【现在再去看温曦坐在大神跑车的驾驶室,捧着大神脸不停亲的视频我觉得好甜好甜好甜,我感觉大神就是特别特别享受温曦这么主动亲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被甜的不行了,温曦,虽然你被造谣受苦了,但是你吃的是真的特别好。】 …… 江即白同柏昱蒋妄之打过招呼便开车回了和盛湾。 成橙没在一楼,江即白直接上了二楼,推开了温曦的卧室。 温曦已经醒了,她坐在床上,成橙在床边坐着举着一个手机给温曦看。 听见开门声,温曦从手机里抬头,泪眼汪汪地抿着唇看着江即白。 成橙特别有眼色的起身,“咳咳,既然大神已经解决了曦曦的事,那我也就功成身退回学校了,曦曦,我在学校等你啦,不用害怕,现在全校的人都知道你是无辜的被人造谣的。” 温曦有鼻音,她道:“谢谢你,橙橙。” “小事,曦曦,大神,拜拜。”成橙大大咧咧摆摆手,出了卧室,同大神挥了下手就利落下了楼。 江即白站在门口看向坐在床上泪眼汪汪的少女,她唇抿着,一双小鹿眼噙满眼泪,仿佛他此时说一句话,那双眼眶里的眼泪就会全部落下来。 他抬步走过去,迎着少女湿漉漉的目光在床侧那张椅子上坐下。 “怎么了?” 温曦抿着唇,心酸又幸福,“江即白,你怎么这么好。” 让高中欺负过她的女生丢尽脸面跪下给她道歉,还帮她洗清了身上恶心至极的脏水。 “我是你丈夫,温曦。”江即白瞧着少女红成兔子眼的一双眼,“别哭了,事情已经解决了,不想去学校就在家 里休息几天,等什么时候想去学校就再去上课。” “这几天会有很多人跟你道歉,接受就好,这是你应该接受的,如果不是考虑到你的性子,我会让方刻的法务将他们都告了。”江即白说。 温曦还是想哭,眼泪也真的掉下来,不过不是痛苦的眼泪,也不是难过的眼泪,她只是很开心,很幸福,有人帮她解决她没办法解决的问题的幸福。 “温曦,温俊儒是从来都不管你吗?”他看着少女掉着眼泪嘴角却一直往上扬起,他不由得问出声。 “也不是从来……”温曦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抬手胡乱抹着眼泪,抿了抿唇,看向江即白,问他:“你想听我的事情吗?” 江即白问:“很长?” 温曦点头:“有点。” “不听,没耐心。”男人说。 温曦又开始抿唇,这次是委屈地抿唇,她沉默了下,不等她闷闷回答一句“喔”时,又听见男人说:“温曦,如果坐在香软的被子里,我可能耐心会多一点。” 温曦一下又笑开,嘴角快乐地扬了扬,她掀开被子,屁股往床里面挪,“江即白,你想上我的床就直说。” 江即白从椅子上起身坐进去,他才靠坐床头,少女主动爬过来跨坐在他腿上,面朝着他,脸侧着压在他的左肩膀上,两只小手松松地搂住他的腰。 “我想这样跟你说。”她说。 江即白两只大手自然而然搂住少女的细腰,少女的发尾落在他手背上,他手在她后背玩起她的发尾,语气淡淡:“说罢。” “我从我爸妈离婚讲起吧,你还记得那天蒋妄之问我为什么突然不去学习班学乐器了吗?其实并不是爸妈离婚后我没定力,是学习班上的女孩总是欺负我。” “我妈性子强势,她在的时候,有人欺负我,她会带我欺负回去,所以我妈还在我身边,她们看不惯我但忌惮我妈不敢对我怎么样,后来知道我爸妈离婚后,我妈不要我了,我跟着我爸,她们就开始特别过分的排挤我。总是小团队孤立我,老师不在的时候总是会对我动手动脚,我跟我爸说,我爸总是在忙,我就不想去了。” “从初一到初三,班上的女生不跟我说话,只有男生会跟我说话,但是男生越跟我说话,那些女生对我的态度就更不好,我想着干脆也不跟男生说话了,我以为情况会很好,但并没有,男女生都不再理我了。” “我怕狗就是当时最不喜欢我的几个女生有一天趁我放学,她们把我拽去了一个破旧的厂房,我一个人挣不开她们几个,她们把我锁里面,里面有只很大的流浪狗,那只狗骨骼看起来很大但却很瘦,像是很久没吃饭,它盯着我,我很害怕只能在厂房里跑。” “我一跑起来那只狗就像是疯了一样追着我,我被它咬了好几口,很疼很疼,最后它咬着我的小腿不放,我害怕的要死,我以为会被它吃掉,疯狂地拍着厂房的门,最后是一个清洁工阿姨听见了声音把我救了出来。” “我去医院缝了十几针,我爸出差在外,照顾我的王姨跟我爸说了情况,他给学校打了电话,班主任找了那几个女孩的家长,那几个女孩的家长就来班里给我道歉了,道完歉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但也因为道歉,那几个女孩对我的态度就更不好了,幸亏中考过后,她们考得不好,没有跟我考上一个高中,我想着终于解脱了。” “但是没想到,到了高中,我的日子也没好过起来。” 温曦停顿了会,从江即白肩膀上抬了抬头,她把自己的脸蛋凑到江即白面前,问:“江即白,我是不是很漂亮?” 江即白看她,他低声:“嗯,特别漂亮。” 温曦继续把脑袋靠回男人的肩膀,她说:“有钱和美貌是特别好的东西,可这两件东西同时出现在父母离异独自生活的女生身上就不太美妙了。” “高一刚开学不久,有个男生在教室门口堵住我跟我表白,我那时候不知道他是谁,我拒绝了他,特别明确地拒绝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事传到别人耳朵里就成了我抢了别人的男朋友。” “那个别人就是薛佳雪,当时她在追那个男生,而那个男生却跟我表白,于是我成了她的眼中钉,她很混混,身边总是有很多女生跟着她,她们抽烟喝酒总是把校服裙边剪短,她听说我被男生表白后,把我堵在教室里,就是那个视频,她们说我抢了她的男朋友,我说我没有,她们就打我巴掌。” “我去告诉老师,老师让她们罚站写检讨,检讨过后,她们不在意,也更嚣张,会在校外堵我,抢我书包里的钱包,我告诉我爸,我爸总是在出差,他回不来,让我去找老师,可是老师没办法彻底解决问题,我不想继续被她们欺负。” “我花钱找了街上的小混混欺负她们,她们吃过亏有一段时间不敢惹我了,但是我花钱雇过的小混混听说我很有钱开始堵我,我不敢再跟他们有任何联系,薛佳雪知道后,又开始欺负我。” “这一次她没有对我动手动脚,她只是带着全班的人孤立我,可能班上有人不想听薛佳雪的话,可是她们也害怕被薛佳雪缠上,于是只好一起孤立我。” “我那个时候特别痛苦,我以为我的高中生活不会像初中一样,但因为薛佳雪和她那些混混姐妹的威胁和传言,班上的女生不跟我说话了,渐渐地其他班上的女生也不跟我说话了,我又成了学校里的透明人。” “没人愿意跟我交朋友,吃饭学习运动体育课我都是一个人,那个时候学校强制学生住校,我也不得不住校,但是薛佳雪总是带着人把我的床铺弄湿丢进洗手间,没人帮我,我没办法住校了,我跟我爸打电话,让我爸跟学校校长沟通,我要走读。” “这种日子一直到高三才结束,因为薛佳雪转学了,她的姐妹没了主心骨,也没兴趣找我的事了,有人开始跟我交朋友,我很开心,我终于在学校里交到了朋友,我的日子好过了一点。”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跟她关系好起来,她开始问我要钱。” “开口就是要十万,说要开店。” “她说温曦你家不是超级有钱吗,十万应该算是小钱吧,你给我十万我想开店,赚了钱我会给你一半的。” “十万不是小数目,我没有给她,她就开始演戏了。” “有一天她跟我面对面走过来,她一下摔倒在我面前,脸上不知道怎么破了一道口子流着血。” “走廊上围了很多人,她抬头无辜可怜的看着我说:我看你可怜跟你交朋友你怎么可以故意划烂我的脸,她拿着地上一个钢笔同围观的同学说是我干的。” “于是我的日子又回到了高一高二。” “她带头孤立我。” “在班上说我的坏话,说怪不得高一高二没人跟我交朋友,说是我性子恶劣。” “我四处解释可没人听。” “我真的受不了了,我跟爸爸打电话说我想转学。” “爸爸说这是宁城最好的高中,你想转去哪。” “我听见小妈在电话里劝爸爸说:兴许曦曦只是想要你关注下她,跟你闹着玩的。” “我挂了电话,没有再提过这事。” “我没有朋友。” “我没法住校,我每天回家。” “那时候照顾我的王姨女儿身体不好,她晚上要回家。” “只有我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别墅。” “我每天都觉得好孤独。” “孤独到我死在这里好像都不会有人发现。” “我不知道该怎么评论我爸爸,他给我很多很多钱,却没办法给予我细致的关心和父爱。” “上大学后我的日子才真的好过起来,兴许是因为大家都成年了,知道成年人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了,没有人再像初中高中那样欺负我。” “但是我不敢松懈,我不敢跟人起冲突,我怕初高中的事情重演。” “所以即便一开始李上娆态度上对我不好,我也尽量跟她打好关系,惹了她那种人之后,她最会说坏话了,我不想再被孤立,那种在人群中是透明人的日子真的很不好过。” 江即白此时才明白从肆城回来后,温曦对他说的那句:「我不想你孤立一人」,原来是她淋过大雨,所以她想给他撑一把伞。 “我喜欢偶像就是在高一那段时间。” “我有一天在电视上意外看见了乔哥的访谈。” “我知道了他读书时也因为家境贫穷和过人长相被孤立针对长期霸凌过。” “我看着他现在前途璀璨星光熠熠。” “我觉得真好。” “我以后也会跟他一样吗。” “我把他当成我的指路明灯。” “他对我来说不只是偶像那么简单。” “他是我人生前进的方向和生活下去的意义。” “所以,江即白你可以告诉我偶像的消息吗?”温曦说到这,她再次从江即白肩膀上抬起头看向男人,她特别真诚地看着他。 江即白看着她,那双小鹿眼因为刚说起过去那些经历脆弱不已,兴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此刻看起来有多脆弱,像是精美的琉璃制品,一碰就碎。 他没出声。 因为知道乔之年的存在对她的意义,不想让她心神崩溃,才更无法告诉她乔之年的消息。 “温曦,你比你看起来的要坚强。”他开口,既是转移话题,也是真心夸赞,一个人走过那么孤独痛苦的时光,没有变坏没有心理扭曲,仍旧是个善良天真的小太阳。 温曦听出来江即白就是不想回答乔之年的问题,她抿抿唇,但也知道江即白要是想说早就说了,她也没报太大希望,她低声道:“我一点也不坚强,我也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很多时候都是事情推着我不得不去解决。” 江即白大手松开她绸缎似的的发尾,捏住她的右脸蛋,声音低了点,“温曦,既然知道自己解决不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温曦抿了下唇,垂下眼眸,委屈:“你说你不爱我,即便我们是夫妻,也是各取所需的夫妻,你对我没有感情,我怎么知道你会愿意帮我解决?毕竟连我爸都不会帮我解决问题,一个不爱我的男人更不会了,我怕你觉得麻烦,也怕你觉得我是麻烦。” 她还想从他嘴里问出来偶像的消息,她怕江即白觉得她很麻烦干脆跟她离婚。 江即白:“……” 他垂眸看着面前委屈的少女,低声:“以后遇到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温曦。” “为什么?”温曦仰头,认真地看着他,“因为你爱我,所以想帮我解决问题吗?” 她说着,两只手捏住男人的耳朵,不停地逼问:“江即白,你快承认你就是爱上我了!” “想什么呢。”江即白拨开少女的两只小手,攥在手心,“因为我娶了个很笨的老婆,我不给她擦屁股,谁给她擦屁股。” “……”温曦不满,小手反握住男人的大手,塞进睡裙放在屁股上,她特别理所当然地道:“我屁股这么软这么白,让你擦,江即白你就偷着乐吧。” 温曦没想太多,就是顺手的事,她以为男人会撤走那只大手,但并没有,他还捏了一下,表达了下感言,低沉又极具磁性的一句感言:“嗯,是挺软的。” 她脸热了一点,因为江即白捏了后也没撤走,宽厚温热的掌心就贴着她的辟谷瓣。 温曦也没抽走男人的大手,她只是趴在他胸膛上看着他,说:“江即白,你高大帅气还聪明会照顾人,如果你是我爸爸就好了,那我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最无忧无虑的小孩。” 温曦认真地重复道:“我真的很想让你当我爸爸。” 江即白眸底漆黑,陈述事实:“没有女儿的屁股会对爸爸撅这么高。” “……”温曦不满,扑上去咬他的下巴,她红着脸小声:“还不是因为你一直在揉,江即白,我发现了你不是因为娶了老婆才愿意给老婆擦屁股,你就是单纯喜欢屁股!” 江即白收了手,摩挲起少女的下巴,他垂眸,问她:“心情好点了吗?” “嗯,很好很好。”事情解决,李上娆被抓,她心里很轻松,温曦看着他那双漆黑漂亮的丹凤眼,特别小声地说:“江即白,你好厉害,对我好好,我都有点爱你了。” 她声真的特别小,比蚊子哼叫还要低,江即白眸深着,问她:“叽里咕噜说的什么?” “没说什么。”温曦视线躲闪了下。 “看见你张嘴了,温曦。”男人眯了下眼。 “哎呀就是什么都没说!”温曦脸热了下,两只小手胡乱揉起男人那张出色的脸,“你别再问了,你看错了,我嘴巴没动。” “你在心虚,温曦。”男人垂眸看她,“你一心虚就喜欢有这么多小动作——” 江即白的话没说完,少女脸红地跟番茄一样亲了上来,用嘴巴堵住了他的嘴。 她亲住又后退一点,脸颊红着,小鹿眼湿润润地看着他,命令:“你不许再说话了。” 江即白:“没人能命令我,漂亮老婆也不行。” “……”温曦是命令不了他但是她可以一直堵住他的嘴堵到他不再追问她,她直起腰身,嘴唇再次亲上去,她睁着湿润明亮的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唇瓣笨拙地含住男人的上唇瓣,试探地刚想吮,她的下唇瓣却即刻被紧紧吮住了,她嘤咛一声,后腰被一只宽厚大手贴住,那只大手将她上半身摁向男人的胸膛里,她严丝合缝地贴在了江即白的怀里,本是她主导的亲吻,主导权一下子易主了。 她不想自己的嘴唇再成香肠嘴,她立即伸手捂住江即白的薄唇,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还在紧密的缠绕。 江即白扯开她的小手,没有再亲过去,他神色淡淡,问她:“睡觉,出去散心,还是接吻?三选一。” 温曦睡了一天一夜睡得太足了,也不想出门走动,外面太阳太晒了。 最关键的是,面对江即白这种大帅比,任何女生在这三种选项里,恐怕都会选择最后一个。 她放弃抵抗了,香肠嘴就香肠嘴了,她伸出两条雪白的手臂紧紧抱住男人的脖子,秀气的鼻尖顶着男人高挺的鼻梁,她眼睛湿润润又亮晶晶,“我选择跟你接色气的湿吻,江即白。” 江即白眸深着没动,温曦不知道她自己这幅模样有多勾人,表情娇滴滴,语气黏糊糊,他没有吻上那双两公分近的柔软唇瓣,他略微偏头,薄唇轻轻落在少女的耳垂上,他说:“再让你开心一回。” “嗯?”温曦没等来江即白那双很会亲的薄唇,她茫然着不明所以,眨眼间,江即白平躺了下去,她仍旧坐在他腰上,她垂眸看男人。 江即白两只大手松松握着少女的细腰,说:“坐上来。” 他那双漂亮的薄唇很会亲,厚舌也特别会掭,仅有的一次印象还深深镌刻在温曦脑海里,她脸热着,没动,但腰已经不自觉软了。 “才不要。”她咬着唇,目光撇去一边。 “给你十秒钟的思考时间。”江即白说。 他躺的很闲适,落在温曦身上的眸光也很平静,并无催促意味。 温曦心里在天人交战。 在极致的舒服和很薄的脸皮之间摇摆不定。 “最后三秒。”江即白低声。 前些天被江即白服务过一回,再回想起来时即便面上能装出无动于衷,但身体会给出最直接的反应。 她已经湿漉漉了。 她闭了闭眼,咬了咬唇,不知道是屈服于前者,还是屈服于江即白那张绝色的脸。 她手扶住自己的床头,慢吞吞坐了下去。 第40章 相较于上次在长岛度假酒店的羞赧,温曦这次简直不要好太多。 江即白将脸颊绯红鼻尖沁汗的她抱下去时,她软倒在自己的馨香被子里。 这次虽然她也扯了被子裹住了自己,但潮红的小脸露着,没像上次 一样连头发丝都要藏在被子里。 她水灵灵的小鹿眼还有些轻微失焦,没一会,那股劲缓过来了,温曦看着江即白从床上下去,他身下特别明显。 他似乎打算往她的浴室走,温曦立即伸手用小手勾住他的大手,她语气此刻特别软,带着轻微的沙哑,“江即白,礼尚往来,我帮你。” “塞进去都勉强,嘴角裂开又要找我算账。”男人不为所动,捏了捏她的掌心后,哑声道:“歇着吧。” “……喔。”温曦也没那么想帮忙,她现在也没什么力气,她松开江即白的大手,目送着江即白。 江即白没着急走,他附身,修长的手指从被子上勾住了一块轻薄的白色布料,然后才离开大床,进了温曦的浴室。 目睹全程的温曦反应了一会,突然醒悟过来江即白刚才大手拿的是什么。 ——她湿透的内裤。 ——没关系,她她这间卧室里还有一抽屉新的。 温曦如是想着,但没一会,还是默默把整张小脸全藏进了被子里。 …… 等两人都洗漱收拾好了。 温曦坐上了江即白的副驾,车子一路开向江家老宅。 邹嘉蕴刚听说了温曦的事,让两人回老宅一趟吃个午饭。 江即白的车子刚停在老宅墙外的停车位上,有一辆新车开了过来,停进了江即白车子旁边的空位上,一身衬衣西裤的江文心从驾驶室出来。 “哥。”她同江即白打招呼。 “哈喽,文心。”温曦笑着同她打招呼,江文心冲她淡淡笑了下,“这次谢诶——” 不等她说完,江即白朝江文心颔首后就牵住她的手,带着她从江文心车前经过进了宅子大门。 温曦不满,她听说了江即白能找到那三个女生江文心也是出了力气的,她想跟她道个谢,但江即白怎么不让她说完啊。 她试图将自己的小手从男人的大手里抽出来,但江即白的手握的很紧,她抽不出来,她忍不住用肩膀去撞江即白的手臂,她仰着下巴小声道:“你先松开我,我想跟你堂妹说声谢谢。” “我替你说过了。”江即白说。 “你说是你说,我肯定还是要亲自感谢一下。”温曦坚持要自己对江文心说谢谢,但男人始终不松手,她忍不住低头一口就咬在男人握着她的大手上。 “温曦。”江即白停了下来。 她眨眨眼。 “非得在门口晒着太阳道谢?饭桌上不行?”男人垂眸问她。 “……”原来江即白是嫌门口晒,她眨眨眼松开了嘴,看见男人虎口上有个很浅的牙印,她心虚地低头又在牙印上亲了亲,“其实我刚才不是想咬你,我是想亲你的手来着,啵啵——” 江即白另只手捏住她的脸颊让她嘴唇从自己手上挪开,他语气淡淡,“行了,口水制造商。” “……”他手上也没多少口水吧,怎么给她起这么一个外号。 江即白带着她继续往正厅方向走。 江文心走得很慢,她没有近距离跟着她哥和温曦,但她也能看见她哥同温曦的亲昵,两人之间的亲昵跟一个月前的那种亲昵不一样,江文心能明显感觉出来。 她哥应该对温曦动心了。 这么多年,试图接近她哥的女生有很多,她从来没见过她哥真的对哪个女生动过心。 她面上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继续往宅子里走,走了几步后,她转了下头,把脑袋撇去了一旁,与此同时,她嘴角往下难过地抿起,那双漂亮冷清的狐狸眼灰扑扑一片。 温曦是真打算在餐桌上谢谢江文心的,但她没机会,江文心没来吃饭。 江即白的二婶也就是江文心的母亲陈媛说江文心痛经在房间里休息,就不来吃饭了。 她问了陈媛一会能去江文心房间看看她吗,陈媛笑着说江文心吃了痛经药里面有催眠成分估计一会就睡了,温曦这才作罢,只好等下次再跟江文心道谢了。 …… 邹嘉蕴把温曦江即白两人叫回来只是关心温曦的状态如何,见温曦笑眼弯弯状态恢复的很好,像是没事人一样,她才放心。 午饭吃到末尾,邹嘉蕴道:“曦曦,你晚上跟阿故回来住吗?” 她说这话时小心翼翼的。 温曦知道邹嘉蕴担心自己还对她有意见,而且,原本打算国庆收假就回来住的,期间出了造谣的事,她回来住的事就一直在拖,邹嘉蕴估计是怕她用最近发生的事做借口又不回来住了。 她弯了弯眸说:“回来住的,妈,麻烦您今天让阿姨打扫一下我跟江即白的卧室吧,很久没住进去了,估计灰尘都要满天飞了。” “没有没有,每天都让家里的佣人打扫着呢。”邹嘉蕴一听温曦这话,开心了,也放心了,她忙道:“就等着你跟阿故随时回来住呢,你们下午要是没事,现在都可以回房去午休了,早上佣人给你们房间换了鲜花,保证卫生干干净净,空气清清新新。” “我是没事,不知道江即白下午要不要去公司——”她看向身旁一直斯文吃饭的江即白。 见温曦看过来,江即白搁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手,说:“不去公司,回房补觉。” 他说着起了身,温曦跟着起了身,她同邹嘉蕴道:“妈,那我们回房睡会了。” “行,你们去。”邹嘉蕴笑着说。 温曦跟着江即白回他的卧室,见他精神确实不怎么好,问:“江即白你这两天是不是没怎么睡好?” “嗯。”男人语气淡淡并没否认。 “那一会我给你按摩,让你一会睡得舒服点。”江即白今天能这么轻松地一击即中李上娆并且洗干净她身上的脏水,温曦知道他背地里肯定花费了很多功夫浪费了很多时间。 江即白不置可否。 到了卧室,里面确实如邹嘉蕴所说,干净到一尘不染,门口的鲜花是一捧赵粉牡丹,娇艳欲滴。 温曦先快走一步坐在大床旁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你趴这里江即白,我给你按按肩膀和后腰。” 江即白听她的话,步伐走的平缓,到了床侧,他趴上床。 温曦骑坐上男人的身体,她屁股坐着男人结实有劲的后腰,两只手隔着衬衣给他揉按肩颈时,听见江即白问她:“温曦,春药的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温曦:“……” 她以为他不会问呢。 “咳咳,谢谢你把买、春药的事揽在了你身上,江即白,你真的特别好特别细致周到。”虽然他们是夫妻,但买、春药的事放在女性身上还是有点太惊世骇俗了,温曦知道江即白把药揽在他身上是为了她的名声着想。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温曦。”江即白翻了个身,温曦一下子就从男人后背上摔了下去,她坐起来,看向平躺着看她的男人,她眨着无辜的小鹿眼,试图蒙混过关,偏偏男人不领情,他声淡淡,问她:“温曦,你打算给我吃的?” “不是!” 温曦否认的不能再快,她一本正经地胡诌:“是给我们学校宿舍楼下那只不能展示雄风的橘猫吃的。” “再编一个。”他说。 温曦眨眨眼,说:“给我们导员养的公龟吃的。” 男人眸深着看着她,缓声:“温曦,别管是给橘猫还是乌龟,你最好不要让它出现在我的嘴里。” “……喔。”他给她下了死命令,温曦动了动嘴巴,嗫嚅着应了声,其实经过这次造谣,温曦也没给他喂春药的心思了。 江即白没让她继续按摩,长手一捞将她扯进了怀里,手臂松松环着少女的细腰,他下巴压在少女的头顶,低声:“别动,睡会。” 温曦就乖乖地趴在男人的怀里不动了。 但她一点也不困,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居然在别墅那边睡了一天一夜二十四个小时,此时此刻,她清醒的不行。 五分钟后察觉到头顶男人的呼吸平稳后,温曦特别小幅度在男人怀里转了身,她后背贴着男人宽厚的胸膛,伸手摸到自己的手机,玩起了手机。 二十分钟后,在刷微博的温曦手机屏幕顶端进来一条新短信,她正在偶像的超话里闲逛,以为那短信是垃圾短信,便没打算去看,但下一秒又进来一条消息,这次消息里有「乔之年」三个字,温曦一下就注意到了,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肢体反应从微博切换到了短信。 短信来自于一个陌生号码,但人,她认识。 1981616:墨顶咖啡太阳路店。 1981616:想知道乔之年的消息现在就过来,我是姜涵。 温曦皱眉,想给她拨过去电话,但手机又进来一条短信。 1981616:给你半个小时,过时不候。 一旦涉及偶像,温曦没法思考了,江即白还在睡觉,她小心翼翼地挪开腰上那只大手,她下了床,穿上鞋子就出了卧室。 邹嘉蕴在正厅喝茶,见温曦急急往外走,忙问了一句,“怎么了曦曦?” 温曦一边走一边扭头同邹嘉蕴说道:“妈,我有点事,办完事就回来。” “你开阿故的车吗?路上开车慢点!”邹嘉蕴扬声叮嘱。 “好!” 温曦没开江即白的车,她之前从别墅开过来的宾利欧陆还停在江家老宅这里,她坐上自己的车,在导航上看了眼姜涵发来的咖啡馆,是在市中心,而且,现在是大白天,没什么安全隐患。 她开车很快,原本二十六分钟的车程她只用了二十分钟,停好车,温曦步伐飞快走进咖啡馆,姜涵坐在咖啡馆最里侧靠窗的位置冲她招手。 “这里。” 咖啡馆里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温曦走过去坐下。 这间咖啡馆的座位前后都有比人高的绿植间,可以很好的保护每桌顾客的隐私。 温曦看向姜涵,开口,“我们也不是能坐着喝咖啡聊天的关系,姜涵,开门见山,我偶像消息是什么?你从哪里知道的?” 姜涵冲温曦笑的很甜,“曦曦,不要怀疑我消息的真实性,你应该不了解,即白哥让我签在方刻哪位经纪人手下,我的经纪人是魏漫,公司的元老级经纪人,他手下带着四五个顶流,我从他那拿来的消息,你还要怀疑真实性吗?” “你要什么才愿意告诉我?”温曦抿唇,她知道魏漫,特别优秀的一个金牌经纪人,如果真的从他那里知道了偶像的消息,那偶像的消息只真不假,她不觉得姜涵会这么轻松告诉她,她觉得姜涵对她有所求。 “我不需要从你身上要什么,温曦。”姜涵两只手托着腮,手肘撑在咖啡桌面上,她笑的甜腻,“我直接告诉你,曦曦。” 温曦不说话,她定定地看着姜涵。 姜涵那双大眼仍旧弯着,她声音特别低,说:“曦曦,乔之年在国外自杀了,你不知道吗?” 温曦一下子站起来,她眼立即就红了,她低头盯着如笑靥如花的姜涵,声音不可控地高起来,“不可能!你在说谎!” “你难道想让咖啡馆的人都知道吗?”姜涵笑嘻嘻的,她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坐下来好好看看我这个醉酒吐真言的经纪人怎么说的?” 温曦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坐下来,她去接姜涵手机的手都在发颤,等到把手机屏幕拿到自己面前,她清楚看见视频里魏漫趴在桌子上喝的极醉,姜涵在一旁清醒地追问乔之年的事,她听见了魏漫说的每一句话。 “当然,曦曦,还有这个。”姜涵看着温曦盯着视频眼眶通红,她又从包里掏出一份保密合同递了过去。 三分钟后,姜涵伸手拿过掉在咖啡馆桌面上的手机,把那份合同塞回了包里。 她面前已经没了那位漂亮可人的温曦,她一手托着腮,歪头看向落地窗外,她堂姐那位继女儿眼眶发红,失魂落魄地上了外面那辆宾利,她收回目光,嘴角轻轻勾起。 姜涵之前没想过打听乔之年的事,是江即白给她宣判死刑后,她才有的心思,一个特别有名的年轻影帝一年多没消息,网络上一点风声都没有,连无良狗仔都拍不到一点照片,要么就是隐退要么就是出事了。 她知道魏漫这种元老级经纪人一定知道乔之年的消息,但魏漫这个人嘴严,她还没问就知道魏漫绝不会告诉她,堂姐也让她不要直接问出口,不然魏漫会对她起防备,她再打听消息就特别难。 堂姐给她出主意,说魏漫不戒女色,虽然他没给她递过橄榄枝,但姜涵主动一点,魏漫这种老男人也绝不会拒绝送上床的年轻漂亮女人。 姜涵照做,她以表面上想要资源的目的进了魏漫的家,她给魏漫敬了酒,酒里她悄悄加了迷药,魏漫以为她被雪藏了着急,才想要献身给他求资源,没防备她,摸着她屁股喝了她放了药的酒,人昏着头,姜涵这才问了出来。 她没真的失身,等魏漫晕过去,她进了他的书房找到了魏漫签订的那份关于乔之年出事的保密合同。 姜涵这么轻松给出自己好不容易套出来的消息就是想让温曦同江即白大吵一架。 温曦视偶像如生命,江即白却瞒着她这么重要的消息,温曦不可能不跟江即白吵架,两人只有肉、体感情,没那种深刻的夫妻感情,吵起来后,得了偶像消息的温曦怎么可能还愿意跟江即白继续做夫妻。 姜涵要的就是两人离婚。 …… 江家老宅。 下午两点多,手机不停进来消息的声吵醒了江即白,他捏了捏眉心,拿过手机看了眼。 蒋妄之发来的,约他晚上出去喝酒。 他回复了一句:【我问问温曦晚上想不想出去。】 发过去后,江即白坐起身,看了一眼,温曦没在房间,他切换到温曦的对话框,给她发了条消息。 江即白:【人去哪了?】 发送完,江即白起身下床进了衣帽间了,将身上睡皱了的衬衣西裤脱掉,他重新拿了件新的衬衣套在身上,边扣纽扣边出衣帽间,他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了眼,温曦没回复。 他单手扣着衬衣最上方一颗纽扣,另只手切换到拨号键,给温曦拨过去了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江即白蹙了下眉。 “妈,温曦出去了吗?”江即白出了卧室到了正厅,问了声在喝茶的邹嘉蕴。 “快一点的时候出去的,说是要办事,怎么?没跟你说吗?”邹嘉蕴道:“她说她办完事就回来。” “没说,我睡着了。”江即白道。 “哦,那你晚上跟曦曦记得回来哈。”邹嘉蕴见儿子问完她就大步往外走,她扬声道。 “知道。”江即白淡淡回了句,拿着车钥匙出了老宅的大门。 江即白去了公司,他没太担心温曦,她是大白天出去的,精神和心情又都恢复了,没什么安全隐患,不回微信兴许只是手机关机了。 到了公司后,江即白又给温曦打了个电话,她的手机还是关机状态。 江即白隔一个小时给温曦的手机拨一个电话,拨到第三个电话时,江即白才觉得不太对劲,手机关机这么久都没想到充电吗? 他立即停下手上的工作,后背靠向椅背,拨通了成橙的电话。 “温曦回学校了吗?” “没有啊,大神,怎么了?” “没事,如果她回校了,你给我回个电话。“ “没问题,大神。” 江即白挂了电话,又给温俊儒拨了一个,温俊儒说温曦没来找他,他将电话撂了,靠着椅背阖眸沉思 着温曦去了哪里,手机又是因为什么一直关机。 下午六点,温曦的手机还是关机,江即白开车去了警局,但温曦目前只是消失了五个小时,警方没法立案调查。 江即白没回老宅回了公寓那边。 他一直试图联系温曦的手机,但都是机械女音的已关机语音提示。 夜里十点多,邹嘉蕴给他打来电话问他跟温曦几点回,江即白怕邹嘉蕴担心问来问去,他说:“今晚不一定回,您早睡。” 邹嘉蕴不满:“不是说今晚就回来住,怎么又不回了。” “有事,挂了。”江即白没说原因挂了邹嘉蕴的电话,邹嘉蕴干脆在微信上轰炸他,他没理会,隔上十分钟就给温曦打一个电话。 一整晚江即白都在书房坐着没怎么睡,手机因为拨打温曦的电话电量告急,天此时蒙蒙亮,光线从书房窗户里透进来,他给手机充上电,捏了捏紧皱的眉心,身体疲倦地靠向椅背阖了阖眸。 早上五点,江即白捞过充满电的手机继续给温曦打电话。 这次电话通了,江即白、精神了点,他坐直身,等着少女接通电话。 一秒。 两秒。 温曦接了。 “温曦你——”江即白问出声,但才喊出少女的名字,就听见对面传来一声少女的惊叫声,随后电话又断了。 江即白皱紧了眉头,立即回拨过去。 电话又关机了。 江即白彻底坐不住了。 温曦一定是出了事,那一声惊叫声中的疲倦和惊慌失措清清楚楚传进他的耳中。 他站起身,拎着手机出了公寓,开车再次前往警局。 …… 温曦从姜涵那边得知乔之年自杀了,但自杀未遂。 视频里喝醉的魏漫口齿不清说着乔之年在开车自杀途中出了严重车祸,导致脑干损伤陷入长久的昏睡,还有那份盖了方刻娱乐公章的保密合同,她没法理智思考,她开车回了和盛湾别墅那边,拿了出国需要的证件后,她立即订购了最近一趟直飞英国的航班。 她急切地想要见到乔之年,即便是昏迷中的乔之年,她需要确定乔之年是否真的还在这个世界上,她除了基础的手机证件和银行卡外,没空也没心思收拾任何行李。 她庆幸着自己的英国签证还在有效期,等待航班的时候,为了可以顺利入境,她预定好了酒店,十三个小时的直飞航班,落地希思罗机场后,酒店提供接送服务打来电话问她是否需要,温曦拒绝了,她没有前往酒店,她直接在机场打了辆出租车前往魏漫口中的医院。 出租车在大英图书馆附近停下,司机用英文告诉她下车后往南步行两分钟就是伦敦大学学院医院。 温曦刷卡支付车费下车后,才想起来手机还在关机,她脑子乱糟糟空荡荡,十三个小时的路程她一直在飞机上掉眼泪,她没办法接受乔之年自杀,他一直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他怎么可以自杀。她开机后,也没心思给任何人发消息,但江即白的电话打了过来,她很想挂断,他怎么可以瞒着她乔之年的事,可她还是抿着唇接听了。 江即白语气很不好地喊她的名字,温曦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下来,他怎么还敢凶她,他为什么要瞒着她偶像的事,不等江即白说什么,身边突然有人夺走了她的手机和她手上的挎包,有很重的机车声从耳边掠过。 她今天背的是CHANEL的斜挎包,她所有的证件和银行卡都在里面。 温曦惊惶地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机车飞速驶离,上面坐着两个抢走她包和手机的年轻英国男子,机车很快远离她的视线,只留下温曦一个人无措地站在原地。 她没了手机,落地机场后着急去医院也没心思去机场兑换英镑,此刻她身无分文站在伦敦的街头,她反应过来后拉住身旁一个路过的路人,用英文求助借用下对方的手机。 显然被她拉住的路人也围观了她被飞车抢劫的画面,那人很友好地把手机递给她,温曦本想给江即白拨过去电话,可她不记得江即白的手机号,她拨打了999紧急电话。 不到十分钟,英国警察将她带去警局。 温曦的所有证件都丢失了,没有证件温曦没办法在伦敦医院探视任何人,她向警方求助,警方帮她联络了驻英使馆,使馆的工作人员帮她叫了一辆出租车,温曦在警局报案过后,拿着报案回执坐上了前往使馆的出租车。 抵达使馆,温曦填好了护照申请表和证件遗失陈述书后向使馆的工作人员借用了下手机。 她现在不只是没有任何证件,身上也没有一分现金,她需要联系温俊儒给她汇款,可拿到手机的那一秒,温曦还是想给江即白打电话,温俊儒被抛之脑后。 温曦不清楚江即白的电话,她先打了114查询了方刻娱乐登记的固定电话后,温曦给方刻公司的座机打了过去。 接听电话的是前台小姐,温曦报了自己的名字后,听见那边惊讶了一声后才告知了她一串电话号码。 温曦照着那串电话号码打过去,很快被对面接通。 “喂。”话筒里传来一道熟悉的低沉磁性嗓音,温曦鼻腔发酸,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下来。 她不能自已地哭出了声,本想告知江即白自己在国外丢了手机和证件,想让他给她汇款,可听见江即白的声音那一秒,她脑子里只有昏迷不清性命或许垂危到她再也见不到的偶像乔之年,她泪眼迷蒙,难过的哭腔特别厚重,她喊他的名字,“江即白——” 话筒里没有回应,只有男人略显粗重的鼻息,他似乎在生气。 温曦控制不住自己,她眼泪一直在掉,只要一想到她可能再也见不到乔之年,痛苦将她完全吞噬,她哽咽着说:“我想见乔哥,江即白,你带我去见好不好呜呜呜呜——” 第41章 江即白刚报完案从警局出来,才坐进驾驶室,手机上就接到了一个+44开头的陌生人来电,他按了接听键,听见话筒里传来少女难过的哭声,他立即明了消失了将近十五个小时的少女去了哪里。 他听着电话里控制不住的哭声,压着冒出头的火气,问她:“你现在在哪,温曦。” 温曦哽咽着告诉了他在驻英使馆,又说手机和证件都被抢了,江即白捏着眉心,“在那里等着,借的电话先不要还,两分钟后我给你拨回去。” 听到少女的应声,江即白挂断电话,他靠着驾驶室椅背,在通讯录里翻找到一个很少联系的联系人,打了过去。 同对方说了情况后,江即白又给少女回过去电话,听着她厚重的鼻音,他道:“别哭了,我现在让一个朋友过去接你,你跟着她走。” 温曦还在抽泣,她道:“我想见乔哥,江即白。” “等我到伦敦,我会带你去见,温曦,如果你再哭,你别想见了。”江即白说。 那边立即就止住了哭声,江即白知道少女肯定还在默默流眼泪,他道:“去接你的人是个女生,名字叫谭檀,问了她的名字后再跟人走,知道了吗?” “嗯。” 电话挂断后,江即白又在微信上找到谭檀,打开两人的对话框。 他跟她很少聊天,对话框一片空白,江即白打开相册,将相册里的少女冲浪照片发给她。 江即白:【这是我女朋友温曦,你接到她先带她去吃饭,你家要是方便的话,让 她住你家,不方便的话,给她订个酒店,她证件和手机都丢了,你再帮忙给她弄部手机,钱我会转你。】 江即白:【麻烦了。】 不一会,对面回了。 谭檀:【小事,不用转钱,我备用手机暂时给她用着。】 谭檀:【你哥最近还好吗?】 江即白:【挺好的。】 谭檀:【行,你什么时候落地这边?】 江即白:【最快明天中午。】 谭檀:【到了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江即白:【不用,我打车。】 谭檀:【行。】 温曦在使馆没等多久就等到了江即白口中的谭檀,一个长相特别古典柔美的高挑美女,之所以说她高挑,她净身高起码有172。 谭檀话很少,但特别温柔,温曦跟她并排往外走,坐进她的车子里,她问她:“你想住我家还是住酒店?” “我订了酒店的,你把我送过去就好。”温曦说。 “行。”谭檀说:“你把位置报给我,在去酒店之前,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带你过去。” “不用。”温曦把酒店位置告诉了谭檀,她摇摇头,没任何胃口,她道:“我不想吃,你把我送酒店就好了。” “行。” 车内安静了下来。 她因为乔之年的事心情不好不想说话,谭檀是本就话少,一路安静着到了酒店门口,谭檀没下车,她把车上的备用手机递给温曦,“有卡,你先用着,方便阿故跟你联系。” 温曦没拒绝,不然她还要去购买应急手机和电话卡,但她现在已经没任何心神去做其他事情了。 “谢谢。”她同谭檀道谢。 “我给你新注册了微信,也已经加上了阿故的好友。”谭檀说。 “好,谢谢。”温曦继续道谢。 “里面有我的电话,有事联系我,我二十小时都开机。”谭檀说完就开车走了,没有给温曦留下现金,因为江即白交代了她,怕温曦有了现金后,再次一个人打车跑到医院那边。 温曦进入酒店,办理入住时有了一点小麻烦,她的证件和手机被抢,前台小姐表示有点为难,她找了前台经理,她把报案回执和在驻英使馆申请护照的受理证明拿给了对方看,并告诉了经理当时预定房间支付费用时所使用的信用卡和姓名。 经理查了下后台,确认身份无疑点头,前台小姐这才给她办理入住。 温曦进了酒店房间,门一关,她就无力双手抱膝蹲在了门口。 眼泪不停地再掉。 乔之年绝不会死。 温曦不停地在心里安慰自己。 微信语音视频响起来,温曦擦了擦眼泪,看向屏幕,是江即白的语音通话。 她怕江即白知道她又在哭,吸了吸鼻子,擦干净了眼泪,按了接听键。 “江即白——”她嗓音沙哑地喊他。 “别挂,一直打着。”男人说完这句话就不出声了。 温曦不知道他干嘛要一直打着电话,她也没挂,但她不敢哭了,怕被江即白听见,她起身拿着手机走进房间进了浴室拧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 两人的通话一直在通话中,中间江即白那边挂断一会,十几分钟后,他又给她打过来,还是不说话,但温曦听见了江即白那边的背景音,有空姐特别温柔地询问江即白是否需要香槟。 温曦知道他已经坐上了飞往伦敦的飞机。 温曦不饿也不想睡觉,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一直看着窗外。 江即白在隔天下午一点落地希思罗机场,他打车去了温曦落脚的酒店。 语音通话一直没挂,温曦中间迷迷糊糊在沙发上睡了一会,醒来时已经是伦敦时间十二点半,她肚子很空,但是她不想吃东西,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江即白没有挂断。 下午一点多,手机里终于传来男人的说话声,很是低哑的声:“下来。” 在飞往伦敦的飞机上,江即白已经想好落地后要怎么训斥温曦一个人不言不语飞来英国,但等他在酒店楼下看见哭肿一双小鹿眼的温曦时,他到嘴边的训斥又消失地无影无踪。 少女也不靠近他,就站在他两米外的地方红着一双眼看他。 “过来。”他面无表情地说。 温曦才抿着唇走近他。 江即白大手一伸将少女搂进怀里,他扣着她的脑袋,忍着怒火问她:“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温曦?” “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乔哥自杀的事,你昨天已经知道了乔哥对我的意义,你就应该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说着,又在他怀里呜咽起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呜呜呜,如果乔哥真的死了醒不过来了,我连他最后一面也见不到,是吗江即白!那样我会讨厌死你的呜呜呜!!” “你生我的气,不想告诉我去了国外也行,但你起码跟温俊儒说一声。”江即白冷着脸,语气也冷着,“这样我找不到你的时候,也能从别人口中知道你在哪里。” “我为什么要跟他说,他从来都不管我,我为什么要说,江即白,你都知道我的事情了,你不明白吗,我爸他根本不在意我!他给我很多很多钱只是因为钱对他来说是最多最不重要的东西,他所有的爱都给了温熠然温乐然,我死在别墅里跟死在国外对他来说就只是掉几滴眼泪的事,没有人爱我啊,我妈不要我,我爸也不爱我,我死了没有人会伤心,我跟他说不说有什么区别啊!江即白你不明白吗!” 这话更像是戳中了少女的伤心事,她用力推开江即白,巴掌大的小脸上泪如雨下。 “我只想确认乔哥好好的,我没想打扰他,只要他还在某个地方活着,他永远不演戏永远不出现在电视上网络上都行,我只要他好好活着……”她说着说着,蹲在地上无助地哭了起来。 江即白薄唇平抿着,他看着蹲地上也只是很小一团的少女,几秒后,他弯腰抓住少女的手臂,将她扯进怀里,少女极力挣扎着,他两只手臂紧紧束缚着少女,她挣扎不开放弃了,趴在他肩膀上抽噎着,眼泪很快将他的衬衣湿透。 他低声:“是我不好,不该瞒你乔之年的事。” 少女委屈地哭。 “没有人不爱你,曦曦。”江即白偏头,薄唇轻轻落在少女的头发上,他低声:“我爱你。” 可温曦哭的太大声了,她没听见江即白这句告白,她在男人安全感满满的怀里哭的不能自己,哭到最后,她眼泪已经掉不下来了。 她的哭声一点点低下来,她在他怀里抬头,满脸泪水地看着他,她痛苦地说:“江即白,我想见他,远远看一眼都可以,好不好。” 乔之年是她生活下去的唯一支柱,她只是想要确认他是否还在她在的这个世界上。 江即白抬手擦干净少女脸上的眼泪,说:“带你去。” …… 有江即白在,比温曦一个人前往医院探视容易太多,乔之年的主治医生跟他常年保持联系,江即白只需要跟医生通个电话,不需要跟医院出示证件就能进入病房探视。 乔之年的病房在伦敦大学学院医院的住院部,他属于国际患者,入住的是私人单间套房,虽然同在住院部大楼,但跟英国本地患者入住的病房有明显区别,乔之年的病房在私立病房区,有严格的门禁和访客管理。 温曦这才知道,即便自己证件没有丢失,过来这边也无法探视到乔之年,除非有江即白的带领或者他同主治医生通过电话。 “乔之年的生命体征已经趋向平稳,只是一直没有醒过来,温曦,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江即白推开病房门后,发现少女不敢往里走近一步,他知道温曦害怕什么,害怕见到一具没有呼吸的乔之年尸体。 他走过去,牵住少女的手,将她带进病房时同她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温曦眼泪又要掉。 “你既然粉他那么多年,也知道乔之年在六年前就自己掏钱成立了非公募基金会,想帮助所有有困难的重度抑郁症患者,这几年基金会帮助了很多抑郁症患者,他们之所以能够恢复健康,一个原因是他们自己个人的努力,另外一个就是乔之年在做榜样。” 江即白说:“乔之年因为童年和青少年时期的经历有严重的抑郁症,对外说已经康复,但是如果他因为抑郁症复发自杀的消息传上网络,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以他为榜样的抑郁症患者选择自杀,届时就不是一个娱乐明星深陷抑郁自杀的娱乐新闻,而会演变成影响不小的社会新闻,所以公司不得不全面封锁他自杀一事。” “一开始我选择不告诉你,是因为你作为他的老粉还是大粉,你万一冲动泄露出去,事情影响很大,后来不告诉你,是因为——” 他说着,低头看向少女流尽了眼泪肿地不能再肿的一双眼睛,他开口,“我知道乔之年的存在对你人生的意义,我怕你崩溃, 就像现在,你已经把死不放在心上,说你自己死了就死了,温曦,你明白了吗?” “你的情绪已经有抑郁的前兆了。”江即白语气低沉又认真,“以小窥大,你这么活泼阳光的真爱粉都承受不了,更不用说以他为榜样的一群重度抑郁患者,这是封锁乔之年自杀一事的重要原因。” 温曦咬唇,眼眶又湿润起来,她此时明白了江即白不是故意瞒她,是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封锁乔之年自杀的消息是必然的局面。 她说:“江即白,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对不起,让你放下工作和学业跑过来一趟。” 江即白抬手给她擦掉又落下来的眼泪,“不许再哭,乔之年不会有生命危险,只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醒过来,医生说他能不能醒就取决于他自己的意志了。” 走过病房的玄关,温曦看见了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偶像。 因为常年趟在床上靠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征,乔之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瘦,脸颊已经往里凹起,温曦眼泪忍不住往下掉,她缓慢地走过去,站在病床边,仔仔细细地看着乔之年。 江即白松开少女的手,“你跟他说说话,我在外面等你。” 他把空间完全交给少女。 温曦在病床旁边坐下来,她眼泪不停地掉,她看向自己的偶像。 “为什么不愿意醒过来乔哥,是不是过去的经历真的太痛苦了?” 她低声说:“人生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的,你这么优秀,那么多那么多人喜欢你等着你,你不要睡了好不好?” “这一年我把你的电视剧电影综艺翻来覆去的看,你的每一个访谈每一个剧组花絮对我来说都是特别特别珍贵的存在,你不知道你的存在对我的意义有多重大,乔哥,因为你,我才可以度过以前那些特别煎熬的每一天,因为你,我想要好好生活看看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子。” “因为你,我才没有变成一个坏女孩。” “因为你,我想要变得更好,我相信不只是我,乔哥,因为你的存在,世界上每个地方每个角落都会存在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她们把你当成人生的前进方向和指路明灯,在最迷茫最无助最痛苦的时候,只要想起你还在这个世界上熠熠生辉,她们也会咬牙坚持度过自己人生中最难熬的时间。” “你对我们每个年糕来说,意义非凡,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当然——” “我知道有些痛苦的人生经历如影随形是怎么也忘不掉的,我也知道你一定是特别痛苦才会想要自杀,如果——” 她抿抿唇,停顿了下,眼泪不停地落,她伸出手想握住乔之年插满管子的右手,他已经很瘦了,骨骼严重凸出,但她克制着,把伸出的手又放了下去,她吸了吸鼻子,才哽咽着艰难地继续说:“如果对你来说真的太痛苦,痛到痛不欲生,那就长长地睡一觉。” “我想要你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但我更希望你能做你最想要做的事。” …… 温曦从始至终没敢碰过乔之年的手,她站在床边,目光认认真真地看了好久,才起身离开病房。 她以为江即白是在病房外的走廊椅子上坐着等,但她刚出病房门就对上了江即白一双漆黑的眼,他就站在病房外,抱着胸后背靠着病房外的墙壁,阖着眸,听见门响,他才缓慢地睁开眼。 温曦此时才注意到江即白面上的疲倦。 她走过去,伸手轻轻抱住江即白的腰,她把脸埋在江即白怀里,很认真地说:“对不起,江即白,让你担心了。” 江即白垂眸,伸手搂住少女的后背,语气还哑着:“还想再呆一会?” 温曦摇头,“回酒店。”他需要好好睡一觉。 两人打了出租车回了酒店。 在睡觉之前,江即白叫了餐食上来,温曦见过乔之年,知道他不会死,只是会一直沉睡,她有胃口吃东西了,她吃东西的时候,江即白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温曦填饱肚子,绕过客厅站在卧室门口看向大床上的男人。 他兴许是真的太困了,皮鞋也没脱,斜着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她走过去,两只手将他的皮鞋脱掉,将他的小腿放到床上,她半蹲在床边,安安静静看了一会睡着后的男人。 他这两天兴许真的太累了,胡须都长出了一点,在下巴上冒着一点点头,温曦伸手轻轻摸了摸,扭头去看江即白的行李箱在哪,她想找一下他有没有带剃须刀,但还没起身,摸着男人下巴的手被抓住了,她轻“诶”一声,人就被抱到了床上。 江即白侧过身搂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睁开眼,温曦没动了,她被男人搂着后背,面前是他露出一点点胡须的下巴,她轻轻仰头亲了亲男人的下巴,又仰了仰头亲了亲男人的薄唇。 他闭着眼,困倦至极的声,“温曦,不要又趁我睡着不知所踪。” “对不起,江即白,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她说着伸出小手用力抱着男人的窄腰,把脸依赖性地紧紧埋进男人的怀里。 两人一起睡了长长一觉。 温曦先醒,因为有人在敲房门。 她看了眼窗外,已经是早上了,她轻手轻脚从江即白怀里离开,走去卧室去开门。 门外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她手上拿着温曦被抢走的身份证和护照,她双手递上来,用英文道:“楼下有位女士让我交给您,请收好。” 温曦一脸惊奇地收下,关上门回了房间,她路过客厅进了卧室,发现江即白也醒了。 他坐在床侧,一条长腿搭在床上,一条随意支在地毯上,他伸手揉着眉心,像是并没睡好。 “你怎么醒了?”温曦问他。 “发现某人又在轻手轻脚地离开,怕一转眼又找不见人。”男人语气淡淡。 “……”理亏的温曦立即小跑过去,她扑过去抱住江即白的肩膀,把男人重新压回床上,她低头捧着男人的脸,不停地亲吻他的眼睛鼻尖,语气清软,“我让你抱着再睡会。” “温曦,你乖起来真的很乖。”江即白平躺着伸手捏住少女的下巴,制止了她的亲吻,“凶起来的时候跟野猫一样,都近不了身的。” “以后不会再对你凶了,江即白,你别记仇好不好。”温曦低头看着男人说道。 “手里拿的什么?”江即白问她。 一提到这,温曦立即坐起来了,她坐在男人大腿上,把手上的证件递给江即白,“居然找到了,还不是警察找的。好神奇。” 江即白想到什么,捞过睡觉之前丢到床头柜上的手机,他看了眼,有谭檀的新消息。 谭檀:【你女朋友的证件在垃圾桶里找到了,但手机钱包还有背包都没了。】 温曦还在惊讶,“好奇怪,谁找到的,居然还能送到酒店,还知道我的房间号?” 江即白单手给谭檀回消息,另只手捉住少女的手把玩,“谭檀,还记得吗?” “嗯,她帮忙找的吗?怎么找的,比警察还快还迅速?”温曦好奇。 江即白本来只打了【谢谢】两个字,但听见少女的好奇心,他又删除,重新编辑了条消息:【怎么找到的,辛苦了。】 没几秒,谭檀回了:【这片街区经常有飞车抢劫,他们基本上都是附近的青少年,只要钱和名牌包,对于证件都是随手丢弃。】 谭檀:【我让助理在你女朋友被抢的地方附近贴了几张悬赏海报,一个老太太翻垃圾桶看到了。】 江即白把手机屏幕递给少女。 “原来如此。”温曦接过手机看了眼才了然,她把手机还回去,“你记得把悬赏金额转给她。” 江即白“嗯”了声,接过手机,又给谭檀回了几条消息,才搁下手机,捏住少女的脸,“还有什么丢的吗?” “手机钱包还有唯一带出来的银行卡没了。”温曦瞧着江即白那张 冷脸,小声道:“其实我一个人出国也没什么危险的,我以前来过很多次伦敦,体验不错,所以才敢肆无忌惮飞过来,只不过是这次运气不好刚下车就遭遇了抢劫而已,江即白,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真的只是我那天运气不太好,如果没有遇到抢劫,我还是会正常入住酒店,没什么不好的事情。” 江即白语气冷漠:“没什么不好的事?昨天中午在楼下说死就死了,温曦,这叫没什么不好的事?” 温曦语竭两秒,忍不住说:“我那时候说的死就死了是气话,因为你对我臭脸子,我本来就生你的气,你还对我冰山脸质问我这质问我那,我心气上头又难过极了,才说死掉也没关系的,你总要允许我也会有负面情绪,即便是世界上最阳光最活泼的人心里也是会有乌云存在的。” 她停顿片刻,故作轻松地说:“而且,我说的是实话,我一直不想承认,但我总得承认,我爸就是不爱我,我妈也不要我,我没有其他亲人,如果我哪一天真的死掉唔唔——” 温曦的话没说完,后脑勺就多了一只大手,将她脑袋重重地往下一压,她说话的嘴被男人的薄唇堵住了。 她很轻的眨了下眼,江即白也没闭眼,两人对视着,他松了松她的脑袋,她往后退一点,他说:“温曦,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一个老公。” 第42章 “我死了你会很伤心?”温曦立即问他。 江即白没出声。 虽然他没回答,但他刚才那句其实就是答案,温曦突然觉得空荡荡的心里像被什么一下子填满了,这个世界上还是会有人担心她,在意她的生死,在意她的情绪,她看着江即白,主动低下头,将两人唇瓣间的几公分距离消灭,她两只手捧住江即白的脸,闭上眼,唇瓣紧紧地压在了男人的薄唇上。 两人缠吻起来,这次都不是浅尝辄止,江即白张开唇含住少女柔软的唇瓣一下一下的吮吸,温曦控制不住很轻地哼出声,她第一次主动伸出舌头舔江即白的薄唇,江即白的呼吸变了点,他翻身将她压进被子里,更深的亲过来。 温曦仰躺着,身体深陷进被子里,她双手改为搂住江即白的脖子,伸出去的舌头被他紧紧地吮住不放,她呼吸乱了起来,两只小手忍不住从他衬衣领口钻进他的后背乱摸起来。 男人的后背宽厚,她摸了一会,舌头被吮的发麻,口水也无法正常吞咽,她忍不住抽出一只手捂住了江即白的薄唇,她睁开眼,眼睛湿润润地看着江即白那双漆黑的眼眸,她又慢吞吞松开了小手,说:“一会亲完我今天可以再去医院看乔哥吗?” 江即白没回答她,只是低下头,薄唇再次重重亲上她,这次他厚舌深深抵进了她的齿间,温曦忍不住哼唧了一声,“唔嗯……” 她被迫含住他的厚舌,她一点也不排斥,一下一下温柔地含吮。 她小手也不老实,从江即白的后背滑到前面钻进他的衬衣里摸索起他的腹肌,之后又往下隔着西裤抓住了江即白。 江即白鼻息粗重,他继续亲着她,没有制止她。 两人一边缠吻着温曦一边动作着,房间里充斥着接吻水声以及江即白不加克制的性感喘息声。 …… 上午的十点钟,温曦跟着江即白再度进了乔之年的病房。 他一如既往安静地沉睡在病床上,窗外的阳光金黄静谧。 江即白仍旧把房间让给少女一个人,他在病房外等候。 两人来医院的路上,江即白带着她去置办了新手机,国内的电话卡没办法补办,只能等回国,她先买了一张Giffgaff卡应急。她登陆了自己的iCloud,手机数据更新到了新手机上,温曦终于可以打开自己的微信了。 她找到姜茵,怕姜茵也受不了乔之年自杀的消息,温曦在来医院的路上开始给姜茵铺垫了。 年糕糕:【茵茵,你有没有心脏病。】 年糕糕:【平常有没有抑郁想要自杀等等等症状?】 片刻,姜茵回:【都没有,怎么了?】 温曦:“……” 年糕糕:【你现在在干嘛?】 年糕糕:【在上课还是在家里?】 茵茵:【在宿舍,什么也没干。】 年糕糕:【假设,我是说假设,没有任何诅咒的意思。】 茵茵:【你怎么可能会诅咒人,宝贝,你的性子我还不了解嘛。】 茵茵:【说吧。】 年糕糕:【假设你哥突然出车祸成了植物人,你会不会寻死觅活啊?】 茵茵:【……】 茵茵:【不会,我得照顾他,毕竟我爸妈常年不在家,我要是寻死觅活了,没人照顾他了就。】 年糕糕:【那假设乔哥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呢?】 这次姜茵没秒回了,温曦等的有点着急,打算发个表情包催促一下时,姜茵直接将视频通话弹了过来,温曦现在就在病房里,接通后,姜茵肯定能猜到什么,但温曦只犹豫了一下就摁了接通键。 姜茵立即说道:“你是不是见到乔哥了!” 她默了默,小声道:“你先做下心理准备吧。” 温曦觉得其实都不用做心理准备,因为姜茵那双眼在温曦话刚落就噗哒噗哒往下掉眼泪了。 她把摄像头翻转到了病床上。 温曦看见姜茵捂住了嘴,眼泪落得更凶了,她跟着不好受,眼眶不自觉也变红了,她清了清嗓子,怕姜茵难过,说道:“江即白说乔哥没有生命危险,就是他自己不愿意醒过来。” 姜茵捂住的嘴没了用,她哭出了声。 温曦哭了快两天,本以为今天不会哭的,可听见姜茵的哭声,她没忍住,吸了吸鼻子,克制了下,没克制住,又跟着哭起来。 一时间安静的病房里两道声线不同的呜咽声此起彼伏。 哭到两人都筋疲力尽了,温曦才挂断姜茵的电话,擦干净眼泪出了病房。 才带上门,就听见一道江即白说:“明天来再哭,后天就禁止你探视。” 温曦瘪了瘪嘴,委屈地看他,“你以为我是个很冷漠的人吗,茵茵哭成那样,我又不是你,可以做到面无表情。” “再哭你的眼睛可以丢了。”江即白转身往外走。 温曦急忙跟上去,自然而然地伸手挽住江即白插在西裤里的右手臂,她小声道:“原来你是担心我的眼睛,我还以为你听烦了我的哭声。” “温曦,谁能哭三天三夜不休息的。” 温曦偏着脑袋对江即白举起一只手发誓:“我发誓明天我一定不哭了!我要是还哭,就任由你处置!” 江即白没理她这句话。 从医院出来,江即白陪着她去了趟驻英使馆,丢失的证件已经找回,她得去使馆撤销补办申请,不然她的原护照就得作废,可能回国都登不上飞机了。 十月下旬的伦敦经常下雨,天气预报都不准确,往往前一秒还是太阳天,下一秒就会阴沉沉吧嗒吧嗒掉落雨滴。 温曦跟江即白刚出使馆门就下起了雨,两人没想在雨中散步,打车直接回了酒店。 这场阵雨下的时间有点久,温曦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趴在沙发靠背上, 从方格玻璃看着酒店外面的伦敦眼发呆,温曦订的酒店毗邻泰晤士河,房间在顶楼套房,可是同时窥见伦敦的三道□□,一道是泰晤士河,一道是伦敦眼,还有一道便是大本钟。 雨雾朦胧中,伦敦的美景仿佛笼罩了一层极美滤镜,温曦从美景中收回目光,往后看,江即白在客厅挨着的书房里办公。 温曦对此真的有点愧疚。 因为她江即白还要异地办公。 所以在酒店餐厅用晚餐时,江即白同她道:“明天再让你去看一回乔之年,后天一早回国。” 温曦只纠结了一会便点了头:“好。” 偶像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他不想醒来会一直沉睡,她有自己的学业,江即白有他的工作,她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但是偶像就在这,在江即白的允许下,她可以再飞来伦敦看望他。 隔天一早,温曦早早起床了,明天回国,她打算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医院。 对她来说,只是坐着不说话看着他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江即白还没醒来,温曦先下床去洗漱。 洗漱好后,她去衣柜里挑衣服,今天伦敦的温度有点凉,体感温度十五度左右,温曦拿了件女士衬衣和真丝长裙换上,她来的时候没带任何行李和衣物,眼下这些衣服都是江即白让附近专柜送来酒店的。 她扣好衬衣纽扣,扎好低马尾,进了卧室,半跪在江即白身侧的床上,她低着脑袋看还在睡着的男人。 江即白睡着时也超级帅,他脸型完美,即便那双最漂亮的丹凤眼闭着,但优越的眉骨高挺的鼻梁和性感的薄唇组合起来,帅的特别直观,此时他身上的睡袍因为睡了一夜领口松散着,露着特别好看的锁骨和胸肌,再加上那张帅的很直观的脸,画面有点诱人犯罪。 温曦在思考怎么叫醒他,几秒后,她低下脑袋,打算亲男人的喉结把他亲醒,但视线里出现极其粉色的两点,温曦眨了眨眼,坏心眼上来了,她慢吞吞往下试探着亲住了江即白右边的孺偷。 在她嘴唇刚亲住的时候,后脖子上就被一只大手卡住了,头顶男人的嗓音特别沙哑低沉,“温曦,你是不是变态?” 温曦一下抬起脑袋,无事发生一样,她说道:“我在叫你起床。” “有靠吃人孺偷叫人起床的吗?”江即白眯了眯眼睛说。 温曦的低马尾从后背滑到了胸前,她低了低脑袋,巴掌大的小脸跟男人那张立体的绝色脸庞近在咫尺,她小鹿眼特别明亮,毫不心虚,她小声:“我们是夫妻,江即白,我可以吃你的,你也可以吃我的,但你不想吃我的,我吃你的,你不能说我是变态。” 她说完,不顾男人深起来的目光,特别利落地跳下了床。 “快起来啦,我要去看乔哥。” …… 江即白起床去浴室冲澡,温曦等他的时候,他手机一直在响,温曦没打算再偷看男人的手机了,她没管。 不一会,男人从浴室出来,从衣柜里拿了西裤穿上,他最后才穿衬衣,温曦同他道:“江即白,你手机一直在响。” 江即白一边扣着衬衣纽扣,一边走去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了眼。 片刻,他目光扫向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同人聊天的少女,他思量了几秒,放下手机,没说什么。 两人都穿戴整齐要出发去医院的时候,江即白抓住少女的手,看她粉黛未施的雪白脸蛋,他道:“今天最后一天去看乔之年,不化个妆吗?” “我这样不漂亮吗?”温曦不解。 “漂亮。”江即白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低声:“化了更漂亮。” “不想化妆,晚上还要卸掉,好麻烦的。”温曦抱住江即白的手,拉着他往外走,“快走快走,我今天要在医院呆一整天!” 江即白没再说什么。 来过医院病房好几次,温曦已经熟门熟路了。 以往都是江即白跟她一起进病房,今天江即白倒是走的特别慢,温曦只想着多陪偶像一会,没等他,推开病房门,温曦跟往常一样走进去。 走过玄关,看清病房里的情景时,温曦愣在原地。 江即白步伐慢慢走进来,他站在少女身后,看向病房里面,才清醒过来的乔之年靠坐床头,一位上了年纪的英国医生正站在他身边给他听着心脏。 “江总。”乔之年朝这边看过来,虚弱地打了声招呼后看向江即白身前的女生,他看见了那个女生泪流满面,但是却没有一点哭声,他朝她歪了下头,扬唇淡笑:“你好,温曦。” 如果要问温曦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是什么,大概就是此刻,本以为永远醒不过来的偶像醒了过来,见到她的第一眼,还喊出了她的名字。 她控制不住,哭声从喉腔溢出来,她怕自己太过失态,猛地转身,把泪痕遍布的脸埋进了身后江即白的怀里。 温曦不知道乔之年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她只知道自己这一刻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女孩。 她好像也明白了,江即白为什么会在出发时建议她化妆。 是她早上没有读懂江即白的暗示。 江即白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他没动,任由少女的眼泪将他的衬衣浸透,他用另只大手罩住少女的脑袋,温柔地摸了两下,他掀眸看向病床上的乔之年,口型说道:谢谢。 早上他的手机不停震动便是乔之年的主治医生发来微信,说乔之年醒了。 在他跟温曦前来医院的出租车上,他同主治医生发了微信:【帮个忙,医生。】 【帮我同乔说一声,今天有个女孩叫温曦要去看他,希望他能在温曦进去病房的那一秒,喊出她的名字同她问好。】 第43章 温曦平复好难以言喻的激动情绪才从江即白怀里转过身,她擦干净眼泪,目光特别虔诚地看向病床上的乔之年。 虽然现在乔之年过于清瘦虚弱,但他身上那股温和的气质从头到尾没有改变过,温曦一直以来都觉得乔之年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人,明明遇到过那么多不好的事情,却还是对这个世界那么柔和。 “我能坐在你身边吗?”她问:“可以吗?” 乔之年莞尔:“当然可以。” 她想走过去,可双腿此时却很不中用地隐隐发软,一只大手温柔地握住了她的小手,牵着她带着她走了过去。 医生检查完毕,用英文同病房里的几人说道:“乔先生才醒,身体虚弱,不要过多打扰,最多半个小时,让他躺下休息。” 江即白用英文回道:“好。” 医生带着听诊器离开。 温曦在病床旁边坐下,江即白这一次没有选择离开病房把空间完全交给温曦和乔之年,他在病房的沙发上坐下。 “我想跟我一个朋友打视频电话,她也是你的粉丝,可以吗?”温曦第一时间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姜茵,但她怕偶像介意,她先礼貌问了声。 乔之年一直很随和,他从不会摆明星架子,他笑着点头:“可以。” 温曦即刻拨通了姜茵的视频通话,姜茵接通的时候,温曦看见了姜茵一双眼睛还肿着,她眼眶又 红了,抿了抿唇,同姜茵道:“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 姜茵说:“现在对我来说没有好消息,曦曦,我都难过死了。” 温曦没说话,她只是把手机侧转了下,下一秒,话筒里又传来了姜茵的哭声:“呜呜呜呜呜——” 乔之年抬手冲着屏幕的姜茵淡笑:“你好。” “呜呜呜呜呜呜呜乔哥——”姜茵哭的更惨了。 温曦的泪腺很发达,尤其是姜茵在她手机里哭个不停,她忍不住也哭出了声,乔之年看着面前两个女孩子呜呜咽咽,他忍不住裂开嘴角,说道:“我昏迷中听见的两个女孩子哭原来就是你们,谢谢你们叫醒了我。” 姜茵跟温曦的哭声同时停了下。 手机外一个手机里一个都各自泪眼汪汪地看着乔之年。 没有什么比能对偶像有一点点帮助更能令她们开心的了。 乔之年看着温曦又看向姜茵,低声道:“我虽然躺着,但一直能听见外面的声音,我原本很不想醒来面对这个世界上的一些事情,但是我听见了一个女生哭着说,我的存在对很多人有特别的意义,我觉得我不该这么浑浑噩噩地继续睡下去。” 温曦抿着唇,眼泪流的更汹涌。 …… 温曦没能在病房里呆够半小时,因为江即白嫌她哭的太久。 “行了,让你的偶像好好休息,人才醒,小心累了又昏过去了。”他说着,毫不留情地抓住少女的手腕,将她带离了病房。 温曦也不想过多打扰偶像休息,依依不舍跟着江即白走出了病房。 但她特别开心,乔之年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到了医院楼下,江即白在拦出租车,温曦忍不住围着江即白转圈,她转了两圈,停在江即白面前,她两只小手分别去抓江即白的大手,她仰着巴掌大的小脸,弯着眸看江即白,声音是这几天来从未有过的轻快愉悦,“江即白,谢谢你。” 她现在才想通为什么乔之年会在见到她的第一面知道她的名字,一定是他私下里跟乔之年或者乔之年的医生通过气。 “谢什么?”他装作不懂。 “反正就是谢谢你。”温曦也不点破,她道:“你人好的不能再好了,你再这样对我好下去,我真的会爱上你的。” 江即白眸深着看她,少女又围着他转起了圈,片刻,她还是停在他面前,仰头道:“江即白,我不想坐车,我想走回去,跟你一起走回去。” 她说:“从这里到酒店步行也就是半小时,很近的。” 江即白垂眸,面前那张巴掌脸上小鹿眼仍旧红着,但她眼睛里亮晶晶,显然开心了。 “不要走到一半说脚疼走不动,我不会背你,温曦。”他说。 “一定不会,走吧走吧。”温曦立即松开男人的大手,绕到男人的后背,双手推搡着他的后背。 江即白半推半就着迈开步子,温曦走上前,自觉地把左手塞进男人的大手里,江即白不轻不重地握住了。 两人从医院主门离开,往南直行,温曦不看路,全程由江即白牵着她走在伦敦街头,一路上经过伦敦大学学院建筑群和贝德福德广场,正值十月光景,广场里的银杏林金黄一片,特别漂亮,兴许是路过美景又兴许是心情,温曦很小声地哼起歌,哼的是PinkSweat的《AtMyWorst》。 她小手一直被江即白牵住,他在她心里是特别强大令她安心的存在,她一点也不担心走错了路或者再遇到抢劫。 江即白听见了少女在哼歌,一首英文歌,少女哼的很含糊的部分,他没听清,哼的很清晰的歌词,他听懂了。 CanIcallyoubaby 我能否唤你为我亲爱的, Canyoubemyfriend 你又能否成为我的挚友, …… …… Stickbymysideevenwhentheworldiscavin'in(Yeah), 即便世界天崩地裂也请相伴我身旁。 Oh,oh,oh,don't. Don'tyouworry, 无需担心, I'llbethere,wheneveryouwantme, 只要你需要我我定随叫随到, Ineedsomebodywhocanlovemeatmyworst, 我只是希望有人在我人生的低谷仍深爱着我, …… 'Causeit'sonlyyou,nobodynew,Iputyoufirst, 因为只有你而没有别人能让我放在心中的首位。 …… 少女哼的不止是这一首歌,调调一直在变,第二首歌是一首特别欢快的英文歌,这次她歌词哼的比上一首要清楚。 Takemetotheplace, 带我去那个地方, Iusedtorun, 那个我曾经奔跑的地方, RememberthehousewhereIwasborn, 记住我出生的屋子, Mybabyyoudon'tknowme, 宝贝,你不了解我, Mybabyyoudon'tknow, 宝贝,你不了解, I'llshowyouallthestars, 我会给你看所有的星星, Iusedtohide, 那些我以前藏着的星星, Nooneneverseemedtorealize, 似乎没人能理解, Butbabyyouwillknowme, 但是宝贝,你会了解我的。 江即白没有打扰少女的好心情,但天公不作美,伦敦说来就来的一场雨将少女的歌声打断了,她忍不住喊:“江即白下雨了!” 彼时两人正走在泰晤士河上,说下就下的阵雨雨滴并不小,不一会便将两人的脸打湿。 英国人早就对伦敦这种多雨天气无感了,桥上的外国人依旧步履如常地走着,他们洒脱到连伞也不撑,有的男士会将外套连带的帽子扣到头上,这都算是对这场雨的尊重了,更多的人视若如睹地散步在雨中。 在伦敦的这几天,温曦早就知道这个月的伦敦等同于中国的梅雨季,超级多雨,并且是说下就下,完全不理会天气预报上的报道。 但为什么两人知道还没带伞,是因为这几天他们基本上都是医院酒店两点一线,出门就打出租车,根本不怕下雨,今天原本不出意外的话,也是要坐车回酒店的,是温曦今天心情好好到想散步。 “披上。”不等满脸雨水的温曦抬头看向江即白,一件带着薄荷木香的西装外套蒙在了她脑袋上,男人的大手又握住她的手,头顶传来男人的说话声,“这座桥是步行桥,机动车禁止,在这里打不到车,淋着雨走回去吧。” 温曦用右手掀起蒙在脑袋上男人的西装外套,外套歪七歪八滑落在她肩上,她仰头看着江即白的昂贵衬衣很快被雨水打湿,贴在他结实的肩颈上,肉色若有似无透出来。 男人走的步子又大又快,温曦手被拽住,需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她怕肩上的外套掉了,一手揪住西装外套的边角,另只被牵住的手忍不住拽了拽江即白,她说道:“你走太快了,我都要跑着了,江即白,我脚好累。” 江即白语气不为所动,“一会雨就淋透你,快点回去洗热水澡,不然感冒了我还得照顾你。” “走慢一点,我真的走不快嘛。”温曦已经湿透了,跑再快回酒店都是一身水,她不想走太快,她彻底停下来,抓住男人的大手,也不让他大步走。 她伸手指了指两人身边悠然淋雨路过的英国人,仰着湿透雪白的小脸说:“入乡随俗嘛。” 她这幅身板淋一场雨,一准生病。江即白说:“不行。” 他这么不好说话,温曦也不是没有办法,她眼珠子一转就是一个坏主意,没等她实施坏主意,男人已经大步往前一步,弯腰直接将她扛了起来。 一瞬间,温曦天旋地转,脑袋往下,腰压在男人结实的肩膀上。 温曦:“……” 江即白扛起她后,大步就下了金禧桥。 温曦没 任何反抗的余地,她这个姿势连挣扎都挣扎不动,她只能动动嘴巴,在雨里挖苦他,“江即白,你不是说我即便走不动了也不会背我的吗,你有点口是心非了。” “这是扛,不是背。”江即白左手臂搂着她的双腿,下了桥后左转沿着维多利亚堤岸往西走。 八百米的路程,雨一直在下,江即白不想让少女淋太久的雨,他步伐走得很大,原本十分钟的路程,他只用了六分钟就抵达了酒店。 即便如此,两人身上也全湿的透透的。 酒店大堂里套房的管家立即递上来两条宽大的柔软毛巾,江即白将自己的毛巾也丢到了少女头上,管家带着两人去坐VIP电梯,用最快的速度将两人送进了顶楼套房。 温曦身上披着一个柔软毛巾,脑袋上也顶着一个毛巾,浑身毛茸茸的,跟白色雪橇犬似得。 她进了玄关,在玄关门口扭了下身子,身上头上的毛巾就跟小狗甩出身上的水滴一样,瞬间离开了身上。 江即白后进去,他目光自然而然将少女笼罩住,她身上的真丝衬衣和长裙全部湿透了,贴在身上,布料轻薄,将少女完美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漂亮清薄的后背盈盈一握的腰肢以及修长笔直的双腿曲线袒露无疑。 他目光落在少女雪白纤细的后脖颈上,低声:“现在去浴室冲热水澡,温曦。” “喔。”温曦没拒绝,身上湿漉漉的,衣服都贴在身上一点也不舒服,她往前走了一步,下意识往后看了眼,注意到江即白身上也湿透了,布料考究的白色衬衣紧紧贴在身上,胸肌和腹肌的轮廓隐约可见,她道:“一起洗吧。” 温曦没想太多,她只是设身处地地想到江即白估计也不舒服,以前在长岛游玩时两人也共浴过……当然也算不上共浴,是江即白单方面将她拖进去,但行为和结果上算是共浴,况且这些天来两人早就看光了彼此的身体,没什么必要防着对方。 江即白没动,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 被这么盯着,温曦脸热了下,又反悔了,她小声道:“咳咳当我没说……我先去了,你后去吧,你要是嫌冷,先脱掉湿衣服拿一个浴巾裹着吧。” 她说完就跑,往浴室跑。 伸手推开浴室门,她正要关上,一只漂亮的无名指上戴着婚戒的大手扶在了门框上,温曦及时拉住门把手,才没让浴室门夹住那双格外修长漂亮的大手。 她把门开了一条缝,一双小鹿眼无辜地眨啊眨,“怎么了?” “一起洗。”江即白说。 “……喔。” 刚才是她主动开口,眼下男人同意了,她再矫情地拒绝有点太奇怪了。 温曦把门打开,走进了浴室。 套房的浴室装修风格是标标准准的英式贵族装修,因面积宽敞,浴缸泡澡跟花洒淋浴区相隔很远,温曦没打算泡澡,她站在浴缸这边解着湿漉衬衣的纽扣,背后三米远洗手台区域旁是江即白,他也在脱掉湿透的衬衣西裤。 温曦脱衣服的动作特别慢,她一颗衬衣纽扣解了快有一分钟,余光都在注意着身后身高腿长的高大男人。 约莫过了一分钟,温曦还是害羞了,她轻咳一声,收起了解纽扣的动作,她转身往外走,不去看江即白已然袒露出来的雪白腹肌,她装模做样地说:“我……突然想起来我得给茵茵回微信,你先洗吧。” 江即白没出声。 温曦手立即抓住浴室的门把手,拧开。 她往外走。 但没走掉。 有只温热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小手从门把手上挪开,另有只大手撑着浴室的门,将开合的浴室门“砰”地一声摁上了。 温曦:“……” “不是说一起洗?跑什么。”头顶男人的嗓音低沉平静,好似并没有什么七七八八的坏心思。 “我没跑……”温曦狡辩,“我就是想回微信——” “洗完澡再回。” “喔诶——!!”温曦话才落地,她双脚就离了地,她两只手下意识撑在江即白湿漉漉的肩膀上,江即白居然直接将她竖着抱了起来。 “我自己可以走过去的。”温曦脸热起来。 江即白没说话,迈着大步走进了花洒下。 热水不住地倾洒下来,水雾弥漫开来。 温曦自己没脱掉的湿衣服,江即白给她脱了,真丝衬衣和长裙以及布料稀少的内衣裤,长裙是最后脱的,温曦咬着唇站在花洒下,男人半蹲着,手握着她的脚踝让她抬脚。 长裙被丢到花洒外的地板上,江即白站起来。 她知道共浴会发生点什么,毕竟两人平日里接起吻来,江即白火气上来也毫不吝啬让她帮忙,但温曦以为只是像平常那样,但完全没料到他这么亲上来。 温曦羞死了,倒退了好几步,贴上了浴室的墙壁,江即白此时已经直起身,两条长腿一迈跟了上来,温曦双手遮住通红的脸,江即白微微附身,两只大手撑在少女的脑袋两侧,他薄唇落在少女纤细的脖颈上,他轻吮着,一点点往上,薄唇吻到她的耳垂,他含住她耳垂力道不轻地舔舐,他在她耳边问她:“温曦,路上那两首歌是在跟谁告白?” “才……才不是告白,哼……哼着玩的。”温曦腿有点发软,江即白那双薄唇太会亲,她的耳垂好像在过电一样,她忍不住松开捂脸的手,伸手去推男人的脸,“别……别亲了。” 但伸过去的手被男人抓住放在了他脖子上。 “诶!!”不等温曦反应的功夫,江即白微附身,大手直接托住她的屁股将她抱了起来,温曦两条小细腿下意识缠住男人的窄腰,她两只手也无意识环住了男人脖子,她一下比他高出一小截,这更方便了江即白亲她。 他托着她屁股将她抵在浴室墙上,薄唇一下一下吮住少女细腻的脖颈喉结和下巴。 温曦脸颊透红,被江即白薄唇含住的时候,她两只手立即去推他的脸,低声尖叫:“别亲……你要是想舒服,我可以帮你。” “早上谁说我们是夫妻,又是谁说你可以吃我的,我也可以吃你的。”江即白顺势亲住少女过来推他脸的小手,他一下一下啄吻着少女的指尖,低声同她道:“温曦,要出尔反尔吗?” “不行!我就要出尔反尔!”温曦脸透红,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昨天你也说哭了的话任我处置,温曦,你今天在医院又哭了。” “……”他怎么就把她说的所有话记得那么清楚!! 男人伸来一只手,抓住她阻止的小手摁在她身后的墙壁上,他低头亲过去,温曦猛地咬紧唇,好奇怪好奇怪,嗓子里好痒,想喊出声来,但她知道自己一旦松懈真的喊出声,那声能把她的脸羞成猴子屁股。 “别……亲了,你放开我,我可以帮你——”她极力克制着哼出声,断断续续地求饶道。 江即白只亲了一会,他薄唇继续寻着喉结吻上她的侧颈,他一点点亲到她的耳后,停了下来。 怀里少女的呼吸急促凌乱,花洒流下来的水顺着少女清薄的后背流了他一手心,他将下巴压在少女的肩膀上,偏着头,一边啄吻少女的耳垂,一边开口,他声低哑的过分,他道:“温曦,我今天不想跟你玩过家家。” “点头,我们做、爱,摇头,我放开你。” 两人上半身严丝合缝地紧贴着,男人结实的胸肌压着她的身体,他下巴搭在她的颈窝,薄唇又一下没一下亲着她的耳垂,灼热的鼻息烫着她每一寸肌 肤,她身体快要化成水,她咬着唇,听见了江即白那道磁性沙哑的声,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传进她耳朵里。 温曦忍不住把通红的小脸埋在男人的肩窝里。 怎么会这样,她以前特别想跟他做真夫妻,他柳下惠似得坐怀不乱,她如今见到了活着的偶像,完全没一点色诱的打算了,他反倒想跟她更进一步。 “说话。”江即白含住她的耳垂很重的咬了下。 “疼——”温曦呜咽了一声,她也忍不住张嘴就咬住男人的肩膀,她呼吸急促着同他理论,“你那天……在草原上不是……说说要等我心甘情愿……” “我现在就在等。”江即白低声说着,薄唇继续含着少女的耳朵轻吮,她紧咬着唇,脸上控制不住有了点难耐的神态,她竭力压着喉间的嗓音,说:“别别亲了——” “点头,还是摇头。”江即白听少女的话停了下来,他脸微微错开,从少女的颈窝抬起头,近距离看着少女那张红通通的脸蛋,他看着少女的眼睛,说:“换一种说法,你现在心甘情愿了吗?温曦。” 花洒水流温热,温曦特别想躲闪江即白那双浸泡了欲望的黑眸,她垂下眸,男人立即道:“看着我说。” 他这话低沉磁性带着十足十的命令,温曦才不想听,可内心却下意识遵循他的话,她抬眸,小鹿眼湿漉漉地看着他,她委屈地道:“只有一点点。” “没听见。”江即白定定地看着她。 “……”温曦咬着唇,脑子里此刻一团乱麻,什么都没想清楚就破罐子破摔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破罐子破摔什么,她缓缓收紧搂住男人脖子的双手,把通红的脸藏在他的颈间,她嗫嚅道:“想和你做。” 江即白呼吸即刻就沉了。 他抱着少女大步迈出花洒,走出浴室。 “你……干嘛?”温曦以为他会在花洒下就要了她,但是男人抱着她出了浴室,她茫然着时,男人将她压在了床上,她后背一下子陷进了极度柔软的床铺,江即白撑在她脑袋两侧,那张绝色的脸上此刻异样的性感,他手捏了捏少女的脸颊,哑声道:“你想要站着?” 温曦:“……” 江即白知道少女的身体情况,他目光注视着少女那副犹如白瓷一般的美丽躯体,他往下,亲住了她。 温曦吓一跳,喉间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一只手忍不住揪住了江即白的黑发,另一只手扯住被子将自己的脸完全盖住了。 温曦想要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但她没那么强的控制力,没一会,她放开了,但声音全部闷在被子里,十几分钟后,江即白上前在被子下亲住她的嘴。 她眼神还有点失焦,嘴唇下意识回吻着江即白,片刻,她痛苦地蹙眉,委委屈屈地看着他。江即白将被子里从两人脑袋上撩开,他微微撑起身体,看着少女的委屈和不满,他大手撩开她脸上凌乱的发丝,扣住她的脸,他低头亲在她脖子上,亲的不轻不重想要就此缓解少女的紧绷。 温曦可怜巴巴地蹙眉,抽气着说:“江即白……我我我突然不心甘情愿……” 但没用,江即白附身堵住了她那张说不心甘情愿想反悔的嘴。 缓攻政策对少女来说行不通,江即白做了不怜香惜玉的伪君子,他重重吮住少女的唇瓣的同时,直截了当地破开了城门。 少女吃痛的呜咽声被他薄唇吞噬殆尽。 此刻伦敦时间上午九点多,是白天,窗帘半拉着,室内光线明亮,少女哭的时间不短,等她终于停止了呜咽声,江即白脸从少女落汗的颈窝抬起来,那双浓黑的眸子瞧着发丝湿透的少女,声是性感的沙哑,“不想哭了?” 温曦咬着唇小脸挂汗地不说话。 她的眼神一直在出卖她。 江即白此刻太性感了,声音,眼眸,还有额头上隐隐跳动的青筋,温曦嘴唇是闭不上的,对江即白来说是恩赐的嗓音不停从那里传出来。 她竭力控制了下呼吸,但没办法,她的呼吸频率全由江即白来控制,她咬着唇手臂松松攀着男人的肩膀,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想夸他,她没克制自己要夸人的心,嗓音甜的发腻发颤:“江即白你……你好帅……” 江即白唇角忍不住勾了下,他觉得她太可爱了,见少女的声变了,他低下头,亲了亲少女雪白的下巴,听着她动人的声响,他薄唇移到少女耳边,一边亲她耳垂一边哑声道:“叫我阿故——” 温曦扭过头,通红的小脸上挂满汗珠,她说:“才不叫啊——” 最后一个音调严重失音,温曦的瞳孔都迷离了下,她不可置信地扭过头,看着江即白。 江即白继续。温曦真受不住,头皮发麻到人要昏过去,她不得不妥协,呜咽地改口,“阿故阿故阿故阿故阿故……” “以后都这么叫。”他说。 温曦不应声。江即白坐直身,两只大手握着少女的细腰,他浓黑的眸注视着少女此刻的动人模样,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眼。 温曦其实还想说什么,可她口中含糊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放弃了,察觉到男人微微坐着,她睁着靡丽的眸可怜巴巴地看他,她朝他伸出两只手,江即白领会意思俯下身,她两只小手即刻紧巴巴地搂住江即白的脖子,将湿漉的小脸藏在他宽厚的肩膀下方。 窗外的雨停了又下,伦敦的空气里都是潮湿的,那股潮湿不动声色地从半开的窗户里弥漫进奢华的卧室,同室内的潮热黏在了一起。 温曦身体在轻轻的颤抖。 她脑子可以思考时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姜茵在长岛游玩时说的一句话:「等你成功把江即白拿下,曦曦我敢说,只要你不累,你绝对会每天都疯狂馋江即白的身子。」 温曦得承认,姜茵确实说的没错,除了最开始的部分,她很排斥,但适应了之后做夫妻真的是太美妙了,无与伦比的美妙,尤其还是跟江即白这种平日里当冰山是大帅比当火球时就是性感尤物的这种男人。 她迷糊糊地想着她兴许以后真的每天都会馋江即白了。 但这种极其天真的想法在听见第二个塑料包装被撕开时戛然而止了。 温曦惊疑不定地睁圆眼,看清江即白手里拿着的东西时,她试图伸手去抢走,但她此刻没一点力气,手抬起来也软趴趴的,更别说去跟此刻看起来格外精神的江即白抢东西。 等等!她没说她要玩很多次啊!! “江即白,你冷静。”温曦试图往一边爬,才从他身下爬出去半米,脚踝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抓住,轻松将她拽了回来。 江即白说:“我可以冷静,它冷静不下来。” 她还想爬走,但江即白已经覆身下来,温曦急的用力去咬江即白的下巴,但这并不妨碍江即白深潜入海底。 …… 伦敦现在是夏令时末,晚上八点左右天才会黑下来。 温曦不知道跟江即白因乱了多久,她只知道她彻底失去意识时,方格窗户外的夜色已经深的像墨。 第44章 隔天傍晚温曦才醒,她迷糊着拿过床头柜上的腕表看了眼,伦敦时间晚上八点半。 她居然睡了快二十四个小时? 温曦知道这并不全是因为跟江即白因乱的缘故,她觉得自己生病了。 刚才醒来第一个感觉是全身酸痛,第二个感觉便是头昏脑涨,晕晕乎乎没什么精神。 温曦打开手机,给江即白发微信。 年糕糕:【好难受呜呜呜。】 消息发过去几秒后,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卧室门口走进来。 温曦放下手机,侧躺在床上看向床边站着的男人,他穿着一身白衬衣西裤,衬衣领口开了最上面两颗,露出了半边锁骨,上面还点缀着几个她迷糊中给他种下的红色草莓。 她委屈地看着他。 她眼下是个病秧子,他倒是格外神清气爽。 江即白坐在床侧,大手给她撩了下脸颊侧边的碎发,他道:“你发烧了,给你喂过药了 ,再睡一会感觉会好些。” “这都是被你弄的。”温曦两只小手抱住男人那只手,委屈地控诉,她控诉的声都是哑的,喊了一夜的嗓子跟不是她身上自带的器官一样。 虽然她发烧很大原因是那场雨,但温曦此时就是想控诉江即白,谁家好老公能逮着老婆玩一夜啊。 “嗯,我的错。”江即白说:“下面擦伤导致你免疫力有点紊乱,抵御不了风寒。” 温曦睁圆眼。 她还以为发烧是因为那场雨,结果真的全是他的错。 她更不满,更委屈了。 “江即白,你得补偿我!” “要什么补偿?” 江即白此刻倒是好说话得很,温曦没做停顿,说道:“我们还没离开伦敦,我要去看乔哥。” “不行。”男人平静否决。 “……”温曦睁大眼,“为什么不行?你根本没有补偿的诚意!” “温曦,你在发烧。”男人平静地指出问题,“今天伦敦温度降了,出门会加重你的病情。” 温曦想说可以出门就打车,上车让司机开空调,全程不用感受伦敦的冷空气。 但她还没开口,男人手摩挲了下她的下巴,低声道:“再者,你可以走路吗?你想让乔之年看到你被我艹到走路怪异的模样吗?” “……”温曦沉默两秒,小脸一下生红,她猛地咬住江即白的虎口,低喊:“江即白你在说什么呀!你知不知羞的!!” 江即白任由少女咬住他的虎口,他低声问:“还要去?” “不去!”她还是很在乎自己在偶像面前的良好形象的。 温曦松开男人的大手,一把捞过被子把自己蒙在了里面。 江即白起身离开了卧室,不一会又走了回来,看向被子里鼓鼓的一小团,道:“起来吃点东西。” “我不想吃酒店的餐食了。”温曦是标准的中国胃,即便酒店的Kerridge'sBar&Grill餐厅是米其林定位,但里面的菜品尝鲜吃个一顿还行,天天吃,她都要抑郁了。 “你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不吃点身体受不了。”江即白将手上的餐食搁在床头柜上,他坐在床侧,掀开被子,将少女从被子里挖出来,“稍微吃两口填填肚子。” “……好吧。”江即白说的在理,她被挖出来也没怨言,只是一想到一会要吃什么烟熏鳗鱼龙虾鸭肝覆盆子以及烤鹿肉,她就神情恹恹。 但等她靠坐枕头,江即白递到她嘴边的却是一碗清淡的皮蛋瘦肉粥。 “咦?”温曦惊讶地睁大眼,余光扫见了床头柜上还放着一盘蔬菜小笼包,她看向江即白:“你从哪弄来的?” “唐人街买的。”江即白把盛着粥的勺子递到少女嘴边,“张嘴。” “喔。”温曦开心了一点,不用再吃会令她抑郁的餐食,她也享受江即白的喂食,一口一口吃到五分饱,她就推开了江即白的手,“不吃了。” 江即白没勉强她吃完。 “水在床头,有事叫我。”他起身端着餐食离开卧室。 “你去干嘛?”温曦问他。 “有点工作要处理。” “喔。” 温曦等江即白离开卧室又躺了回去,她没想打扰江即白工作,她躺下后,拿起手机给姜茵发消息。 年糕糕:【在在在。】 现在国内应该是凌晨三点多,姜茵是夜猫子,估计这个点还没睡。 果然没过两分钟,姜茵回了。 茵茵:【在在在,怎么了?】 温曦没打算瞒着姜茵,她咬着唇扣字:【我跟江即白做、爱了。】 姜茵秒回:【嗯?!!!!!!!!!!】 茵茵:【嘿嘿我说的不是没错,这事是不是超级舒服?】 年糕糕:【舒服是舒服但是……】 茵茵:【但是什么?】 年糕糕:【我只想说以后再也不想招惹二十六年没开过荤的男人了。】 年糕糕:【补充一下,是二十六年没开过荤并且籍很大的男人。】 姜茵秒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茵茵:【你现在是不是下不了床?】 年糕糕:【是,但不全是因为那个,是我发烧了。】 茵茵:【我去!江即白这么能干?把你干发烧了?】 年糕糕:【……】 年糕糕:【是也不是,总而言之是他先把我免疫力弄乱了,抵御不了寒气才发烧的。】 茵茵:【好吧,但是有一说一,江即白是不是真的挺能干的?】 年糕糕:【……你看人真的很准,茵茵。】 江即白不要太能干,他的腰跟永动机一样好像永远不会累。 茵茵:【嘿嘿嘿,曦曦,你的好日子才刚开始呢。】 温曦脸热了一点,咬着唇,假如江即白以后每次只玩一次的话,温曦确实觉得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 但现实好像不太现实。 温曦的嘴角又落下去。 年糕糕:【茵茵,你说怎么才能让男人点到为止。】 年糕糕:【你那个炮友每次找你都玩几次?】 茵茵:【咳咳,这个问题我也无能为力。】 茵茵:【健康又正值青年的男人一次基本都满足不了他的。】 茵茵:【尤其是江即白这种,禁欲二十六年的男人,肯定要逮着你这个肤白貌美的香香老婆使劲霍霍哈哈哈哈哈。】 茵茵:【我好想看看你此刻的自拍,肯定眉眼含情软的像水一样,快点给我拍一个嘿嘿】 年糕糕:【不拍!!你在幸灾乐祸!!!臭茵茵不理你了!!!】 温曦退出微信,想到姜茵说的,她忍不住打开手机前置对准了自己的脸蛋。 她只看了一眼,就囧的立即关上了相机。 她的脸只是因为发烧才这么红润,眼睛湿漉漉的也只是因为发烧。 下一秒,温曦再次打开相机前置,对准自己的脖子。 红色草莓连接成片,她脖子上几乎没有好地方了。 “……” 她以前对江即白的猜测全部错误。 江即白怎么能给她脖子上种这么多草莓啊?果然还是季灵灵了解她这个表哥,江即白做起来真的是占有欲满满,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跟她关系亲昵一样! 温曦刚放下手机,江即白就进了卧室。 他瞧了一眼床上的少女便进了浴室。 几分钟便裹着浴袍上了床,上床时手里还拿着一管药膏,不知道干嘛的。 温曦躺着看他上了床后在被子下靠近她。 “干……嘛?” 窗外天确实黑了,江即白处理完工作上床休息正常,但他靠近她干嘛? 温曦知道江即白绝不会这么没分寸短时间内开第二次荤,但男人靠近她后,将她搂进怀里,让她侧躺着,脸朝着他的胸膛,他一只大手在被子下握住了她的小腿,让她的那条腿搭在了他的腿上。 “嗯你做什么?”温曦哼了一声,实在是因为她还太敏感,江即白的温热指腹碰上去的时候,温曦身体忍不住抖了下。 江即白没说,但温曦知道了他在干嘛。 除了他温热饱满的指腹之外,有其他冰凉的药膏涂抹在了上面。 江即白在给她涂药。 边缘里面都涂了。 温曦忍不住用小手揪着男人的浴袍很小声地抽气。 她脸贴在男人怀里,闻着他身上沐浴过后的清爽香气,她轻哼着。 江即白对少女的哼声没任何抵抗力,他低头看着怀里少女的脑袋,“忍着点,别出声,温曦。” “那你别给我涂药了呀……”温曦瘪着嘴忍不住控诉他,“不然就不是我能控制的。” “不涂药你明天还是不舒服。” “那你就听着。”温曦不仅不克制,她还故意提高音量。 虽然温曦只喊过一夜,但她对于她的那种声也算是记忆深刻,此刻学也能学的八分像。 江即白呼吸变了变,眼眸即刻便深了。 但人是不能再动的,药不能不抹,江即白听着少女故意的声给她里里外外抹遍了药。 到了最后,温曦的声不是装的,她神态都有些迷离了,两只手揪着江即白的浴袍,脸贴在男人的锁骨上哼哼唧唧着。 江即白把药膏丢到床头柜上,看向怀里脸颊通红的少女,他先伸手拿了纸巾擦拭干净指尖的药膏才去捏少女的脸蛋。 “睡吧。” 他此时声音哑的不行,少女毫不收敛的声音对此时不能动她的江即白来说不是恩赐了,而是折磨。 他抹完药就走,温曦慢吞吞睁开眼,她仰头看着男人,忍不住开口许愿,特别虔诚,“江即白,如果你能跟你抹药的手一样就好 了。” 江即白垂眸,看她,“真这么小,你又不乐意了。” “……”她怎么会不乐意呢,他又不是她,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什么,主要的是他长得超级帅,有漂亮的腹肌胸肌,只这两点,就足够她满意了,她很干脆的接话:“我超级乐唔——” 她话都没说完,江即白就捏住她的下巴抬起,他低头就堵住了她要说乐意的那张嘴。 他薄唇含着少女那双柔软的唇瓣轻吮,黑眸静静看着她,温曦也没来得及闭眼,她也睁着一双清醒的小鹿眼同他对视,她眨了下眼才回吻起男人,吻地一点也不激烈,很温柔,但彼此也能尝到对方口中的津液和舌尖。 温曦特别喜欢这种温情的舌吻,即便她伸出小舌,江即白也只是慢条斯理地含住吮一下就松开,她撤回口中,下一秒她又伸出去勾引江即白,江即白依旧温柔地含住,温曦乐此不彼地玩着,直到她玩累了,主动仰了仰脑袋,江即白意会轻吮了下她的唇瓣便停止了这场吻。 “江即白,问你个问题。”即便是轻吻,但吻这么久,温曦的呼吸也有一点乱,她轻轻地喘着气开口。 “说。”江即白一直垂眸看着怀里近在咫尺的少女。 “你昨天是不是超级爽?”温曦仰头,眼神十分的求知若渴。 江即白没有否认,平静地吐了一个字:“嗯。” “那你现在是不是超级后悔没有早早跟女人开荤,后悔没有早几年就享受这种人生美事?”温曦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她理所当然地道:“你有钱有颜,我感觉从你十五十六岁,你身边就不停会有人顶顶漂亮的女孩子跟你告白了,你十八岁要是乐意的话,前赴后继的女孩子会——” “没有,温曦。”男人都不等她说完就淡淡打断了她的话。 “真的?”温曦狐疑,“我不信你真的没有后悔没有早早享受这种人生乐事?” “假如我读书时就遇到你,温曦。”江即白搂着她的后腰,大手摩挲着她的后腰,“我兴许才会后悔。” 嗯?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等温曦用发烧迷糊的脑袋想清楚,她先被男人的大手给挠痒了。 他是搂着她在睡觉,但是她睡裙还因为刚才抹药被男人撩到了腰上,他现在大手就在她睡裙里摩挲她的后腰,很痒很痒,也很麻很麻。 她将他那句话抛之脑后,忍不住道:“你别挠我呀。” 江即白手停了下来,他低头亲了下怀里少女的鼻尖,便松开她,坐起了身。 温曦看着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她忍不住问他:“你不睡觉了吗?” “我去睡客卧,温曦。”江即白身上的睡袍松松垮垮着。 “……喔。”温曦其实还想抱着他睡觉的,但她目光看见了男人身上的丝绸睡袍,他很不冷静,她默了默,了然了江即白刚才怎么一直摸她的腰。 原来他还想跟她酱酱酿酿。 …… 因为温曦意外发烧,原定在第五天回国的事不得不往后推,其实温曦也能坐飞机,但十三个小时的直飞对一个生病的人来说太折磨了,她想了想便没强撑着硬要回国。 隔天温曦的烧没完全退掉,这边不像国内,感冒发烧可以挂水或者打肌肉针,英国这边对于感冒发烧这种病症基本上都秉承着吃药多喝水,不到紧急情况绝不使用抗生素干扰。 江即白昨天一早发现她发烧,叫了私立医疗的专科医生上门,医生给她挂了水,也只是维生素补液,对于退烧没什么大的作用,只是给身体补充营养。 一整个白天温曦仍因为发烧没什么精神,唯一值得宽慰的就是江即白昨晚给她涂抹的药起了点作用,那里没有那么不舒服了。 晚上十点多,温曦的烧才彻底退了,江即白仍旧让她继续服用了半颗布洛芬,怕高烧反复。 晚上他还是睡的客卧,没跟温曦挤在一张床上。 第三天一早温曦彻底精神了。 不止是烧退了,之前像是被车碾压过的身体也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她终于能下床走动了,在床上躺了两天三夜快憋死她了。 一早起来,温曦就去客卧找江即白了。 男人还没醒,被子盖着一半身体,上半身的睡袍也睡得松散无比,大半胸肌全都露着,温曦直接上床坐在江即白的腰上,动用体力压制来叫醒江即白。 没几秒,男人掀开那双黑眸看向腰上坐着的少女。 他大手特别利落地扣住她后脑勺,压低。 温曦还以为他要早安吻,她都闭上眼了,结果男人只是将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原来只是看她烧退了没。 “已经完全退了!”温曦说。 江即白松开她的脑袋,她坐起身,俯视着才睡醒的男人,“你快起床呀,你这几天跟医院联系了吗,乔哥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睁眼闭眼就是乔之年,温曦,你脑子里还有其他事情吗?”江即白无动于衷地闭上眼继续休息,“我们在这里呆的够久了,你身体好了的话,明早回国。” “喔,那你回国之前你还去看乔哥吗?”温曦好奇问他。 “嗯。” 乔之年自杀的事既然被姜涵透露给了温曦,公司也要准备一手公关方案防备着姜涵破罐子破摔将这件事爆料在网络上,虽然乔之年现在醒了,但他自杀的行径不能被披露在网上,他需要乔之年提前做些事情,这些都需要跟他本人商量,所以回国前江即白要去医院一趟。 “那我可以跟你过去吗?我保证不耽误你的正事。”温曦眼睛亮晶晶的。“你如果嫌我话多,我做个哑巴。” “不行。”男人嗓音是早起的沙哑。 温曦眼睛一下子睁大:“为什么?是你因为工作要过去,我就是跟你过去偷偷看一眼,绝不打扰你跟乔哥说话。” “你看一眼,他也不会康复,你不是他的特效药,温曦。”江即白说。 “我走之前还不能再看一眼乔哥吗?”温曦伤心地耷拉着小脸。 不等温曦说什么,他开口,“他在这边修养好了会回国工作,温曦,你见他的机会不会少。” “不是说回国见的问题,是你今天要过去探视员工,我作为你的老婆,也是方刻的老板娘,我顺带过去关心员工都不行吗?”温曦瘪嘴,拿老板娘这个头衔说事了。 “不行。”男人阖眸,不为所动。 “……”他就是不想让她跟过去看偶像,温曦磨牙,她手撑着江即白的腹肌起来,“行,江即白,我回国后要住校,我周末也住校,我不跟你住老宅,也不跟你回公寓,你继续过吃不到老婆的鳏夫的日子吧!” 她放下狠话后利索跳下客卧的床,要走时,左手手腕被一只大手稳稳抓住了。 第45章 温曦如愿跟在江即白身旁进了医院。 她什么都没损失,只不过收回了早上对江即白放的狠话。 她生病外加修养身心这几天,乔之年也在医院调养身心,他之前昏迷的时候生命体征已经平稳,现在醒来也没什么大的身体毛病,只不过他卧床太久,想要像平常一样正常下床走路还需要一些时间的康复训练。 温曦跟在江即白身侧过去时,乔之年正在住院部楼下的草坪上做康复训练,身边跟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女护士。 他今天的状态明显比三天 前好很多,清瘦的脸上恢复了些气色。 江即白跟乔之年说话时,温曦谨遵哑巴的约定没有出声打扰两人。 他们聊的时间不长,乔之年一边做康复训练一边听着江即白的话,康复训练还没做完,江即白的事说完了,他最后道:“黄夏明天会飞来伦敦,其余细节你们自己商量,有问题让黄夏跟我联络。” 乔之年点头,“好,辛苦江总跑一趟。” 江即白偏头看向在远处椅子上坐着的严格遵循不打搅不说话原则只远远看这边的少女,他道:“电话里也能说清,只不过因为温曦想要来一趟。” 乔之年跟着看向远处的温曦,他其实对她有印象,并不是在伦敦这边的印象。 在他尚且还能正常工作时,她经常来参加他的线下活动和电影路演,每次都会站在最前面,不知道要起早贪黑以及花费多少人民币才能次次站到最前排来见他。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次次追线下要签名,乔之年没办法对她没印象,只不过以前不知道她的名字,但那天在医院见了一眼,才把她跟温曦的名字画上等号。 “你很幸运。”江即白说。 乔之年淡笑,说:“是,很幸运。” 温曦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他们说着说着突然一起看向了她,温曦眨眨眼,冲两人的位置歪了下头,弯了弯眸,随即江即白就走了过来。 “嗯?怎么了?”温曦立即从椅子上起身,但她目光还看着远处继续做康复训练的乔之年。 “你可以留在伦敦,温曦。” 江即白注意到了少女同他说话时,目光紧巴巴地还落在身后的乔之年身上,他说完就大步往住院部大门处走。 “你以为我不想留嘛。”温曦小声嘟囔,见江即白已经走远,她依依不舍地一步三回头跟上去,“你等等我呀,江即白,你走这么快干嘛?” 温曦根本跟不上男人的步伐,到了医院外面,男人在路边叫车,一路小跑的温曦才跟上男人。 坐进出租车内,温曦平复着呼吸,扭头看向身侧面上没什么表情的男人,她道:“江即白,你不会理解我的心情的。” 她小嘴叭叭起来:“虽然乔哥将来不久会回国工作,可谁也不知道这个不久是猴年马月,我又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乔哥,所以眼下乔哥就在伦敦,在我知道的地方,我肯定想要跟他待久一点,即便不说话,看着他我都好幸福。” “你不会理解我追星的想法,但我可以给你打个很好懂的比方。” “好比乔哥是一个一吨重的金坨坨,而我就是一个身无分文的小乞丐,我虽然无法搬走这么大一坨金坨坨,但我每天从他这里路过,我脚底上都会沾一点金子的碎屑,这些碎屑能解决我最大的生存问题。碎屑是我的养分,我知道我无法拥有他,可是我知道他在我所知道的地方,我可以呼吸他存在地方的空气,对我来说就是一种很大的能量补充,你懂了吗?” “所以你可以想象到我就这么离开乔哥在的伦敦是有多么的痛苦和煎熬了吧,就相当于是你放弃了一份唾手可得的百亿合同,并且还是利润高达99.9%的合同。” “温曦,再说话就下车自己走回去。”江即白阖眸说道。 “……喔。” 温曦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到了他,整个人冷地像冰山。 中午的时候是跟谭檀一起吃的饭。 江即白请客,算是答谢谭檀在温曦初到英国那天提供的帮助。 吃饭的地点定在了伦敦本地的米其林三星餐厅AlainDucasse,江即白跟温曦到的时候,谭檀还没到。 两人在餐位上等了十几分钟,谭檀才姗姗来迟,她来的时候戴着墨镜,坐下时也没摘,江即白问了一句:“怎么了?” 谭檀无奈道:“前几天办公室加班下班晚,开车到家停车时遇到一个流浪汉,跟他纠缠的时候磕到了车库墙上,脸有点破相了,我就这么戴着吃饭吧。” 她声音温柔,说起这种事来居然也没有丝毫后怕,淡如春风。 “你丈夫呢?”江即白抿着香槟问道。 谭檀淡笑了下,“他最近出差在外,这段时间家里就我一个人。” “注意安全,尽量不要晚归。”江即白说。 “嗯。”谭檀说罢,问起江薄物,“你大哥还开着娱乐公司吗?” “嗯。”江即白说。 温曦一边吃着黑松露龙虾意面,一边不解地看了眼江即白。 看样子谭檀跟江薄物认识,但她居然不知道江薄物出家了吗?江即白居然也不告诉谭檀大哥出家的事? 她没多嘴说出来,只把自己给谭檀买的礼物拿了出来,“谢谢这几天的帮忙,小小礼物,还请收下啦。” 礼物是在泰晤士河畔的BVLGARI高珠厅购买的一只SERPENTIVIPER手镯,谭檀没打开盒子,她只是想起初见温曦那天的穿搭和富家千金的气质,就知道她家境富裕,出手送礼绝不会低,她没要:“也没什么提供多少忙,温小姐太客气了。” 她把盒子推了回去。 温曦又给她推回去,认真道:“你帮我找回证件对我来说就是帮了我大忙,真的,礼物不贵,不要再拒绝我啦,不然我让江即白送到你家了。” 谭檀笑笑,没再推拒,“那我就收下了。” 温曦弯了弯眸。 吃过午餐,谭檀要回去上班,戴着墨镜走了。 温曦跟江即白回酒店的路上,她才忍不住问了江即白:“你为什么不跟谭檀提你大哥出家的事?” “我哥出家因为她。”江即白淡声。 温曦惊讶地睁圆眼,消息有点劲爆了。 “她不知道我哥出家的事也好,免得她心里愧疚。”江即白道:“这也是我哥希望的。” …… 到了酒店,江即白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订票,温曦磨磨蹭蹭坐到江即白身边,她欲言又止,男人偏头看她一眼,“有话就说。” “我明天暂时还不想回国。”温曦说。 江即白放下手机,语气听不出来什么情绪,但很低缓,“温曦,你还想在这里陪乔之年待几天?” “不是——”温曦咬咬唇,“我不是想在伦敦呆,我有事想去巴黎一趟。” 这趟跑来英国,虽然是临时计划,但并没有打乱温曦的计划,真正打乱温曦计划的是她生病那几天,如果她不生病的话,她此刻跟江即白已经在国内了,届时她一个人从中国飞巴黎就不用详细告知江即白了,只用找个理由说自己要出去玩几天就好。 但现在因为生病她还在英国,如果再回国内,再从国内飞巴黎的话,时间上就来不及了。 所以从伦敦这里直飞巴黎是温曦最好的选择。 “你去巴黎做什么?”男人问她。 “有事。”温曦吞吞吐吐。 “呆几天?”江即白问。 “明早去,大后天回国内。”温曦已经计划好时间,跟往年一样的行程,没有任何变化。 “行。” 江即白没继续问她,也没阻拦她,温曦一口气还没松完,又听见男人说:“我陪你去。” “不行!”温曦立即拒绝。 “为什么不行?”江即白反问。 “反正就是不行。”温曦说:“你买票回国内,我自己飞巴黎,我已经去过很多次了,我现在情绪也很稳定,不会出事的,你别担心,所以就这么说定了,你别买我的机票,我自己买票。” 她叽里咕噜说完,不想再给男人说话的机会,起身就想溜去卧室午睡,但男人没给她这个机会。 江即白大手一抓,用力一扯,温曦就面对面坐在了男人大腿上。 “干嘛?”温曦屁股下是男人布料考究的西裤,两条膝盖半跪在沙发上,她两只手下意识撑在男人肩膀上,才没倒进江即白怀里。 “我知道你去做什么?”江即白大手扶在少女的腰肢上,他平视着面前脸颊雪白的少女,说道:“所以你没必要想着瞒我,温曦。” “你怎么可能知道。”温曦才不信。 “你母亲在巴黎定居,不是吗?”江即白缓声。 “……”温曦一瞬间抿了下唇,她腰也不直了,干脆往前趴在男人怀里,她两只小手轻轻搂住男人的窄腰,脸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小声:“你干嘛打听我母亲的事呀。” “你母亲是我的岳母,我自然要关心。”江即白看着突然乖巧的少女,他大手放到 了少女的大腿上,从下往上摩挲着,他道:“你去看她,我跟着有什么不可以?” “我不是去看她,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温曦语气有点低落,她道:“反正我不想你跟我一起。” “你到巴黎后想做什么,我不会管你,但我必须要跟你同时落地巴黎。”江即白低声,“温曦,你现在不是单身,别忘了你还有个老公,万一你出事,你老公真成了鳏夫。” “……”温曦抬起脑袋,小鹿眼认认真真盯着江即白,两只小手又捧上男人的脸,她问:“那你发誓你落地巴黎后绝对不管我去哪,也不问我要去干什么?” “只要你每天准时准点回来,我不问。”江即白说。 “你发誓。”温曦不满,“你就说你要是到了巴黎后,管我出行的话你下半辈子就社不出来。” “温曦,誓言是不是太毒了。”江即白眸深着瞧着少女,“不止把我的这辈子都搭进去,连你的这辈子也搭进去?” “发誓不发毒誓有什么意义呀。”温曦揉起江即白那张冰山冷淡脸,催促:“你快发!” “没手发。”男人说。 温曦不明所以,低头寻找男人的两只漂亮大手,不找不知道,一找才知道自己快被男人吃干抹净了,一只大手握着她的大腿,一大手摸到了她薄衫里。 刚才她一门心思让江即白别管她出行,根本没注意他的大手。 “江即白……你变态呀!”温曦脸热了下,“你把手拿出来发誓!” “揉一会。”男人语气淡淡,倒是把她大腿上那只手挪到了她下巴上,他捏着她下巴抬起,他低头亲过来,薄唇一边亲一边说:“亲完再发誓。” 温曦下巴被捏住,脑袋躲不开,也被一只大手揉着捏着,她腰没一会就软了,她咬着唇,趁男人亲她脖子的间隙,小声:“江即白,你怎么这么色,没做你怎么还揉上了……” “我都可以吃,为什么不能揉。”男人一边亲她一边回她。 “……”她说的那句话他可以拿来堵她一辈子是吗? 等温曦被糅的气喘吁吁,也没听见江即白的毒誓,反倒听他说定了两人一同飞巴黎的行程。 …… 在酒店里胡闹了一会,温曦去睡午觉了,一觉醒来已经下午六点钟,江即白在书房办公。 她起来收拾了下,就跟江即白下楼吃晚餐了,吃过晚餐离睡觉时间还早,温曦有点怕一进卧室江即白想那个那个,毕竟她烧已经退了,身体特别健康,要是从八点开始做,做到早上,她不敢想自己明天还能不能正常抵达巴黎。 所以在酒店餐厅吃过晚餐,温曦马不停蹄拉着江即白去楼下散步。 江即白没拒绝,任由她拉着出了酒店。 白天伦敦飘了几场雨,这会倒是没下。 两人沿着泰晤士河向东边散步,一边散步温曦一边跟江即白闲聊,她嘴里聊的都是乔之年,聊以前乔之年工作时,她是怎么才能历尽千辛万苦走到乔之年的线下,又聊自己珍藏的乔之年亲签照。 一聊乔之年,温曦的眼睛亮晶晶,特别兴奋,但江即白全程面无表情,期间两人路过一间酒吧,温曦稍作犹豫,停下了喋喋不休聊乔之年的嘴,把人拉进了酒吧里。 看江即白的脸色,估计也聊不了多久的天,散不了多久的步,不如直接把人拉进酒吧里。 在酒吧里消遣到凌晨刚好,到时候回了酒店即便江即白要做,为了明早的行程,他得给她留出睡觉的时间,所以他顶多能做三次。 对温曦来说,一次刚好,两次勉强,三次……虽然也累,但不会要了她的命。 但进了酒吧不到十分钟,温曦就开始后悔了。 这间酒吧离泰晤士河不远,就在莎士比亚环球剧院附近,步行二十分钟的路程,人流量很大,即便现在天才黑下来,酒吧里人也不少。 幸运的是酒吧里还有空余桌位,温曦跟江即白在桌子旁落座不久,她就发现了一个眼熟的人。 说是眼熟其实也不太熟,温曦只见过一次,只不过那人长的很好,再加上他跟江即白的关系,她倒是记得很清楚。 沈奕。 江即白的亲生父亲。 眼下就坐在跟他们斜着隔了五六个桌子的位置。 他那处座位上不止坐了沈奕一人,还有一个英国男人,很年轻,皮肤很白金色卷毛,眼睛像小狗一样,很漂亮的一个英国男人。 让温曦觉得后悔的事就是西装革履的沈奕此刻让那个英国男人坐在他腿上,他姿态亲昵地搂着英国男人的腰,在跟他接法式热吻。 她在这一刻隐约猜到了邹嘉蕴的母亲陈章玉为什么如此痛恨沈奕。 目睹沈奕跟男人接吻的画面后,温曦捧着鸡尾酒喝的动作停了下来,她小心翼翼扭头去看了眼身边的男人。 英国这边的高端酒吧跟中国酒吧有些许差异,这边基本上没有舞池,酒吧内播放的音乐虽然也是dj,但不会像嗨吧那么聒噪,她坐在这能看到沈奕,江即白自然也能看到。 温曦的目光落在江即白脸上,他确实也看向了沈奕那个方向,他脸上很平静,温曦读不出来他任何情绪。 她不知道是江即白早就知道沈奕的性取向觉得稀松平常才没任何反应,还是他本就不会轻易把自己的情绪露在脸上。 温曦读不出来,但她觉得江即白此刻应该是难过的。 设身处地地想,假设她发现自己的父亲当着自己的面跟一个陌生男人接吻,她也会受不了。 她搁下酒杯,想了想,小手轻轻的抓住江即白右手的两根手指,她道:“我突然不想喝酒了,想回去睡觉了,江即白,我们回去吧。” 远处沈奕跟那个英国男人接吻接到白热化,恋恋不舍分开后,两人从座位上起来,沈奕比那个年轻的英国男人要高,他搂着那个英国男人的肩膀姿态亲昵离开了座位,朝酒吧门口走去。 江即白没有动,他目光跟着沈奕,直到沈奕带着英国男人离开了酒吧,他才收回视线。 他将手上的鸡尾酒一饮而尽,看向攥住他右手手指的那只小手,他没什么情绪地说:“温曦,现在知道邹女士为什么催我着急结婚了吗?” 温曦咬了下唇,没出声。 因为知道沈奕是同性恋,而江即白二十六年不谈恋爱不交女朋友,邹嘉蕴担心江即白身体流着沈奕的血,会跟他的父亲一样也是同性恋。 江即白抬手招来服务生要了一瓶威士忌,他将手从少女手心里抽走,一手拿着平底酒杯一手拿着威士忌给自己倒酒。 温曦一开始没有制止他,但他喝的太猛了,一瓶700ml的威士忌很快没了一半,她才忍不住抬起小手压在江即白拿着酒杯的手臂上,“你别喝这么急,伤胃,江即白。” 江即白看向少女,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看起来很平静,他低声:“温曦,你不担心吗?不担心我是同性恋吗?” 温曦抿唇:“你总是对我起反应,我为什么要担——” “你觉得沈奕不会对女人有反应吗?温曦,如果他不会,就没有我的存在。”江即白平静地打断她。 温曦这一刻觉得特别难过,为江即白而难过,这句话代表着江即白的出生充斥着欺骗和谎言,她忍不住眼眶红了一点,抿着唇看着江即白,说:“我 不会这么觉得,江即白,你不会做出欺骗我的事,我知道……” 江即白定定地看着面前的温曦,没几秒,他突然伸手将她抱起放在了腿上,温曦没有反抗,她乖乖地跨坐在江即白腿上,他附身下来,将下巴压在了她的肩膀上,温曦也伸手搂抱住江即白的后背,她道:“江即白,我永远相信你不会骗我。” 他将脸往下移了移,鼻尖顶在少女细腻的颈间,他平静道:“想听故事吗?我的故事。” 温曦此刻跟他交颈坐着,她小手搂着男人的后背,脸埋在男人肩膀处,她嗅着男人身上特别好闻的薄荷木香,轻轻点头,“如果你想说,我很乐意做你的听众。” 也就是今晚温曦才清楚知道陈章玉和邹嘉蕴对沈奕那深入骨髓的恨从而何来。 沈家是拥有百年商业根基的豪门大族,沈奕的父亲风流多情,生下的儿子一只手也数不过来,这些还只是明面上的沈家子弟,沈奕不算在内,他是沈奕父亲的私生子,沈奕十三岁的时候才进了沈家,成了沈家最不打眼的一个小儿子。 他是私生子,回了沈家就要分沈家一份家产,其他儿子自然不愿意,但沈奕聪明,比沈家很多小辈都要聪明百倍,他读书时期暗藏锋芒韬光养晦,从不出风头,让沈家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不辨菽麦的愚钝书呆子,直到沈奕父亲久病成疴快要撒手人寰。 沈家一众子弟都对沈家的企业继承权虎视眈眈,他们全然没把平日里愚钝不已的沈奕放在心上。 所以沈奕即便自己申请每天在他们病重的父亲身边伺候,他们也没当回事,直到沈奕一边伺候着病重父亲,一边拿下了邹家的大女儿邹嘉雅,同当时还算是底蕴深厚的邹家联姻成功,他们才觉得不妙。 可为时已晚,等他们察觉沈奕不怀好意时,家族企业的继承权已经是沈奕的囊中之物。 当时沈奕跟邹嘉雅结婚,并不是联姻,沈奕也知道邹家看不上他一个私生子,所以他采取的战略是追求邹嘉雅,等到邹嘉雅对他深陷其中的时候,他立即跟邹嘉雅求了婚。 两人结婚,他凭借着邹家是他亲家的优势从一个私生子摇身一变成了沈家的话事人。 沈奕的性取向没让任何人知道,直到坐稳沈家的话事人位置,他才敢同男人厮混,可这种厮混也是在私底下,他瞒着邹嘉雅,也不欲让任何人知道,但邹嘉雅还是发觉了。 邹嘉雅第一次知道时,她已经怀了沈奕的孩子,她跟沈奕对峙,沈奕没有否认,邹嘉雅本想跟他离婚,可她太爱沈奕了,她始终下不了决心离开沈奕。 沈奕对邹嘉雅抱有歉意,他同她承诺,如果她不离开他,他不会再同男人厮混。 邹嘉雅信了,就像很多夫妻面对丈夫的出轨都会选择原谅。 可她还是痛苦,痛苦到每天以泪洗面,她不想面对沈奕,可又离不开沈奕,当时唯一让她觉得有那么一点开心的就是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长大,沈奕也每天按时回家,真的不再出去厮混。 江即白出生那天,沈奕全程陪在邹嘉雅身边,也就是才生产完的当天,邹嘉雅手机上收到了一张照片,沈奕同男人在国外厮混的照片, 她知道了沈奕从没改变,只不过是从国内转移到了国外,借由出差的便利,瞒着她继续释放自己为了争权夺位压抑了十几年的欲望。 邹嘉雅心如死灰,她给江即白取名沈故,寓意自己逝去的爱情和对沈奕所有的希望期待。 但是即便如此,她还是离不开沈奕,她这辈子唯一一次动心就是沈奕,他追求她时费尽心思,她泥足深陷,她无法脱身。 她占着沈奕妻子的身份,却不再跟沈奕见面,也不让自己的儿子跟沈奕见面,沈奕兴许对她没任何思念,但他绝对舍弃不掉他这辈子唯一的儿子。 邹嘉雅想以此惩罚沈奕,惩罚他欺骗她伤害了她。 直到邹嘉雅在一次开车途中,手机上再次收到了一组沈奕同外国男人亲热的视频,她看到了,伤心欲绝,看到右边开来的一辆大货车,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行动,她没有踩下刹车,而是选择踩下油门撞了上去。 邹嘉雅香消玉殒时,江即白不到五岁。 “我母亲以为我从没见过沈奕,其实我见过。”江即白说:“我跟我母亲生活在别墅里,她有时候外出把我交给保姆带时,我父亲会过来,他买通了保姆,跟我见面。” “我那时候上幼儿园,身边的小孩都有父亲来接,我对父亲有很大的期待,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样的恩怨往来,我那个时候很喜欢沈奕,觉得父亲高大伟岸。” “他总是在我母亲离开别墅时偷偷抱我,他告诉我不要把我们见面的事告诉我母亲,我那时想见他,所以从没告诉过我母亲。” “我也跟着保姆一起背叛我母亲。” “直到母亲去世,沈奕现身在母亲的葬礼上,我在葬礼上见到了他,沈奕当着外婆的面说要养育我,外婆将拐杖狠狠地砸向了沈奕,将沈奕砸的头破血流,当晚我被邹女士带离了肆城,以江故的身份在宁城生活。” “改名江即白是外婆的想法,她在我母亲头七过后,给邹女士打电话,不想再让我跟沈家有任何关联,一个字也不许,邹女士当即给我改了名字。” “我七岁的时候,邹女士告知了我沈奕和我母亲之间的纠葛,邹女士很爱我母亲,她掌控我生活里所有的事情,出国读书是明令禁止,她怕我跟沈奕在国外见面,这样事情会超出她的控制,读书生活娱乐,我所有的一切都由她掌控。” “我真正拥有自己的生活是在收养那只萨摩耶搬出老宅之后。” 温曦此时才知道当时邹嘉蕴提出让她和江即白回老宅居住,他为什么会那么反感,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要生活在别人的控制之下。 即便是用爱的名义。 更何况邹嘉蕴也不是用爱的名义。 邹嘉蕴在肆城那边对待江即白的态度在此刻也有了解释,她是真的不爱江即白,只不过是很爱自己的姐姐。 江即白说完后很久没说话,温曦很用力地抱紧了江即白,她眼眶听得发红,她吸了吸鼻子,在他耳边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江即白这个名字?” 兴许是酒喝了太多,江即白的黑眸隐隐发红,他手臂搂紧怀里少女的腰肢,将脸深深埋在她肩头,他说:“温曦,我不知道。” 温曦却知道。 她知道江即白想做沈故,不想做江即白,可他又没办法原谅自己居然有想做沈故的一颗心,那样是背叛母亲,向罪大恶极的父亲投诚。 说到底,他在奢求一种东西,可又没办法心安理得接受的一种东西,一种温曦十二岁后就消失在她身边的东西—— 父亲和母亲共同的爱。 两人在酒吧待到夜里十一点多,江即白喝了很多的酒,温曦没喝,两人离开酒吧返回酒店时,江即白也没醉,只不过身上酒味特别厚重。 乘坐vip电梯上了顶楼套房,电梯内江即白西装革履站在前面,他身姿板正,并无醉酒姿态,温曦略略靠后一些,她的手被男人握在手心。 出了酒店,刷卡进了套房的门。 一进门,还在玄关,江即白将温曦抱起来抵在门后,他亲上来,她知道江即白心情不好,她两只小手抱住男人的脖子张开嘴唇任由男人厚舌伸进来她齿间。 他大手撩开她的长裙,戴着婚戒的大手握住他抵进温曦。 没多少准备,温曦皱着眉头抽着气,玄关灯光明亮无比,她看清了男人浓黑暗红的一双眼眸,她搂紧男人脖子,后背磋磨着门板,脸上的苍白一点点被血红取代,她还有意识亲吻着江即白青筋凸起的脖颈,男人在她耳边低喘,她很喜欢听他的声音,特别性感,她意识很快迷乱起来。 门后响起靡靡之音。 许久后,温曦挂满汗的小脸上意识全无,她两只手紧抱着男人的脑袋,还没彻底缓过劲来,她听见江即白下巴压在她肩膀上,同她说:“对不起,弄痛你了。” 温曦在他肩膀上轻轻摇头,声又哑又轻:“不要道歉,江即白,我没有不舒服。” 江即白许久没动,就这么抱着她,将脸埋在少女温暖的颈窝上。 温曦也不催促,她缓过神来,脸蛋潮红,但她眼神清醒,她两只小手往上,细长的手指插进江即白的黑发,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她在他肩头,轻声开口:“你没有背叛你的母亲, 你那时候很小,渴望父亲情理之中,你母亲那么好,不会不理解你,不要用这种想法惩罚自己,从头到尾,只有保姆背叛了你母亲。” 她也明白了江即白在肆城那边为什么那么听从陈章玉的话,一是怕陈章玉因他去世,二就是他在赎罪,赎自己背叛母亲跟父亲私下见面的罪。 他在酒吧说,他跟保姆一起背叛了母亲,这二十六年,他一直这么想,不肯放过自己,温曦想说的是,他那时候不过四岁多点,对恩怨情仇四个字能有什么理解,更别说,邹嘉雅从不让他知道事情的始末,只是禁止他同沈奕见面,那时候小小的他只能烦恼为什么明明自己有父亲却总不能见父亲。 就像温曦从母亲离开之后也一直在想为什么是父亲犯了错,母亲却连带着她也一起恨上了。 “我以后不会再喊你江即白了,我喊你阿故——”温曦的话没说完,她感觉到脖子上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流过,她愣了好一会。 她震惊过后无法抑制地难过起来。 为什么父母总是让自己的孩子这么难过,他们父辈的恩怨又为什么要让他们这些小辈来承担后果。 这晚没有第二回,江即白一直没出来,两人相拥而眠。 温曦很晚才睡,一是不适应含着,二是她在想很多东西。 温曦他们从伦敦飞往巴黎的飞机在早上十点起飞。 江即白在早上六点醒了过来,身边没有温曦的身影,他平躺着,抬手捏了下生疼的太阳穴,昨晚喝了太多的酒。 他没起床,只伸手松了身上衬衣的两颗纽扣后看着卧室房顶的水晶吊灯出神。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有失控的成分在。 目睹沈奕在外国约会男人,酗酒,在门后就要了温曦,在她颈间落泪—— 卧室门被推开,有轻微的脚步声。 几秒后,江即白腰上坐下一个穿戴整齐的漂亮女孩,她脸颊雪白,眼眸明亮,怀里抱着一束红艳艳的玫瑰花。 他伸手,大手轻轻摸了下少女的脸颊,“昨天——” 温曦乖顺地用脸贴了贴男人的手心,她弯着眸,不等江即白说完,把手上的红玫瑰递到江即白面前,让他闻了下花香后,就把玫瑰放在了他枕头旁边。 她俯下身,两只手捧住江即白的脸,她认真道:“跟人表白还是要正式一点,所以我早起去买了鲜花。” 江即白错愕了下,片刻,他眸底深沉起来。 “我说过,爱一个人就要说出来,那样被爱的人会感到幸福的,所以我不想再隐瞒你这件事了。” “虽然我现在只有一点点爱你,但一点点爱也是爱呀。” 少女坐在他腰上喋喋不休,她说完这些,捧住他的脸,柔软的嘴唇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薄唇,她近距离地看着他的眼睛。 她开口,很大声,仿佛怕他听不见一样,她说:“江故博士,曦曦爱你!” 第46章 “我其实从来没想过我会爱上你,从一开始我跟你结婚就只是为了偶像。” “但相处这么久以来,我发现你真的很好很好,对我很好很好,我又对大帅哥毫无抵抗力,尤其是像你这种天上有地上无的超级大帅哥,更是把我迷得不要不要的。” “我们夫妻间居然是我先说爱你,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我现在是爱你唔唔——” 温曦的话没说完,后脑勺压下一只大手,她的嘴巴被男人冰凉的薄唇堵上了,她眨眨眼,江即白就扣着她的后脑勺,握着她的腰,翻了个身,将她压进了被子最深处。 江即白一双眼眸深黑而汹涌。 温曦一直真诚坦荡细腻阳光,他早就见识过少女的美好,可她在这个早上,毫无预兆同他表白说爱他,他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为此轰鸣。 他知道温曦为什么会同他告白,她细腻敏感,对别人的遭遇能轻易感同身受,昨晚她知道了他的身世,她知道他这些年的痛苦和奢求,所以她昨晚容纳他的痛苦,今早把他需要的东西坦坦荡荡地说给他听。 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女孩子,坦荡热烈又坚强明媚。 江即白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拥抱她将她勒入骨骼,吃掉她将她拆吃入腹,他克制着,可少女在他面前,呼吸扑在他脸上,轻淡的果香从她身上每一处肌肤散发出来。 克制力此时像是泡沫,不用碰触便会自己消散,他不再克制,手臂紧紧箍着少女的腰肢,让她身体每一处跟他严丝合缝地相贴,她的胸脯她的小腹以及那双柔软的唇瓣。 温曦觉得自己真的要被吃掉了。 她唇瓣被江即白重重地吮吸,他厚舌不停地探入,她不得不吞咽着两人齿间交融的唾液,她的腰肢被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紧紧束缚着,她平坦的小腹贴在男人腹部,不冷静的东西硌着,她不排斥,甚至对此有一股生理上无法排斥的喜欢。 说不上是食髓知味还是她单纯就是馋江即白的身体,她很想拉开他的西裤拉链,拉着他一起沉沦在这个早上这张床上。 可是—— 温曦竭力伸出一双小手插进两人粘着的唇瓣,她手心捂住江即白的薄唇,睁着一双被亲的涣散的小鹿眼,看着江即白深黑的眼眸,气息不匀地说:“我们要赶飞机了,车已经停在楼下了,不能再亲了。” …… 江即白进浴室洗漱后换了一身崭新的高定西装。 两人出房间进电梯,江即白恢复了之前那副冷淡如常的做派,温曦的手被他虚虚握住,两人一同并排走出酒店。 酒店礼宾部提供劳斯莱斯接送服务,只不过是要提前预约并额外支付一百多英镑才可以使用,江即白昨天订票时顺带预约了送机服务,温曦今早下楼去买鲜花时,便看见了车已经停在了楼下。 套房的专属管家给两人开了车门,江即白先坐进去,温曦后跟进去。 前后排的隐私挡板早就升起,车门一关,温曦屁股还没挨到座椅,腰便被一只手臂搂住,她“诶”一声,屁股就被摁坐在了一双结实的大腿上。 她下巴随即被抬起,温曦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又被堵住了。 两人出发机场时早高峰还没开始,从酒店到希思罗机场一共五十分钟的距离,温曦屁股没能从江即白腿上离开,她被男人稳稳抱在怀里,一开始她还能主动回吻过去,两只小手俏皮地摸着他的后脖颈玩,但亲到最后,她连气都不会换了,脸憋得通红,脑子里无法思考,被堵住的唇呜呜咽咽着,江即白才松开。 温曦窝在男人怀里调整自己濒临崩溃的呼吸,肺部涌入新鲜充足的氧气,她发晕的大脑一点点清醒过来。 等她呼吸稍稍平稳一些,江即白的大手再度捏住了她的下巴,温曦小脸一下子皱起,两只手不能再快地去捂江即白的薄唇。 “别亲了好嘛……我嘴巴要被你吸化了。”她委委屈屈。 “不是说爱我。”江即白垂眸看怀里的少女,他说:“接吻都不愿意吗?” “……” 她有不愿意吗?都亲了快四十分钟了,温曦皱着小脸说:“我没说不愿意,但是——” “没有但是。”江即白说。 温曦睁圆眼,不等她继续说但是下面的内容,一只温热的大手立即掌住她脸颊,她被迫再次抬起头,唇瓣又被含住,他厚舌斯文又汹涌地伸进来。 她伸手试图去推他的脸,但伸出去的手还没碰到江即白的脸,就被一只大手抓住塞进他的衬衣缝隙里。 温曦的小手立即就摸到了一块块结实的腹肌。 有什么能比摸大帅比的腹肌还能更令人开心呢。 温曦眨眨眼,即刻就老老实实被亲了。 江即白出行订的头等舱,抵达机场,劳斯莱斯的司机直接将两人送到希思罗T5头等舱专属入口,工作人员带领两人进入贵宾厅后,有工作人员一对一专门对两人的护照和签证进行核验,行李托运也有专人进行代办贴签,无需排队,检查时间也不过花费了十几分钟。 登机后,两人的座位在封闭式的双人套房,这刚好方便了江即白,温曦又被江即白抱到了腿上。 温曦真的怕江即白再亲一个小时,主动搂住江即白的脖子很没底线地求饶,她开口就喊:“爸爸。” 头等舱安静无比,温曦那一声“爸爸”十分的利落响亮。 恰巧一位空姐从身边路过,套房不能完全隔音,她听见了,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她记得里面应该是两位极其年轻的vip顾客,不可能是父女关系……虽然 好奇,但出于职业素养,也不敢有任何停顿,她如常走开。 江即白垂眸看她。 温曦眨着那双小鹿眼,可怜兮兮地说:“别亲了,好不好,我的嘴唇现在发麻胀痛疑似重病,想申请休一下病假。” 江即白不说话。 温曦纠结了下,松开他的脖子,两只小手往下,她特别有诚意地说:“实在不行,我帮你,你放过我的嘴巴吧。” 两人现在处在头等舱套房,有拉门,江即白同空姐说一句没事不要打扰,有人路过也看不见他们在干嘛,她可以在这里帮他暂时舒缓一下。 江即白没兴趣在飞机上辛苦少女,他大手捉住少女的两只小手,从西裤上扯开,他另只手捏了捏少女的脸颊,道:“在我腿上坐着,别回你的座位。” “那你别亲我。”温曦立即说。 “嗯。” 听见江即白应声,温曦这才放心下来。 她在男人怀里找个舒服姿势趴着了。 她其实有点想补觉,昨晚含着他不太适应,再加上想了很多事情,凌晨两点多才迷迷糊糊睡着,早上五点多又起来了去花店买花,此刻她有点困。 温曦说困就真的闭上眼睛睡觉了,没一会,她就靠着江即白的胸膛睡着了。 江即白没睡,察觉到少女的呼吸平缓之后,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女。嘴唇被他亲的肿胀起来,颜色鲜红,仿佛一枚熟透的树莓,脸颊却雪白细腻,像剥了壳的鸡蛋。 她睡得很安稳,嘴唇轻轻张着,江即白伸手,指腹很轻地摩挲了下少女的唇瓣。 套房里有床,江即白没把少女放床上,就让她一直在怀里趴着睡觉。 没一会,江即白掏出了手机,用前置拍了两张少女熟睡的照片保存在了相册里。 一个多小时飞机落地戴高乐机场,江即白叫醒了温曦,两人牵手下了飞机,在机场服务专员的陪同下,走的快速通道过了安检边检,酒店接送的车就停在航站楼外,两人很快上了车。 江即白订机票的时候本打算连酒店一起定了,问了温曦她母亲的地址,温曦摇头说她不知道,又格外坚持她来定酒店,他没跟她抢。 到了酒店之后,温曦就把江即白推到在沙发上,江即白随着她力道坐到沙发上,他后背靠向沙发,仰头看向少女。 她双腿跪在男人结实的大腿上,居高临下地提醒道:“说好了的,你不许过问我的行程,你如果过问,我会生气的!” 江即白问她:“几点回?” “六点准时回,不回你打我。”温曦保证。 江即白目光在少女身上逡巡了遍,接话:“打你哪里?” “……手心可以吧。” “没兴趣。”男人说。 温曦迟疑了一会,说:“屁股?你总有兴趣了吧?” “如果晚回一分钟,进了房间自己撅屁股,不要让我提醒。”江即白说。 “……行,保证不迟到。”温曦从男人腿上跳了下去。 她没打算带包出行,在巴黎这边更容易被抢,她只带了手机和一些在伦敦机场兑换的欧元,拿着手机要出酒店方门时,温曦余光扫见靠坐沙发两条长腿大敞着目送她离开的男人,她想了想,又走了回去,一条腿压在沙发上,她低头,嘴唇“吧唧”一口落在男人的脸颊上。 “阿故,我出门啦。”她说。 温曦走了好一会,江即白才回过神,他抬手摸了下少女亲过的脸颊,脑子里一直在回想少女刚才那声“阿故”。 这是她清醒状态下第一次这么喊他。 …… 温曦怕江即白发现她要做什么,特地把酒店订的远了一点,离开酒店后,温曦步行了十五分钟抵达了香榭丽舍大街,她像之前每年一样走进一家名叫Fouquet's的店面,这家店需要预约,温曦在出发巴黎前就已经在官网预约了。 她点了一份牛排和舒芙蕾坐在靠窗的位置。 十月二十是温曦母亲宛清的生日,温曦每年都会来在十月下旬过来巴黎一趟,她什么也不做,就坐在这家店里靠窗的位置,看着她的母亲宛清下班从这里路过。 她不敢出现在宛清面前,不是不勇敢,而是怕再见到宛清眼里的厌恶和不耐烦。 第一次从温俊儒口中得知宛清工作的地点时,温曦很想宛清,想要出国见她,但她当时还差一年才成年,温俊儒帮她代办了护照后,没有父母双方的公证书,她没办法独自出国,除非父母一方可以陪同,她问了温俊儒,温俊儒说没时间,如果她真的想要去法国,只能让小妈姜悠宜陪她。 温曦很想宛清,她同意了让姜悠宜陪同。 当年她还很勇敢,在这条街道上见了宛清,她立即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可宛清只是冷冰冰地不耐烦地看着她,说以后再也不要过来找她。 宛清不管她眼泪汹涌,说完就步履生风地走了,好像温曦不是她的女儿,只是一个挡路的流浪汉。 第二年她成年了,她可以独自出国了,她还是在十月份宛清生日前两天到了巴黎,她不敢再出现在宛清面前,只是戴着墨镜坐在这家店里看着宛清下班路过,只是看一眼母亲,她也觉得幸福。 宛清生日当天,她会找一个小女孩或者陌生女生给她二十欧元,拜托女孩以街头送花的方式把温曦买的鲜花送给宛清。 每年都如此。 明明宛清不再喜欢她,可她还是每年一如既往的过来巴黎,在她生日这天送她一束鲜花。 今年也一样,温曦在餐厅里坐了一天,下午五点多,一身棕色风衣的宛清从街对面的LouisVuitton门店走过,走到餐厅对面的人行道上,她一步一步走过人行道,又一步一步从这家餐厅门口路过。 宛清脸上带着墨镜,温曦看不清宛清的眼睛,但她知道宛清过得很好,她墨镜遮不住的面颊十分红润,卷发柔亮,走路姿态自信又美丽,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温曦目光紧跟着宛清,片刻,她目光凝滞了。 她看见宛清在五十米外停了下来,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在路边,驾驶室下来一个俊朗的法国男人,他打开车子后排,从里面的儿童座椅抱出来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两岁多的模样,脸颊圆润,眼睛像珍珠一样明亮,瞳仁是浅蓝,黑色卷发,标标准准的中法混血。 温曦看见那个法国男人把女孩抱到了宛清面前,宛清摘下墨镜,一脸笑容地把女孩抱进怀里,她身量高挑,也不是清瘦型的女性,一只手可以轻松托抱住女孩,另只手亲昵地捏着女孩的脸,她用鼻尖去蹭女孩的脸蛋。 她倏地抿了抿唇,心里一块地方在持续地往下塌。 那个女孩是宛清的女儿。 温曦知道。 如果只是继女,宛清的性子不会对一个继女这么亲昵。 宛清抱着女孩上了那辆奔驰后排,那辆车很快扬长而去,彻底消失在温曦的视线里。 温曦出了餐厅,脸上还没什么变化,但悲伤往往是有滞后性的,她往酒店走,走了不到五分钟,强烈的悲伤致使她一下蹲在了地上,她抱着膝盖咬唇痛哭出声。 心脏在绞痛,温曦忍不住捂着胸口,眼泪一直在流。 温俊儒有了温熠然温乐然,宛清也有了自己的新女儿,在这一刻,温曦清楚明了自己夹在了两个完美家庭的中间,父母双方各自重组家庭幸福美满儿孙满堂,只有她孤零零一个。 在没看到宛清的新女儿之前,温曦其实一直抱着兴许有一天宛清可以回头看看她的想法,只要宛清还认她,她可以毅然决然放弃温俊儒跟她一起在异国他乡生活。 可看见那个漂亮的小女孩之后,温曦知道再也没有这一天了,她永远永远不可能等来了。 江即白站在温曦背后一百米的地方看着她蹲在地上不顾别人异样眼光的放声大哭。 飞来巴黎之前,他让柏昱找了宛清的照片发给他,他知道刚才那个戴着墨镜的女人是宛清,也知道少女此刻在哭什么。 他出来酒店之前没打算将自己的行踪暴露给少女。 但少女哭的太伤心了,他上前附身抓住少女的手腕,少女有防备意识,哭的泪流满面也知道甩开他的大手,但她往上看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时,她嘴角抿的更深,眼泪流的更凶,眼里的悲伤满的要溢出来。 她咬着唇不说话,只是一直在流眼泪。 江即白在她面前蹲下,大手给她擦了擦眼泪,但擦不完,他道:“一会下雨了,回去了。” 他说完,转了下身,背对着少女蹲下,他大手往后握住少女的一只手,牵引着少女趴上他的后背后,他直起身,两只大手托抱住少女的屁股,他往酒店走,步伐平缓。 少女一直趴在他肩头大哭。 眼泪快要浸透他的西装外套,他没有出声安慰,多绕了二十多分钟的路,让少女哭个尽兴。 眼瞧着少女终于不哭了,江即白才背着她回了酒店。 温曦没吃晚饭,她到酒店就躺在了床上,江即白没有打扰她,也没有闹她,陪着她一起睡觉。 半夜的时候,温曦侧过身,揪着枕头,怕吵醒江即白,她把被子塞进嘴里,无声掉起眼泪。 江即白睡得不沉,听见了少女吸鼻子的动静,他翻过身,伸手将少女抱过来,搂进怀里,大手扣着她的脑袋,低声:“想哭就哭。” “呜呜呜——”温曦又一次在江即白怀里痛哭出声。 第二天白天温曦没有出酒店,江即白出门了。 第三天是宛清的生日,温曦一早出门了,江即白跟着她,她在花店里买了一束康乃馨,她以前从不敢给宛清送康乃馨,她心虚怕宛清想到是她让人送的,可她今天义无反顾买了这束具有特殊意义的花送了她,因为她明年不会再来了。 她仍旧用二十欧元拜托了街上一个陌生女孩送给早上上班的宛清。 她坐在餐厅里看见宛清收到那束花后,礼貌同女孩道了谢,就大步走过了人行道。 走的远了些,温曦看见宛清将那束美丽的康乃馨丢进了垃圾桶。 温曦唇委屈地动了动,眼眶红了,幸亏她戴着墨镜,江即白不会看见,她调整好情绪从餐厅座位上起来,同江即白道:“我们走吧,该出发去机场了。” 她先离开餐厅,江即白跟在她后面,他目光一直笼罩着前面半步远的少女,她一直很瘦,在巴黎的这两天就吃了两顿饭,像是更瘦了,后背薄的像纸一样。 坐上回国的飞机是在三个小时后。 仍旧是头等舱。 他们回国坐的是国内航空,头等舱不是套房,两人的位置隔着过道,江即白没让少女去自己的位置上坐着,他握着少女的手,让少女背靠着自己坐在他腿、间。 “温曦,回去真的该考虑给你挂个眼科看看眼睛了。”江即白从后面摘掉少女的墨镜,放在一边,他左手从后面拿起少女的左手,让她左手手心贴在他右手手心上,他在她头顶道:“给你变个魔术。” 温曦抿抿唇,她没心情,可是她又不想拒绝江即白,他应该是想让她开心点。 她点头,“你变。” 江即白将两人相贴的左右手递到少女嘴边,“吹一口气。” 温曦乖乖照做。 他道:“现在看好这里。” 温曦自然把目光落在她左手贴住的男人大手上,可下一秒,有东西却从视线左方进来,是江即白左手拿了一个东西,递到了她面前。 她目光一下从江即白的右手移到了江即白的左手上。 看清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时,温曦才止住的眼泪再次汹涌。 那是一张拍立得,拍立得上是宛清,她目光柔和平静的看着镜头,不止于此,拍立得照片右下方用金色马克笔写了一句话。 「天天开心,好好长大。」 是宛清的字迹。 温曦双手颤抖着接住那张拍立得照片,她泪眼朦胧地在江即白腿、间侧身扭头看向江即白,呜咽道:“你是怎么……” 她连一句话都无法问出口,她喉咙肿胀的难受。 江即白大手给她擦拭着面颊上的眼泪,说:“给了岳母一百万,她才同意拍。” 温曦哭丧着脸还是忍不住被逗笑一声,很快又收了笑,她泪眼婆娑地瞪他,“她不是这种人,你骗我。” 江即白捏了捏少女的腮,低声:“昨天在街上装了一天的街头摄影师,等来了你母亲。” 昨天温曦没出酒店,江即白出门了。 到巴黎的第一天他就知道了少女坐在餐厅一整天是为了什么,看着少女夜里痛哭不已,第二天一早他去街上购买了微单和拍立得,本来他只想送给少女一张拍立得,但只拿着拍立得在巴黎街上装街头摄像师有点滑稽了,宛清恐怕不会停留拍照,他便在店里买了一套微单。 江即白不知道宛清的上班时间,怕错过,便从早上等到了下午五点多,终于等到了宛清从LouisVuitton门店走来,他上前介绍了自己是在巴黎旅居的街头摄影师,觉得她气质不错,想给她拍一组照片。 宛清本来不想应答,但见江即白长得太好,个高腿长,气质优越,还是中国人,她耐心地停留配合江即白拍了一组照片。 江即白用微单拍完,拿出拍立得时,宛清脸上划过疑惑,“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用拍立得当摄像器材的摄像师。” “照片传上账号,这种相纸打算做成拍立得相册,作为年终视频素材。”他说。 现在网上做摄影账号的博主数不胜数,不别出心裁很难将账号做起来,宛清没再怀疑。 拍立得相纸成像出来后,他邀请宛清在上面写了这么一句话,宛清没拒绝。 “温曦,这是你在我二十七岁生日那天对我说的话,现在我借宛清的笔送给你。” “天天开心,好好长大,曦曦。”江即白在她头顶低声说道。 她相册里其实有很多宛清的照片,都是她过来巴黎时偷拍的,但没有一张是这种宛清摘掉墨镜,目光平和看向镜头的。 更不必说宛清亲笔写下的那句「天天开心,好好长大」,这是温曦成长过程中最希望得到却永远无法企及的。 可眼下,居然被江即白送到了她面前。 这对她来说,是无与伦比的珍贵。 温曦泪流的更凶了。 她抿着唇,哭着看江即白,“怎么办?我想我现在不止爱你一点点了,江故。” 江即白眸底漆黑,他低头,额头抵上少女的脑袋,说:“那就把你全部的爱都给我。” “我照单全收。” …… 江即白用那张拍立得哄好少女之后,就让她回自己位置上了,十个小时的飞行,江即白中途阖眸睡了几个小时,温曦一直没睡,手心里握着那张珍贵无比的拍立得一直看着舷窗外面。 得知宛清有了完全不会再需要她的新生活后,温曦一颗失落难过的心在这架飞机上好像在被什么慢慢治愈,又有什么不断地往外溢出。 飞机还有一个小时落地国内机场。 温曦走到江即白的位置看了眼,他还在阖眸休憩,她轻轻拿过他的手机,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手机仍旧没有设置密码。 温曦先点开江即白的相册,看见里面除了自己的冲浪照片之外,又多了两张她趴在他怀里安睡的照片,她嘴角轻轻扬了下。 她点开他的相机前置,打开了录 像。 录完视频后,温曦又把手机偷偷摸摸放回了江即白身旁。 国内时间早上五点多,温曦跟江即白落地机场,机场外有车接送,一辆迈巴赫,温曦上去后,才发现柏昱坐在副驾驶。 “哈喽,好久不见。”温曦主动打了声招呼。 柏昱笑道:“确实好久不见,温曦,你自己去外国就算了,还把阿故拐去了国外,一呆就是十几天,你不知道邹姨都要着急死了。” 温曦眨了下眼,她在伦敦知道了邹嘉蕴很排斥江即白去国外,但这十几天,她也没见过邹嘉蕴电话轰炸江即白呀。 她看向江即白,想问一声,才扭头就看见身旁的男人打开手机通讯录,将备注为邹女士的联系人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原来是暂时把邹嘉蕴拉进了黑名单么。 温曦:“……” 她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江即白回国后一定会被邹嘉蕴狠狠批一顿。 她忍不住伸手捧住江即白的脸,迫他扭头,她认真道:“要是你母亲喊你回去挨训斥或者让你受家法,你得喊我,听到没,江故!” 江即白瞧着她,大手扯开少女的一只手,他偏头啄吻了下少女的手心,淡声:“知道,一定会找老婆帮我同邹女士周旋的。” 温曦稍稍放下心来。 车子一路开向宁大附近的公寓。 江即白同柏昱说着话,工作和生活都聊,温曦靠着江即白睡觉,十个小时的飞行,她没怎么睡,眼下才落地国内,很需要倒一下时差。 车子开到公寓地下车库,江即白没喊醒少女,同柏昱告别之后,直接将她抱下了车。 萨摩耶也在公寓,江即白出国前让蒋妄之带回了他家里照顾,狗是今天才送过来,他进门时,萨摩耶热情地围着他的腿打转,舌头还不停舔着温曦垂在江即白腰后的一只小手。 幸亏温曦此刻睡着,不然她肯定会一蹦三尺高。 江即白把温曦送进了主卧,关上了门。 他没睡,从衣帽间了拿了身新的衬衣西裤换上就出门了,他去了公司开会,他不在国内的这十多天,能线上开的会都在线上开了,不能线上开或者线上开会解决不了的都堆成山似得往后推着。 走的时候,江即白怕少女一个人醒来恐惧萨摩耶不敢出主卧,将狗带去了公司。 会议从早上七点开到下午三点,终于结束。 手机上没新消息,少女估计还在睡觉,会议一结束,江即白便离了公司开车带着狗又回了公寓。 主卧里少女侧躺在他的床上酣睡着,脸颊睡得红润,他去了浴室冲了个澡换了身浴袍上了床,他打算也睡一会。 没睡多久,江即白便醒了。 被少女闹醒了,他睁开眼,掀开被子,看向趴在他身上将他睡袍扒的很开的少女。 “你怎么又把我带回公寓了。”温曦警惕地看了眼主卧的房门,问他:“萨摩耶在吗?” “在客厅。”江即白大手拢住她小手,声哑的很。 “他会开门吗?”温曦在网上见过会开门锁的狗狗,生怕这只萨摩耶也会。 “他吃得太胖,站不起来。” “那就好。”温曦放心了,她特别安心地继续闹着江即白,她此刻睡足了,脸颊红润,眼眸明亮,在巴黎难过的情绪也被江即白抚平,可她现在还需要一些东西,一些会让她感到幸福的东西,江即白就是。 她想要被填满,心理或者身体上都可以。 她下巴压在男人胸膛上,微微仰头男人那张绝色的脸,说:“你不饿吗?只想吃这种开胃小菜吗?” 在法国那几天她心情不好,江即白没碰她,但温曦知道他一定很想碰她,江即白平日里的火气不是一般的旺盛。 江即白此时掀眸看她,一双漆黑的眼眸里,欲望似火燎原。 “想要?”他低声问她。 温曦脸热,只说:“你要珍惜这么主动的我,以后可没这种机会。” “是吗?”江即白将她的小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他一边问着她,一边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温曦目光一下就扫见了江即白。 她竭力目不斜视看向江即白那张脸,可脸颊不自然地红起来。 江即白大手捏住她的下巴,声哑了点,低了点,同她说:“可我今天有点累,你只能自食其力了。” 第47章 江即白的话一落,温曦就起了身,她毫不扭捏地跨坐在江即白身上。 …… 江即白下午三点回的公寓,睡了不到二十分钟,同温曦白日因乱玩了两个小时,下午五点半,两人穿戴整齐出了公寓。 将邹女士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后,他跟温曦一起的时候收到了邹嘉蕴打来的十几个电话,没人接她就一直打,被弄得迷糊的温曦都忍不住催促他接一下,江即白便接了一个,一边接一边握着少女的腰给她体验,耳边响起邹嘉蕴气急败坏的声。 “江故,你今天再不回来我去山上请你大哥下山去你公寓请你回家!” 他说:“知道了,下午回去吃饭。” 邹嘉蕴那边突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不是因为江即白的声很沙哑,而是温曦的哼声钻进了话筒,邹嘉蕴听见了。 其实温曦还有意识捂住了嘴,生怕自己不着调的哼声被邹嘉蕴听见,可感觉来了,她克制不住,捂嘴的双手都发软,声从缝隙里漏了出去。 电话里足足沉默了十几秒,江即白先开口,声沙哑的过分,“忙完就回。” “挂了。” 他说完就撂了电话。 邹嘉蕴在电话那头握着手机沉默着。 江即白说忙完就回,忙什么,邹嘉蕴身为过来人,听见话筒里温曦那娇滴滴的吟叫自然明白,自己这个儿子在忙着什么夫妻乐事。 她在这一秒真的相信了,江即白跟温曦是真的不是契约婚姻,没有契约婚姻能让江即白牺牲这么大。 温曦坐上江即白的车前往江家老宅。 她才舒服完,脸上特别红,眸底软地像四月底的湖水,她头发扎成低马尾,特别齐整,连身上衣服都是遮肤度极高的衬衣牛仔裤。 她偏头看向开车的江即白,说道:“我现在一点都不想住老宅,我不想你被你母亲继续监视着,但我也不想住你的公寓,我害怕那只萨摩耶,你不能总把他关在客卧里,但是你肯定不会接受我住校,江故,你想想办法。” “温曦。”江即白说:“不住老宅,害怕狗,你只能住校。” “你愿意我住校吗?江故博士。”温曦故意道:“你只要愿意,我没任何问题。” “没任何问题?”江即白单手握着方向盘,另只手伸去捏少女的耳朵,“今天下午两次的头是谁撒娇硬要开始的?” “今天我情绪还有那么一点点小波动,很需要老公的拥抱亲亲摸摸安慰呀,搁在平常,我肯定不靠近你身的。”温曦反驳。 “行,我们先试一周,温曦。”江即白说。 温曦没听懂,“嗯?什么试一周?” 江即白语气淡淡:“你在学校住一周,看看谁忍不住。” “……”温曦较劲上来了,“试就试,不能光比试,总得有惩罚吧。” “你想要什么惩罚?”他说。 “如果你先忍不住想做,那就罚你十天不能开荤,但这十天你……还得服务我让我开心。”温曦丝毫不委屈自己,她道:“你答应吗?” “嗯。”男人没什么异议。 温曦说:“公平起见,你的惩罚我定了,我的惩罚你来定,你说吧,如果我先忍不住想做,你想要我做什么?” 车子已经开到老宅,江即白将车子停下来,他解着安全带,语气平静同少女说道:“你输,女上让我设出来,不许撒娇,不许说累,实在没力气——” 他略作停顿,大手捏住少女的下巴,他倾身过去,薄唇吮住少女的唇瓣,吮了一口,退开,他说:“给我口 出来。” 温曦脸热极了,他是不是记着她下午在他腰上动两下就不愿意动了的事,她还在较劲,说:“可以,就从今晚开始,吃过饭你把我送回学校。” 她心里胜算很大,区区七天不能吃他而已,他禁欲二十六年才开荤三次,怎么可能比她能忍得住,温曦特别有把握。 推开车门下车时,觉得已经胜利在望的温曦忍不住半路开香槟了,她说道:“江故,我就等着你欲、火焚身地伺候我了。” 才说完这话,温曦的目光对上一双清冷的狐狸眼。 跟上次一样巧合的是,江文心仍旧跟江即白的车同步抵达老宅,温曦说那句话的时候,江文心已经下车了,她听见了温曦说的每一个字。 温曦难得局促了下,小脸红了红,但也还记得跟江文心打招呼:“嗨,文心,下午好。” 江文心面上没什么情绪地点头,“下午好。” 她看向驾驶室下来的高大男人,喊道:“哥。” “嗯。”江即白应了一声,看向脸窘红的少女,“傻站在那做什么,进去。” “喔。”温曦轻咳一声,立即绕过车前头,走到江即白身侧,她自觉地把小手塞进江即白的大手里,他也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一起并排着进了老宅的门。 江文心像上次一样不远不近地跟着两人。 今天江家的人基本上都到齐了,江广年江广齐江广斯,邹嘉蕴陈媛和江文心都在,这架势不像是吃晚饭,倒像是审问犯人。 在餐桌旁坐下时,江广斯同江即白耳语道:“你小子去国外呆了十几天,你妈这十几天可发了不小的脾气,今天还特地把我们都喊回来,你等着吧,得好一顿批。” 温曦跟江即白挨着也听见了,她手指挠了挠江即白的掌心,在江即白坐下时,她跟他咬耳朵,“不要担心,我会给你说话的。” 江即白捏了一下少女的手心,没说话。 邹嘉蕴不会给她机会。 热菜被阿姨一道一道端上来,邹嘉蕴脸色不好,她起身,看向江即白,道:“阿故,你出来一下。” 温曦比江即白还要先起身。 邹嘉蕴对她说:“曦曦,你坐着吃饭,我跟阿故说几句话。”她说罢,就要转身离开餐厅,但拄着拐杖的腿还没迈一步,就听见温曦说:“妈,我要一起听。” 餐桌上的人都看向温曦,陈媛帮着邹嘉蕴说了话,“曦曦,你妈就是跟阿故说几句话,不是什么训斥,你别担心,快坐下吃饭。” 温曦不止是没坐,她还改了口,“妈,我想跟您说几句话,私下里的。” 江即白还没起身,他抬眸看向身侧的少女,她有一张特别漂亮的脸蛋,鹅蛋脸小鹿眼,这种五官即便做出一副冷脸也不会有什么威慑力,跟别说此刻少女脸上很平和,看起来就更好说话了。 邹嘉蕴也以为温曦很好说话,她道:“曦曦,你等我先跟阿故说完话。” “不行。”温曦说:“我要先跟您说,你觉得我忤逆长辈也好,顶嘴也罢,我就是想要在您跟阿故说话之前同您说几句话。” 邹嘉蕴唇平抿着,桌上的女性长辈只有陈媛一个人,她刚才已经帮劝过了,没作用,江文心倒是开了口,但她的准心是偏向江即白。 “大伯母,您就听听嫂子想说什么。”江文心语气很平静,“这二十多年,都是我哥听您的话,您总要听听别人的话——” 江文心话语打顿,是她妈在桌下使劲拍着她的大腿,但这并不妨碍江文心把话说完,“错就是错,没错就是没错,纠缠成团的对或者错早该理清楚了。” 温曦错愕着。 江文心会开口是她没想到的,她以为江家每个人都约定俗成地赞同邹嘉蕴对江即白的控制。 但有一说一,江文心在某些方面跟江即白很像,行为处事和说话都很冷静理智。 邹嘉蕴脸色不太好,江广年此时说话,打着圆场,“嘉韵坐下吃饭吧,有话吃完再说。曦曦也坐。” “曦曦。”邹嘉蕴也没坐,她看向温曦,“我听你说几句。” 温曦立即离开椅子,她余光看见江即白要起身跟过来,她停下,两只小手摁在他肩膀上,她语气娇嗔:“你不许跟过来!” 江即白偏头看她,那双黑眸格外的温情。 他看着温曦,话确实同邹嘉蕴说的,“曦曦年轻,说话没轻没重,您一会别放在心上。” 邹嘉蕴没出声,拄着拐杖先离开了餐厅。 温曦后跟上。 两人到了前院的八角亭里,邹嘉蕴腿脚不便,坐在了石凳子上。 温曦没坐,她开门见山道:“我知道您要跟阿故说什么,他这次出国是我的原因,他不是自愿出国的,是担心我的安危,我是他老婆,他这么做情有可原是吧,妈。” 邹嘉蕴刚想说话,温曦又说:“退一步说,即便阿故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出国,也是一件特别正常不应该被批评训斥的一件事,他是一个人,独立的个人,他二十七岁了,在不违反道德法律的情况下,即便您是长辈,也不该约束他的行为禁锢他的思想。” 邹嘉蕴皱眉,“温曦,你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 “我知道。”温曦说:“阿故母亲的死。” 邹嘉蕴脸色不太好看。 温曦没想说什么长篇大论,她肚子里也没这么多墨水,她实事求是地说:“阿故母亲的死归根结底是沈奕的错,阿故没有错,这一点您认同吗?” 邹嘉蕴不说话。 “您不认同这也是事实。”温曦说:“您养育阿故这么多年,他的品性怎么样,您清清楚楚,您跟邹家怕他跟沈奕见面,怕他跟沈奕联系,怕他回到沈家,把他圈养起来,他一个有钱多金的富二代,居然连出国读书都要受到限制。” “阿故这么多年,听您的话,听外婆的话,什么都不做,眼下连跟我一起出国也要被你们叫回来开会吃训斥,他都这么听你们的话,你们还要他怎么样?” “难道你们让他把沈奕杀了?你们才愿意真的还他一个自由吗?” 温曦抿抿唇,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出来,“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有点难听,但都是实话,即便阿故真的选择回到沈家,那也是他个人的选择,他母亲的死亡不是他造成的,他父亲也没有对他施加过伤害,他母亲甚至都不愿意在他面前说一句沈奕的坏话,可想而知她不想让阿故参与进他们的爱恨情仇,是你们在他小的时候就告诉他。” “他母亲想要保护小孩子脆弱的心灵,你们却不在乎这种事情会不会伤害到他幼小的心灵,你们只是满脑子都在防患于未然,想着仇恨要从小种起,你们不管他的心理健康,只想让他一味地跟同你们去恨沈奕。” “如果阿故的母亲有亡灵,在看见你们不顾小孩子心理健康一味给他灌输仇恨,她一定在天上急的团团转说:不要这么对阿故,他还那么小。” 邹嘉蕴抿着唇,但眼里有泪花。 姐姐一直是个很温柔的人,邹嘉蕴一直知道,所以对于温曦口中说的一些话,她赞同,姐姐不想让阿故卷进他们的爱恨情仇,也不想让小小的孩子心里早早长满仇恨,所以姐姐只是一味的阻拦沈奕见阿故,却不曾告诉阿故一句沈奕跟她那场充满欺骗的婚姻。 “你们不想让他回沈家,可以用爱留住他,而不是用一根绳索紧紧勒住他。”温曦抿唇道:“你们不在乎阿故的心理健康,我在乎,他从小到大想要什么,你们也不在乎,我在乎,如果他以后选择走哪一条道路,你们全部人都来反对,没关系,我也会支持他,你们做这些决定的原因是你们不爱他,我做这些决定的原因是我爱他。” “束缚只会引起反抗,爱才会让人温顺。” “我要说的只有这些。”温曦转身走之前说道:“我知道我这些话可能不会对您和外婆有任何影响,但我还是要说,如果您还要因为出国的事对阿故痛斥批评,我只能说您继续这么做,等阿故将来真的选择回到沈家,这里面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您的助力。” “还有,他才不是同性恋,我们也不再是契约婚姻,您别担心,也不用再试探了,我们从今天起不会住在老宅了。” 温曦回了餐桌上时,脸上的表情还十分严肃。 江即白目光跟着少女在动。 等少女在他身旁坐下,他大手捏了捏少女的手心,问她:“邹女士说你了?脸色这么认真?” “没有,就是说着说着上头了。”温曦揉了揉脸,扭头看向江即白,“我发现我一碰到你的事,就特别能说会道,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给我施魔法了?” 江即白没说话,温曦自己悟了下,想到了原因,“一定是你太惨了,我嘴巴才会这么利索替你打抱不平!” “怎么不说是因为爱我?”男人语气低了点。 “我之前在肆城的时候不爱你,也这么出口成章啊。”温曦反驳。 “可能在肆城的时候,你就爱上我了。” “你好自恋呀!才没有!”温曦很想去咬一口江即白的下巴或者大手,但餐桌上人员众多,她克制着,只用脚踢了踢江即白的小腿。 他今天下午才穿的熨帖平整的西裤都被她脚尖踹出了好几道鞋印子。 邹嘉蕴回来了。 温曦以为她还会叫江即白去吃训斥,但她一言不发地坐在了餐桌旁。陈媛很有眼色,活跃起氛围,说:“吃饭吃饭,阿姨过来把凉掉的菜拿去热一下。” 六点多,下午饭吃完,邹嘉蕴都没提要跟江即白“说”几句的事,温曦见状拉着江即白的大手同江家的几位长辈告了别。 温曦坐上江即白的车回了宁大。 快十多天没回校上课,回学校的路上,温曦一直窝在副驾驶看论坛,她想看看论坛是否还有她的风波。 只能说江即白处理事情的手段太利落果决,论坛上再没有一条编排她的新帖子了。 她看手机看的专注,没发现江即白的车子开进了学校,等注意到的时候,他车子已经在校园大道上,再往前开个八百米就能到她宿舍楼下。 “你别停宿舍楼下,有点太张扬了。”温曦忙喊道。 他今天开的车是他平日里最常开的那辆amggt63,他的暗恋仰慕者特别熟悉的一辆车。 “我们夫妻关系已经公开了,温曦。”他淡声提醒。 “秀恩爱死得快。”温曦收了手机,她小鹿眼眨巴眨巴看着江即白,特别真诚地发问,“你想让我对你的爱才有疯长的苗头就嘎巴一下死那吗?” “死了我会扶起来。”男人捏了下她的脸。 “不行,你别秀恩爱,我怕走在没监控的路上被人丢臭鸡蛋。”她目光开始搜寻隐蔽地点,“你找个隐蔽的路段停,我要下车,自己走回去。” 六点多天还没黑,这个时间段也是下课时间,全校哪个路段基本上都有一两个学生在乱逛。 “你开回北门停车场吧。”温曦找不到没人的地方,泄了气提议道。 江即白瞧了少女一眼,没继续跟她反着来,在前面路口掉了个弯开回了北门停车场。 停车场确实没学生,温曦放心了,解开安全带,心里记着两人打的赌约,下车之前,还放了狠话,“从今晚开始算起来,七天内谁先想那个就算输,江故,你输定了。” “是吗?”江即白熄火,大手伸过去握住少女的手腕。 “干嘛?我要回宿舍了。”温曦发觉自己的小手被抓住了,她扭头不解看向男人。 江即白不说话,眸光淡淡地看着她,也不松开她。 “喔,你要吻别?”温曦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了,她顷身过去,想啄吻一下男人的脸颊算是吻别,但上半身才顷过去,她中了男人的计谋,男人的大手握住她的腰,一下就把她从副驾驶上抱到了主驾驶上。 他低头捏住她的下巴亲过来,边亲边同她:“这个周末,你找你小妈和岳父一起吃个饭。” “唔嗯吃饭……干嘛?”温曦双腿岔开坐在男人腿上,她一边被亲一边回着话。 “别说你猜不出来李上娆的事谁在背后主导。”江即白大手摸进少女的上衣里,指腹揉捏着她的细腰,他亲着她唇瓣。 温曦一下捂住他的薄唇,轻轻喘着气,“你即便同我爸说了,手上也有她的把柄,我们也不可能真的送她进监狱,江故,你知道的。” 姜悠宜的性质跟李上娆不同,她是她爸爸的现任妻子,还给温俊儒生了两个孩子。 温俊儒再不关心她,为了姜悠宜的事,一定会天天给她打电话,还会跑到学校里同她说,连替姜悠宜求情说的话,她都能猜想到,不外乎是看在爸爸的面子上,看在你两个弟弟妹妹还小的面子上,看在她们是一个户口本上的面子上,看在小妈一时糊涂的份上,看在她还叫他爸爸的份上。 他对她再漠不关心,温曦也没办法忽略掉她跟温俊儒的血缘关系,她可以对他的嘴上求情充耳不闻,但万一温俊儒给她下跪,她不知道自己届时要怎么做。 温曦讨厌这种不能给她温情和关心却又没办法割舍掉的亲情。 “不送她进监狱,让她吃个亏,记在心上。”江即白揉着她,薄唇轻吻着少女的耳朵,“她以后再不敢给你恶心。” 他身处在斩不断理还乱的血缘关系上,自然也懂她的难处。 “喔。”温曦脸颊红起来,轻轻抽气,“你别捏,江故,你真的有点变态了……嗯我我要下车了。” 江即白给她扣好内衣扣,扯好她的上衣,另只手推开主驾驶的车门,拍了下她的后腰,“下去。” 温曦脸颊通红从主驾驶上跳下去,要走时,又折返回来,弯着腰在车窗来问他:“你明天不来找我吧?” 江即白看她,“你想要我来学校找你,给我发消息。” “不想要我来找你,便不发。” “我随你的心意,温曦。” 温曦立即说道:“那我们就周末再见,这三天你别来找我了。” 虽说她信誓旦旦她不会先忍不住,但架不住马有失蹄的机会,万一她食色性也,被江即白勾的把持不住输了怎么办。 无论是女上让他出来还是口,对温曦来说,都是一个巨难完成的挑战。 江即白没意见,语气淡淡:“行,不找你。” 第48章 温曦推开宿舍门,成橙和林书都在宿舍,一个在百~万\小!说一个在打游戏,个个都很入迷手头的事情。 “书书,橙橙,我回来啦!”她开心地说。 “我去!宝贝你终于回来了!”成橙很激动,手上鼓捣着游戏按键,脑袋忍不住使劲往宿舍门口撇。 “欢迎回来。”林书摘掉了一只耳机,扭头冲她笑。 温曦把手上拿着的小蛋糕递给书书,又走去成橙位置上放下了一盒,本来她是想要带奶茶的,但是想着晚上喝奶茶会睡不着,成橙是通宵选手可以忍受得了,但林书每天准时睡觉喝不了,她就在校园蛋糕店里买了两份人气爆棚的美味蛋糕。 放完蛋糕,温曦回了位置上,收拾自己座位的卫生。 成橙打完游戏没继续开新的一把,她扯了把椅子坐在温曦身边,“我把你桌面上的乔之年小卡相册都给你收抽屉里面了,不然放外面,你不每天收拾都落灰了。” “谢谢!”温曦真心感谢,她走得太急,完全没时间和心思收拾偶像的周边。 “你消失这十几天去干嘛啦?”成橙好奇,“出去玩散心了还是跟大神去度假去了?你不知道你没来学校的第三天,也就是大神帮你解决好李上娆的事后,他还特地来了一趟学校帮你跟各科教授请假,不然曦曦,你缺课十几天等着挂科吧。” 温曦在伦敦的时候就知道江即白帮她请假了,当时她情绪稳定下来才想起自己出国匆忙,没跟导员请假也没跟各科教授请假,但要给教授们群发邮件时,江即白拦住了她的手说已经帮她请过了。 “大神那天将你们 的夫妻关系公之于众,他又是学校的学神,他跟教授帮你请假简直不要太容易。”成橙羡慕道:“老天爷,希望有朝一日也能赐我这么一个又帅气无比又高大挺拔又年轻多金又拥有解决问题能力优秀的大神老公!” 温曦听着成橙口中一长串的形容词,忍不住笑开,“橙橙,江故真有这么这么这么多优点吗?” “江故是谁?”成橙疑惑。 “咳咳江即白。”温曦眨眨眼。 “哦,肯定的哇,我这还是说少了的。”成橙重重点头,“真的,自从那次大神在运动会上帮你澄清之后,你没来学校,班里上课前的空闲时间都在说你跟大神,那语气都是艳羡的份。” 林书补充:“之前在教室里对你落井下石的女生现在成了哑巴,连嘴硬都硬不了了。” 成橙:“对,她们还会好奇特拐弯抹角地问我你去哪了,为了让她们酸的再彻底一点,我就说大神为了让你散心,带你去满世界度假去了,你不知道她们那时候脸上的表情有多抽象,所以这十几天真是大神带你去散心了吗?” “没有。”温曦组织了下措辞,说:“但也算是吧。” 这十几天多亏有江即白的陪伴,不然在知道偶像自杀又目睹宛清有了不再需要她的新生活后,她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会不会真的就此崩溃陷入抑郁,温曦在此刻才清晰知道,江即白对她而言,很重要,特别重要。 …… 温曦回校之后就恢复了正常的上课,第一天正式上课,她还有点不适应,因为班上好多女生的眼神总是离不开她,她在教室里做什么都会被目送,温曦知道这是因为她跟江即白是夫妻,别人好奇,她也不好说什么,第二天那种注视的目光就好多了。 她之前缺了十几天的课,课下空闲的时间都用补课了,连法语课她都不去上了,林书记笔记很认真,温曦都是看林书的笔记补课,跟江即白说好的三天不见面,并非是不想见,是温曦补课补的晕头转向,没时间给他发消息。 江即白也忙,但时间没温曦这么紧张,他以为少女不见面起码会给他发微信,但他想错了,一直到周末,江即白手机上没收到温曦一条微信。 也就是周日早上的时候,手机终于进来了一条新消息。 曦曦:【我跟我爸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位置我一会发给你。】 江即白收到这条消息时还没起床,他没文字回复,直接给少女弹了个视频通话,才接通,少女雪白漂亮的脸只在他屏幕上停留了一秒,她就给挂断了。 随后进来一连串的轰炸消息。 曦曦:【你不能作弊!】 曦曦:【把你的睡袍穿上!】 曦曦:【你不能勾引我!江故!】 江即白垂眸看了眼身上露了胸肌和半块腹肌的浴袍,他唇角很轻地扬了下。 他看出来了,温曦很馋了。 温曦这几天补课补的头晕眼花,等到真的闲下来,她就开始想江即白了。 她现在才理解为什么成橙谈恋爱时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男友黏在一起,她现在也想这样粘着江即白,随时随地的亲亲摸摸。 在伦敦和巴黎的时候,温曦整天跟他待在一起还没多大感觉,但一回校跟他分开,那种想要无时无刻黏在一起的念头就特别强。 挂断江即白的视频通话后,温曦拍着胸口自言自语:“幸亏没多看,再多看一眼真要流口水了。” 十一点的时候,江即白过来接她去跟温俊儒吃饭,温曦本要自己打车过去,但江即白说顺路,她也没拒绝。 坐上江即白的副驾,温曦先扭头看了一眼三天没见面的江即白。 他今天身上穿的是正装,衬衣西裤外套一件不落,格外地西装革履,虽说温曦更喜欢他只穿一件白衬衣的样子,但不得不说江即白穿起正装来特别地禁欲高知,尤其握着方向盘的右手上带着一枚婚戒,那股子禁欲的气息更明显了。 当然,江即白也确确实实禁欲了三天。 温曦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很快把目光收回。 她觉得自己跟江即白不见面是正确的,三天前的那种自信已经在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得承认自己确实很想跟他贴贴,毫无间隙的那种贴贴。 江即白那张天上有地上无的脸再加上深色西装真的是勾引她的好手段。 “不亲一下?”江即白看着少女规规矩矩坐在副驾驶,目光幽深,徐徐说道。 “不了不了。”温曦没自信了,她怕自己亲着亲着,小手就开自动导航拉开他的西裤拉链,那样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江即白没勉强她,启动车子去了酒店。 到了酒店进了电梯上了楼,走在去酒店包厢的走廊里,温曦才一把把男人推到走廊墙上,垫着脚亲上去。 在这种会有人路过的走廊上她绝不会失了心智去摸男人的西裤。 江即白被少女推了一把,他错愕了下,等到他脖子上环了一双雪白柔软的手臂,唇上碰到一抹柔软的唇瓣,他才了然。 他伸手扣住少女的腰肢,另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配合的张开唇吮吸她的唇瓣。 吮了两下,他伸手摁住少女的唇瓣,额头还抵着她的额头,他眼眸漆黑,低声:“怎么跟偷情一样,曦曦,想接吻在车里接不行吗?” 温曦还没亲两下就没得亲了,她没过瘾,眼眸湿漉看着男人,“你别说话,让我亲一会。” “正事要紧,接吻的事一会再说。”江即白温柔地推开了她。 温曦:“……” 今时不同往日,在车里那种私密空间跟他接吻,现在的她觉得那场赌约她会有80%的概率输给他。 “哼,不亲就不亲,一会在车里也绝对不亲你。”她说完就率先往包厢走。 江即白如常跟上去。 包厢里温俊儒跟姜悠宜都在。 姜悠宜明显不在状态,看起来也有些憔悴。 她从李上娆被抓之后就一直在担心自己会暴露,李上娆造谣那件事,是她在背后主导,姜涵也只不过是出了一份视频的力气,一开始她对李上娆很放心,她甚至以为李上娆不会被抓,因为警方没有实质证据,谁曾想她这么不中用,被几句话吓一吓就招了。 李上娆被抓当天姜悠宜也没担心,她知道李上娆绝不会供出她,因为一旦供出她,李上娆卡上的八十万就会被警方当做违法所得没收处理,李上娆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坐牢,没有人告发的话,李上娆绝不会不清醒的再把八十万拱手上交。 她开始担心是那天她联系了李上娆的家人,让她家人探视了李上娆,知道李上娆之所以被吓到是因为有第三人知道了八十万的存在。 知道这件事情后,姜悠宜就开始不安起来。 姜悠宜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给李上娆转了八十万的事,是怎么被别人知道的。 钱走的是自己的私人账户,连温俊儒都不知道的一张卡,按理来说,除了她跟李上娆之外,不可能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她知道造谣事件可以这么快没了水花,是江即白的功劳,但她想不通江即白从哪里知道她给李上娆转了八十万,江家的产业并不涉及银行,他的几个好友也不在银行工作,他即便有通天的能耐,也不能打听出她私人账户的钱财交易往来。 姜悠宜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恐惧自己真的被江即白拿了把柄,造谣事件安静下去后,温曦不知所踪,江即白也十天半个月没去方刻上班,她想打听都没地方打听。 直到昨天晚上温曦突然跟温俊儒联络说要一起吃个饭,说要她也过来,姜悠宜一整晚没睡。 她知道今天这顿饭绝不是能好好吃下去的。 姜悠宜对温曦一直没任何好感,她的母亲宛清在她之前先嫁给了温俊儒,当时温俊儒跟宛清情投意合,她怎么也插不进去,时间久了她对宛清有一股实打实的怨恨,所以等她 上位成功后,她对宛清的女儿,也就是温曦真的喜欢不起来。 温曦初高中的遭遇,她都知道,但她从不过问,她喜欢看温曦被人欺负,她就是不想要温曦过得好,这种别人动手脏不了自己一点却能把温曦搞得狼狈的局面,就是她想看到的。 温俊儒给温曦花钱,每个月给她转不少的生活费,她虽然不满意,但也没插手,真要插手的话,她的名声不好听,她不想自己落个心狠毒辣的后妈称呼。 而且,温俊儒只是给她转生活费,又不是给她公司股份,将来等温俊儒老了,公司就只能是温熠然和温乐然的,温曦拿不了一点,姜悠宜才能忍下温俊儒给温曦转钱这口气。 包厢的门被推开,温曦进来,没一会,身后又跟进来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姜悠宜目光放在温曦那张脸上,她不明白宛清长得不算是特别美的大美人,怎么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 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她身上所有东西都会不自觉成为她厌恶的东西,尤其是美貌。 事到如今,姜悠宜知道如果没有江即白的存在,温曦早就在那场造谣风波里起不来了,兴许抑郁成疾,又兴许自暴自弃变成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坏女孩。 这些都是姜悠宜想要看到的。 但偏偏因为有那张脸,美的过分的脸蛋,才有了江即白给她做后盾,才让她在造谣和偶像自杀的事件里安然无恙。 “爸爸,小妈。”温曦打了声招呼,在江即白帮她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岳父,姜姨。”江即白淡声喊了一句,在少女身边坐下。 包厢的桌子是圆桌,温俊儒跟姜悠宜坐在主位,温曦跟江即白坐在他们正对面,不像是亲人吃饭,倒像是敌人对峙。 温俊儒开口,语气柔和地喊温曦,“曦曦,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也不跟爸爸说一声,也让即白一顿好找。” “有事去了趟伦敦,又去了趟巴黎,爸爸你也知道,我每年都回去见妈妈的。”她说。 “去就去了,下次一定记得跟即白说一声,别再让他着急。”温俊儒说。 “爸爸你不着急吗?”温曦以前从没问过这句话,但她今天想问出来,她静静看着温俊儒,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出了口,“阿故给您打过电话后,您知道我消失不见后,您不着急吗?” “爸爸有点忙,想着即白去找你,一定能找到。”温俊儒顿了一下才说道。 “可是您也没给我发一条微信关心他是否找到了我。”温曦说,“您心里是不是想着终于卸下了我这个担子,我的生命安危可以甩给另一个男人来负责,即便我去世了,您连葬礼都不用给我办,会有另外一个男人给我准备?” 温俊儒皱了下眉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爸爸从没这么想过,你是我女儿,你怎么能这么想?曦曦,爸爸是生意忙缺少对你的关心呵护,但爸爸绝没有把你当成一个累赘一个担子。” “是吗?爸爸您知道我前段时间经历了什么吗?”温曦看了一眼姜悠宜,见姜悠宜目光躲闪了下,她重新看向温俊儒。 温俊儒继续皱着眉头,“什么?” “我被人造谣诽谤说我下贱,说我高中就喜欢勾搭男生,说我高中被人霸凌打巴掌都是我罪有应得。”温曦抿着唇说,“对于我说的这些事,您知道吗?” 温俊儒沉默了下。 “爸爸也是这几天才知道,曦曦,爸爸跟你道歉。”温俊儒过了一会才说,他道:“你不跟爸爸住在一起,我很难事事关心到你,曦曦,你不能因为这些就胡思乱想。” “那您知道了,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关心一下?”温曦看着温俊儒,“一个五分钟的电话时间您还是抽得出来的。” 温俊儒张张嘴还要再说,温曦轻声打断他,“再者,不跟您住一起,是您的主意,一开始您忙生意,我自己一个人住,我可以,因为您有事业要忙,我不该成为您的绊脚石。” “但是您事业稳定下来后,就直接娶了小妈,您说怕我跟小妈不熟悉住不到一起,怕我不习惯搬家,就让我继续住在别墅里,您不问我的意见,直接替我做了决定,当时您做决定的时候考虑的真是我的感受吗?” “还是只考虑了当时小妈怀了孕,您怕我冲撞了小妈,怕我嫉妒心作祟让您没了一对龙凤胎?您当时考虑的是谁的感受谁的心情,只有您自己心里清楚。” “现在事情都过去了,曦曦,为什么要提那些过去的事情,你一个人住,爸爸给你很多的零花钱,世界上有那么多小孩一辈子都碰不到的钱,你一个月的零花钱就有这么多,你过得不开心吗?过得不幸福吗?”温俊儒脸色不好看起来。 “我不开心,我不幸福,爸爸。”温曦没跟温俊儒说过自己从小到大是否幸福,她这次说了出来,她抿唇,“我不想要十三岁的时候一个人住在那么空那么大的房子里,我当时连怕鬼都不敢怕,因为怕也没办法,只有我一个人。” “我被欺负的时候,您只是给学校打电话,打完电话好像就完成一个任务一样不管不顾了,爸爸,如果是温乐然在学校被人关进破厂子里被流浪狗咬的鲜血直流,小命都差点没了,您即便在美国在阿拉斯加您都会立即赶回来,要对方偿命。”温曦说:“没有必要否认,爸爸,这就是事实。” “所以你今天来找我吃饭就是为了声讨我这个做父亲的不称职是吗?”温俊儒沉下脸,起身要走,“我抽出时间跟你一起吃饭,不是来听你说落我的不是!” “岳父,我还有话没说。”江即白此时开了口。 温俊儒步伐顿在那里,姜悠宜扯他的衣服下摆,让他坐下,他鼻腔喷了一口气,沉着脸坐了回去,“即白,只希望你不是跟同曦曦一起来讨伐我这个父亲。” “哦,不是。”江即白语气淡淡。 温俊儒脸色稍好一些,“你说。” “我是来同姜姨算账的。”江即白面上没什么表情,他道:“算一笔欺负我老婆的账。” 姜悠宜脸色一僵。 江即白这话一出,她心里已经明了了八分,江即白手上一定有她的把柄了。 温俊儒脸色又阴沉下去。 “所以你们这对夫妻今天一个是来讨伐我,一个是来跟我的妻子算账,曦曦,即白,你们有把我们当成长辈吗?” “曦曦一直把您当成长辈,岳父,是您这位妻子没把她当成小辈,反倒当成仇人一样对待。”江即白说。 温俊儒提声:“即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悠宜脸色难看也说:“即白,我不知道你说这话是为了什么,我没有不把曦曦当成小辈——” “别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我没时间听。”江即白语气冷然打断,“开门见山,曦曦之前被同校女生造谣诽谤这事有主犯,那个女生只是从犯,现在只是警方以为她是主犯,如果有新证据提交或者我们这边要求深入调查,主犯很快会被警方揪出来。” 温俊儒跟姜悠宜两人都不说话了。 “我直说了,姜姨,我手上有您的银行流水,八十万的去向,以及李上娆的银行账户流水,八十万的进账,还有姜涵的口录说您要了她一个视频,这些东西递交警方,李 上娆就只是从犯了,谁是主犯,警方会给我们一个答案,你觉得呢?” 姜悠宜脸色难看,“你从哪里调的我的银行流水?” “我没兴趣满足你的好奇心,你也不必怀疑我是否在诈你。”江即白道:“我知道你不是李上娆,一两句话可以唬住,你也可以不信,在家里等着警方的传唤。” 包厢里此时安静下来。 温曦的目光放在温俊儒脸上,从她父亲的脸上,她知道了姜悠宜一定跟他坦白了李上娆的事情,所以温俊儒没有反驳,没有惊疑,只是同姜悠宜一同沉默着。 兴许在伦敦已经想明白了温俊儒对她的情感,她没有难过,只是忍不住伸手在桌下抓住了江即白的右手,男人轻轻握住她的手,手指捏了捏她的指尖。 她的小手跟男人大手紧密接触着,温曦空了一点的心又再度被填满。 “曦曦,爸爸才知道你小妈做的事,你小妈就是一时糊涂嫉妒你妈才针对——”温俊儒开了口。 江即白冷冰冰地打断,“岳父难道想要用一句一时糊涂就为这件事画上句号吗?曦曦当时受到的打击不小,是不是您不疼她才不会设身处地考虑她的感受。” 温俊儒脸色吃瘪了下。 “现在有两个选择,岳父,要么我们递交新的资料给警方要求深入调查李上娆造谣的事,等抓到主犯,我会让公司的法务对主犯进行起诉,一年或者三年的牢狱之灾,必不可少。” “绝对不行!”温俊儒低喊道。 /:. “另一条路。”江即白看着对面的一对中年夫妻,说道:“现在既然把这件事说开了,以后您跟您妻子对曦曦也好不到哪里去,曦曦是温家的人,身上却没有温家公司的股份,这事听起来说不过去,既然如此,我要岳父您把您手上10%的股份转让给曦曦,姜姨一次性补偿给曦曦五千万精神损失费,这事就算过去。” “不行!” “不行!” 温俊儒跟姜悠宜异口同声。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姜悠宜此时的声比温俊儒的还要大,如果只是给钱,姜悠宜只是肉疼但不会反对,但温曦要温俊儒手上10%的股份,那以后都是温熠然和温乐然,怎么可以给她! 这么多年,她之所以对温俊儒给温曦那么多零花钱视而不见,就是她的目光只粘在公司股份上! “怎么不行?岳父将来退休,公司不还是要儿女继承,我只是要你们提前把该给曦曦的给了,这有什么不可以吗?”江即白语气冷了些:“难道说岳父从来没打算过给曦曦股份?” 温俊儒没说话。 温曦很轻地抿唇。 姜悠宜脸色一直很难看,她道:“我只接受给曦曦五千万补偿。”温家的股份是她儿子和女儿的囊中之物,温曦想都不要想。 “我不是在商量,岳父,我在给你们选择。”江即白平静地抿了口茶水,他说:“要么坐牢,要么给曦曦股份和钱,二选一。” 温俊儒皱着眉头开口,“即白,不是我不愿意给,是给股份的事我得开股东大会,公司章程规定了,曦曦即便是我的女儿,也是公司股东之外的人,我没办法一个人决定。” “这就是你的事了,岳父。”江即白道:“您是董事长,这事说难办就是推脱了,我可以给您时间,两天时间,曦曦要拿到您的股份转让书。” 姜悠宜在桌下使劲掐着温俊儒的大腿。 江即白看向姜悠宜,面无表情提醒道:“姜姨,你现在在国内顶尖杂志任职总编,杂志社内应该会有很多能力优秀的女士等着往上走,虐待继女雇佣同校女生造谣诽谤继女的消息传出去,你的总编位置坐的还会跟之前一样稳吗?” “友情提醒,娱乐公司最不缺的就是传播消息的手段和速度了。”江即白将茶杯放在桌面上,杯底跟桌面清脆的一声响,他道:“好巧不巧,我现在就坐在娱乐公司CEO的位置上,姜姨。” 姜悠宜掐着温俊儒大腿的手一下泄了劲。 她垂下的眼眸里全是无能为力的愤恨了,温曦这个死丫头是真的给她自己找了个好老公,威逼利诱手段层出不穷,让她毫无反击之力。 江即白抬手看了眼腕表,“给两位长辈两分钟的考虑时间,时间一到,没有给我想要的结果,我手上的资料会立即递交警方。” 两分钟时间也就是转眼即逝。 “还有最后三秒。”江即白却起了身,握住了身边少女的小手,“但看样子两位长辈是不打算给曦曦一个好结果了,那就这样,再见。” 他带着少女,步伐平缓往包厢外走。 才走到门口,温俊儒低声怒吼:“两天后!” 温曦步伐停了下来,江即白也停了下来。 温俊儒气急着说完接下来的话,“股份转让书和五千万我会交给曦曦。” 江即白没回头,语气平静,像是早已知道答案,“我跟温曦就静待佳音了,岳父。” 等温曦跟江即白消失在包厢里,姜悠宜没了往日优雅姿态,她面容扭曲着伸手去打温俊儒,“你真的要把股份给温曦?温俊儒!你把乐然和熠然放在哪里?你身上的股份还有多少?你是要我们娘三去街上要饭吗!” 温俊儒被江即白一个小辈压得喘不出来气,他心里也攒着气,重重挥开姜悠宜的手,直起身怒吼:“要不是你做的太过分,我用得着给你擦屁股?姜悠宜!你以前小打小闹就算了,这次是你太过分了!以后你收敛着吧!” “以后我用得着收敛吗!”姜悠宜被温俊儒那一推推到了地上,狼狈的很,她手撑在地板上冲温俊儒尖声大喊:“温曦有了公司的股份,她每年要拿那么多分红,公司大的决策她也要参加!她以后有钱有势,还有一个活阎王似得老公!我能怎么欺负她!” …… 温曦出了酒店坐上江即白的车。 江即白看了眼副驾驶的少女,伸手捏了下她的脸,“怎么了?不开心?” 温曦抱住男人伸过来的那只手,用脸蛋使劲蹭那只宽厚的手心,她道:“原来我爸他真的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问怕麻烦,江故,谢谢你。” “如果没有你,我将来都有可能从温家家谱上除名。”她说。 “除名不挺好。”江即白大手玩着少女柔嫩的脸颊,说:“刚好进我的家谱。” “我不是已经进了你的户口本上了。”温曦抿唇说。 “你的户口还没挪,曦曦。” “喔,那找个时间挪一下吧,不想让我爸当我的户主了。”她认真说,“我要让江故博士来当。” 江即白被她这话逗开心了,他眸深着,道:“去公寓坐一会?” 温曦一下子就清醒了,她松开男人的大手,坐直腰身,“可以坐一会,但是你不许诱惑我,江故,我可是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呢。” “你不是很坚定我会输?”江即白道:“既然如此,你怕什么?” “谁怕了,去就去!”温曦系好安全带,“你开车吧,我就在公寓坐一会就回来,我还得补课呢。” 江即白不置可否。 到了公寓却没上九楼,江即白刷了十楼的卡,温曦疑惑,“你怎么去十楼啊?” 江即白牵着她的手,没回答她。 两分钟后,温曦站在同九楼一样房型的六百平公寓里才了然,江即白联系到了楼上的邻居买下了十楼的公寓,眼下十楼这栋公寓也是他的了。 “但是你之前不是说这片小区你还有其他房产吗?你怎么又买了一套?”温曦一边浏览着其他房间,一边问他。 “其他房产在其他楼栋,把狗养在那不如养在楼上方便。” 这个小区地理位置好,房价在宁城挤得进前三,开放商眼光好有良心,精装修不落俗套,家具进场就能入住。 楼上邻居买了没有住一直放着,没什么甲醛,客厅特别空旷,但却有了一些狗狗的玩具和狗窝。 温曦反应过来了,她惊喜道:“所以,你还是想了办法对 嘛?你打算让你的狗狗在楼上住着,我们住楼下吗?这样方便你随时遛狗和狗狗培养感情?我要是天天回来也不会见到狗狗!” “嗯。” 温曦走到江即白身旁,小手握住江即白的大手,她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江故,你就这么想天天跟我睡觉呀?” “你不想?”男人垂眸看她。 “我可没有你这么想。”温曦轻哼着否认。 “是吗?”江即白微微附身,一手搂住少女的腰,一手抄抱起少女的膝盖,他将少女打横抱起,大步往电梯那边走,他道:“一会就知道到底谁比较想了。” 第49章 “你干嘛?你这样算你输了!”温曦被打横抱起,她下意识抱住男人的脖子,她小鹿眼明亮无比,眼里全是对胜利的渴望。 江即白不言语,下了楼,到了楼下,指纹验证成功,萨摩耶在玄关门口打转,温曦吓得收紧手臂,江即白说了个指令,萨摩耶立即乖乖回了客卧那边。 他将少女放在沙发上,起身前,鼻尖顶着少女的鼻尖,低声:“怎么就是我输了,抱你下楼而已,温曦。” 温曦:“……” 他刚才就是在逗她?!害她白高兴了!!! 江即白离开沙发这边,将客卧的门关上,进了主卧,在进主卧之前,他道:“坐一会,我一会同你说个事。” “喔。”温曦自觉起身去冰箱那边拿了瓶水又坐回了沙发这边。 约莫五六分钟,江即白从主卧出来了。 温曦喝着水差点呛到,她睁圆眼看向江即白,这一会的功夫他洗什么澡呀!!! 还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 关键是睡袍还不系结实!那一大片漂亮结实的胸肌和雪白腹肌都露着!! 他勾引谁呢!!!! 温曦不满,正要控诉,却见男人走到她身旁,若无其事地坐下,开了口,“狗搬去楼上住,等赌约过去后,你把你别墅的东西搬过来,温曦,以后这里是你的家,你周末或者放假不用回别墅那边。” 听到“家”这个字眼,温曦到嘴边的控诉一下子就没了,她抿抿唇,眼眶控制不住地红了。 宛清温俊儒离婚后,温曦的家就散了,温俊儒宛清各自重婚后,她再也没有家了,和盛湾的那栋别墅对她来说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 可江即白说这里是她的家。 温曦抿着唇,起身跨坐在男人的大腿上,她两只手环住男人的脖子,把脸埋在江即白的颈窝里,“江故,你怎么这么好?替我讨说法,还给我一个家,我现在有点想哭了。” 江即白大手扣住少女的细腰,他低头,薄唇亲了下少女的耳朵,“不是我给你一个家,是我跟你组成了一个家。” “反正你就是超好,我现在超级爱你了,江故。”温曦说话带了点鼻音。 “那接个吻?”男人的声低了点。 温曦在他颈窝里微微侧过脸,微微红着的小鹿眼一下子就戒备起来了,她道:“可以接吻,但你不许勾引我,我要赢你。” “我还能怎么勾引?”男人垂眸,缓声说。 也是,他都穿上睡袍了,大敞着怀露腹肌了,这算是他仅有的手段了吧,温曦放心了,她微微坐直腰身,双手搂住江即白的脖子,主动把嘴唇压在男人的薄唇上。 江即白大手扣住她的腰,低头吮住她,两人唇瓣粘着胶着,舌尖你来我往地纠缠着,才一会,温曦就后悔了,江即白何止是没有手段,他手段不要太多了。 她跨坐在他大腿上跟他接吻,她被亲的气喘吁吁脑子不太清明的时候,她小手被男人的大手抓住了,放在了两人身体之间。 温曦晕晕乎乎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被迫劳动了。 “啊啊啊是你主动,你输!不是我输!”温曦换气的时候,余光扫到两人身体之间她的小手在干嘛后,立即警铃大响,晕乎乎的脑袋被吓得一下清醒了。 “我没有要同你上床,不算我输。”江即白靠坐沙发,姿态难得的慵懒随意,他瞧着少女惊惶的眼眸,低声道:“你没有主动坐上也不算你输,曦曦。” “喔。”温曦被说服了。 但肯定不能再碰他了。 温曦立即就把小手收了回来。 她还坐在男人的大腿上,咬着唇,有点怕自己今天真的输了,她道:“我不亲了,你送我回校,我要远离你这个顶级魅魔!” “等一会。”男人说。 “不行!就现在!”温曦拒绝。 江即白:“难道你要我这么出去吗?曦曦。” 温曦低头看,好像确实不太行,他估计都穿不上西裤了。 “等我解决,送你回校。”男人徐徐说着,手上自力更生了。 温曦更煎熬了,她想离开男人的大腿,让他自己在这,但男人用另只空闲的大手扣住了她的腰,她走都走不了,只能坐在他大腿上近距离看着他浓黑的眸听着他性感的声。 她要是没吃过江即白还好受些,但是她吃过好几次了,此刻坐他腿上看他自己解决,他面容性感的要人命,声还跟春药一样往温曦耳朵里钻。 啊啊啊啊啊啊江即白他真的别太会勾引她!!!! 温曦现在身上像是有一只馋虫不停地爬来爬去,最后爬到了花园里,她腰都直不起来了,她干脆往下一趴,脸埋在了男人的右肩膀上,控诉他:“江故你犯规!严重犯规!!!” 江即白偏头,薄唇轻吻少女的耳朵,他声低哑着,“曦曦,我只是在自力更生。” “你为什么在我面前,你不能去主卧偷偷解决吗!!” “我们是夫妻,这种事情没必要躲着你。”江即白说。 “你……强词夺理!!”温曦咬着唇,内心纠结,好想要他,但她不想输呜呜呜呜呜,她求饶道:“江故,你去冲冷水澡吧,求求你了。” “不想。”男人的声更哑。 “那你放开我,我要自己回学校。”温曦不能吃,她总能离开这个让她备受煎熬的地方吧。 “闻着你身上的香味,我会更快结束。” 他话落,温曦脖子上就落下了一双湿热的薄唇,他不只是闻她的脖子,他还亲……此刻温曦百爪挠心,她觉得自己不是在戒色,而是在戒毒了,太难熬了! 江即白结束的时候,温曦趴在他肩膀上,明明她都没参与,但脸颊同样绯红,她咬着唇,有气无力地趴在他怀里。 好想好想好想。 但不能不能不能。 “想了吗。”男人问。 “……不想!”她都咬着牙挺到现在了,岂能在最后关头输掉赌约,她狠狠咬了一口男人的肩膀,特别违心地不想。 “水都流到我大腿上了,曦曦,你的嘴比石头硬。”江即白捏了下她的腮帮,“下来,我去冲洗。” 温曦咬着唇,从他腿上爬去了一旁沙发上。 江即白起了身,身上的睡袍彻底松垮了,完美结实的胸肌腹肌袒露着,温曦跪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具高大挺拔的身影消失在主卧门口,她恼着江即白真是好手段。 眼下还有四天,她怎么熬过去。 江即白洗漱好,穿了身新的衬衣西裤,刚才在沙发上的性感撩人模样消失地一干二净,他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高冷做派。 温曦也去了趟他的衣帽间,她真湿的不行,幸亏他衣帽间里还有她的备用衣物和内裤。 换掉衣服出来后,温曦直直走到在主卧门口等她的男人面前,用额头使劲撞了下他的下巴,她瘪着嘴,长记性了,她道:“下次再也不上来坐坐了!” 江即白摸着被少女撞得生疼的下巴,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 两天后,温曦拿到了温俊儒送来的股份转让书,江即白过了目没什么问题,让她签字摁了手印。 还是约在酒店,餐桌上温俊儒道:“五千万爸 让秘书打你卡里了。” 温曦在来酒店的路上手机已经收到了到账提醒,她说:“知道了,爸爸。” 三人吃完饭站在酒店门口分别时,温曦问了一句,“爸,你以后每个月还会给我打生活费吗?” 她更想问的是,她拿了他公司的股份和姜悠宜给她的五千万,他会不会不再把她当女儿。 温俊儒沉默了下,看了眼温曦身边的男人,后生可畏前途璀璨这两个词套在江即白身上合适的不能再合适,他以后的路绝对走的比江家那几个人还要远。 他垂眸,说:“你叫温曦,姓温,就是我温俊儒的女儿,这事是你小妈的不对,也是爸爸没有给予你细致的关心,这些东西本该补偿给你,曦曦,你别觉得我会生气,我其实更应该反省,你是爸爸的女儿,即便嫁了人,爸爸也会每个月给你生活费的,行了不多说了,我还有工作,走了。” “爸爸再见。” 温曦目送着温俊儒上车,看着那辆奔驰车驶远,她转身看向江即白,“江故,如果我身边站着的不是你,爸爸他不会再认我的,对吗?” 因为江即白以后一定会在商界大有作为,温俊儒作为生意人,不会跟江即白断绝往来,也不会同他的妻子断绝关系,温俊儒虽然喜欢在生活上揣着明白装糊涂,但在生意上,他脑子里比谁都明白。 江即白看着面前少女一副脆弱又要哭泣的可怜模样,他伸手扣住少女的脑袋,将她揽进怀里,他道:“温曦,因为利益存在的关系远远比用感情维护的关系要更稳固,所以没什么好难过的。” 温曦在男人怀里仰头,可怜巴巴地,“那赌约你让我赢了,我就不难过了。” 她并没有为温俊儒的现实而难过,她就是想要装可怜要江即白同意她的请求,她有点想跟他脱衣服贴贴了,但离赌约结束还有三天,她不想忍耐了。 江即白垂眸,看她一会,大手捏住她的脸颊,他低头啄吻了一下少女的唇瓣,却说:“想得美。” 温曦:“……” 坐上江即白的副驾驶,温曦指着他的西裤,说出事实,“可是你分明也想跟我做的,江故。” “没有很想,温曦。”江即白大手包裹住少女的小手说,语气淡淡:“只是因为大才明显。” “……” 他好自恋,但……有一说一,关于大不大,他确实有资本自恋。 还在周内,温曦下午还有课,江即白也有事,他开车将她送回了学校。 温曦回到宿舍,离上课还有段时间,成橙跟林书午休刚醒都在床上抱着手机醒神着,她坐在座位上,将那份股份转让书放在桌面上看。 盯着看了好一会,温曦脑子里都是江即白同温俊儒和姜悠宜算账时的模样,冰冷冷却很迷人,他做任何事好像都特别地游刃有余。 温曦一边看,嘴角已经不自觉地幸福扬起。 即便江即白没有主动让她赢赌约,她还是得承认,江即白在她身边时她特别轻松幸福。 温曦从包里拿出手机,忍不住想发条朋友圈,发条关于江即白的朋友圈。 她编辑了一条很肉麻的朋友圈,没做犹豫点击了发送。 年糕糕:「好爱好爱某人哦。」 温曦刷新朋友圈,看着自己那条肉麻死了的动态出现在了自己的朋友圈页面,她没觉得不妥,嘴角反倒仰的更高。 她希望江即白立即能看到,她想看看江即白会给她评论一句什么。 但没等来江即白的评论,先等来了季灵灵的评论。 灵灵:【哎呦喂,刚睡醒就被喂了一嘴狗粮。】 温曦笑了下,她点开季灵灵的对话框,给她发了条微信。 年糕糕:【嘿嘿,才睡醒呀,你现在在上文化课还是还在集训?】 季灵灵没回复,直接给她弹了个视频通话,温曦摁了接听键,屏幕上季灵灵的背景是一间空教室,她听见季灵灵说:“嫂子,没上课,还在画室集训。” 温曦把手机竖着靠在水杯上,她解放双手,把桌面上的股份转让书收起来,开始准备下午上课的课本和笔记本,她一边准备一边道:“怪不得你能午休到这个点才醒。” “嘿嘿,就算是上文化课,我也能睡到这个点醒。”季灵灵说起那条朋友圈,“嫂子,有一说一,我以前真的怀疑过你跟我哥就是演戏,但没成想竟然是真的!我哥那个大帅比,高冷冰山二十六年,没交过一个女友,当时我就跟蕴姨说要是我哥真交了女友,那保准是奔着结婚去的,果然真给我说对了,我哥这种人不谈恋爱则已,一谈恋爱保准靠谱的不能再靠谱!” 温曦弯着眸听着,没插话。 季灵灵说嗨了,嘴上没把门的了,她道:“虽说我哥没交过女友,但我记得他很久以前读高中的时候好像暗恋过一个女生,他没追求那个女生是我没想到的——” 温曦眨了眨眼。 嗯??? 江即白居然还暗恋过一个女生??? 这太稀奇了吧。 温曦手上收拾课本的动作停了,一眨不眨看着屏幕里的季灵灵。 但季灵灵似乎发现自己好像说的太多了,她轻咳一声,没继续往下说,“嫂子,我得画画了,有空再聊!” “等等!”温曦的好奇心还没被满足,她立即出声制止,但季灵灵手速飞快,视频通话“嗖”地一声就挂断了。 温曦:“……” 没关系,她还可以去问正主。 她点开江即白的对话框,直截了当地问:【江故,你以前真暗恋过女生?我以为你这种高冷大帅比只有别人暗恋你的份。】 年糕糕:【你暗恋的女生长什么样子呀?】 年糕糕:【我好好奇,你跟我说说呗。】 等江即白回复的间隙,季灵灵给她发了条微信:【嫂子,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说那个的。】 温曦给她回:【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没生气。】 她是真没生气,江即白是以前有暗恋的人,又不是现在有小三,这真的没什么好生气的。 朋友圈的点赞数不少,温曦打开看了眼,意外发现了江即白也给她赞了一个。 温曦开心了。 与此同时对话框进来一条新消息。 江即白:【没暗恋过。】 温曦:“……” 她记得她以前在长岛海边时也问过他情窦初开暗恋过别的女生吗?他当时好像没回答,眼下都被他表妹出卖了,他居然还不承认。 年糕糕:【灵灵都告诉我了,江故,我不是要生你的气,我就是单纯好奇什么样的大美人可以让你这种高冷多金的大帅比暗恋。】 江即白:【季灵经常满嘴跑火车。】 年糕糕:【我不信。】 年糕糕:【你快说!】 江即白:【没有。】 江即白:【季灵说有,你让她给你诌一个出来。】 温曦不太信,但见他这么坚定的否认,她又动摇了,兴许真是季灵灵胡诌的?她没追着问了,细想以江即白的性子,也确实没必要对以前暗恋的人遮遮掩掩。 …… 两天后也是温曦跟江即白七天赌约的最后一天,温曦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都忍住了。 温曦不想跟他打平手,她手上有一件秘密武器,是姜茵知道两人赌约后,在网络上购买了一件情趣睡衣寄到了她宿舍。 姜茵的眼光很独特,温曦在宿舍打开看了一眼,睡衣集齐露、点捆绑透明蕾丝三点要素,只是看一眼,羞耻心就爆棚了,更别说穿在身上勾引江即白了—— 但为了赢,温曦决定丢掉羞耻心。 明天温曦课少,她打算把别墅的行李搬到江即白别墅,但她的东西有很多,尤其是乔之年的周边,她今天得去公寓一趟,看看具体怎么利用江即白的公寓。 晚上她就在江即白那里睡一晚,赌约只有今天最后一晚,温曦计划在这一晚上让江即白破功。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温曦回宿舍放了书本,把姜茵给她买的衣服塞进包包里就跟成橙林书告别了。 江即白开车等在校门口。 到了公寓,江即白去遛狗,留温曦在公寓规划怎么使用空余的房间。 温曦先把包里的情趣睡衣取了出来,藏进了江即白主卧浴室的柜子,才出主卧规划起江即白的公寓。 其实很久之前,温曦就浏览过这间六百多平的公寓,有一间主卧一间书房四间客卧,主卧两人住,书房是江即白的办公区域,剩下四间客卧可以留一间给他朋友住,剩下三间就可以用来全部存放乔之年的周边了。 要是三间房放不下偶像的周边,江即白那么宽敞空旷的客厅也可以占用一部分。 温曦在脑子里构图着,但想着想着突然发现自己太理想化了,江即白公寓是有四间不住的客卧,但她记得有一间客卧是上了锁的,估计不能用了。 这么想着,温曦走到那间上锁的客卧门口,明知道已经上锁,她还是握住门把手拧了下。 “咦?”温曦惊讶了声。 这间上锁的客卧居然被打开了? 江即白给她打开的吗?是让她可以使用这间客卧的意思吗? 温曦好奇着推开门,开了灯,站门口看了眼。 里面很空旷,连一张床都没有,只有窗户上挂了窗帘,地板上扔着一沓半米高的杂志,温曦走进去,发现地板上灰尘很多,像是真的很久很久没有打开过,也没有让人打扫过。 温曦的拖鞋踩在上面都能留下一个鞋印子,可见灰尘有多厚。 空气也不太流通,温曦闻着尘封太久的空气忍不住咳了声,她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想通通风,离开时注意到靠近墙边的一沓旧杂志,温曦忍不住走过去看了眼。 就这一眼,她了然了江即白为什么会把这间客卧上锁,又为什么会把这间客卧重新打开允许她进入了。 那一沓半米高的杂志都是财经杂志,温曦随便翻了几本,发现每本都或多或少有沈奕的访谈或者个人传记。 杂志的出版日期都是好几年前的了,应该是江即白很久前陆陆续续买来的,他放任自己对沈奕的好奇和关注,但邹嘉蕴的管控没法让他将这种东西摆在明面上,只能把这些东西锁在里面,伦敦之行后,温曦知道他的过去,所以他无所畏她看到这些杂志。 温曦打算把这些杂志拿到卫生间用洗脸巾擦一下杂志上落的灰尘,但太多了,她只能一沓一沓的搬,搬到最后一沓,一张照片从杂志里面滑落。 她还是搬完杂志返回这间客卧发现的。 温曦捡起那张照片走到客厅沙发上仔细端详。 是个很年轻清瘦的女生。 温曦觉得有点眼熟,但又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很好奇,她想到了季灵灵说的江即白暗恋过的一个女生,她打开手机,对准照片拍了一张给季灵灵发过去。 年糕糕:【这是你哥暗恋过的女生嘛?】 季灵灵秒回:【我去!嫂子你从哪发现的照片啊?】 温曦挑了下眉,看来真是了。 年糕糕:【所以真是的?】 年糕糕:【叫什么名字呀,她现在还在宁城这边吗?】 季灵灵:【我不晓得呀,我只知道我哥当时似乎是喜欢过她的,名字叫什么来着,我想一下。】 季灵灵估计在绞尽脑汁的想,没回复了,温曦则仔细盯着那张年轻女孩的照片看了好一会,她也在想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孩,片刻,她脑中闪过一张特别温柔的脸。 与此同时,季灵灵回了消息,温曦低头看手机。 季灵灵:【好像是叫谭檀来着。】 温曦:“……” 温曦也想起来了,虽然照片上的谭檀跟伦敦的那个谭檀五官上有了很大的出入,但脸型和嘴唇一模一样,只有眼睛变化特别大。 谭檀现在的眼型趋向于圆眼,照片上的眼睛—— 不等温曦仔细再看,季灵灵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季灵灵:【嫂子,你既然拿到照片了,你没发现有一点点奇怪吗。】 年糕糕:【哪里奇怪?】 季灵灵:【她的眼睛呀!】 季灵灵:【跟你的好像!都是小鹿眼!】 季灵灵:【当时在肆城我第一眼看见你,还惊了下,虽然我只见过谭檀几面,但她那双眼睛很漂亮我记得很清楚,你跟她的眼睛真的像。】 温曦:“……” 她再去看年轻时候的谭檀,那双眼睛确实是一双跟她有点像的小鹿眼。 现在的谭檀估计微整过,虽然不知道微整的原因,但她肯定微调过五官,所以温曦才没在第一时间把照片上的人跟谭檀联系起来。 她皱起了眉头。 她想到在伦敦那边,温曦跟江即白还有谭檀的三人午餐,当时谭檀戴着墨镜过来,江即白上来就关心了句问谭檀怎么了,当时温曦没觉得奇怪,但现在想想真的好奇怪。 江即白是会主动关心女生的性子吗? 即便是为了答谢谭檀,他已经在请她吃饭了呀,怎么还那么关心谭檀的生活?又是问她戴着墨镜怎么了,又是关心她的丈夫怎么不出面帮她驱赶流浪汉?最后还叮嘱她注意安全什么的。 温曦抿了唇。 她不开心了。 虽然江即白从没说过爱她,但温曦知道江即白对她一定是有感情的,不然不会这么宠她,也不会同她说他的身世,更不会为了她做那么多他本可以视而不见的事情。 可是如果江即白对她这么好只是基于她有一双跟他心里白月光一样的眼睛…… 温曦唇抿的生紧。 季灵灵还在发消息:【嫂子,你怎么不回消息了,你别瞎想啊,我哥肯定是喜欢你才跟你结婚,肯定不是因为一双眼睛就跟你领证的。】 温曦看完消息心情更闷了。 她说当时江即白怎么见她第一面就乐意跟她闪婚了,其实并不是因为邹嘉蕴催婚催的急,而是因为他的白月光在伦敦结婚了,他见到一双跟白月光一样的眼睛才答应的吧? 季灵灵:【嫂子?你咋不说话了?你不会生我哥的气了吧?】 年糕糕:【没有生气。】 年糕糕:【我在收拾东西,有空再聊,灵灵。】 季灵灵:【哦哦,好。】 温曦突然不想在这里睡觉了。 她也不在乎那场赌约的输赢了,她现在心情很烦很烦,她下了沙发,拎起包包推开了大门,下了公寓就走了。 江即白遛狗遛了一个小时,遛狗结束,他把狗放到了楼上,下楼进了公寓,发现公寓静悄悄的。 “温曦?” 没人应声。 江即白低头看了眼外玄关的鞋柜,少女的那双黑色小皮鞋不见了。 他走进客厅,去主卧拿手机,路过了那间他上锁又打开的客卧,里面那沓杂志已经没了。 江即白走进主卧,听见浴室里有水声,他眸光动了动,朝浴室边走边喊:“曦曦?” 进了浴室才发现温曦并不在。 是洗手台的水龙头开着。 那沓落满了灰尘的杂志就摆在洗手台旁边。 江即白走过去关了水龙头,转身回到大床上,拿起丢在床尾的手机,调出温曦的手机号,给她打了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温曦挂断了。 江即白皱了下眉头。 不等他再拨回去,微信进来两条消息。 曦曦:【我现在不想跟你讲话。】 曦曦:【再打拉黑你。】 第50章 温曦没回学校,也没回别墅,江即白能在这两个地方找到她,她现在不想见他,她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订了房间,住了进去。 如她所想,江即白给成橙打了电话,成橙说曦曦没回宿舍,江即白开车去一趟和盛湾别墅,别墅里面黑漆漆,他用上次从王姨那拿的备用钥匙开了别墅的大门,里面没人。 江即白站在别墅门口,皱着眉头,知道少女是故意躲起他了。 他想不通温曦因为什么突然不想见他。 要给姜凛打电话问下姜茵的电话时,微信上收到了温曦的消息。 曦曦:【我没有冲动出国,更没有出省。】 曦曦:【所以不用找我,我现在特别安全。】 他给温曦回过去消息:【在生什么气?】 江即白:【我们面对面聊,行吗?】 曦曦:【我现在不想见你。】 …… 酒店里温曦给江即白发完这条消息,就切换到跟姜茵的对话框,她抱着靠枕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皱着小脸给姜茵继续编辑消息。 年糕糕:【你看这张照片发现什么了吗?】 姜茵回复:【怎么了?】 茵茵:【你等我点开照片看一下。】 片刻,姜茵回复:【你俩眼睛有点像诶。】 看到姜茵也这么说,温曦郁闷极了,她给姜茵打字:【我知道江故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了。】 年糕糕:【从我一开始靠近他,他不像排斥别的女孩子一样排斥我就是因为我这双眼睛。】 年糕糕:【怪不得我色诱他那么多回,他欣然接纳,原来是把我当成他的白月光了,毕竟谁忍心能拒绝白月光的投怀送抱。】 年糕糕:【我再也不想理他了。】 茵茵:【等会,你说这张照片是江即白的白月光?】 茵茵:【真假?曦曦你是不是搞错了呀?】 茵茵:【一个重大发现,曦曦,我哥刚才在旁边看见了这张照片,他也认识照片上的女生诶,是叫谭檀对吗?】 温曦:“……!” 年糕糕:【对!】 年糕糕:【差点忘记了,你哥跟江故是高中同学,他知道这女生是谁吧,江故以前真喜欢过她吗?】 茵茵:【我给你问问。】 年糕糕:【好。】 没一会,姜茵给她打了个语音电话,温曦接听了。 “咳,我感觉有点太复杂了。”姜茵默了默说道。 温曦好奇:“怎么说?” 姜茵迟疑着说:“我哥说谭檀跟江即白他大哥是男女朋友,以前谭檀读高中时追的是江即白大哥,曦曦,你是不是真的搞错了,江即白怎么可能暗恋他大哥的女朋友?” 温曦:“……” 她也想起来江即白说江薄物出家是因为谭檀。 温曦皱着眉头,想到一个可能,她同姜茵道:“弟弟暗恋自己哥哥的女朋友也不是没可能啊。” “江薄物出家,兴许就是发现了弟弟喜欢上了自己女朋友,又发现女朋友也有点喜欢上弟弟,但江故碍于兄弟情不能跟谭檀在一起,谭檀怕自己破坏两兄弟的关系,选择出国,而江薄物伤心至极选择出家,江故就只能留着一张照片暗自神伤。” 姜茵默了默,道:“曦曦,虽然你说的这种关系有点太狗血太离谱了,但仔细一想也不是没可能,毕竟逻辑对上了,谭檀出国,大哥出家,江即白暗自神伤留着照片寻找替身——” 此时姜茵那边有道低沉的男声说:“事情不能只讲逻辑,要讲证据——” 没等男人说完,姜茵就驳斥了回去:“照片不就是证据吗?一个男人留着一个女人的照片好几年都没丢不是喜欢就是缅怀,谭檀又没死,缅怀什么,只能是喜欢,还有你别掺和我们女生的事呀,你回书房看你的案卷,不许再呆在我的卧室了。” 她身边估计是姜凛,温曦没在意姜茵哥哥这么晚还在她卧室呆着,她只听见了姜茵说的那句「一个男人留着一个女人的照片好几年没丢不是缅怀就是喜欢」。 温曦很赞同这句话。 留女生的照片不舍得丢弃不就是还喜欢还放在心上吗? 暗恋的人最会做这种事情了。 更何况她还没告诉姜茵,江即白把谭檀的照片夹在了沈奕的那一沓杂志里面。沈奕对江即白来说是可望但不可求的存在,同理得知,谭檀对于江即白来说也是这么一个可望但不敢靠近的存在。 想到此,温曦心里更难受了,她以为江即白对她这么好,是对她有真感情,但其实从头到尾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姜茵迟疑了一会又说道:“如果江即白只是看你有双跟他白月光一样的眼睛才对你好,他应该主动同你坦白才对,而不是这么瞒着你,这样确实不可原谅,但是——” 温曦接话:“但是什么?” 姜茵说:“万一其中有什么误会,我觉得稳妥起见,你还是找他问一下。” 温曦语气闷闷地,“我现在不想见他,茵茵,我现在心情一点都不好。”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姜茵说道:“但是我们总要搞清楚,如果江即白真把你当替身,我们就对他重拳出击!如果是个误会,解释清楚就好啦。” 温曦不说话。 她抿着唇,低声说:“可我不想问他,茵茵,你也叮嘱你哥一声让他别告诉江故我们俩说的事。” 江即白在他自己的公寓里面留着谭檀的照片好多年,这一点就足够说明他心里有谭檀,不然上次在伦敦他不可能会那么关心一个异性,所以也有很大可能江即白就是把她当成了谭檀的替身,如果是这样,温曦无法接受。 她现在无法自控地喜欢他爱他,想跟他无时无刻地贴贴,她在他身边也感觉到了被爱的一点点痕迹,她很喜欢被江即白爱着,如果真的问了江即白,发现被爱只是错觉,温曦会崩溃的。 她害怕江即白对她说:对不起。 也害怕江即白对她说:我是把你当成了谭檀的替身。 更害怕江即白说:我其实不是爱你,我爱的只有谭檀。 被温俊儒忽略了这么多年,怕情绪崩溃的温曦早已经习惯自我哄骗:只要没有清楚得到答案,那就可以骗自己说有人在爱着她。 所以只要不从江即白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她也可以哄骗自己说,江即白对她其实是有真感情的。 这一晚温曦辗转反侧一直没睡着,直到早上太阳升起,金灿灿的光线从落地窗照进来,她才迷迷糊糊有了困意。 手机在枕头下震动了两声,温曦睡意昏沉,眼皮重若千金,她没看,沉沉睡了过去。 …… 江即白第二天早起给温曦发了消息后,他没放弃找温曦。 今天周三,温曦有一节课,他还想去教室找人,但想到温曦不喜欢被人围观的性子,他在去教室之前,给成橙发了条短信。 :【温曦今天去上课了吗?】 没一会成橙回复:【曦曦请假了,大神,你不知道吗?】 江即白的车子就停在宁大的文学院教学楼下,看见成橙这条消息,他直接将车驶离了学校。 他昨晚想了下温曦的异常,白天她问过他暗恋的事,说是季灵提起他暗恋过别人,罪魁祸首估计就是季灵。 他给季灵打电话,季灵电话关机,他又给季灵的妈季如华打电话,季如华说季灵灵上山封闭集训去了,手机估计被带教老师没收了。 唯一可能知道温曦在生什么气的线索断了,来学校堵人也扑了空,江即白回了公寓,将车钥匙扔在茶几上,他靠着沙发靠背,捏着眉心,昨晚没怎么睡,都在想怎么联系 温曦,她又在生什么气。 江即白还是打算抓住季灵好好问她到底同温曦胡说八道了什么事情,让温曦这么躲着他。 他打开订票APP,打算飞一趟肆城去山上把季灵揪出来。 订好机票,江即白起身,拿起车钥匙打算前往机场,但手机此时响了一声,他以为是温曦,低头去看,是谭檀。 看完消息的江即白眉头紧锁,他还是开车前往了机场,但并不是飞往肆城,他是去接一个人。 …… 温曦在酒店醒过来时是下午的三点钟,她拿过手机看了眼,有江即白的消息。 江即白:【我没有暗恋过,温曦。】 江即白:【骗你我这辈子社不出来。】 江即白:【等你想聊了,给我发消息。】 看清消息时,温曦灰蒙蒙的眼睛亮了点。 江即白居然发了她曾经逼他发都没有发过的毒誓? 那……是不是说明,他真的没有暗恋的人? 温曦难过了一晚的情绪稍微恢复了一点,她现在有点想跟江即白聊了,兴许谭檀的事真的如姜茵所说是一个误会? 她起床穿戴好,出了酒店,打车前往江即白的公寓。 温曦在公寓大门口下了车,她进了小区大门,往江即白那栋楼走,才走两步,温曦看见了两个熟人。 一个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江即白,另一个是她只见过两面的谭檀。 此刻两人背对着她往江即白住的那栋楼旁边那一栋走去,江即白身高有186,谭檀穿上鞋子有175,男人衬衣西裤宽肩窄腰,气质矜贵,女人高挑纤细,柔弱不已,两人此时并排走着,从背影上来看极其登对。 温曦僵在了那。 谭檀什么时候回的国?为什么会跟江即白出现在一栋小区?是江即白联系的谭檀还是谭檀联系的江即白?又或者说两人其实每天都在聊天?所以称不上谁联系谁? 温曦呆呆地看着两人进了一栋楼,她明亮的一双小鹿眼又变得灰扑扑,她转身往小区外面走。 发毒誓有什么用? 他嘴里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光是留别的女生照片不丢这一点就足够证实了他对谭檀有过心动。 温曦在公寓门口再次坐上出租车。 她打开车窗,抿着唇,很想掉眼泪,她克制住了。 …… 温曦没再躲着江即白了,她第二天就回了学校正常上课。 成橙受大神委托说温曦回来上课就告诉他,她在课上偷偷给大神发了消息。 温曦下课跟着成橙林书去食堂吃饭时,在教学楼下看见了江即白,他穿的正装,领带都工整系着,估计是从公司过来。 她没看他,挽着成橙目不斜视往食堂走。 跟江即白擦肩而过时,温曦的左手被一只大手抓住,她抿唇,眼眶红了点,不看江即白,只委屈地说:“你放开我!” “聊一聊,温曦。”江即白说。 “我不想跟你聊!你松诶——!”温曦拒绝的话都没说完,人就被江即白拦腰扛了起来,温曦使劲拍打着江即白的后背,委屈又愤怒地喊:“你放我下来!江即白!” 江即白听见温曦又喊他江即白,他眸沉了沉,大步走到车子跟前单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将少女丢进去,附身压下她的挣扎,给她系上安全带,又大步绕过车前头,坐进驾驶室锁上了车门。 温曦想下车都没法下车。 她一直拍着车窗,高喊:“你放我下去!江即白!我讨厌你!!” 江即白听着少女嘴里一句比一句难听的话,他面无表情启动车子,飞快将车子驶离了学校。 独留下教学楼下一众看傻眼了的学生。 成橙和林书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十足十的震惊。 「大神和温曦吵架了,并且吵得还特别凶。」 这一点在早上围观江即白扛走温曦的同学眼中是共识,江即白一直是宁大的风云人物,温曦又是他的妻子,两人吵架的话题在论坛里以闪电般的速度蔓延开来。 温曦被江即白带回了公寓。 她是被江即白一路抱回了公寓,她快把自己的手打断了,男人都不放开她,上了楼进了门,江即白用脚踢上大门,抱着她往客厅里走,他将她丢在沙发上后,就站在茶几旁垂眸冷静地看着她。 温曦起身就要离开,但江即白太腹黑了,他喊了一声他的狗,那只萨摩耶腿脚飞快从客卧里钻出来,跑到了大门门口,跟守门员一样憨憨地蹲在门后。 “……”温曦原本想往大门口跑的脚步僵在那里。 江即白真的是个大混蛋!居然用狗拦她!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红着眼瞪他,见男人一言不发地冷着脸回看她,她咬着唇,委屈又愤怒,她不管不顾,直接就往萨摩耶那里跑,她就是想走,就是不想见到江即白。 温曦生平第一次这么勇敢靠近狗。 她跑的义无反顾,但她心里其实特别害怕,怕的眼泪都掉出来了,她还是用尽所有勇气往门口跑。 江即白眸光更沉,温曦不想跟他说话到宁愿靠近狗不愿意跟他共处一室是吗? 他眸光暗着,快走了两步,伸手抓住少女的手臂,用力一拽,将少女拉进了怀里。 “你在闹什么别扭,温曦。”他语气克制着,平静问她。 温曦在他怀里并不安静,她挣扎的特别凶,两只脚踹着他的小腿,两只手使着吃奶的劲在推他的胸膛,平日里温曦没这么大力气,但今天她格外排斥他,像是把他当成了街头上猥亵她的流浪乞丐一般。 江即白两条手臂稳稳禁锢着闹腾不已的少女,小腿被她皮鞋踹的生疼,脸上也被少女的指甲挂出了几道血痕,他闭了闭眼,压着胸口的无名怒火,压不下去,他抱着温曦将她压在墙上,他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就重重亲了过去。 温曦激烈地反抗着,她胡乱扭着头,不让江即白亲她,两只手使劲推着他的下巴,“你别再亲唔唔唔……” 她的反抗再大,江即白都能轻易压下,只不过会受点皮外伤。 他薄唇重重碾压在少女的唇瓣上,伸舌进少女紧闭的唇缝里,少女不愿意,用尽全身力气紧闭着齿缝,江即白冷着脸,一只大手束缚住少女推他下巴的两只手,另只手捏开了她紧闭的嘴,他重重地伸舌顶进去。 “唔唔嗯你起……唔唔嗯开……”温曦两只手被摁在了头顶,下巴被一只大手用力捏开,她嘴巴合不上,只能用言语阻止,但她一说话,江即白就将舌头顶进来,她闭着眼使尽全力合上齿缝,她一点力气都没收,口腔里立即有血腥气蔓延。 江即白的舌头被她咬破了。 男人连闷哼都没有发出一声,他只是皱了下眉头,继续用舌勾缠着少女躲闪的小舌,血腥味在两人齿间的唾液里交融,特别重,他舌头伤的很严重,温曦率先不忍心,她闭着眼,掉着眼泪,颓丧着一点点放弃了挣扎。 江即白尝到了温曦的眼泪,舌头上被咬破的伤口因为眼泪里的盐分隐隐作痛,他薄唇从少女唇瓣上离开,一边平复着急促的呼吸一边垂眸看向被他禁锢在怀里的温曦。 她嘴唇血红,唇角是混着血丝的口水,乌黑的长发因为挣扎凌乱着,她此时闭着眼无声掉着眼泪,瞧着特别可怜。 江即白松开少女的双手,一言不发地将少女搂进怀里,他两条手臂温柔地搂住她的腰肢,他低了低头,下巴蹭着少女的脑袋,他低声,“曦曦,我不想跟你吵架,也不想让你生无厘头的气,更不想让你这么伤心。” “但我没有读心术,你总得告诉我你在伤心什么?” “你说出来我们之间存在的问题,我才能解决。” “你不用解决问题,你只用解决我。”少女声音沙哑赌气似得接话:“江即白,我们离婚。” 江即白脸色冷地犹如北极寒地,“为什么离婚?” 温曦又开始反抗起来,她使劲用手推男人的胸膛,她别过脑袋,难过的咬唇,委屈的很,“因为你不爱我,江即白,我需要有人爱我,如果你不爱我,那我就不要你!” “我没说不爱你,温曦。”江即白低声。 “你爱的是我还是别人!”温曦更生气了,她鼻音重起来,“江即白,你别骗我了!我讨厌你!我现在最讨厌你!我一点都不想跟你讲话!” “我爱谁,温曦,你告诉我我爱谁?”江即白听见少女说这话,他心里突然轻松了,他猜到少女在闹什么别扭了。 温曦还是不看他,她委屈地吸了 吸鼻子,“你爱谁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别来问我!” 江即白看着少女哭的委屈不已,他大手给她擦着眼泪,低声:“温曦,你可以冤枉我,但是没必要掉这么多眼泪。” 温曦拍掉他的手,“我才不需要你给我擦眼泪!” 江即白手机此时在西裤口袋里响起来,他看了眼哭的委屈死了的少女,掏出手机本想直接挂断,但看清是季灵的电话后,他松开温曦,瞧了眼仍旧在门后站岗的萨摩耶后,放心地走到阳台那边接了电话。 一通电话接了不到三分钟,江即白一句废话不多问,两三句弄明白了温曦在闹什么别扭,电话要挂断时,他同季灵冷冷说道:“季灵,因为你的挑拨,你嫂子要跟我离婚,这事我记心上了。” 那边季灵一听表哥这么冷飕飕的威胁,她吓得腿都软了,要求饶时,电话却被撂了。 季灵灵:“……”完蛋完蛋,她肯定完蛋了! 江即白走回客厅,他看着还靠着墙边哭泣的少女,走到少女面前,大手握住少女一只手,将她往沙发这边带,她自然不愿意,江即白道:“给你看两张照片,你再同我发你的火气,温曦。” 温曦固执道:“我不看!谁爱看谁看!” “必须要看。”男人说。 温曦更委屈了,她想反抗,但男人的力道不是她能抗衡的。 她被男人拽到了沙发旁,江即白坐下了,她被迫摁坐在了江即白腿、间,她后背贴着男人的胸膛,她打定主意,不论看到什么,自己要跟他离婚的心意绝不改变。 她才不要江即白虚假的爱。 江即白点亮屏幕,点开了谭檀的对话框,对话框里有两张照片,温曦在看见小图时就震惊地忘了掉眼泪,看到江即白点开大图后,她吓得直接闭上了眼。 那张照片上谭檀的脸受伤特别严重,眼窝青紫,眼角和唇角流着血,看起来特别恐怖,像是被一群人群殴了一样。 “我跟谭檀不是你想的那样,温曦。” 她扭过头不敢再看,但江即白捏着她的下巴,迫她继续看下一张,下一张不那么恐怖,但看起来也极其不适,拍摄的是谭檀脖子上和手臂上的青紫,尤其是脖子上的青紫,重的像是要把谭檀掐死。 江即白放小了图片,让她看两人的聊天信息。 谭檀:【抱歉,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好意思麻烦你,但我最近确实出了点麻烦,现在身上身无分文,可以麻烦你去机场接一下我吗?】 江即白从后面搂着少女的腰,在她头顶说道:“我昨天才知道她一直被她的英国丈夫家暴,这半年来一直在等英国法院的离婚令,这周拿到了手,但她的丈夫对她纠缠不清,她不得不放弃了全部储蓄才逃脱掉丈夫的控制,上了回国的飞机。” 这种快要被打死的状态在谭檀嘴里居然是一点麻烦,她抿抿唇,“江即白,我们说的不是一件事。” 她很同情谭檀被家暴并且愤怒她丈夫对她的伤害,但这并不是她跟江即白之间矛盾的源头。 “我跟谭檀都算不上朋友,温曦。”江即白说:“她跟我哥是男女朋友,我没有觊觎别人女友的癖好。” 温曦抿唇。 江即白调出季灵的通话,拨了回去。 季灵灵正惴惴不安着,见表哥的电话拨回来,一门心思想求饶的季灵灵立即秒接了,“喂,表哥,你听我解释!” “先别解释。”江即白语气冷地像冰,“你先说你从哪里判断出我高中暗恋谭檀?你要不说出个所以然,你等着。” 季灵灵吓得打了个寒颤,她委屈死了,她道:“我跟嫂子也说了是表哥你好像是暗恋过……” “别贫嘴,你从哪里判断出我好像暗恋过谭檀?”江即白冷声。 季灵灵扭扭捏捏道:“就是表哥你读高二还是高三的时候,我不是去你家,就是江家老宅那边玩嘛,我有一次去找你拿什么东西好像,我习惯性不敲门嘛,我进了你的房间看见你坐在窗户跟前一直看着一个地方出神,我顺着你的目光看了过去,然后我就看见了谭檀在那里嬉笑着……” 江即白问她:“就是因为我出神这一幕,你就告诉温曦我暗恋谭檀?” 季灵灵心虚:“谁让你一直看着外面的,我以为你是喜欢她呢?再说了,那谭檀长得挺好看的,你又是情窦初开的年龄——” “你再满嘴跑火车?”江即白冷声警告。 “行行行,是我独断了行吧,表哥,你别生气——” 季灵灵的话没说完,江即白就挂断了电话。 他看向怀里的少女,“季灵说的那一幕我隐约有印象,那时候不止是谭檀在那里,我哥也在那里,当时谭檀经常来我家里找我哥,周末基本上全天都会在江宅呆着,我那时候看的不是谭檀,看的是我哥。” 温曦唇动了动,没问出声,但江即白知道她要问什么,他低声道:“邹女士很爱大哥,这种爱体现在很多小细节上,她很关心大哥的吃穿用度,季灵灵说的那时候应该是冬天,大哥跟谭檀在雪里堆雪人,估计是玩的太久出了汗,邹女士不满,让大哥跟谭檀别在那里玩了,一会出汗吹了风会感冒。” “大哥没所谓,但谭檀没玩尽兴,大哥就没让邹女士管,邹女士不放心,让一个阿姨去煮了姜糖水,她亲自给大哥端了过来,让大哥喝了再玩,我盯着大哥看,只想着如果我母亲在的话,会不会也像邹女士一样。” 温曦抿了抿唇,她懂得江即白那时候的感受,就像她也经常坐在车里看着街道上被妈妈牵着小手的幸福小女孩。 她唇蠕动下,委屈地问:“那照片呢?你房间里怎么会有谭檀的照片?还夹在沈奕的杂志里?你明明很珍重沈奕的杂志的,同理,你难道不是也很珍重谭檀的照片吗?” “这点你想多,正常,但是曦曦,照片不是我放进去的。” 江即白摸了摸少女的脸蛋,上面还湿漉漉的,他道:“你如果仔细看那些杂志应该会发现,都是好几年前出版的杂志,那个时候我还在老宅住着,被邹女士严格控制着人身自由,我买了杂志要是放在我房间里,被邹女士发现了,结果不会好,所以我每回买杂志看完都丢进大哥的卧室里。” “大哥会替我遮掩,邹女士发现了沈奕的杂志,大哥会说他买来随便看看的,邹女士不管大哥,但会管我。”江即白道:“久而久之,我丢在他那里的杂志成堆了。” “你不知道大哥跟谭檀的事,大哥爱谭檀,但谭檀接近大哥是有目的,所以谭檀断崖式跟大哥分手出国留学后,大哥很长一段时间都缓不过来,他房间里有很多谭檀的照片,单人照或者合拍照,大哥经常拿着谭檀的照片出神,那张照片估计就是不小心掉进了杂志堆里。” “后来我搬到公寓,大哥就把他卧室里成堆的杂志都给我送了过来,那张照片估计就是这么夹杂过来的。” 温曦抿唇说:“都是你说的,我不信。” “你不信什么?”江即白捏少女的腮,他道:“你直接说出来,曦曦,我行得正坐得端。” “你行的一点都不正!”温曦忍不住驳斥:“你那天下午跟谭檀进了同一栋公寓,我都看见了!你们并排走的,特别亲密!” “有多亲密?”江即白反问她。 温曦委屈地强调:“反正就是亲密到别人从后面看你们都会觉得你们是一对!” “温曦,你在吃醋。”江即白捏着少女的下巴迫她抬头。 “对我就是吃醋了!你知道我很爱你,吃醋肯定在所难免!”温曦坦然承认,她委屈地看着江即白,“你为什么会跟谭檀走在一起!” “这事有点长。”江即白道。 温曦:“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要说出什么花来。” “谭檀家里挺惨的 ,她家是普通人家,父母因为一场工地事故出事了,谭檀当时十六岁,就被寄养在亲戚,那家的一家之主是个人品恶劣的中年男性,他对谭檀做了不好的事,谭檀怕自己真的被侵犯了,想找个人庇护才找到了我大哥。” “她找我大哥只是跳板。在国内只要你还活着,你不可能完全跟你的亲戚断了关系,谭檀的最终目的就是出国,断绝跟国内的一切,让她的那个亲戚彻底断了对她的肖想。” “她也成功踩着我大哥的肩膀出国了,几年过去了,那位亲戚早就记不起来谭檀了,如今谭檀回国,身上的钱全被她前夫拿走了,她不可能再重蹈覆辙去找她那个品行恶劣的男亲戚,逼不得已才来找我接济下。” 江即白又点开手机,点开一个对话框,给温曦看。 温曦看到了对话框的备注名是「大哥」。 最新的聊天信息就在昨天早上。 江即白:【哥,谭檀回国了。】 江即白:【她过得不太好,你要下山吗?】 他大哥回复:【她怎么了】 江即白:【被前夫家暴勒索,人现在身无分文在飞机上,落地没着落。】 大哥:【你帮我给她找个住处,再给她一张足够她活的体面的银行卡,别让她太难堪。】 大哥:【我晚些时候下山。】 大哥:【辛苦了阿故。】 “如果大哥能去接,我就不去了,但大哥暂时没法下山,只能我去给她安排住处。”江即白低声:“这么多年大哥没放下她,她人品也算不上太恶劣,所以我在伦敦的时候,只是想替大哥多问几句她的现况。” 温曦沉默。 江即白问她:“还有什么怀疑我的地方?都说出来。” 她抿唇,“我们俩眼睛很像,你确定你真的对她没一点想法?” “我只对你有想法。”江即白平静地说。 “可是你都不说爱我。”温曦哭腔在此时重了起来,她极其在意这个,她委屈地抿唇,“我都那么清楚且多次地对你表达爱意了,你一句爱我都不肯说,江故,我需要有人说爱我,我需要很多很多的爱。” “我说过。”江即白低声。 “你骗人!”温曦立即来劲了。 “在伦敦,我在酒店楼下等你,你哭的太大声,温曦,是你错过了。” “你肯定是在胡说八道,想糊弄我,我才不信——”温曦没说完,因为她听见了江即白说了一句什么,她扭头睁圆眼看向身后的男人,江即白的眸光静静地看着她,他重复了一遍说:“我爱你,温曦。” 温曦瘪了瘪嘴,眼眶又红了。 “你说的不真,像是在敷衍我。” “我爱你。”江即白又说。 温曦眼泪又在掉,她第一次这么清楚听见江即白的告白,她很认同自己说出的那句话:「爱一个人的话,就要说出口,因为被爱的那个人会感到幸福的」。 她此刻就很幸福。 宛清不是会把爱挂在嘴上的性子,温曦从没听过宛清说我爱你,但宛清会做出来,很小的时候,她还是能从宛清身上感受到母爱,十二岁后,她不止是听不到我爱你,也感受不到丝毫爱意了。 江即白摸着少女那双流着泪的眼睛,他低声:“你的眼睛很漂亮,我不管这双眼睛跟谁的眼睛相像,我只告诉你我爱你,不是因为这一双眼睛,曦曦,我爱你只是因为你是你。” “你特别美好,遇上你是我幸运。” “爱上你,是我命中注定。” 温曦泪眼朦胧,她知道江即白从来不是一个情感汹涌的人,他习惯性将他的情感压抑着,宛如他的人生一直被压抑着往前走,可他现在不停地说我爱你,她知道是江即白在此刻迁就她纵容她,极大程度的宠溺她。 因为她刚才说她需要很多很多的爱。 她在他怀里转身,伸手搂住男人的脖子,她脸埋在男人宽厚的胸膛里,她抽泣着说:“江故,我暂且相信你,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我就把你的爱狗偷走,让你既没有爱妻也没有爱狗,让你继续孤零零一个人。” “好。”江即白摸着她的脑袋,说:“别哭了。” “那你今后要多说爱我,听见没。” “多做不行吗?”江即白捏她的耳朵,“多做你也能知道我多爱你。” “你不能一边做一边说爱我吗?”温曦不满,“反正你上面说着不耽误你艹着。” “下次试试。”男人低声。 温曦心情好多了,她从他颈窝里抬起脑袋,鼻音还是厚重,“听你说这么多,我觉得你大哥对你好好,还替你遮掩沈奕的杂志。” “嗯,很好。”江即白伸手给她擦拭干净眼泪,他重新将她抱起,让她侧着坐在自己大腿上,他道:“他的名字是我到宁城后后改的,他说我叫江故,我们是兄弟,他不如就改名叫江薄物。” “薄物细故,谋臣计失,皆不足以离昆弟之欢,寓意我们兄弟两个情谊深厚,不会被琐事或者其他的错误破坏。” “谁知道江故的名字没叫多久,邹女士就为我改名了,大哥也没改回去,说给我留一个念想。” 温曦说:“你大哥听起来人特别好。” 江即白见她还要好奇江薄物,他大手捏住少女的脸,眸深着,“误会解除了,你也不哭了,我们来说说正事。” 温曦茫然,眨着那双红彤彤的小鹿眼,“什么?” 江即白同她说:“张嘴。” 温曦不懂,但照做了,她轻轻张嘴,江即白俯下身来,温曦唇齿间立即伸进来一条厚舌,她小手抱住江即白的脸,下意识含住,她以为正事就是接吻时,闭上眼正要温顺地吮吸,江即白又退了。 男人垂眸看着她,语气危险,“尝到了什么?” 温曦吞了下唾沫,心虚了,他嘴里血腥味真的很重。 “你舌头是不是还在流血?”温曦嗫嚅道。 江即白眸深着,“你再用点力,以后你想跟你老公舌吻也只能吃半条舌头。” 温曦脸热了下,“江故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白——” “怎么补偿?”江即白看着她,漆黑的眸静静地盯着温曦的眼眸。温曦试图浑水摸鱼,她两只小手捧住江即白的脸,嘴唇不停在他那张冷脸上制造口水。 清脆的“啵”声一声接一声。 男人不受用,他大手捏住她的下巴,制止了她,“温曦,我看不上这小恩小惠。“ “……”浑水摸鱼没成功,温曦只能牺牲自己,她两只手捧住江即白的脸,嘀咕着说:“赌约的事,当我输了,行吗?我给你女上。” “什么时候做?”江即白垂眸。 “你什么时候想要就什么时候做。”温曦理亏,豁出去了。 “行,就现在。”江即白抱着她就从沙发上起了身。 “……”他这么着急吗! 温曦小脸皱了皱,但话都说出去了,没收回来的道理,江即白也不会让她收回去,她只好搂住江即白的脖子,任由男人将她抱进了主卧。 下午五点多,温曦在卧室里睡着了,江即白起身,赤条条进了浴室冲了一遍热水,他裹着浴巾出浴室,进衣帽间拿了身新的衬衣西裤。 他站在床侧穿衣,西裤先套上,白色衬衣最后才覆盖住被抓了十几道指痕的后背,扣衬衣纽扣的时候,他垂眸看着床上酣睡的少女,她脸颊潮红还没散去,鼻梁上都是汗珠。 他弯腰给她揩去了鼻梁上的汗珠,才拿着手机离开了主卧。 江即白将萨摩耶带下了楼,他牵着狗绳走到小区门口,看见门口站着一个身量跟他差不多高的男人。 男人穿着利落的西装,浓眉深眸,五官俊美,他并没剪发,黑发上抹着发胶,发型一看就是经由明星造型师的手下,一丝不苟到宛如需要上镜的男明星。 江即白喊他:“哥。” 江薄物站在门口,朝他淡笑,“阿故。” 两人会面 后,并排走进小区。 江薄物看着六年前那只被丢弃的萨摩耶,当时瘦的扁扁一条,现在已经圆滚滚跟头熊一样,他说道:“怎么带他下楼了?” “她怕狗,一会醒来知道狗在客厅会吓的不敢出主卧。”江即白说。 江薄物眸底浮起笑意,他道:“阿故,快一年没见,你长进了,都有老婆了。” 江即白淡笑了下。 兄弟俩停在草坪上,此时正是夕阳西下,两人一同看着并排建造的公寓楼栋,只不过一个看着三栋一个看着二栋。 “谭檀的状态不太好。”江故说:“申请离婚前被前夫家暴多次,如果不是她舍弃了所有的积蓄,能不能踏上回国的飞机都不好说。” 江薄物目光静下来,他问:“她跟你提过我吗?” 江故道:“在伦敦的时候问过我你的现状。” 江薄物目光仍旧看着谭檀在的那一栋楼,他却没再说起谭檀,转而说起江即白,“阿故,以前我总希望你可以出门晒晒太阳,把你身上的阴翳全部晒透,可你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总是在学习,我也总是想要有个人能陪着你,让你不那么孤单,可你总是拒绝任何异性的靠近,阿故,我一直很担心你。” “但我今天看见你的第一眼,我知道我不用再担心你了。” 江即白掀眸看向九楼的落地窗,他平静道:“嗯,我现在很想和她去晒太阳看月亮,在海边草地或者其他任何地方,想让她不停地靠近我再靠近我,再近都好像不够。” 江薄物欣慰地低笑一声,“虽然没见过弟妹,但总觉得是个过于阳光的女孩子,才能把你这颗常年躲在阴雨季里快要发霉的冰块晒透。” “阳光到耀眼。”江即白说。 “我去看看她。”江薄物跟他站了一会,才下定决心似得开口。 “嗯。” 江即白目送着江薄物走进谭檀住的那栋楼。 他在草坪上继续遛狗,夕阳正好,他看着地上绿油油的草坪,突然想起来也是在这块草坪上,温曦第一次加了他的微信,当时阴雨连绵,草坪上只有他一个人和他的狗。 温曦给他发来一连串消息。 年糕糕:【哈喽,你是江即白吗?我搜了下你给我留下的手机号,不知道是不是你本人在用这个微信号?】 年糕糕:【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见面呀。】 年糕糕:【你来找我还是我去找你?你现在跟爸妈同住,还是自己住?我家你是知道了,你现在可以把你的住址告诉我吗?】 年糕糕:【好噢,那明天见!】 当时周遭寂静,江即白读着她的文字消息,便觉得她叽叽喳喳的嗓音仿佛响在耳边,那是他第一次觉得不那么孤独。 他跟着萨摩耶慢步走,另只手打开手机相册。 在温曦误会他暗恋谭檀躲着不见他的那一晚他发现了温曦给他准备的小惊喜。 当时他打开相册想看她的照片,发现了相册里多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少女坐在头等舱,仰着哭红的一双眼,但眼眸里没有悲伤,灿烂又明亮,她举着手机,巴掌大的脸对着镜头说: “哈喽,江故,我是你的可爱老婆曦曦,我现在在巴黎飞中国的飞机上,当你看见这个视频的时候,兴许距离现在已经过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我想跟你说几句话,但是当着你的面说我有点害羞,所以我要用这种方式对你说。” “我很感谢偶像,不是因为他在我最迷茫的时候做我的指路明灯,是因为他的存在才让我有勇气去认识你,并勇敢地提出和你结婚,我得承认,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勇气就是冲到你面前问你要不要和我结婚。” “我也很幸运,用人生中最大的勇气博到了一个超级无敌绝世好老公!” “虽然你有时候冷冰冰地比南北极常年不化的冰块还要冰,但你内心弥足珍贵的温暖,我也清清楚楚能感受到,我相信你也只会把这些温暖给我一个人,言外之意就是你不许找小三!” “最后就是——” “我爱你阿故!” “因为你在我身边,我不再奢求生命中我无法得到的东西了,比如我十二岁就消失的来自宛清的母爱。” “所以,我也会努力让你也像我这般不再向外奢求。” “你母亲去世而你又没办法心安理得接受你父亲的爱,这些都没关系的,我会狠狠爱你的!” “你最最最最最最最可爱最漂亮最动人的老婆温曦奉上!mua~!” 视频播放到尾声,江即白突然心有所感停下步子,抬眸看向九楼。 落地窗那蹲着一个穿着他衬衣和西裤的少女,她趴在落地窗上,目光一直看着草坪这边,见他掀眸看过来,她立即在头顶用手臂对他比了个爱心。 江即白薄唇扬了下,腿边的萨摩耶似乎也发现了蹲在九楼落地窗前的妈咪,猛地往前窜了一步,似乎是想要回公寓。 怕狗刻到骨子里的少女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见萨摩耶做出往前冲跑的姿态,立即收了比心的手,特别干脆利落地“哗啦”一下拉上了窗帘。 把自己挡了个严严实实。 江即白唇角勾起,手机于此时收到一条少女的微信。 曦曦:【江故博士,你的爱狗吓到你的爱妻了,请道歉!】 他打字回复: 江故:【我爱你。】 曦曦:【哇!孺子可教也!】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