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夜里十一点二十。

    温曦一个人蹲在落地窗前画圈圈。

    摸到是摸到了,但男人根本不让她一帮到底,直接握着她的腰将她放到了沙发上。

    彼时她半窝在沙发上,小鹿眼往上抬,看着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江即白。

    他面容冷淡却高高耸立的可怖身形还没被她瞧个完整,头顶就落下来一张氤着薄荷冷香的空调薄毯,眼前乌黑一片,等她掀开薄毯,面前已经没了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江即白去了卧室,温曦也不敢过去,那只体格巨大的萨摩耶就被关在他卧室。

    她从沙发上起来便蹲在落地窗前懊恼。

    刚刚就应该一步到位,坚持到他投降的。

    不过懊恼归懊恼,温曦也清楚知道这件事绝不可能一蹴而就,除非给他灌一瓶烈性春药,不然就得循序渐进,江即白刚才能让她毫无阻隔地攥一下都算是他大发慈悲了。

    ……

    温曦在落地窗前呆了小二十分钟,才平复好心情走回沙发旁边。

    她拿起冰水喝了好几口,脸上的燥热一点点降了下来。

    客厅很安静,温曦坐在沙发上等着江即白,她不知道江即白此刻是在冲冷水澡降火还是在卧室里自我解决,她又不敢靠近那间有狗的卧室,只好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曦等的太无聊了,便四处浏览起了江即白的这栋公寓。

    来之前,邹嘉蕴跟她聊起了这栋公寓,说是江即白二十岁就离开老宅搬进了这栋公寓,搬离的原因是江即白那年捡到了一只出车祸被遗弃在路边的狗狗,就是这栋公寓里的萨摩耶,因为邹嘉蕴对狗毛严重过敏,江即白没法把狗养在家里,便在学校附近购入了一栋公寓,带着狗狗住了进来。

    这么算的话,江即白在这里住了六年,按常理来说,这里应该有很多江即白的私人物品以及很重的生活痕迹才对,但温曦粗略看了一眼,发现并不是这样。

    除了酒柜吧台那边可以看得出这里有人长居外,公寓特别空旷,并无太多生活过的痕迹。

    公寓有一间主卧四间客卧一间书房,主卧被狗占据着她不敢进去,书房恐怕有他个人隐私文件,温曦只看了客厅和客卧。

    靠近客厅的前两间客卧稀松平常,只有大床和衣柜,第三间客卧打不开,温曦握着门把手拧了一下才了然这间应该是被江即白给锁上了。

    不知道里面锁的是什么东西,温曦也没很大的好奇心,继续浏览第四间客卧。

    这间客卧倒是没上锁,温曦走进去看了眼,里面有人住过,大床上铺着四件套,衣柜里也凌乱挂着几件衬衣和外套。

    “没听说江即白跟人同居哇。”温曦纳闷着,好奇将整间房间转了一圈,发现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包装盒,她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眼。

    “全自动无声男用隐形成人情趣、性、用品飞、机、杯……”

    等温曦念完包装盒上的全部字体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

    她慢吞吞将包装盒放回原位,表情古怪着打算离开这间客卧,才转身看见了门口站了一个人。

    “!!”

    温曦被吓到,凝神去看,发现是江即白。

    他应该是冲的冷水澡降火,因为黑发湿润着,身上是新换的家居常服。

    “出来,送你回去。”他道。

    “喔。”温曦走出客卧,路过江即白身侧时,她停了一停,仰头看人,“江即白,我说你怎么不要我帮你弄出来,原来你有工具哇。”

    江即白瞧了一眼客卧床头柜上的那盒物品,是上次蒋妄之来这里住,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说是给他带的礼物丢在了客卧。

    他垂眸看人,“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难不成是我的?”温曦不以为意,语气软糯,“不用否认啦,你二十六岁,身体健康有欲望特别正常,没有做嫖虫也没有包养女大学生解决欲望,只用工具自我解决真的挺好的,说明你是一个品性端正的好男人。”

    江即白没有再解释,他往外走,“拿上你的包,走了。”

    温曦跟着身前的高大男人往客厅走。

    “江即白,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说。”

    “我是你老婆耶,我今晚不能跟你住在这里嘛?”

    “你不怕狗了?”男人侧眸问她。

    “你可以把它关进客卧哇。”温曦煞有其事道:“我一个人回去住老宅的话,房间太大了,卧室后面的竹林还老是沙沙作响,跟有鬼路过一样,你不躺在我身边我一个人害怕嘛,要不然你今天也回去住,我就不在这里住了。”

    “但是我跟你提前说一声,你母亲以为我们俩吵架了,我说你冷暴力我,不理我的消息,她知道我过来了,所以你要是回去的话,你可能会被你母亲啰嗦几句。”

    “但是这也不能怪我

    呀,是你先躲我的,我是你老婆,两天都见不到你的影子,我只好出此下策——”

    身后那张小嘴叭叭个不停,江即白停了下来,他侧身,淡淡瞧着少女,“温曦,不用说这么多,你要是不害怕狗,你可以睡在这。”

    “你只要把狗关在客卧,你在我身边,我就不害怕。”温曦说。

    江即白没有再啰嗦,这么晚,他也懒得开车跑一趟老宅,他道:“自己去厨房躲着,我带着狗下去溜一会,你等我走了进主卧去睡觉。”

    “你确保你遛完狗不会把狗放进主卧?”温曦咽了咽口水。

    “嗯。”男人淡声应道。

    ……

    等少女躲进了厨房,江即白给萨摩耶带上了P绳,下了楼。

    在草坪上遛狗时,邹嘉蕴打来了电话。

    “阿故,曦曦开车去找你了,她到你那了吗?”邹嘉蕴关心道。

    “嗯。”

    “那就好。不是我说你,你们俩吵架你就不能服个软,你还冷暴力她,她都不知道你在哪,你让她一个人在老宅这边住,她跟我们又不熟,肯定会很孤单无助,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知道。”江即白应下这个锅,没解释。

    邹嘉蕴说行,停了几秒,语气认真道:“过几天是什么日子,你记得吧?”

    快夜里十二点,小区里除了他之外,没有其他人,一切都静悄悄的。

    路边照明用的街灯光线打在他脸上,那双冷淡漆黑的眼眸眸底一晃而过一抹怔然,他说:“记得。”

    “你知道就好,我以为你忘了。”邹嘉蕴说:“你这两天找个时间同曦曦说下,看她愿不愿意过去?最好她也可以跟着一起去,你如今结了婚,我现在不管你们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你终究是有了另一半,于情于理,都该让她知道,阿故。”

    江即白语气平静,“她要上课,没时间。”

    “我知道曦曦要上课,所以我让你问她意见啊,如果她也想去的话,后面补回来那几天的课也行啊。”邹嘉蕴不满道:“难不成你跟曦曦就是在演戏骗我,所以你觉得没必要带着曦曦去那边告诉她?”

    “不是。”萨摩耶撒完欢跑过来他腿边,他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说:“知道了,我会问她的意见的。”

    “好,你们今晚还回来睡吗?不回来我就不等你们了。”

    “不回,您睡吧。”

    “行。”

    凌晨零点三十分,江即白牵着狗上了楼,给狗四只脚用湿巾擦净消毒,江即白把狗放进了客卧。

    他在客厅喝完了一瓶冰水,在落地窗前站了一会,看了眼腕表,已经凌晨一点了,她应该睡着了。

    江即白将空瓶丢进垃圾桶,走向主卧,推开了主卧的房门。

    房内还亮着灯,光线明亮,江即白一眼看见黑色大床上趴着玩手机的少女,她肌肤很白,跟身下的黑色床被对比起来特别明显。

    他顿了下。

    温曦丝毫不防备他,背上没有盖被子,两条雪白莹润的大腿露了三分之二,纤细的小腿交叠着往上翘起。

    “江即白,你终于回来了!”听见开门声,温曦握着手机扭头看,注意到男人放在她身上的目光,她理所应当道:“你这里没有女士睡袍,我只好拿了你一件衬衣当睡衣穿,你不介意叭。”

    他的衬衣套在温曦身上可以遮盖住屁股,但她趴着不老实,两条小腿晃荡着,衬衣下摆只能遮住大腿根,更深处的肉粉色呼之欲出。

    江即白收回目光,淡声,“盖上被子,温曦。”

    “有点热嘛,我不想盖。”温曦扭回头,看着手机,没看他,语气不以为意地拒绝道。

    江即白走到里侧床头柜那边拿了空调遥控器,他将温度打低了三度,没再看少女一眼,进了浴室。

    冲完澡,江即白裹着睡袍出来,眸光下意识看了眼床上,少女终于钻进了被子,那具下面濒临走光的雪白身体被被子完整包裹住。

    他关了顶灯只留两盏床头灯上了床。

    他没睡觉,拿过床头柜上的平板靠坐床头点开资料看了起来。

    “江即白,你好奇怪。”

    江即白没看她,也没作声。

    少女自顾自道:“别的男人睡前读物都是美女杂志比如男人装什么的,你的睡前读物怎么是一本财经杂志?”

    江即白这才将目光投向身侧少女,她平躺着,手里拎着一本杂志。

    杂志封面上是一个成功人士,上位者的姿态很足,封面右下角有他的介绍,叫沈奕,千亿集团企业的董事长兼CEO,杂志里第一篇报道就是他的事业轨迹,温曦刚才无聊等江即白的时候,看了几眼,不说事业,只说他回答记者问题的谈吐和内涵,就能感觉到是个很厉害的人。

    “我好像听我爸说过这个人,集团总部是不是在隔壁肆城诶——”温曦话没说完,手上的杂志就被人抽走了。

    她下意识伸手去抓,抓了个空气,江即白将那本杂志丢进了他那侧床头柜的抽屉里,“一点了,你该睡觉了。”

    “我明天不用上早八呀,我想熬夜嘛。”温曦没把杂志当回事,被拿走就拿走了,她侧过身,枕着一条胳膊,仰头看着身侧的男人,“江即白,我们聊聊天吧。”

    “没空。”男人拒绝。

    “……”温曦一双小鹿眼眨了眨,慢吞吞道:“喔,我其实就是想说,你明天能不能早起去附近专柜给我带身裙子和内衣内裤。”

    江即白:“……”

    温曦继续道:“你这里没有准备我的衣服,我现在身上除了一件你的衬衣外,里面空空的,江即白,你晚上睡觉也要老实点,要是你不小心把手放在我身上了,你起了火,可怪不了我喔。”

    江即白:“……”

    他停了两秒,掀开被子,“我去睡客卧。”

    “不许!”温曦哪能让他走,她立即伸手抱住江即白的手臂,她道:“你的狗狗还在,你万一不在这里,它又溜进来,我可能真要吓得在你家里裸奔了!”

    江即白被她抱住手臂,感受到了她说的话不假,他手臂隔着一层布料贴着她柔软,他将手臂抽了出来,没再动,“家里有烘干机,你去洗了烘干穿上。”

    “衣服可以机洗,但是内裤要手洗的呀,你看看我这双手。”温曦把那双小手递到江即白面前,“十指不沾阳春水,我在家里都没洗过衣服耶,江即白,你觉得我会洗吗?你这是在为难我。”

    面前那双手雪白细腻,确实没有一点做过家务的粗糙和细纹。

    江即白默了两秒,还是掀开被子下了床。

    温曦不解,“你干嘛去?”

    江即白踩着拖鞋站在床侧,垂眸看床上的少女,脸上没什么情绪道:“换掉的衣服扔哪了?”

    “你浴室脏衣篓里。”温曦老实回答完,见床侧那具高大挺拔的男人转身往浴室走,她扑闪着那双小鹿眼,不太确定地问:“你是要帮我手洗内裤吗?江即白。”

    江即白没回答她,只说:“继续熬着,别睡,等穿上内衣你再睡。”

    温曦“喔”了声,好奇问他:“江即白,你是不是怕一觉醒来就看见我的光屁股?”

    “闭嘴。”男人声淡但很威严。

    “好喔。”温曦乖怂着目送江即白进了浴室,她一下扯过被子蒙过头顶,巴掌大的脸瞬间笑成花,逗不近女色的男人真好玩。

    ……

    快凌晨两点,江即白才进卧室,将烘干好的内衣裤丢给她,温曦放下手机,

    捞过白色内裤,在被子里给自己穿上了。

    江即白上了床,不知道是时间不早了,还是他没心情看资料了,他熄灭他那边的床头灯后,就平躺了下来。

    温曦也摁灭了灯,室内瞬间漆黑一片。

    她侧过身,给予满满的情绪价值道:“江即白你居然还会帮老婆手洗内裤,你真是个超级超级超级好的老公。”

    江即白没出声。

    温曦嘴巴止不住,她声软软糯糯,“江即白,你先别睡,我刚才突然很好奇一个事情。”

    “别好奇,睡觉,温曦。”他这才开口。

    “我不搞清楚我睡不着。”温曦微微撑起一点身体,低头看着阖眸打算入睡的男人,室内昏暗,看不清脸,但温曦看得清男人那张优越立体的骨相,她道:“你就理下我嘛,好不好嘛,江即白——”

    她声此刻软的过分,江即白静默片刻,捏了捏眉心,妥协道:“说。”

    “那个,就是,我刚才想到你客卧里面的工具,我好奇你可以放进去吗?”温曦托着腮,认真道:“我也算是见过你,有点太恐怖了,感觉你跟它大小不太合适耶。”

    “……”他没出声。

    温曦喊他:“江即白?你睡着了吗?江即白?”

    察觉到少女似乎要伸手来探他的鼻息,他不得不开口,说:“别人送的,没用过,不知道,所以你可以睡觉了,温曦。”

    “喔。”温曦收回手,爬回被子里。

    片刻,她身体小幅度在被子里蠕动着靠近江即白。

    “温曦,睡在你那边。”男人出声制止。

    “我害怕狗,靠近你比较有安全感。”温曦不听他的话,身体微微贴到了男人的手臂才停下来。

    江即白见她没有贴很紧,没再说话,随着她了。

    片刻,她又开口,慢吞吞又软糯至极的语气。

    “江即白,我有个不情之请。”

    “就是你……手感好好,我有点爱不释手。”

    “请问,我可以握着睡觉吗?”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