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温曦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李上娆不是第一天跟她做同学,两人已经是两年的大学同学,李上娆想害她,从她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就能动手。

    耳钉男叫李路,他几个小弟将温曦围起来时,李上娆依靠着男友的胸膛,喊了耳钉男一声,装模作样地说了一句:“李路,你别把人吓着了,你是跟人家交朋友的,违法的事咱可不能做。”

    李路吊儿郎当笑了一声,“那是自然,毕竟是法治社会嘛,所以温曦,你要是识相点,咱们就坐下来好好交个朋友,你要是这么不识相,我亲了你抱了你,也只是进警察局拘留几天的事,对我来说影响不大,但是对你来说,好像影响挺大的。”

    温曦看着围在自己的几个男人,她目光看向李上娆,她抿唇,“你能让你的朋友离开吗?李上娆,你这么放任他们,事情闹大了,你也脱不了责任。”

    李上娆耸耸肩,“温曦,你看你这话说得,我就是来喊你来派对上玩,我朋友喝多了酒行为不端,我劝也劝了,我一个女生也拉不住他们几个男的,这怎么能是我的责任。”

    “你确定要这么做?”温曦竭力冷静着,“这里人很多,新店开业,生意火旺,店长保安肯定都在周围巡逻,闹大起来,保安很快会来控制局面,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但是等事情结束后,我会告知学校,这里有监控有证据,李上娆,你会有处分。”

    李上娆浑然不在意,“我说了,我一个人阻止不了我这些朋友,跟我没关系。”

    李路人挺聪明,见李上娆这么说,立即会意,扬声道:“你们去把李上娆拦着,别让她过来坏事。”

    温曦身边的男人立即走开两个,笑嘻嘻地堵在李上娆面前。

    李上娆眼里得意,立即冲温曦耸肩,“看吧,不是我不想拦,我拦不住啊,大小姐。”

    “李上娆,你别装傻。”温曦还想再说什么,李路却逼近,“温曦,你快点做决定,你是想坐下心平气和的交朋友,还是想让我来点强的?”

    温曦抿唇,警惕地看着李路。

    他给的选择都不是什么好事,坐下就能心平气和的交朋友吗?他刚才那么轻浮地上来就想摸她下巴,如果她真的跟李路坐下来交朋友,恐怕她才坐下,李路的手已经放在了她身上。

    卡座周边也有人,但过来这边玩的似乎对这种吵闹司空见惯,即便这边再剑拔弩张,周围人还是该喝的喝酒,该玩的玩,该热舞的热舞,只偶尔会有人往这边看戏似得瞥两眼。

    温曦目光在一楼墙边徘徊,试图找到在店里巡逻的保安。

    但周围人太多了,她看不到一个穿制服的保安。

    李路还在走近她,面上的不耐烦很明显。

    “不然先各自冷静下。”沙发里侧有个年轻男生忍不住站了出来,他也不敢站太前,就往前走了一步,劝道:“大家一起出来玩就是想交个朋友嘛,干嘛搞得这么紧绷,都放松些,这位小姐你不然主动跟人握着手?还有这位先生——”

    男生的话都没说完,李路跟像是要彰显男性气概一样,猛地抓住茶几边上的一瓶啤酒,用力地砸向茶几边,“砰”地一声,动静很大,啤酒瓶瞬间四分五裂。

    李路握着四分五裂的啤酒瓶口指着那试图劝和的男生,语气狠厉道:“你他妈给老子闭嘴,老子做事要你教?想不挨揍就给我老老实实呆着!再说一句老子弄断你的腿!”

    温曦被李路用啤酒瓶砸茶几的动静吓到了,她脸白了几分。

    刚才试图劝和的男生也被李路这小混混气势给吓退回了原位,他没在说话。

    李路余光看着温曦白了几分的脸,他干脆就握着残破的啤酒瓶口继续朝温曦走近,他面上又恢复吊儿郎当的笑,“温曦,你要是不选,那我替你选。”

    他步伐加快,围着温曦的小弟自然而然给他让开一条路,李路很快到了温曦面前。

    完全没任何防身工具的温曦只能不断往后退,可她身后也有李路的小弟围着,她只退了两步就不敢再退了。

    她害怕李路突然冲过来抱住她,她全部目光都用来盯着已经走到她面前的李路。

    温曦已经在想自己从他手中夺走酒瓶的概率是多少,如果她夺走了把人弄伤了也比自己被男人欺负了好。

    李上娆见温曦脸色发白,她心情很好,她有分寸,她会看着李路不让李路把人真的侵犯了,那样事情闹得就太大了,她到时候肯定逃不了连带责任,她就是想看温曦受欺负时担惊受怕的模样。

    她掏出手机,想给一会要发生的事情录个像,以后方便欣赏这位富家小姐的恐惧和窘态时,才举起来按了录制的手机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抽走。

    李上娆懵了下,以为是身后的男友,她不解地扭头看,却只能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她身边路过,而她的手机就被他随意丢进了他身边茶几上一个盛满啤酒的啤酒杯里。

    她的手机不防水,丢进水里基本上就是报废了,李上娆脸一下板起来,她从男友胸膛上直起身,怒喊:“你他妈有病啊?”

    李路听见她这声怒喊,以为李上娆在骂他,伸手去搂温曦的手停了下,扭头去看李上娆,嘴里也已经开骂了,“李上娆你他妈才有唔——”

    李路的骂声没骂完,脸上就重重挨了一拳头,对方动作快到没边,他连对方的脸长什么样都没看清,人就被对方的拳头揍得弯了腰,下意识用双手捂住痛到窒息的鼻梁低吼,“啊!!!!!!谁他妈找死啊!!!”

    李路都没能站起来,衣领又被一只大手揪住,他上半身被迫抬起,随后对方膝盖重重袭击向了他胃部和腹部中间的位置。

    “啊!!!!!!”对方力道完全不收敛,他又一次痛的高喊,对方也没因为他痛苦的喊声就放弃攻击,李路后脖子被卡住,脑袋像一个皮球一样被对方大手牢牢控住

    砸在了茶几上。

    “砰”地一声响。

    沙发里侧围观的人群都忍不住吓了一跳,凝神去看,就见是一个穿衬衣西裤的高大男人将李路飞快撂倒在地。

    这三招完全就是在几秒之内完成,动作利索地不能再利索,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方才还堵着温曦威胁嚣张到不可一世的李路就成了破败的棉花娃娃一样。

    江即白面容冷淡,他松开李路的后脖子,李路就彻底没了力气,软巴巴倒在地上,他双手捂着胃部,脑袋流着血,痛苦地五官都扭曲了。

    这时候李路的小弟才反应过来,他们对视一眼后一拥而上。

    “江即白!”温曦从李路被揍第一拳头开始,就看见了江即白,原本灰扑扑的小鹿眼一瞬间亮如白昼,她眼瞧着李路那群小弟一拥而上,她担心起江即白的安全,忙喊了一声。

    江即白用脚踹向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男人,边踹他边掀眸朝温曦瞧了一眼。

    “你小心点!别看我!看他们!”温曦见他看过来,忙大喊。

    最前面的男人被江即白一脚踹到在地,连带着撞倒了他后面跟着的一个男人,两人同时倒地,李路的小弟就五个,剩下三个齐齐冲上去。

    江即白顺手握住身侧茶几上的啤酒瓶,抡向最右手的男人,右脚皮鞋揣向中间的男人,左边围攻过来的男人他敏捷附身躲过他的拳头,再次直起身时,江即白动作迅速到男人都没反应过来,那人脑袋上就挨了一酒瓶。

    “啊!!!!!!!”

    接二连三的闷哼声响起。

    五个小弟倒地上三个,前两个伤的不严重,爬起来再次冲上去。

    而李上娆自从目睹江即白将李路揍倒在地,她心里预感就不好,她也在宁大读书,知道这位大神是什么样的存在,她不知道江即白怎么会帮温曦,但她知道再待下去就不太美妙了。

    她也不敢计较江即白把她手机丢进啤酒里面的事,她扯了扯男友的手,打算趁乱离开。

    可才走两步,面前就被人堵住了。

    “呦,想去哪?”

    李上娆不耐烦地抬头看,见是一个人高马大但又穿的西装革履的男人堵在他面前,她皱眉道:“你谁啊,走开!”

    “我凭什么走。”蒋妄之冷哼一声,“你的朋友砸了我的店,你给我好好呆着。”

    他说完,抬了下手,后面跟着的保安立即上前,他道:“好好看着这两个小畜生。”

    李上娆脸都扭曲了。

    他嘴巴怎么那么臭,喊她小畜生?

    此时又一个西装精英男走过来,说:“妄之,文明点,别喊人小畜生,多不礼貌。”

    李上娆心想还是这个男人有素质,不等她抬头看给她说话的精英男,她又听见男人说话了,慢悠悠的语气,“畜生都不一定能做出这事,你说这俩畜生是侮辱了畜生。”

    李上娆:“……”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个西装男是跟江即白一伙的。

    江即白系统学习过三年的散打泰拳,卡座这里的几个小混混不是他的对手,没过两分钟,个个都五官扭曲地躺在地上乱滚。

    他理了下因打架凌乱的衬衣衣摆,还没抬头,怀里就撞进一抹柔软。

    “江即白!”

    腰被少女抱的很紧,他大手握住少女的肩膀,试图将她推开,“我身上很脏,温曦。”

    温曦不动,就抱着他的腰不放。

    蒋妄之刚走近江即白就看见了人群中顶漂亮的女生跟风一样撞进江即白怀里,他吓一跳,想着这女生够虎,即便江即白救了她,她也不能不知道人性格就这么投怀送抱吧。

    他都能想象到一会好友的脸会多冷,女生会被推多远。

    可等他走到江即白身侧,那女生还在江即白怀里,江即白居然也没推开她??

    蒋妄之惊疑不定,回头看跟上来的柏昱。

    眼神恐惧:我靠,阿故被鬼上身了?

    柏昱读懂好友的眼神,拍了拍蒋妄之的肩膀,说:“刚不是还想见嫂子?”

    蒋妄之眼睛一点点睁大,不太懂但好似又懂了,“啊?”

    柏昱笑:“这不就在你面前。”

    蒋妄之瞳孔瞬间放大,他看向江即白怀里的那个女生。

    “我靠!!!!!!”

    ……

    蒋妄之动用老板权利在三楼开了一个包间。

    温曦跟着江即白进了包间,蒋妄之对温曦好奇死了,打算跟着进去,柏昱在门口一伸手臂,挡住了他。

    “干嘛?”蒋妄之不懂。

    “让他们夫妻俩独处一会说说话。”柏昱道:“你进去做什么?”

    “……”他主要是好奇嫂子啊!

    柏昱道:“过会再好奇也不迟,先去楼下喝会酒。”

    蒋妄之只好恋恋不舍地远离了包间。

    温曦垂头丧气跟在江即白身后进了包间。

    江即白手上是拿了一件从车上取来的备用衬衣,他身上衬衣很脏,沾了打架时碰到的酒水和灰尘,他进了包间就开始解衬衣纽扣,也没防着少女,只是背对着她换了新的。

    他扣好衬衣纽扣再回头时,就见少女蹲在门口,跟个蘑菇似得。

    江即白走去沙发上坐下,拧开了茶几上的一瓶矿泉水,递到唇边喝了两口,才看向少女,“刚才怎么回事?”

    温曦扭头,看了眼江即白,又把头扭回去,“就是——”

    “听不见。”江即白打断她的话。

    “喔。”温曦只好起身,走到沙发旁,挨着江即白坐下。

    “往那边坐一点。”江即白垂眸看着贴着自己大腿坐的少女说道。

    “我想挨着你坐。”温曦说:“你很有安全感。”

    单看江即白平日里衬衣规整的模样,温曦一直以为他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即便他身材很好,腹肌和胸肌一个不落,她想应该也是健身房的功劳,可温曦刚才亲眼看见他在楼下一打五,手脚利落,动作狠厉,丝毫不拖泥带水,她才后知后觉,江即白才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公子,他很强,跟在他身边只是挨着他,安全感就拉满。

    江即白漆黑的眸瞧着她,没再开口说距离的事,“继续说。”

    “今天是我一个室友生日,她让我过来给她送礼物,我想着顺手给她送了就走,结果她把我拉了进来,说是让我吃口蛋糕,没想到其实是她朋友看上了我。”

    “带着几个混混围着你一个女生叫看上?”江即白没什么情绪地问。

    “……”

    “你室友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她的人品?”江即白问她。

    “她没干过什么坏事,同学说起她顶多说她张扬傲慢,她只是……”温曦吞吞吐吐了下。

    江即白耐心等着。

    “她只是不太喜欢我。”

    “她说让我在她生日上帮个小忙满足她的虚荣心。”温曦不用江即白问便直接全交代了,她低着脑袋,抿唇道:“我只是不想跟她闹僵,而且对我来说确实是小事。我们才大三,她如果敢做很坏的事,她不要她的学业和人生了吗,她对我只是不太喜欢,又不是深仇大恨,两年里我们也没吵过架,我想她没必要因为我糟蹋自己的前途,我没想过她会做出这种事。”

    少女语气低落,说到最后,就只是重复一句,“我真的不想跟身边的女生闹僵,也不想因为一件小事给自己惹来麻烦,江即白,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她讨厌麻烦,十二岁那年爸妈离婚后,母亲不要她,父亲工作忙碌顾不上她,她身后就没人会帮她解决麻烦了。

    她有钱,所以很多事情能用钱解决的,她都会用钱解决。成橙总是夸她性格好,她其实只是不喜欢跟人起冲突,因为最后解决冲突的还是她自己,无论

    这个冲突以她自己的能力能不能解决。

    这次的事也一样。

    李上娆脾气差傲慢报复心强,温曦因为可以随手帮的小忙拒绝帮她后,引来的麻烦就是李上娆会针对她,小到平日里上课故意撞她,在论坛上说她的坏话给她造成困扰,大到造谣她,联合班里其他女生孤立她,这种事情,温曦以前读书时经常遇到,所以她想将这种萌芽遏制在摇篮中。

    答应就好了,反正不过是花一点小钱的事。

    “没人说你做错了,温曦。”江即白说:“不要把受害者有罪论套在自己身上。”

    江即白看着少女萎靡不振的模样,拧开一瓶水递到她面前,“吃饭了吗?”

    “没有。”温曦接过水,握在手里没喝。

    “我去让人给你送上来,你在这里坐一会。”江即白起身,还没抬步,衬衣衣摆就被人揪住,他低头,少女坐在沙发上,可怜巴巴地要求:“你要回来,江即白,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

    江即白凝视着少女眸底闪动的那一丝脆弱,说:“不会。”

    少女才放下手。

    江即白出了包间,回了原先的二楼卡座里。蒋妄之跟柏昱靠着围栏喝酒,他走过去,看向一楼被保安围着的李上娆和她男友。

    “嫂子没事吧?”蒋妄之问他。

    “让服务生去送份饭上去。”江即白道:“要女服务生。”

    “行。”蒋妄之抬手招来一个经理上楼,将江即白的话交代了下去,又看向江即白,“阿故,下面那两个人怎么处理?”

    “把你店里的监控调给我。”江即白说。

    “一会我让经理弄好传给你。”蒋妄之好奇问:“你打算帮嫂子举报给学校啊?这种情况能开除那女的学籍吗?”

    柏昱抿着酒,替江即白答了,“温曦没受伤,连擦伤都没,学校顶多给女生记个大过,全校通报批评,这种结果还是阿故去举报学校才会重视,毕竟不看阿故给学校带来的荣誉贡献,也要看江家给学校捐的实验室大楼,但要是温曦去举报,教务处那边很大可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说她既没有受伤,以后还要一起学习不如握手言和的和稀泥。”

    “就只是记过,那这也太便宜那女的了吧。”蒋妄之咋呼道。

    柏昱道:“这次记过,下次再犯就能升级成开除学籍了,温曦还要在学校读两年的书,女生要是想正常毕业就不敢再招惹她,也算是一种威胁,挺好的。”

    江即白没说话,他在想刚才温曦坐在沙发上仰头看他时,眸子深处的脆弱。

    半个月前见双方家长时,江即白收到温曦自己写的个人资料,十二岁父母离婚,同年底父亲再婚,不跟她一起居住,十三岁有了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

    日理万机的事业,儿女双全美满的新婚家庭,温俊儒即便再爱女儿也不可能抽出很多时间关心她教导她,也就是说温曦从十三岁就开始一个人生活,没有长辈的贴心教导,很多时候可能都是她自己一个人摸索如何同别人相处,如何处理人生中随时出现的各种各样的问题。

    他想到了乔之年读书期间的经历。

    江即白回到沙发上,慢条斯理抿了一口酒。

    他好像知道了少女为什么会喜欢乔之年,喜欢到为了见乔之年一面可以跟一个陌生人闪婚。

    ……

    十分钟后,江即白回了包间,身后跟着早就迫不及待想跟温曦见面的蒋妄之。

    茶几上的热饭没有动几口,江即白坐下时,看向身边的少女,“怎么不吃?”

    少女情绪好了很多,毕竟刚才只是虚惊一场,她巴掌大的脸恢复血色,见他走进来,温曦小鹿眼如往常般明亮,“江即白,我还以为你说话不算话,把我丢在这儿了。”

    江即白瞥她,没接她这句话,反倒是一脸八卦的蒋妄之插话,“嫂子,你可是阿故的老婆,他怎么会丢下你一个人在这呢。”

    温曦看向蒋妄之,眨了下眼,“你好。”

    “嘿嘿你好,自我介绍下,我叫蒋妄之,阿故的好兄弟,这家店是我开的,让嫂子你今晚在这店里受惊,是我的不对,以表歉意,我给嫂子你带了个礼物。”蒋妄之从背后拿出来一个手掌心般大的方礼盒,他热情道:“这是今天店里开业准备的活动奖品,我就拿来借花献佛了。”

    温曦看了眼,是一块百达翡丽的女士腕表,价格还挺贵的。

    “没事,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店里的错,而且我没什么很大的惊吓,你不用给我道歉啦。”温曦摆摆手。

    蒋妄之一个劲递给她,“怎么不是我的错,就是我的错,嫂子你收下吧,不收下我心里难安。”

    “可是你把它给了我,你们十二点不是还有游戏环节吗?那你们游戏奖品怎么办?”

    “嫂子,你别担心这个,现在离十二点还有时间呢,我让人再去挑个价格相等的礼品就行了。”蒋妄之说着,一把把礼盒递到了她手上。

    温曦真不觉得是他这家店的错,她还想把手表推回去,就听见身侧江即白道:“喜欢就收下,当是他送的份子钱。”

    “……”温曦经常戴表,江即白估计也发现了,她看向蒋妄之,蒋妄之一脸笑意,说:“对,就当是我给你和阿故的份子钱哈。”

    温曦弯眸,朝蒋妄之道:“那谢谢啦,我很喜欢。”

    蒋妄之摸了摸脑袋嘿嘿笑,“喜欢就好。”

    温曦握着表盒看向了柏昱。

    柏昱一直在喝酒,没说话,见温曦看向她,他也看过去,“怎么?”

    温曦说:“你也是江即白的好兄弟,他随了份子钱耶,你不跟着随吗?”

    柏昱没料到温曦说这话,他愣了一秒,失笑道:“随,当然得随,可我这身上带的表啊钱包都是男士的,价格也就二三十万,拿不出手,你等我回去给你和阿故包个大的红包。”

    “哦,其实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温曦等柏昱说完又说道。

    柏昱道:“没事,我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

    温曦又开口,语气带上了点古怪,“你这人不太行,你当时居然骗我。”

    她刚才见到柏昱跟在江即白身侧进来,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一个其他会所的老板不可能深夜跟江即白喝酒吧,除非两人关系极好。

    柏昱知道她说的话是当时她去他的会所堵江即白,他骗她说是江即白相亲的负责人,没说是江即白的好友,他笑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现在不是心想事成了吗?”

    只是成了一半,她是成功嫁给了江即白,但是没能成功见到乔之年。

    但确实,柏昱帮了她一把。

    江即白看着少女跟两个好友胡侃闲聊,他没加入,等到少女说累了,喝水的间隙,他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温曦握着水瓶,注意到他说的是“我送你回去”,她说:“你把我送回去还要再回来吗?”

    “嗯。”江即白淡淡应道。

    蒋妄之解释说:“嫂子你别怪阿故不着急回家哈,今天是我们三兄弟这个月第一次小聚,都没怎么喝呢,阿故事情多学业忙压力大,好不容易今天有时间聚聚,难免要多聊会喝点酒解解压嘛。”

    “那我也不走。”温曦软声说。

    江即白看她,温曦一双小鹿眼扑闪扑闪地眨,她煞有其事道:“我看这里有很多漂亮女生,万一你喝多了,找她们陪你怎么办?我要留下守护你的男德。”

    柏昱忍不住笑了一声。

    蒋妄之听得傻眼,啊?就阿故这眼中无女人的脾性,他喝吐站不稳了都不会让女服务生扶他一把的。

    他人性子直,下意识说道:“虽说阿故长得确实招蜂引蝶,但嫂子你要看这么严吗?”

    温曦说:“不行嘛?”

    蒋妄之眨眨眼,他没出声,因为温曦这话问的是江即白,他忍不住看向好友,等着好友给出答案,他想看看江即白

    对温曦到底有多宠。

    少女偏头,巴掌大的脸朝向他,小鹿眼扑闪着看他。

    江即白垂眸觑她,说:“行。”

    蒋妄之更傻眼。

    不是,这也太宠了吧。

    要是搁在别的男人身上,蒋妄之不觉得有什么,但搁在江即白身上,那就不一样了,他能会是被女人左右的性子?

    刚才在小二楼卡座,柏昱同他说了温曦跟江即白之间闪婚的缘由,他知道好友虽然冷淡但人品很行,既然结婚了,肯定不会对温曦不好。

    而且柏昱说这位温小姐很特殊,蒋妄之也觉得特殊,毕竟能给二十六年不近女色的好友种草莓,还种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在这之前,要是有人跟他说,江故顶着脖子上三颗大草莓晃悠了一天,打死他都不信,可眼下江即白确确实实穿着正装顶着草莓在外面干了一天正事。

    他立即对这位嫂子刮目相看。

    “话说在前面,我喝多了没办法照顾你。”江即白淡声道。

    蒋妄之也说:“嫂子确实,今晚我们三个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可是要不醉不归的。”

    “我不需要你照顾呀。”温曦很认真,“你别把我想的太脆弱,今天这种没对我造成实质伤害的事情不会影响我的心情,江即白。”

    江即白不置可否,说:“把饭吃了。”

    “噢。”温曦去端那盘子鹅肝炒饭,她嘀咕道:“我又不是不饿,是你刚才不回来,我吃不下去。”

    江即白不知道是听见还是没听见,他伸了手,挡住了温曦端盘子的手,温曦不解地看他,“怎么了?又不让我吃了吗?”

    “凉了,让服务生再给你送一份。”江即白说。

    蒋妄之听见了,十分有眼色地拿起手机给经理打了电话,要他们再送上来一份黑松露鹅肝蛋炒饭。

    ……

    温曦留下也没打扰三个男人喝酒,江即白让服务生去他车里拿了他的平板和笔记本给她,要学习还是追剧游戏都随她,温曦吃完东西就抱着平板去了包间的隔音区域打开b站看起了法语教学视频。

    包间足够大,分了娱乐游戏休息好几个区域,温曦在这边听不见江即白他们闲聊。

    晚上十点半的时候,江即白过来同她说江家的司机在楼下,他送她下楼,时间不早了,让她坐江家的车回去睡觉。

    温曦不愿意,拒绝了江即白的提议,并义正言辞地说:“你放心喝酒,蒋妄之说得对,你平常都没时间放松,今晚你就跟你朋友好好放松,万一你真喝醉了,我能照顾你,江即白。”

    当时江即白看她的眼神高冷中带着一丝怀疑,临走之前道:“不用你照顾,司机一直等在楼下,你让柏昱送我上车,你跟着坐车回去就行。

    夜里十二点多,快零点,温曦困了,打了个哈欠后,她拿起手机给江即白发微信。

    年糕糕:【你们结束了吗?】

    发送过去,温曦才想起来江即白说他的手机在车上,她不得不起身,离开休息的区域,抱着平板看向不远处的沙发。

    咦?

    那边就江即白一个人了。

    他似乎喝的真有点多,仰靠着沙发靠背在阖眸休息。

    蒋妄之不在,而柏昱正在包间门口,见她出来,柏昱同她道:“阿故跟妄之喝多了酒,妄之去吐了,阿故头晕,我去拿醒酒药,你帮忙照看着点。”

    温曦眼睛亮了下。

    江即白真的喝醉了吗?

    “你去吧。”不过他们三兄弟还真挺默契,三个人只喝醉两个,留下一个清醒的能处理醉酒后的事宜。

    柏昱开门出去了。

    她立即走过去,把平板放在茶几上,继续靠近江即白。

    他确实喝的很多,才靠近他,温曦就闻见了很重的酒气,他衬衣最上方两颗纽扣也解开了,她侧身坐在沙发,微微直起身体凑近江即白的脸。

    “江即白?”她小声喊他。

    江即白没应声。

    他真的喝醉了!

    温曦开心了,上次给他灌了一瓶白兰地都没把他灌醉,现在他居然这么轻易就醉了。

    她想把他晃醒,趁他醉酒不清醒问他偶像的事情,她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温曦两只小手伸去捧江即白的脸。

    “江即白你醒诶——!!!”

    温曦手才摸到江即白的脸,还没用力推,手腕被一只有力的大手钳制住了,江即白突然掀眸,一双被酒精浸地黑漆漆的眸静静地看着她。

    咦?这是醒了?

    温曦立即挺起身,脸靠近他,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江即白?你醉了吗?你现在能听见我讲话吗?”

    “你知道乔之年吗?”

    “你跟我说实话,乔之年在国外到底在做什么?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嗯?说话呀。”

    江即白没出声,但温曦确定他就是喝醉了,因为他此刻的眼神跟平日里很不一样。

    平日里的江即白眼神总是冷淡,对他周遭的任何事情仿佛都无感。

    可现在,他那双漆黑狭长的凤眼里流淌着一丝茫然,这是清醒着的江即白从来没有过的眼神,不那么冰冷,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只让人觉得这一刻的他是极其柔软好接近的。

    她不知道江即白为什么醉酒后是这种眼神,她满脑子都在想不能错过江即白醉酒的好机会。

    温曦没有因他不说话而气馁,怕他是因为听不清而不回答,温曦更近地凑近江即白的脸,她声音也大了点,重复问:“江即白,就是乔之年,你公司旗下的艺人,他在国外怎么了?你们是不是故意隐瞒了他的一些事情?”

    兴许是离得太近了,温曦说话时,吐出的热气不停拂在江即白鼻尖上,他眼神动了动,往下移,眸光落在那张不断开合的红唇上。

    “你告诉我呀,我保证不会跟别人讲的,我只是想知道他安不安全,健不健……”温曦自顾自说了好多话,才注意到江即白的眸光放在哪里。

    她的嘴唇。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下唇瓣,不太确定地问:“你一直看我嘴巴干嘛?难道你想……亲我?”

    江即白还是不说话。

    但他眼神没移开。

    色诱的念头浮上心头,温曦只迟疑了一秒,便同醉酒的男人说:“你可以亲我,但你得先告诉我乔之年的消息。”

    不知道为什么,江即白听完这句话,他又闭上眼了。

    “……?”

    他什么意思?他分明听得见她说话的,他就这么不想告诉她乔之年的消息吗?

    温曦不想放弃江即白难得醉酒的机会,她单膝跪在沙发上,两只手捧着江即白的脸,她低头看人,“江即白,你再醒一下。”

    江即白不为所动。

    温曦附低身去吹他的睫毛,“醒醒哇。”

    几秒后,男人似乎被她吹得心烦,他掀起眼眸,继续用那双酒精沁润的漆黑眼眸盯着她。

    温曦伸手指了下嘴巴,后退一步,软声道:“你也可以先亲我,后告诉我消息。”

    江即白还是不动,温曦着急了,她脸压低,很近地看着他,说:“真的呀,你可以亲我,再告诉我消唔——”

    这次没等她话说完,江即白似乎是只听懂了前半句:「她让他亲她」,他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往下一压,温曦的嘴唇便磕到了江即白的薄唇上。

    嗯???

    谁都没再继续动。

    温曦纳闷着,醉酒的江即白只想接嘴唇相贴一动不动的吻吗?

    保持这个姿势起码有一分钟,温曦腰酸了,嘴巴也干了,她下意识舔了下唇,却因为两人相贴的唇瓣,她舌尖扫到了江即白的唇瓣。

    这举动像是打开了什么神奇开关,江即白有了动作。

    温曦小鹿眼扑闪着,江即白似乎在学她伸舌头的动作,他将舌头伸进她唇缝,温曦是没任何湿吻经验的,她眼睫毛眨的飞快,试探性地含住对方伸进来的舌头吮了下。

    “唔嗯……”

    这一动作是真的刺激到了江即白,他扣在她后脑勺的大手将她脑袋猛地往下压,温曦嘴唇这才严丝合缝黏在了他唇瓣上,不等她反应,他启唇含

    住了她的上嘴唇吮吸了两下,温曦没忍住哼了一声。

    他紧跟着坐直身,两只大手握住她的腰,将她从沙发上抱到了他的腿上,期间他的薄唇一直没离开过她的唇瓣。

    温曦像只小猫一样任他摆弄,即便醉酒,他力气也比她大很多,她腰上落了一只大手,后脑勺也落了一只,江即白以一种禁锢的姿态将她控制在身前。

    温曦跨坐在男人腿上,她伸手费力捂住男人的薄唇,后仰了下头想说话,可男人扣在她脑后的大手再次稳稳将她脑袋压向他。

    “……”醉了的江即白怎么这么霸道!

    她竭力去捂住江即白的薄唇,气息急促起来,“江即白,说好了的,亲完你得告诉我乔之年的消息。”

    江即白不知道听懂还是没听懂,他扯开唇上那双手,低头继续吻她。

    温曦没法阻拦,也没想阻拦,反正她说了,亲完江即白必须得告诉她乔之年的消息,要是他抵赖,她肯定要跟他好好算账!!跟醉酒的江即白算不了账,那她就跟清醒的江即白算。

    温曦不会接吻,一直很被动,江即白舌头想伸进来,一直在她唇缝之间舔、舐,温曦记得刚才含住他舌头的感觉,有点奇怪,她不太敢尝试舌吻,尤其江即白还醉了。

    她便紧咬着齿间,不让他伸舌进来。

    江即白便只含住她的嘴唇吮吸,像是不在意能不能伸舌。

    没多久,温曦唇瓣都被江即白吮肿了,她腰止不住地往下软,齿间一点点在松动,在他又一次含住她上嘴唇吮吸时,她没坚持住张了下唇,男人察觉,立即将厚舌抵入进来。

    “唔……”

    温曦眼睫毛颤抖的很快,接吻小白实在应付不来这种汹涌的,深入的吻,在无数次他厚舌勾缠她躲闪的小舌时,温曦想到什么,压下羞赧睁开眼。她右手摸索到手机,想看着手机点开相机,可睁开眼的时候,她先看见了近在咫尺的江即白。

    他闭着眼吻她,仍旧是绝色冷淡的一张脸,但从眉宇间看得出来他在沉溺这场吻。

    温曦飞快移开视线,想起正事,一边被亲着,一边举起手机打开相机,相机调为前置,看着屏幕里出现两人画面,她点击开始录像。

    录制的时候,温曦觉得自己像恶毒小三偷录跟男人的亲热视频发给正宫夫人看一样,她闭了闭眼,把奇奇怪怪的想法丢出脑袋,才睁开眼关注手机是否录上了江即白亲她的画面。

    一秒后,温曦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录像留作证据。

    她在手机屏幕里以第三方视角目睹了两人接吻的实时画面,江即白大手扣着她的脑袋,高挺鼻梁抵着她的鼻尖,而两人胶缠厮磨的唇瓣中间,江即白的厚舌正缓慢地在她唇间抵入抵出。

    画面太色情。

    本来没觉得多羞耻的温曦一瞬间臊地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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