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温曦把自己给亲不好意思了。

    江即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反抗了,温曦只知道他的呼吸声很撩人,是那种控制不住却又竭力克制的细微喘声。

    就是这种克制的喘声特别撩人,一直在温曦耳朵旁边萦绕,弄得温曦脸颊直发烫。

    再加上她一直仰着上半身好累,即便双手挂在江即白脖子上,她也累,她嘴巴慢吞吞离开江即白的脖子,双手也打算松开江即白的脖子时,听见头顶一声特别低哑的声问她:“满意了?”

    “……”温曦给他种草莓时都不敢睁眼,听他这么一问,她下意识掀起眼皮,飞快地瞧了眼江即白的脖子。

    哇。

    她一共给他种了三个手指盖大小的草莓。

    都围绕在江即白性感的喉结周围,不知道是吸的太久了,还是温曦太用力了,颜色特别红艳。

    除此之外,江即白的脖子上看起来有点反光,应该是她的口水。

    “咳咳……”温曦第一次知道极致害羞的表现是迫切想要把自己卷起来,最好地上裂出一道地缝让她钻进去。

    大床上肯定没有地缝,她仰躺着闭着眼,两只小手胡乱摸索到被子的一角,然后拽着拽着一把塞进了她跟江即白的脑袋中间。

    她能明显感知到江即白起了身。

    温曦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但她好奇江即白的反应,她察觉到江即白从她身上起来后,她又偷偷撩开被子的一角,一双湿漉漉的小鹿眼从被子缝隙里看向江即白。

    这一看,温曦的脸更热了。

    江即白被她种草莓种出反应了。

    深灰色西裤特别明显。

    温曦一边迥然,一边又忍不住看。

    “要不要到我跟前来看。”男人微哑的声突然响起,温曦下意识把目光从西裤移到男人脸上。

    那张冷淡但绝色的脸上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唯独那双注视她的眼眸格外地深黑。

    温曦默然,小声强调:“我只是为了帮你更好地瞒过你母亲,江即白,你怎么能用我是大色狼的眼神看我。”

    “种草莓是帮忙做戏,看下面也是吗,温曦。”江即白说。

    “……”叮当猫怎么了?她当一下叮当猫怎么了!!

    他此刻站在床边,解着衬衣纽扣,他今天刚穿上的衬衣,连纽扣都是几分钟前一颗一颗扣好,他打算穿出门的,眼下跟少女在床上闹了这么一出,衬衣皱的不行,是如何也穿不出门了。

    温曦巴掌大的脸上红通通一片,她知道江即白说的什么,她理所应当地嗫嚅道:“你长这么大不就是给你老婆看的吗?以后你还得用这服务你老婆,我现在是你名义上的老婆,我就只是看看,都没让你服务,这都不行么。”

    江即白说:“可以。”

    “你还可以离近点看。”

    说着,江即白停下了解衬衫纽扣的手,他弯下腰,动作极其利落地抓住少女的小腿,一拽。

    “诶——!!!”温曦都没来得及反应,人就从被子里被捞出来,等她反应过来时,她人已经半坐在床边,而江即白就站在床边,于是她的小脸正好对

    着江即白的西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江即白你耍流氓!!!!”温曦脸一瞬间臊红,近距离看江即白,那里真的是别无仅有的震撼。

    她一边喊,一边再次爬回大床中央。

    江即白瞧了一眼床上小脸通红的少女,继续解衬衣最后一颗纽扣,他当着温曦的面脱掉了衬衣,把衬衣丢在床尾,他光着上半身往浴室走。

    温曦目光跟着他,忍不住道:“你不去衣帽间换身新的衣服,你去浴室干嘛?”

    江即白语气冷淡:“托老婆的福,去冲冷水澡。”

    “……”她听得出来江即白这声老婆绝对是反讽。

    温曦第一次在起床的时候这么闹腾,她从大床下来时,脸颊红润,嗓音清丽,整个人都特别精神。

    江即白的冷水澡冲了半个多小时,“罪魁祸首”温曦换了身衣服,耐心地坐在床尾的沙发上等待。

    他洗完仍旧只在身下围了一条浴巾往衣帽间走。

    这次温曦识相地东看西看,就是不敢再关注江即白胸肌上的两点粉了。

    江即白重新换了身新的正装,天热,他西装外套没穿,只用大手拎着,身上的衬衣扣到最上方一颗纽扣,但喉结上的鲜红草莓还是能完整地露在外面。

    温曦跟着他并排往正厅走的时候,余光止不住地上抬去偷看男人的喉结。

    江即白全身都很完美,腿长个高,宽肩窄腰,就连喉结都长得格外漂亮,眼下上面缀了一颗红草莓,再搭上男人冷淡绝色的脸,有股异样的性感,特别勾人。

    不止是温曦眼风止不住往江即白脖子上瞧,到了餐厅,餐桌旁坐着的江文心邹嘉蕴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看年纪应该是江即白的三叔兼导师江广斯,他们三个从江即白走进餐厅时,目光就在他脖子上徘徊。

    江广斯笑了一声,嗓音特别温润,“怪不得今天这么晚到餐厅,原来有事。”

    江即白将西装外套递给一旁的阿姨,他在江广斯身侧坐下,被三叔打趣,他没什么反应,看了眼腕表,“不算太晚,能准时到博览中心。”

    温曦在江即白身侧坐下,听见江即白说这话,心想怪不得他今天穿了正装,摘下了运动手环,换了一副正式点的机械腕表,原来是要去行业峰会。

    邹嘉蕴目光在儿子脖子上瞧了一眼。

    她对儿子跟温曦的真正关系始终存疑,要说相信两人真的是在热恋,可她总觉得江即白这场恋爱来的太快太魔幻,要说不相信,可她见过江即白跟温曦接吻,眼下又实打实看见温曦给江即白脖子上种的草莓,再加上温曦小脸红润,眼神明亮,状态一看就是两人在卧室里打闹了一番才过来。

    可不管相信还是不相信,眼下两人是住在老宅,即便没感情,同住两个月也能生出点感情,当然,两人要是真的热恋,那她当然更开心。

    她热情招呼温曦吃饭,“曦曦来吃饭,这水晶虾饺是做饭阿姨今早起来现包的,鲜得很,还有这燕窝炖鲜奶,这燕窝是洞燕,刚从东南亚那边空运过来的,营养价值高,你多吃一点,你太瘦了平常要多补补。”

    “好,谢谢妈,您也多吃,好好养一下腿。”温曦弯着眸,真诚道。

    “好。”邹嘉蕴笑着应了一声。

    餐桌上只有江文心比较沉默。

    她拿勺子搅拌着椰奶,目光从江即白身上收回来后,她便有些心不在焉。

    “文心,怎么不吃?发什么呆呢,一会你不上课了?”邹嘉蕴看出江文心异样,喊了声她。

    温曦听见这话,问了句,“文心你还在上学吗?”

    她那天在咖啡馆见江文心,还以为她已经工作了,因为她身上的气质特别成熟。

    江文心淡淡点了下头,“在华大读研一。”

    “喔,原来是这样。”华大离宁大就隔了一条街,特别近,步行五分钟就能到。

    江文心长了一张瓜子脸狐狸眼,黑长直,又不爱笑,气质冷清,看起来特别御姐,她应该是长得像妈妈,因为江广年和江广斯五官都是偏俊朗硬气,但是江即白又不一样,江即白既不像邹嘉蕴,也不太像江广年。

    她好奇着,将手上勺子里的鲜奶燕窝送进嘴里后,温曦身体微微倾向江即白,她扭头,小声问道:“江即白,你是不是长得像你爷爷或者奶奶?”

    江即白在吃鱼粥,他吃饭很斯文,慢条斯理的,看见少女顷身过来,他将勺子放下,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温曦继续说:“因为我感觉你跟你父母都不太像耶。”

    “不像正常。”江即白语气平淡:“我是养子。”

    啊?

    江即白在说什么??

    温曦以为江即白在开玩笑,她眨了眨眼。

    可片刻,她反应过来,江即白这个人就不会开玩笑。

    所以他说的是真的?

    温曦呆住了。

    直到一张纸巾摁在她嘴角,她才回神,忙不迭想伸手接过江即白替她擦嘴角的纸,她眼神询问:你干嘛。

    “吃个鲜奶燕窝吃的满嘴都是,你是三岁小孩?”江即白说。

    下一秒她醒悟过来,江即白又在这几人面前演戏热恋戏码了。

    温曦得接戏,她没把纸巾接过来,让江即白这个新鲜老公给她擦拭了。

    擦拭完,她嘴唇凑到江即白耳边,小声道:“江即白,你要真心想在你家里人面前表演我们在热恋,你刚才看见我嘴角有奶渍,你就不应该用纸巾,你一句话不说直接亲过来吮走比演什么都强耶。”

    江即白将用过的纸巾丢到餐桌上,侧眸淡淡瞧了她一眼。

    随后,他顷身过来。

    嗯?!!!

    温曦立即眼睛睁圆。

    哇!今天江即白这么上道吗?

    一大早看见姜茵发来消息猜测说他极其不愿意跟她发生什么深度关系的温曦此刻心花怒放了下。

    但也只是心花怒放了一秒。

    因为江即白凑过来并不是亲她嘴角。

    他薄唇凑到她耳边,语气冷淡无波无澜,“拿走我的初吻,现在还想我亲你?温曦,你在学校学过得寸进尺这个词吗。”

    “……”

    偏生餐桌上的人都以为江即白在跟她说悄悄话黏糊,温曦还不能瘪起小嘴,她只好弯着眸,跟着偏头,嘴唇凑到他耳边,不满道:“江即白,你有点记仇了。”

    那次亲他都是半个月以前的事了,而且就是一触即分的吻,他怎么还记得。

    两人“唇枪舌战”在江家人眼里就是小情侣在腻乎,邹嘉蕴看的很开心,江广斯同样欣慰自己的侄儿终于开窍开始谈情说爱了,唯独江文心一言不发。

    用过早饭,江即白开车先将她送回宁大,温曦临下车前,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我真的不能给你脖子拍张照片吗?”

    不拍照,她怎么跟姜茵汇报战果呀。

    在车上她试图拍江即白,手刚举起来,就被单手开车的江即白用手压下去,她又试图用自拍偷摸让江即白出境,结果还是被某人发现,他没什么表情,就是特别干脆地将领带环绕了一圈脖子,遮住了那三颗草莓。

    动作酷毙了,但是太冷血了,一点都不好说话。

    “晚上我跟朋友有聚会,你自己能回老宅吗?”男人根本不搭理她的问题。

    “你玩你的,我自己可以打车回的。”温曦紧追不放,她说完,雪白的手臂扒着副驾的车窗,继续求求:“江即白,可以拍一张叭,球球啦。”

    江即白扭头,“再不走,你上课迟到了。”

    “……”温曦轻叹一口气,背着背包转身走了。

    没走两步,她又折返

    回来,江即白还没将车子开走,他偏头看她,听见少女幽幽说道:“江即白,等下次,我要把你一整个脖子都吸满草莓。”

    ……

    今天温曦满课,三节专业课外加一节法语选修课。

    第一节课是网络舆情管理,在阶梯教室上。

    成橙跟林书两人小队比她早到,帮她占了位置,她进去时,成橙就奋力挥舞起她的双臂,她看见了,拎着挎包快步过去。

    成橙她们占的位置是阶梯教室第六排,位置靠中,温曦在成橙和林书两人中间坐下时,发现前面一排坐着李上娆。

    成橙跟李上娆是互相不搭腔的,李上娆跟林书也是不说话的,303宿舍唯独温曦,李上娆主动同她聊天,她做不来故意不理她的姿态。

    温曦刚坐定,李上娆便扭过头,“温曦,你今晚上有事么?”

    李上娆长得漂亮,小头小脸,五官精致,她又很会化妆,平日里上课都是全妆,眼下她脸上是网络上很火的猫系妆容,上挑的眼尾和大胆的穿搭让她整个人都格外妖娆。

    她身边坐着她的校外男友,带着棒球帽,穿搭很机车,全身上下铆钉巨多,据成橙说,李上娆男友是搞乐队玩说唱的。

    李上娆扭头跟她说话时,他也跟着回头看温曦。

    温曦前些天还见过李上娆和她男友,是在校外的烧烤摊上,成橙想吃烧烤,她陪着她过去买,当时他跟李上娆一起坐烧烤摊上,他们身边还有七八个二十多岁的男生。

    温曦说没什么大事。

    李上娆紧跟着说:“我今天生日,都是室友,你会来的对吧?”

    温曦还没说话,成橙就在桌洞里挤了挤她的手肘,她知道成橙这是什么意思,她犹豫了下,同李上娆说道:“我现在不在学校住,下课就要回家,所以可能会没时间——”

    “就是个生日派对,不到十点就散场,你过来一趟就行。”李上娆停顿片刻,语气变柔和了一点,“温曦,我喊你来其实想拜托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温曦问。

    李上娆对自己的虚荣心毫不遮掩,“咱们做室友两年,你给我们送生日礼物出手都很大方,相信今年你也不会送的太差劲,是我生日派对上会来几个女性朋友,我跟她们有点矛盾,你如果过去给我送一份大礼,我脸上会很有面子。”

    温曦:“……”

    成橙嗤笑了一声,没说话。

    李上娆跟成橙互相看不顺眼,她听见成橙的嘲笑了,毫不在意,只盯着温曦,开始道德绑架,“温曦,我们是两年同学,也算是两年室友,以后还有两年时间要一起读书,这么一个顺手拈来的小小忙,你不会不帮我的吧?”

    温曦还没说话,李上娆又说:“温曦,以前是我态度不好,我跟你道歉,但是我也没做过具体伤害你的事,就只是态度问题而已对吧,你要因为这件小事跟我彻底闹掰吗?”

    她都这么说了,温曦迟疑着点头,“行吧,我会过去的。”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小气,也不会见死不救,一会我把地址发你微信上,谢啦。”李上娆见她点头,脸上笑了下,笑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真诚了那么一点点。

    下课后,李上娆就跟她的说唱男友走了。

    第二节课是数字营销,不在阶梯教室,温曦成橙和林书三人结伴转移教室。

    路上成橙捏了捏她的小手臂,恨铁不成钢,“曦曦你呀,就是性子太好了!她说让你帮忙,你就去了,还得搭一份礼物!你说亏不亏?我跟林书早就不给她送生日礼物了!浪费那钱还不如去吃顿好的!”

    林书推了推眼镜,点头,“嗯,去年我跟成橙都没送。”

    温曦没在意,道:“礼物的钱对我来说就是洒洒水啦,别气啦橙橙,我刚才看了眼她发来的地址,刚好在我回家的路上,我到那里把礼物送给她就直接回家了,也不在她那里待,真的是顺手帮她一下,毕竟以后还要做两年的同学。”

    “行吧小天使!我今天晚上陪你一起过去吧,我担心你去帮她后反被她欺负了。”成橙摸着下巴说道。

    “哇,谢谢你橙橙,但是不用啦,你要去的话,到时候还要一个人坐车回来,不安全。”温曦抱住成橙的胳膊蹭了蹭,“没关系的,我到时候不进去,直接在外面把礼物给她就好了,不要担心,她总不能把我在大街上吃了吧。”

    成橙想了想,“也行,你千万别进去,就在大街上给她,她狐朋狗友可多,你别到时候真被欺负了。”

    “好,我就在车上给她。”

    温曦上完下午最后一节课,先打车去了附近的专柜,给李上娆拿了一条LV村上隆联名款的丝巾,她之所以要送这个丝巾,是她今天看到李上娆的妆容和穿搭时,就想着如果搭配这么一条丝巾会更精致些,临走之前,她又拿了同系列的一个手袋,打算一同送给李上娆。

    李上娆生日派对在晚上七点半,温曦去拿完礼物回来,先打车去了和盛湾别墅那边,她从别墅车库开了一辆自己的车。

    她想的是之后两个月都住在江家老宅那边,自己的车子停在那边,万一江即白不得空送她,她就可以开自己的车去学校。

    温曦的车子不多,她没有收藏车子的癖好,车库就停了三辆车子,一辆玛莎拉蒂Levante是王姨周末去学校接她回家或者出门买菜用的,一辆温俊儒送她的成人礼礼物宾利欧陆,还有一辆是小妈姜悠宜送她的保时捷718,不过她最常开的是温俊儒送的那辆宾利。

    时间差不多了,温曦还是开着父亲送她的车去了李上娆的生日派对。

    她生日派对地方在宁城新开业的一家叫醉生梦的私人会所,跟上次柏昱那家单纯吃饭的会所不一样,这家会所性质更偏向于夜店酒吧。

    地理位置还算优越,开在市中心的位置,温曦的车子在晚上七点二十多一点抵达会所门口。

    她将车子停在街边一颗梧桐树下,便在车里给李上娆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出来拿下礼物。

    李上娆说行这就下来,温曦便挂了电话在驾驶室等着。

    这地方不荒凉,旁边街道车流如注,人行道上还有不少的行人路过,温曦想着在这里李上娆确实吃不了她。

    不一会,李上娆从会所外门出来了。

    她身后还跟了好几个打扮夸张靓丽的年轻女孩。

    温曦想到她上午说的关系不太好闹过一点矛盾的女性朋友,兴许就是她身后这几位,她应该特地让她们一同下来看温曦送的礼物的。

    她当时其实是有点不明白李上娆,既然关系不好,生日干嘛还要邀请她们,成橙解释说李上娆这个人就虚荣,生日派对排场必定要大,要是没钱搞排场,那就得搞人头数,关系铁不铁不重要,但人头一定要多。

    “哈喽曦曦。”李上娆亲热地喊她,她身后那几个女生目光都在温曦的车子上徘徊。

    温曦想着从副驾驶车窗递礼物似乎有点看不起人的意思,她便下了车,将两个礼盒从后排拿过来,绕过车后,递给李上娆,她很真诚地祝贺:“生日快乐!”

    “谢谢曦曦!”李上娆特别反常地过来抱她,好似在跟后面女生显摆她跟温曦的关系有多好。

    随后她搂着温曦的肩膀,同那个几个年轻女生道:“我好朋友曦曦,认识一下吧。”

    那几个女生终于从三四百万的车上移开目光,看到温曦的脸时,几个女生都不约而同顿了下。

    李上娆看着那几个女生眼里不自觉流露出的自卑和艳羡,心里冷笑,有时候就是得承认老天爷的不公平,有些女生命真好的离谱,有一个有钱的爹,还有一张不需要整容也能比得过女明星的脸蛋。

    就比如温曦。

    她

    看着自己手上两个路易威登的礼盒,她知道这些钱对温曦来说就是洒洒水,跟在大马路上丢了三十块差不多,她也没多感激温曦破费,毕竟这对于人家来说,都算不上花钱。

    温曦没在意李上娆跟那几个女生眼神之间的弯弯绕绕,她指了指腕表,“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就不跟你们一起去玩啦,祝你们玩得开心。”

    “等等。”李上娆却没有松开她的肩膀,亲昵地搂着她肩膀,往会所里面带,“去里面坐一会,吃一口我的蛋糕再走吧,你都送了我这么大的礼物,不吃蛋糕我心里过意不去。”

    温曦极力站着不动,她弯眸道:“没事,你的心意我领啦。”

    她将成橙的告诫记在心里,李上娆的朋友成分复杂,不止是学生,还有社会人士,她一个女生进去确实不太安全。

    她不愿意走,李上娆跟她差不多瘦,也拉不动她,温曦正要借此机会,挣开李上娆搂她肩膀的手回车上时,却见李上娆开口吆喝那几个年轻女孩,意有所指道:“你们不想认识一下这位大小姐吗?这位大小姐可大方得很,以后你们生日说不定也能收到这么一份礼物呢。”

    李上娆这话一出口,几个年轻女生对视一眼,又看了眼李上娆手上起码两万块的礼袋,她们立即笑着上前,齐齐拥护着温曦,声音甜美,几乎是异口同声,“曦曦,进去吃口蛋糕再走嘛,又不耽误事,你开车了也不会让你喝酒的,走吧走吧。”

    “……”

    温曦可以抵抗得了李上娆一个人,但几个女生齐齐围上来,在她后背推搡着,温曦完全被动着被带进了会所门口。

    进了会所,温曦直接被那几个年轻女孩簇拥着推到了一楼的一处卡座。

    卡座配备了三张沙发,呈半弧形圈出了一处场所,沙发上几乎坐满了人,大多数都是年轻女孩,只零星几个男性,温曦被李上娆摁坐在沙发边上的空位,她就去拿蛋糕了。

    处于安全考虑,温曦掏出手机,打算给成橙发一个定位,但想了想,她又关闭掉成橙的对话框,给江即白发了一个定位,编辑道:“江即白,你跟朋友的聚会是几点呀。”

    才按了发送,面前递过来一块蛋糕,李上娆道:“谢谢你送的礼物。”

    “我家里有事,你这蛋糕我就拿到车上吃啦。”温曦接过蛋糕起身,才起身一半,李上娆却又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摁下去,“你坐着吃呗,我又不会给你下药,曦曦,我们是同学,别把我想这么坏,我也不想在我的学历档案上加上一笔给同学下药。”

    说着,她又回去拿了一把勺子,挖了一口温曦手上的蛋糕递到嘴里,她笑了下,皮笑肉不笑那种,“看吧,没药。”

    “……我没有怀疑你下药。”温曦默了默说。

    “那就在这吃了再走。”李上娆微笑着说,随后不知道看见了谁,她脸上的笑终于真诚了点,“你可算是来了!再晚点,我可没招把人留下了。”

    温曦见李上娆一边说着话,一边绕过她往她身后的方向走过去。

    她回头看,就见李上娆的男友过来了,他身边还跟了好几个男人。

    温曦眉心一跳,预感不太好。

    因为她发现那几个男人好像就是前几天在烧烤摊上看见的男人。

    她预感的十分正确,不等她从沙发上起身离开这处卡座时,李上娆男友身旁的一个戴耳钉染着黄发看起来也十分年轻的男人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吊儿郎当地说:“认识一下呗,前几天在烧烤摊那边看见你,我这几天都没睡着,光想着你了。”

    他说着,伸手过来,轻浮地想要捏住温曦的下巴,温曦抿起唇,把蛋糕啪的一下拍在了他伸过来的手背上,她立即起身,扭头想往一旁人堆里躲。

    可温曦才扭头,就见身后沙发上空空荡荡,刚才那群坐沙发上吃喝聊天的年轻人都自动避去了卡座里侧。

    温曦这边空无一人。

    连李上娆都拐去了男友那边,依靠在男友怀里,抱着胸一脸看好戏似得盯着她。

    耳钉男没摸到温曦的下巴,反倒被糊了一手的蛋糕,他拉下脸,盯着温曦那张漂亮水灵的脸蛋,说:“兄弟们。”

    温曦抿着唇,飞快打开手机摁下110,可没等她拨通,手机就被人抢走,扔去了一边,她再抬头时,耳钉男招呼的几个小弟已经把她围住了。

    耳钉男往前,靠近温曦,得意笑着,“看你是自己过来投怀送抱,还是我主动过去。”

    他扭了下后脖子,十分轻浮道:“我过去的话可就不只是抱你了,这沙发这么大的地方,足够我们亲热了,温小姐。”

    ……

    东湖路新开业的会所醉生梦是蒋妄之的店,他是眼馋兄弟柏昱开的那家月月进账不菲的山水画会所才筹划一年开了这家会所。

    但性质不一样,柏昱那家会所纯纯吃饭,他这家集齐了吃喝玩乐,标准的醉生梦死销金窟。

    新店开业第一天,人员爆满,他也邀请了好兄弟过来给他添人气。

    柏昱先过来,江即白最后到。

    江即白到的时候,蒋妄之已经跟柏昱在沙发这边喝了一轮酒了,他们在二楼的卡座,严格来说,这二楼也不算标准的二楼,是架空在一楼吧台上方的一片区域,离地面也就两米多一点,这里是蒋妄之为自己设计的专属位置,可以俯瞰整个一楼。

    江即白上来时,灯光正巧迷离昏暗,蒋妄之只瞧见好友高大清隽的身影趋近,随后西装外套被丢到沙发里侧,他在他这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时,灯光才亮起来。

    蒋妄之跟江即白同排,柏昱在对面沙发坐着,还没等蒋妄之问问江即白他这家会所装修的如何,就听见柏昱笑了一声。

    “阿故,这几天是不是过得十分幸福。”

    柏昱的声打趣意味巨多,蒋妄之不明所以,扭头看向江即白,这一看不得了,江即白脖子上那三块红艳艳的东西是拔罐了?

    他不由得问出声,“阿故,你拔罐了?怎么了?你最近身体不爽啊?”

    江即白掀眸瞧他一眼,没理他,伸手去拿茶几上的平底酒杯。

    柏昱笑他,“你是不是傻?有人会在喉结上拔罐吗?”

    蒋妄之挠挠头,“那阿故身上是什么?”

    柏昱丢给他一个白眼,“你说呢。”

    “我靠?不会是女人种的草莓吧?”蒋妄之震惊地坐起来,他真的太震惊了,他恨不得扒着好友的脖子去仔细确认,但他不敢,他道:“我真的没敢往草莓上面想,我忙店开业的这一月,阿故你一声不吭干什么大事去了啊?”

    柏昱跟江即白是小学就有的交情,蒋妄之则是初中才加入其中,三人家里企业之间都有长期密切的合作关系,又都三观一致,处得来,三人关系也一直从小延续到现在。

    柏昱说:“看你忙的脚不沾地,阿故是真办了件大事,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蒋妄之瞪大眼,“你别告诉我阿故结婚了?”

    柏昱笑而不语。

    蒋妄之明白了,他惊讶地在茶几旁来回踱步,走一步嘴里一句“我靠”,他就在江即白面前,江即白忍不住踹了他小腿一脚,“你要闲不住,去柏昱面前晃。”

    “嘿嘿。”蒋妄之这才坐下,忍不住道:“阿故,你是真迅速,前二十多年不近女色,搞得我以为你性冷淡,没曾想一个月不见,你直接闪婚啊,牛逼。”

    “嫂子是谁呀,啥时候带我去见见。”蒋妄之好奇死了。

    蒋妄之比柏昱和江即白都年轻,以前他上学那会都是喊江即白二哥,后来出了社会,他见柏昱一直喊江即白阿故,他也心痒痒,也跟着喊起了阿故,见江即白不在乎称谓,蒋妄之才正式改口,所以他此刻称呼好友老婆为嫂子很正常。

    江即白抿了一口酒,说:“等哪天她空了我找个时间。”

    蒋妄之兴奋起来,“行!阿故你可千万别忘了!我真的好奇嫂子长

    得有多美能让你闪婚!!!”

    几人正说着话,楼下喧闹起来,像是有人在吵架。

    新店开业第一天,店里有活动,奖金丰富,金额很大,卡座又打骨折价格,几乎人员爆满。

    人多的地方磕碰就多,吵架很正常,蒋妄之没当回事,反正楼下有经理看着,倒是柏昱靠近围栏,抿着酒看戏似地往下瞧了一眼。

    没几秒,柏昱把头扭回来,看向江即白,没等他开口,原本靠坐沙发没什么情绪喝着酒的江即白顿了一下,他凝神听了下,随后站起身,端着酒杯往围栏那边走。

    柏昱见他起身,便没开口。

    江即白手拿着酒杯撑着围栏看向喧闹处,在一群年轻人中里瞥见一个肌肤雪白的少女时,他目光动了动。

    楼下吵架越来越厉害,看架势,少女还是吵架中心,几个男人正围着她。

    他眸光冷淡睨着围着少女的男人,在看到为首的黄发男人伸手去搂少女的腰时,他将酒杯往后一扔,双手撑着栏杆,以一个十分利落地姿势跳到了一层的吧台上。

    蒋妄之还沉浸在好友闪婚的震惊里,余光瞥见西装革履的好友动作利落翻过了围栏,他吓一跳,扭头看过去,就见小二楼这处卡座里已经没了江即白的身影。

    他急忙起身,站在围栏往下看,就见江即白从吧台上跳下后,大步朝吵架那处卡座走。

    蒋妄之懵了,扭头看向柏昱,“阿故这是去?”

    “英雄救美,这不是很明显吗。”柏昱笑的像狐狸,“你开店是不是开傻了?”

    “啊?”将妄之愣了愣,忍不住同柏昱道:“不对啊,阿故眼里什么时候有过美人?英雄救美这事能发现在他身上?我不信。”

    柏昱慢悠悠偏头看向楼下。

    他笑而不语。

    被一群男人围堵的是别人倒无所谓,但楼下那被围堵的少女可是他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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