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猞猁崽子

    林泉想起来,这头老虎崽子还在哺乳期呢,养着小猞猁。

    林泉心一跳,压低身子朝洞口走去。

    石头带里石头大大小小的,得走慢点,不然很容易崴到。

    飘出猞猁味道的洞口在缝隙里,要拐过一个弯。

    林泉蹲下来,要把半个身子探进去才能往里摸。

    “喵呜喵呜!”

    里面传出和小猫叫一样的声音,带着惊恐和威慑。

    林泉眼睛一亮,还是复数,不止一只!

    其中有一只咿咿呀呀的,听上去非常稚嫩。

    里面那头下身残疾的小猞猁,在石洞里挪着,躲避林泉抓来的手掌。

    它紧贴边缘,距离有点长,林泉还不太好够到。

    “泉子,小老虎崽子?”

    方建军拿着剥好的,卷成圈的皮张过来,吓了一跳。

    “你别直接上手呀,戴个手套,别给你抓伤了!”

    而洞里的小猞猁却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大老虎崽子的味道就在外边,还有鸡的血味。

    小猞猁叫着,试探性地朝外挪了挪,被林泉一把抓住。

    小猞猁惊叫,张口就朝林泉手上咬去,爪子从肉垫里探出来抓挠。

    可林泉有着野猪的皮糙肉厚,连侵刀都不怕。

    小猞猁的攻击除了有点感觉,留下白痕外没别的。

    终年都在洞穴里的小猞猁暴露在阳光下,害怕的不行。

    “还真是猞猁崽子!”方建军一乐呵,“这只够肥的呀,你看这皮子撑开的!”

    方建军现在没喝酒都笑了。

    小猞猁皮张上不了两千,但是这只的质量八百一千的不成问题。

    林泉看出不对劲了。

    “方叔,它后半截身子好像不能动呢?”

    林泉摸了摸它耷拉着的后半身。

    “骨头不知咋断了。”

    方建军摸了把小猞猁,“它活着也痛苦,它妈死了,自己也得死这儿。”

    “怪不得皮子这么顺,它只吃食不运动。”

    方建军说着,去附近寻了根木头棒子。

    子弹怎么都会有损伤,弄皮张最好的就是下木拍子、或者钝器打死。

    林泉也没拖泥带水。

    方建军按着,林泉干脆利落一棒子敲死了残疾的猞猁。

    系统再次掠夺了老虎崽子的能力。

    看到词条,林泉嘴不由自主地扯了扯。

    “胃口变好,更好的消化能力……”

    倒是贴合这只老虎崽子的轨迹。

    能吃是福,也行吧。

    “喵,喵!”

    还有声响从下方的洞中传来。

    猞猁崽子眼睛都还没睁全,迷糊着。

    “哎哟!林泉,你真是山神爷保佑!”

    老辈打围人都这样。

    进山收获大是山神爷给开了山门。

    方建军搓了搓手,“我打围这么多年,都没碰见过吃奶的小猞猁。”

    林泉拎着猞猁崽子上来,抱在怀里。

    “方叔,这么大的是不是能搁家养,大了带着打围?”

    “对!”方建军把猞猁崽子的爪子放在手上,“能养活!”

    现在时间点,猞猁崽子喝过一段时间母乳了,身子实了。

    后面再过半个月的差不多断奶,就能吃肉了。

    猞猁是天生的猎手,三四个月的就能带它出去溜溜,熟悉山里环境。

    一年的无师自通,就成猎手了。

    不过和黑瞎子、野猪打架,还是要靠主人来拖来教。

    “这只你拿家去养吧。”

    方建军说道,“我家花豹恨猞猁,瞅它小得寻空给它咬死。”

    末了他还提醒句,“回去洗个澡去去味儿,不然你家帮狗该吓着。

    “等生活一段时间沾上人味儿就没事了。注意别着凉,就搁屋里炕上养。”

    小家伙不怕人,看着就和猫咪一样,非常可爱。

    带回家肯定招彭红和唐云惜稀罕。

    猞猁崽子仰着头,脑袋在林泉怀里钻来钻去,找奶喝。

    这是饿着了。

    不过林泉可没奶水给它喝,只能先忍着,回去想办法。

    方建军把残疾猞猁的皮张收拾出来一卷,和它妈放一块儿,两人就往屯里走。

    “这趟可算是掏着了。”方建军笑,拍了拍林泉的肩膀。

    “用撅屁股都这样,要是老虎崽子的肥年,使五六半不得了!”方建军假想着。

    每隔七到八年,这块儿的猞猁就会多,食物不够就要下山来。

    这个规律只有方建军这些辈份的打围人知道,年月还是家里长辈传下来的。

    两人到了屯中,林泉平时进城多些,两张猞猁皮放他那儿绷着阴干。

    林泉转道,先去小卖部花十块钱买了一罐子的麦乳精。

    猞猁崽子还有半个多月才断奶,这段时间伙食得供上。

    他还没走进院子,狗就叫了起来,还含着恐惧。

    青龙这个馋货,躲在狗窝里不出来。

    林泉有意逗它玩,伸手去拽它的狗腿子。

    吓得这家伙瞪大眼睛,身子狂抖,都成飞机耳了。

    “没出息的!怕小猫成这样!”

    林泉使劲在它屁股上一拍,

    大黄要好些,敢从狗窝里伸出脑袋看。

    黑龙表现最好,竖着四条腿儿,长长的尾巴垂下来。

    它微微低着脑袋,一双眼睛盯住猞猁崽子,如临大敌。

    崽子不明所以也不怕人,往林泉怀里拱了拱。

    “行了行了。”

    林泉说了声,赶紧带着崽子进了屋把门牢牢带上,免得气味又泄出去。

    “给你暖和暖和。”

    林泉把袄子脱下来挂在火墙上,脱了狗皮帽子,让小猞猁坐里边。

    小家伙好奇,从帽子里爬出来,摔了个屁股朝天。

    “乖乖等着,给你泡奶喝啊。”

    林泉一把给它放回帽里,去外屋地泡麦乳精。

    麦乳精,这年头的奢侈品啊。

    和黄桃罐头一样,都小孩生病家里才舍得买,吃口甜的。

    林泉就拿来喂猞猁了。

    反正猞猁长大狩猎的肉肯定比麦乳精值钱。

    开水搅匀,飘出奶香来,林泉加上温水没那么烫。

    “来。”林泉拿着勺子送到猞猁崽子嘴边。

    闻到香味,它忙不迭地过来,脸扑到勺里,沾得须上都是白色。

    “慢点儿,没人和你抢!”林泉仰着它脑袋灌下去剩的。

    这时候唐云惜推屋门进来了,“呀!小猫?”

    她坐到炕边上一愣,“你拿麦乳精喂小猫呀。”

    在城里也没这样的。

    “这可不是小猫。”林泉笑,“这是老虎崽子,就是猞猁!”

    没等唐云惜多问几句,外边就传来一阵喧闹声。

    “啥玩意儿?”

    林泉透过窗户一瞧。

    好家伙,那么多人拥着吵吵闹闹的要去干啥呢。

    他把碗一放就和媳妇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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