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方三死了

    一群人拥着,中间有两个担架,在往屯里卫生所去。

    “谁在担架上啊?”

    “咋了这是。”

    “媳妇,你看看呢。”

    林泉生的高大,不顾唐云惜的羞涩,一把抱起让她坐自个儿脖子上。

    “啊!”

    唐云惜发出小小的惊叫,紧紧抓住丈夫衣服。

    “是那方三和……彭涛。”

    唐云惜有些疑惑地说。

    林泉一愣,他俩这是又惹出啥祸了?

    “他俩不知道咋想的,敢上山去找野猪。”

    “可不是嘛,侵刀都没拧上枝子。”

    “真以为自己是泉子呐?要不是有人路过,他俩今天就交代在山里了。”

    他俩今天一大早上的就进了山。

    两人也不是纯瞎想,去找别人下的套子,准备杀中套子的野猪。

    好巧不巧的。

    被林泉打伤前腿的大泡卵子钻了套,让他俩碰上了。

    大泡卵子刚丧母死兄,闻到两人身上的烟味就发了狂。

    方三胆子也是大,拿着侵刀,仗着胳膊长度,正面去戳大泡卵子。

    咔嚓的,大孤个子直接把拴套子的水曲柳挣断了。

    它一冲一挑就划伤方三,再从背后挑飞逃跑的彭涛。

    对着倒地上的两人又拱又挑一阵。

    直到有从工段上回来的一群人路过,拿木头棒子敲树干,大孤个子才跑了。

    此时方三和彭涛都晕死过去,一声不吭。

    到了卫生所,韩大夫不让人进来,说耽误他干活。

    “别进来啊!”

    彭涛面色惨白,衣服和伤口渗出来的血沾在一块儿。

    韩大夫撕拉一下剪开衣裳,露出一条长长的血肉狰狞的口子。

    林泉一眼就瞅出来,这是大泡卵子獠牙甩出来的。

    方三也没好到哪儿去。

    破口的血肉从小腿一直延续到大腿上,现在肌肤都白了好几个度。

    韩大夫眉毛皱了又皱,连连摇头,“不行,这人不行了。”

    方三伤到了大血管,从山上回到屯里就剩一口气吊着。

    卫生所输不了血,得赶紧送到城里去。

    “你们赶紧去找屯长大,让他安排车子。”

    韩大夫说道,直接使钳子夹出回缩的血管打结。

    “好!”

    人命关天,一小伙子马上张口答应。

    “不用叫屯长了。”韩大夫叹了口气,“去通知他家里来领人吧。”

    不省人事的方三猛烈地抽搐起来。

    三四秒后他四肢绷直,一下睁开眼睛,喃喃道:“大孤个子……”

    大孤个子就是离群独自生活的泡卵子,一般猎人都不会专门去打。

    方三身子像卸了气,脑袋一歪。

    走了。

    死人了!

    众人心惊,有小孩子吓得当场哇哇哭出来,被大人带走了。

    胆子小的,扭头不忍去看。

    唐云惜紧紧抓住林泉胸口的衣裳,林泉摸着她后背安慰。

    氛围瞬间有点沉重。

    “唉……”

    韩大夫叹了口气,“给他人抬出去吧。”

    方三是流氓屯的。

    卫生所是治活人的,也不能摆死人。

    而且按规矩,方三是横死的,尸体就不能抬进屯。

    几个胆子大的青壮年上前,抬着方三去屯子口放着。

    担架过来人群自动闪开一条道。

    方三死前脸上都带着恐惧,嘴唇呈了青色。

    屯长袁成匆匆忙忙赶来,“出啥事了?”

    “方三和彭涛上山,让大泡卵子挑了。”

    “方三死了,刚拖走。”

    袁成一个脑袋顶两个大,这种人天天给他惹祸。

    进山打围是谁都能打的吗?

    虽然人死了和他屯长没关系。

    但是开会时候说起来不舒服。

    不过这样也给屯里大伙示警了。

    “最近我可听说了,不少小犊子背着家里上山想干肉。”

    袁成指着彭涛,“都看看!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都给我消停点儿!”

    “都把自家孩子看紧点儿,要是上山就揍!那是为他们好!”

    幸好现在还没人受伤啥的。

    袁成趁机点了点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

    没吐槽方三,死者为大。

    袁成忍着怒气问韩大夫:“彭涛还能活嘛?”

    彭涛伤口不算深,得到韩大夫肯定的回答。

    袁成松了口气,一下死两个人事情更大条。

    袁成留这儿了解情况。

    大泡卵子在他们这块儿杀、伤了人。

    这只山牲口就必须要杀掉。

    不然影响大家出行,耽误林场生产任务,搞得人心惶惶才是大事。

    但这头大孤个子,怕是不好找到人愿意去打。

    公孤猪难定,一般的猎狗都占不到便宜。

    何况是杀人见了红的野猪。

    在打围里是有说道的,打围人一般不会主动招惹。

    屯里谁有这个本事呢?

    袁成回头去找林泉,发现他已经走了。

    ……

    “这段时间你和妈少去小孤山主峰那儿。”

    林泉牵着唐云惜的手嘱咐道。

    “嗯,我知道了,我和妈采野菜啥的都不往深了去。”

    刚才屯长来了,林泉就悄悄带着媳妇走了。

    怕的就是袁成要找他打。

    他们屯子打围的人就那么多,能打红围的更少。

    汪明正岁数上来了,枪法不够硬。

    方建军倒是行,但脑袋还缠着绷带,狗帮只剩下破肚子的花豹。

    不用想,袁成肯定会找上刚杀了熊、野猪,养了三条猎狗的林泉。

    林泉离开,也是在表明态度。

    费那劲去干大孤个子干啥。

    钱不多挣,还容易伤狗。

    虽然方叔说大泡卵子碰到黑龙就废,林泉也不想去打见过红的野猪。

    回到家中,林泉和唐云惜进屋,继续喂猞猁崽子。

    勺子还是不太方便,唐云惜找了个奶罐子来喂它。

    “这是猞猁?瞅着和小猫一样呢。”

    “还没长开呢,大了就神气。”林泉说道。

    这小玩意儿长的可爱,挺招唐云惜稀罕。

    崽子吃饱后,眼皮子就开始磕了,窝到帽里睡大觉。

    “你给取个名字呗。”林泉说。

    “它吃奶的时候都在睡,就叫瞌睡吧。”

    唐云惜摸了摸崽子的粉嫩鼻子。

    “听你的,就叫瞌睡。”

    猞猁是天生的猎手。

    就之前蹬腿上树,反身扑杀方建军家大黑、二黑的杀招,野猪都扛不住。

    人家嘴和爪子专盯锁喉去的。

    等瞌睡长大,就要给林泉好好干活了,现在先享受童年吧。

    一家人吃饭时候,林泉把绷起来的两张猞猁皮张给妈和媳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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