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钱比妈亲

    比起黑瞎子吼叫的面皮发麻。

    山神爷仅仅是路过,老虎崽子整个骨头都吓酥了。

    林泉望向远处的绵延山场,他们这块有坐山虎啊。

    “以后少去那边。”林泉想到。

    和野猪、黑瞎子不同,老虎已经在保护动物范围内了。

    要是不伤人伤家畜的,擅自狩猎是犯法的。

    就是听了上面的指令打下来,老虎浑身都要上交。

    林泉注意力重新放回掠夺来的能力上。

    “杀意感知、不断进化的视力。”

    所谓的杀意感知,山林中林泉能够敏锐察觉到山牲口的恶意,提前作出反应。

    视力就很好理解了。

    在身后方建军看不到的地方。

    林泉的瞳孔收了更多的阳光,连对面山坡落下的几片树叶都能看清。

    视力加成,在夜晚同样有效。

    而且根据描述。

    随着林泉猎杀的山牲口越多,视力还能不断进化。

    属于能一直加强的能力,和打枪非常适配。

    “一只老虎崽子掠夺了三个能力,很赚。”

    最有价值的还是继承了猞猁这片狩猎场的记忆。

    以后林泉上山不至于睁眼瞎,碰见猎物的可能性更大。

    林泉捡起老虎崽子。

    第一枪擦破了点儿脊背,除此外就是胸口的枪伤。

    “怪不得要卖那么贵!”

    林泉手触碰上去,就陷到皮毛中,暖暖和和的,连心情都安定了。

    林间阳光下,老虎崽子的皮毛像宝石一样流转光芒,吸引了在场三人目光。

    虽不是质量最好的冬皮,老秋的也不差。

    两千块起步呐。

    傅信看着露出羡慕。

    一张老虎崽子皮张诶,都能买一棵全新的五六半还有剩。

    不说别的,屯里多少人家里全部钱加起来,都没这张猞猁皮值钱。

    要他拿回家去,估计再要说个老婆,他媳妇都能同意。

    方建军走来,接过猞猁看枪口。

    “好枪啊!”方建军怔怔的,“我都还没瞧清楚呢。”

    他的目光在老虎崽子和林泉脸上挪移,像林泉脸上有金子一样。

    看着林泉小伙子,方建军都有点怀疑了。

    难道是他上了岁数,反应力不够了?

    不能啊,他还是壮年呢,五十不到老什么老。

    但林泉这点时间开上两枪,还打中了,太吓人了。

    方建军反复在脑中假想。

    最后还是认清现实,他拿撅把子打不出来那两枪。

    林泉在打围、枪法上的天赋远在他意料之上。

    这样的苗子,搁队伍里必定要进特战,被争抢。

    傅信此前怕两人误会,一直没有靠近,此时才出了声。

    “爷们儿!”

    傅信招手。

    山里碰见人,要是不打招呼无缘无故靠近,直接开枪都没毛病。

    “方叔,您枪法硬啊。”

    方建军不咋待见傅信,哼了一下。

    “别乱说啊。”方建军手一指林泉,“老虎崽子是他打的。”

    方建军拍了拍五六半,“我枪带子都还没取下来呢。”

    “方叔,你开玩笑呢……”

    傅信话说完,瞅到方建军表情不像说笑。

    他迟疑地看住林泉,“爷们儿,这是你打的?”

    “嗯呐。”

    傅信注意到老虎崽子身上枪口。

    确实是撅把子,不是五六半。

    傅信笑容有点僵硬了,呵呵地笑了两下,挠挠头。

    “兄弟,上回咱见着也没认识认识,你上山打围多久了来着?”

    以前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呢?

    “就这个月开始上山的。”林泉说道。

    骗谁呢!

    傅信心里骂了句,觉得林泉吹牛逼,这个月上山有这种枪法?

    肯定是有家学传承。

    “家里咱叔也打围?”

    “不打,我们家没人打围。”林泉说道。

    傅信嘴巴撇了撇,没有很信。

    但林泉有这种枪法,就值得结交。

    “我叫傅信,平时也下下套子打打狗围啥的。”

    “林泉,和方叔一个屯的。”

    傅信伸出手和林泉握了握,拿出烟来。

    方建军明显不喜欢傅信,没要他的烟。

    林泉也就没接。

    傅信尴尬地笑了笑。

    总不能他自个儿抽,就把拿出来的烟夹在耳朵上。

    “就让这家伙,给我新买的三条狗都杀了!”

    傅信恨恨地盯着老虎崽子,林泉没有开腔。

    “行了,老虎崽子也没你事了,回去吧。”

    方建军没等他说完,摆摆手,想赶他走。

    傅信赖在这儿,无非是想山财见者有份,分一股老虎崽子皮张。

    要是遇到其他人的,从那头给老虎崽子赶过来,方建军觉得分一股也没啥。

    但是傅信就算了。

    本来就是他们杀下的猞猁,前面也没有说合帮。

    没有这规矩,不分没毛病。

    傅信脸有点挂不住,还站在原地。

    方建军拍了拍林泉,两人没管他往回走。

    傅信瞅着林泉手上提的老虎崽子,面皮直抽抽,也打道回府。

    “泉子,少跟那人打交道。”

    方建军撅着嘴往后别了下脑袋,“人不厚道。”

    “他连自己亲妈都不孝顺。”方建军说。

    “他妈生病了难受,那犊子舍不得卖熊胆,说之后卖能多赚几十。”

    “还和他妈说反正都要走了,就别花这钱止痛,受累挨挨。”

    傅信的妈死的时候,痛苦的大冬天把床单、被子都浸湿了,嚎的一个楼层都能听到。

    最后是个护士实在看不过去,抹着眼泪吊了瓶止痛。

    傅信后面非但不感谢,还到医院闹,说他妈是被护士弄死的要赔钱。

    幸好院领导强硬,这事儿傅信闹了一阵就不了了之。

    “这么畜牲?他是咋想的啊?”

    林泉都后悔刚才给他好脸了,“他妈走前得多伤心啊。”

    “可不嘛?老太太都没能合上眼。我们要能弄懂他咋想的,不也成畜牲了?”

    方建军说起来都觉得晦气,“他要是找你上山,千万别答应,这人不靠谱的。”

    上山打围,要马合套人合心,遇到危险谁也不丢下谁。

    “傅信和钱比拉扯他大的亲娘都亲,遇到事还能来救你?一想就不行。”

    要不是为了给林泉提醒,方建军才懒得提他那些破事。

    他摆摆手,“泉子,把老虎崽子给我,我把皮剥了。”

    猞猁皮张要掐头去尾,只保留四肢膝盖上部分,抽掉尾骨,保持皮张完整性。

    “好皮子。”

    方建军摸了下。

    可惜就是胸口的枪口和背脊的摩擦,有破损。

    要是爆头的话价格能更高,他心里想。

    不过那时的条件下让林泉爆头,属于天方夜谭了。

    “方叔,你等会儿的!”

    林泉抬手让方建军别说话,凝视着七八十米外石头带中某处。

    是错觉嘛?

    怎么感觉在那黑漆漆的洞口中听到了啥动静?

    连气味也和这老虎崽子身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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