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离婚了针对。

    【好的。】

    【但是最近我没时间,具体日期我来定可以吗?】

    聊天界面的底部跳出两条新消息。

    见对方这么爽快,魏听蓝当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她回了句好,再抬头时正对上程栖愿苦大仇深地脸:“我都这样了,你居然还有心情跟别人聊天?”

    “检查还没做呢,你别贷款焦虑,说不定是验孕棒出问题了。”魏听蓝安慰她,又问:“但如果真的有了,你打算怎么办?”

    程栖愿听完前半句,脸色刚刚好了一点,立马又被她的后半句打回原样,耷拉着脸道:“打掉呗,我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孩耽误我后半辈子。”

    而且她实在是想不通:“我明明一直都有做措施啊,为什么还会这样?还正好卡在我排练的节骨眼上。”

    魏听蓝猜也知道她不会愿意留下这个孩子,程栖愿对男人是个上头就恋爱下头就分手的绝情狠角色,但对音乐剧倒是专情得很。

    “那行,你找个时间挂号,我陪你去。”

    “这种时候果然还是你最靠谱,要换成汪循霁,他第二天就能搞得全明京都知道。”程栖愿装模作样地拭泪,转头又问:“你跟陆董之前难道没想过要小孩吗?”

    “要你个头。”魏听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安心了,否则也不会有心思来八卦她:“我俩早就约好了一年之后离婚,要小孩做什么?去父留子吗?”

    “那也不是不行。”

    呸,要不是看在她现在疑似是个孕妇的份上,魏听蓝真的想上去邦邦给她两拳。

    如果说程栖愿不要小孩是为了事业,那魏听蓝就是纯粹地讨厌小孩这种生物。

    何况还是陆慎之的小孩。

    她都不敢想象每天一回家就跟一个缩小版的前夫大眼瞪小眼的日子会有多绝望。说不定还跟陆慎之一样是个锯嘴葫芦,三脚踹不出一个响屁。

    不敢再想下去了,魏听蓝催她赶紧吃饭。

    她还打算饭后去看看商应川。刚才他走的时候满脸写着不乐意,魏听蓝作为刚上岗的女朋友,多少得去慰问一下。

    收到商应川信息的时候,她刚把车停在越川楼下的停车场。

    商应川:【姐姐你能来趟公司吗?】

    巧了。

    她一手解开安全带,回复他:【你下来接我吧,我正好想来看看你,已经到楼下了。】

    魏听蓝是第一次来越川找他,在前台等了一会儿,很快就看见他愁眉苦脸地从电梯里走出来。

    她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见到的人一个个都挂着张臭脸。

    她不喜欢把情绪挂在脸上的人,自己憋着不痛快也就罢了,摆在脸上她看见了也不高兴,影响心情。

    程栖愿除外,她可以在心里无限原谅她。至于商应川……算了,她默默说服自己,男朋友嘛,她应该试着包容一点。

    “怎么了?”魏听蓝揪了一把他的脸。

    商应川挤出一个苦笑,“投标文件出了点问题,一直在修改。”

    她没再多问,跟着他上楼去。

    大概是最近忙得晕头转向的,商应川的办公室里乱七八糟,桌上五花八门的文件堆积如山。

    他倒了杯水给魏听蓝,说:“我今天中午回公司的时候遇到陆董了。”

    “嗯。”魏听蓝抬头,听出他话还未尽,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她知道这次的招标方是鸣山,他会跟陆慎之见面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我觉得……他好像在故意给我使绊子。”商应川靠在沙发上,疲惫地抹了把脸,“之前的工作一直进展得很顺利,但他今天来了一趟,跟我爸见了一面,就变得一团糟。”

    他顿了顿,想等魏听蓝问他怎么回事。可大半天没有一点回应,他只能自己开口:“姐姐,你能不能帮帮我?”

    “怎么帮你?投标文件有纰漏?”

    魏听蓝捏着杯子,“要我帮你看看吗?”

    “不是不是。”他摆摆手。

    “那是?”

    “资格审查被他抓了漏洞。”

    “可你跟我说只是投标文件的问题。”

    商应川没敢看她,低着头自顾自说下去:“投标文件的问题我自己可以解决,但是姐姐,你能不能帮我跟他说说,让他不要再针对我了?”

    魏听蓝觉得奇怪。

    一是她不觉得陆慎之是在工作上给人使绊子的人,就算他那晚在家里说的那番话是他真实所想,也不至于为了她去搞这种小动作。

    二是越川这家公司的规模不小,要通过审查完全没有问题。真想要从中找出什么问题,除非是负责人,也就是商应川本身存在什么致命的破绽。

    但他这样直接让她去找陆慎之,魏听蓝觉得未免太荒唐。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要我为了你的项目去找我的前夫求情?”

    商应川的头越埋越低,“我才刚毕业不久缺乏经验,可能是这一点让鸣山不放心。但是我不想第一个项目仅仅因为这个理由夭折。”

    他说得也有理,鸣山肯定更倾向于选择经验丰富的负责人。魏听蓝自己也是因为不被公司里的老人信任才去了寰兴,她能理解商应川的心情。

    “好吧。”她终于还是答应下来,“但只有这一次,以后不要再让我帮你解决这种问题。”

    “真的吗?”商应川猛地抬头,挪到魏听蓝旁边搂着她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辛苦你了姐姐。”

    魏听蓝默默把头往后仰,除开音乐会一时上头那次,她现在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的亲密接触。

    “不过,”商应川抬头望着她,“如果他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你不要答应。”

    “过分?”

    “就比如要你和他复婚什么的……”商应川说。

    魏听蓝想说他让她去找前夫帮忙这件事本身也挺过分,但想想他还是个刚学着经手公司事务的新人,又把话咽回去了。

    她换了个方式问他:“既然你怕他对我提过分的要求,又为什么一定要我去找他?”

    “我……”这问题太直白,商应川被她问得有些难堪,良久才憋出一句:“我们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

    吗?只要你明确地拒绝他,他应该也不会怎么样吧。”

    这话说出口连他自己也没底,更不必说魏听蓝。她听得好笑,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我有空就去找他。”

    “但我再重申一遍,就这一次。”

    或许是觉出她的不快,商应川小声问她:“我是不是很没用?”

    是。魏听蓝只在心里点头,嘴上还不忘安抚他的情绪。

    她有点后悔一时冲动答应他恋爱了。

    就谈个恋爱而已,怎么破事比结婚还多-

    魏听蓝隔天去了鸣山。

    虽然早离婚了,但她还是靠刷脸直接上了电梯,甚至前台见了她也还是称呼她为太太。

    她心里思忖着要怎么和陆慎之开口,没顾得上纠正。

    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得到应答后直接推门而入。

    “怎么过来了?”

    陆慎之工作时会戴一副细边的金丝眼镜,魏听蓝过去和他在办公室有过一次。情到深处他的体温变得滚烫,只剩那副眼镜还是冰凉的,像是勾引人趴上去的窗台,靠近就会被藏在镜片后的眸子勾魂摄魄。

    久不见他戴眼镜,魏听蓝的目光多停留了片刻。

    陆慎之吩咐丁助理去倒咖啡,起身走到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离开她家过后陆慎之好几天没见到她,本以为她这次来是终于肯回应他那晚的话,可她一开口就打消了他的幻想:

    “招标会那事,你是不是给商应川使绊子了?”

    “没有。”陆慎之的面色沉下来,心如死水。

    “那你为什么要去越川见商董?”

    “我只是和他聊了一下商应川的情况。”他的语气生硬得像是在棒读一段不熟悉的剧本,顿了顿又道:“顺便好心提醒他,这位未来的越川接班人的能力有些欠缺。”

    可他这样说,几乎就是印证了商应川的说法。怀疑商应川的能力不够格,不就是一种变相的针对吗?

    魏听蓝没想到他真的会耍这种手段,“人也不是生下来就什么都能做到的,凡事都有个第一次,你为什么要这样苛求他?”

    “我当然知道。”陆慎之不急于和她说这件事,把咖啡递到她面前,“你喜欢的豆子,喝喝看?”

    魏听蓝不接,他便直接放在她面前,继续道:“我只是不想跟一个诚信和能力都存疑的人合作,换作是你,也会和我做一样的选择。”

    “他大学替考,后来干脆跟朋友一起做代考的生意,东窗事发被起诉之后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回国,被朋友做了两百多页PDF搞得北美留学圈人尽皆知。我不觉得这种人是个可靠的合作对象。”

    魏听蓝一愣,她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也没想到商应川会做这种事。

    陆慎之注意到她的愣神,“你不知道也不奇怪,毕竟谁都想在喜欢的人面前保持一个好形象。”

    “你调查他?”

    “我审查投标人的资质有什么问题吗?”

    陆慎之转了转手上的戒指,离婚几个月了他也未曾摘下:

    “况且他可能没有考虑过,你来找我之后,我更不会放过他。”

    魏听蓝脑子里乱乱的:“为什么?”

    他低笑:“我为什么要帮我前妻的现任男朋友?”

    她不说话。

    陆慎之说得没错,如果是她,她也不会和商应川合作,更不会对自己的前任施以援手。

    “魏听蓝,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他扯唇,话里半是讽刺半是不解:“选择一个遇事不决只能让女朋友出面解决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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