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吊唁殴打

    ◎动手。◎

    “这是你老婆啊,你给她买大钻戒,钻石项链,还用她的英文名给钻石命名,叫什么blueJennifer,还有买下私人海岛,也用她的姓冠名,叫美任鱼岛。这些你都不记得吗?”贺雯激动异常,每说一句话,就把照片往前面移一寸,最后差点贴他脸上。

    男人后退了半步,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记得,连名字都是你告诉我的。”陆斯年冷酷地击碎了她的希望。

    贺雯听到他这无情的回答,瞬间抬起双手抱头,整个人都崩溃地大喊。

    “啊啊啊,你怎么能不记得呢?那我捡你回来做什么啊?别赖在我这里混吃等死了,赶紧回陆家当你的陆总吧?顺便给我点辛苦费。”

    她欲哭无泪,头都快炸了。

    原本以为在海边遇到他,是天上掉馅饼了,天大的新闻落她头上了。

    为了成为第一个采访到他的记者,贺雯没有直接报警,而是选择联络自己的青梅竹马医生,来看他能不能活。

    而检查结果是,这位陆总福大命大,从悬崖上摔下来,连赛车都报废了,而他却只是轻微擦伤。

    只可惜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失忆这种狗血剧情竟然发生在他身上。

    发小告诉贺雯,脑震荡或者应激性创伤都有可能造成他失忆,总之就是她的如意算盘全都落空了。

    一个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的空白人,真的没什么采访价值。

    还多亏她一开始跟做贼一样,小心翼翼的不让其他人知晓,早知道当时就该报警,还能从陆家那里抠来一笔辛苦费,不用落到现在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

    “我回不去。”他摇头。

    “怎么回不去?我现在打个报警电话,你就能回去啊。正好你的丧事还没办,赶紧复活,处理你私生子这些破事儿。”贺雯马上反驳,急声劝解道。

    “有人要害我。”

    “你想起来了?”贺雯两眼冒光,重燃希望。

    “没有,推测。”

    “怎么推测,你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还推测?看把你能的。”贺雯咬牙切齿。

    每次她以为男人恢复了记忆,都会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便是再一次的重击,从天堂落到地狱的感觉,着实不好受。

    “我只是失忆,智商还在。赛车直播我认真看了,车子出了问题,有人提前动了手脚。”

    对于她的质问,男人依旧平静,还有理有据地给出了原因。

    “你是不是看网友说的?虽说高手在民间,但网上的言论也不能全信,不少被看热闹的乐子人给忽悠瘸了。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有人要害你,那指定是霍骁。我看这个姓霍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更应该回陆家,用家族力量来对付他,夺回属于你的一切!”贺雯苦口婆心地劝着。

    她现在就无比后悔,之前为了独家采访,一时鬼迷心窍,才隐瞒不报,结果现在这位死鬼成了烫手山芋,说什么都不愿意回去,狗皮膏药一样。

    “陆家不安全。”他依旧不同意。

    “陆家不安全,哪里安全?那是生你养你的地方,有你亲爸亲妈还有亲老婆在,大把的财富,你真是被撞傻了。”

    对于她的控诉,男人根本不理会,接完水之后,转身就要走。

    贺雯立刻阻拦:“走什么走,话还没说完呢。你是因为私生子被曝出来了,全网骂,不敢回去面对吧?也是,明明有贤妻在侧,却还要找小三,甚至弄出个孩子来,男人真的是做鬼了都不老实。”

    她边说边翻白眼,嫌弃意味拉满。

    “孩子不是我的。”陆斯年义正言辞地道。

    贺雯顿时冷笑,毫不客气地嘲讽道:“大哥,DNA检测报告都出来了,你还不承认呢?不是,敢做不敢当啊,你不仅出轨还没担当。完蛋了,对你的滤镜真是碎一片。不跟你这种危险分子胡搅蛮缠了,我要打电话报警。”

    她说完就掏出手机,准备把这烫手山芋送出去。

    “等警-察来了,我会实话实说的。你捡到我之后,不立刻上报,想对我进行一些违法活动。”男人没有阻拦,冷眼旁观着,只是放出来的话却充满了威胁意味。

    贺雯张了张嘴,显然想骂他,脸上的表情也是相当气愤,可惜对上男人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之后,又怂怂地咽了回去。

    “那你究竟想要怎样?我这个狗窝什么都没有,你赖在这里,也找不到证据啊。”她愤恨地收回了手机,最终还是不敢报警。

    他这么说就能干得出来,况且陆斯年留在这里,只是个连身份证都没有的黑户死鬼,等他回到陆家,那就是一手遮天的陆总,想要搞死她,那简直太容易了,抬抬手的事情。

    相比之下,还是让他赖在这里吧,至少对她没什么威胁。

    而且平时他也待在房间里,有时候一整天两人都碰不到面,真跟个死人一样。

    “你是记者,你帮我找。”

    “呵,凭什么?你太把我当回事儿了吧?我就是个菜鸟,连篇正经报道都没有,上次被打回来的稿子,内容是张三偷了李四的种猪,两人为了一头种猪大打出手。你觉得我能给你查出什么来?”贺雯冷笑一声,说起自己被退回来的稿子,更是气得郁结于心。

    总编看到这篇报道的时候,直接说她看起来像头猪。

    退稿就退稿,凭什么人身攻击啊!就这还是总编呢,一点素质都没有。

    “那是他们不会用人。我觉得你很合适。”

    他这话一出,瞬间贺雯就感到一股力量涌起,忍不住心花怒放。

    “真的?”

    男人点头。

    眼前这个死鬼毕竟是点石成金的陆斯年,他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事迹,早就传遍了全网,而现在他在肯定她,这让贺雯忍不住生出一股斗志来。

    但很快,她想起了陆斯年此刻的处境,又忍不住泄气了。

    “得了,你现在不回陆家,就是个没有身份背景的死人,就别给我画大饼了行不行?大名鼎鼎的陆总,如今沦落到在这小破屋里吃泡面,牛皮吹破天也没用!”她及时醒悟,并且嗤之以鼻,差点就被他骗了。

    只不过话音刚落,陆斯年就递了一张纸过来。

    “这是什么?”她接过,翻来覆去地看,没看明白。

    “空白支票,你写上数字,就能去银行兑换。”

    “吹什么牛,你一个死鬼给的支票,我去哪儿兑换,阴曹地府吗?”她并不相信。

    “前几天我去把手机修好了。”

    贺雯一听这话,瞬间屏住了呼吸,一颗心提了起来。

    “然后呢?”

    男人看向她,表情冷漠,只是把支票放在了桌上:“然后看你的本事,贺雯记者。”

    说完他就离开了,任由贺雯在后面追问,也毫无回答。

    甚至他还把门反锁上了,门板差点撞到她的鼻子。

    “什么啊,都成死人了,还这么爱装逼。”她骂完之后,拿起支票仔细看着,大笔一挥,填下六位数。

    不管真假的,明天去兑换一下就知道了。

    天蒙蒙亮,任露却没什么睡意,她几乎是睁着眼睛到天亮。

    哪怕开始打哈欠了,但是闭上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甚至感到心慌。

    手边就放着刘成送来的礼物盒,此刻已经被拆的七零八落,蝴蝶结和包装纸散落在地上,一片狼藉。

    礼物并不是一本书,而是一张纸,一张陆斯年签过名的离婚协议书。

    艹

    简直比鬼故事还可怕。

    死都死了,还不安生。

    谁能想到这狗东西,竟然给她准备了离婚协议书。

    这玩意儿一签,她继承的遗产就全都泡汤了,那她跟着他的这几年算什么?

    当她看到离婚协议的时候,脑子嗡嗡作响,感觉天都塌了。

    既然要跟她离婚,还给她买什么海岛,神经病吧!

    况且他俩床上无比和谐,床下也打情骂俏的,就算是逢场作戏,那也没有什么裂痕吧,她就算没有真爱,那对他的遗产也是付出了无数努力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就要离婚了?

    还能这么毫无征兆,果然男人的翻脸绝情,真是一瞬间,猜都猜不到。

    当然,现在陆斯年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这张离婚协议书就是一张废纸。

    就跟他明明没和梅花勾搭到一起,但是那个私生子却记在他名下一样,死人是开不了口的,谁想发死难财都可以,各凭本事而已。

    她在恼恨过后,第一反应就是把纸撕了,让它永远不能重见天日。

    可是在要撕的瞬间,她的心中又警铃大作,总有股不踏实的预感。

    陆斯年不是无聊的人,他一向都是有的放矢。

    这么精心准的礼物,还粘上了蝴蝶结,不可能只是为了看她变脸。

    任露试图剖析着陆斯年的心理,他准备这么一份礼物,还是在他们相识的纪念日要送给她,肯定有很重要的意义。

    是已经腻烦了婚姻生活,想要甩了她?

    她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如此,但很快又否定了。

    陆斯年要真腻烦她了,还包什么礼物,直接把离婚协议甩她脸上,给点分手费就拉倒了。

    任露的脑子里又冒出好几个猜想,但都被她一一否决,主要是无论怎么猜测,她都想不到陆斯年会给她送离婚协议,还是他签过字的,她只要把自己名字也签上,那么这份协议就生效了,他们就完全没有关系了。

    最终在脑子要爆炸之前,她先爆发了,对着抱枕一顿锤。

    “神经病啊,神经病!真别跟脑子有病的人结婚,死了还留这么一手,谁能整明白?老娘跟他睡了这么多次,自觉从头到脚都把他摸得透透的,他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他今晚想要什么姿势,结果现在要离婚,之前欲求不满的时候,怎么不提离婚?”

    “狗东西,你出来,把话说清楚,再重新死一遍行不行?”

    “死之前还给我留个悬念,你他爹的,果然你爸陷害你没害错,我还同情你,滚滚滚啊啊啊——”

    她痛骂了陆斯年一顿,甚至还拿起手机,翻出某大型论坛,注册好了用户,准备上去吐槽。

    标题就叫:死鬼老公死透点,请勿诈尸。

    洋洋洒洒写了两千字,还有些意犹未尽,都是对死鬼的控诉,足见陆斯年的罪恶深重,罄竹难书。

    但当要发表的那一刻,她又长叹了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她又不是主角,只是个配角,没有主角光环,写下这些东西,迟早有被发现的一天,就是给自己制造把柄。

    这样毫无顾忌地骂完,爽一爽得了,跟一个死人置什么气呢。

    反正他都死了,只能在地下看着她过得有多潇洒了。

    伴随着早晨的临近,她的思维却越发活跃,各种念头在脑子里来回穿梭。

    这封离婚协议书真的是陆斯年准备的吗?会不会是陆辉搞的,不想让她继承陆斯年的遗产,要把东西都留给那所谓的私生子?

    刘成是不是已经被陆辉给收买了?

    可是她继承的遗产,对于陆家全体资产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就连当初陆斯年定遗嘱的时候,都跟她提过,她斗不过老头子,所以动摇陆家根基的东西,都没给她,只是给了小部分分红,以及他个人名下的资产。

    又或者是霍骁找人搞的鬼,想报复她之前对他命根子的拳打脚踢,让她自乱方寸?

    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但直觉告诉她,这封离婚协议的出现,必定十分重要。

    不过没关系,也不用想明白,既然有人出招,肯定还有后续,不可能止步于此。

    而她自然也要应对,迟早会让出招的人露出真身来。

    陆斯年死后的一个月,陆家终于举行葬礼了。

    这天,不少人前来吊唁。商界名流、地产大亨,还有综艺节目的工作人员以及嘉宾等等,比许多商务晚宴还要星光熠熠。

    大部分人都穿着黑白灰三色,一眼看过去灰蒙蒙的一片,亦如此刻任露的心情。

    今天的天气也是阴沉沉的,都见不到太阳,仿佛在众人的心上蒙了一层阴影。

    宾客们有序地进场,任露和姜秀夫妻站在前面,接受宾客们的吊唁。

    冯家人也过来了,冯雨薇穿着一身黑色套装,看起来眼睛红红的,显然被陈肃的氛围感染了,又和陆斯年有几分交情,哭过一回了。

    “露姐,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要太伤感。”冯雨薇握住任露的手,说着说着声音又颤抖了起来。

    任露跟着点点头,拍了拍她的手当做安抚,还得努力挤出眼泪来,免得看起来不够悲伤,被人抓住把柄。

    实际上在几天前,她完全不用硬挤,稍微回想一下和陆斯年在一起相处的时光,她还是能轻松哭出来的。

    哪怕是陪着一条狗几年时间,也能生出无数感情来,这条狗还出手对方,英年早逝,死在了最好的时候,怀念和惋惜的情感不需要伪装。

    但是自从她收到离婚协议书之后,什么美好的记忆都没了,只剩下那一张薄薄的纸。

    混蛋,无论离婚协议书是不是他亲自留下的,还是别人陷害的,总归还是他太不是东西,就连死后都能给她整出诸多麻烦来。

    灵堂中央摆着陆斯年的黑白照片,男人一身西装,依旧还是一副精英模样,看着风采依旧,甚至更添几分味道。

    任露却不敢多看几眼,她怕自己的眼神里会忍不住流露出恨意。

    这条狗可真不是个东西!

    就当葬礼快进入尾声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霍骁穿着一身宝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锃亮,还戴着条纹花领带,骚包得够可以。他不顾外面管家的阻拦,直接往里面走,满脸都是找茬的架势。

    “霍少,您先别急着进,我进去知会一声。”

    “需要知会什么呀?其他人都不需要通知,为什么就我需要?你们陆家还搞歧视啊?”霍骁故意扬高了音调,边说边强硬地推开他,直接大步走了进来。

    “霍少这是做什么?”陆辉皱着眉头。

    “陆董,斯年好歹跟我一起合作过,今天是他的葬礼,怎么也不给我报丧?我只能不请自来了。”霍骁根本没有压低声音的自觉性,仿佛在拍戏一般,表演欲望极强。

    而室内剩下还没走的宾客们,此刻纷纷转过头来,仔细盯着他们瞧,生怕错漏了一丝一毫的大戏。

    陆辉暗自咬牙,姜秀面色沉郁,任露面无表情。

    三人气压都很低,姜秀最先忍不住,直接开口。

    “既然你知道今天是斯年的葬礼,就该保持礼貌,禁止大声喧哗。”

    姜秀这一个月来,过得非常痛苦,一想到年轻的儿子就这么没了,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且连陆斯年的名声都没护住,稀里糊涂地闹到这个地步,她就心头不快。

    她身上母亲的喷涌而出,可是她又不能去和网友对线,毕竟陆斯年私德有亏,的确不占理,她要是跳出去只会闹得更难看。

    现在这个不长眼的狗霍骁跳出来,她自然没有好脸色。

    “哎哟,姜阿姨说得对,怪我怪我。我没参加过葬礼,这是第一次,不好意思,不懂规矩,现在我知道了。我小点声。”他故作惊讶地看着任露,嘴里说着道歉的话,但是语气全是阴阳怪气,谁都知道他是故意的,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搅乱葬礼。

    “闭嘴,鞠躬,走人。”

    任露也跟着冷声开口,她原本这几天就被突然冒出来的离婚协议,逼得头疼,有气没地方撒,这厮还送上门来,她当然不会管什么面子和场合。

    她言简意赅把葬礼吊唁,总结成三个步骤,让他赶紧走完流程滚蛋。

    霍骁顿了一下,连续被两个女人怼,让他有些没想到。

    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好家伙,陆家这是什么风水,娶的老婆都是悍妇,两个轮番刺他。

    他当然不会如她的意,特别还是之前被任露痛殴一顿,这个奇耻大辱一直没能报复回去,今天过来找茬,也是想报仇罢了。

    “霍少,请吧,让这个葬礼圆满结束吧。”陆辉轻咳了一声,打断这略显紧张的氛围,提醒他注意场合,其实也是在给霍骁台阶下。

    任露没忍住,直接撇了撇嘴。

    老不修的,儿子死了都不知道争口气,还在这儿要面子。

    对于陆辉这种不痛不痒的话,霍骁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甚至他就是个没素质的狗东西,软硬不吃,就是要让所有人都不痛快。

    霍骁眯起眼睛,故作惊讶地看向任露。

    “这是陆太太?我都没认出来,瘦了很多啊。可惜了哇。”他虽然没说什么露骨的话,但是那上下打量的眼神,就足够侮辱人。

    任露在心底冷笑一声,就怕你不来这一套,孙子,还好你够贱。

    她的脸上是恼恨的表情,当下直接冲上前,屈起手指用尖尖的指甲,用力挠向男人的脸。

    她来之前,特地修剪了指甲,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毕竟霍骁是讨人厌的鬣狗,不达目的不罢休,而且很擅长趁人之危。

    之前她那么整过霍骁,他必然会来报仇,因此任露早在心底设想过无数次,也为他量身打造了一场丢脸的行动。

    “啊——”

    任露来得突然,而且直奔他的脸,还抓得异常凶悍,那叫一个快准狠,霍骁根本就没防住。

    他知道自己找茬很讨嫌,也想过会激怒任露,可是他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任露敢直接动手。

    毕竟任露在外表露的性格,都是得体大方。

    她在节目里,能被称为豪门模范太太,那就不是个疯子。

    就算上回在屋顶看星星时,对他拳打脚踢,那也是因为四下无人,可现在是公众场所,她竟然真的动手,而且还完全不管不顾,像个泼妇一样。

    霍骁第一反应就是捂住脸,她抓脸的地方离眼睛很近,他很怕自己瞎了。

    而在男人的手掌抓过来的时候,任露就快速地移开了,抓完脸又去抓他的头发。

    嘿,乖孙子,上回被她抓头发竟然还不长记性,回去没把头发简短,依然留着这半长不短的发型,活该再来一次。

    有人瞧不起女人打架,只会扯头发挠指甲,可真正打起来的时候就知道了,这招数还挺好使的。

    至少对霍骁挺好用的,乱拳打死老师傅。

    “你这个疯女人!”他一把扯回自己的头发,瞬间揪下一缕。

    而被逼到份上的霍骁,也毫不客气,再次超雄附体,直接伸手猛地推了一把。

    他毕竟是真正练过的,而且力气本身也比任露大很多,但凡认真了,任露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好在任露也没准备自己能打倒他,但是不会放弃恶心他的机会,直到被他推开的瞬间,她还用力抬起腿,往他的裆部踢呢,想再次让他尝尝蛋疼的感觉。

    “我操你大爷!”他瞬间暴走,一摸脸是一手血,显然被她抓破了,而且疼得很。

    他直接咒骂出口,大步冲过来就要打人。

    他从来不会说不打女人这话,相反生气的时候,管他男人女人老人孩子,还是畜生,一视同仁,反正他没素质。

    今天,这个女人他打定了。

    任露眼疾手快,直接往陆辉身后躲。

    来,快来,往这老不修的脸上揍。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陆辉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变成了靶子一般的存在。

    任露不仅往他身后躲,还推着他的后背,一副要他顶上的架势。

    偏偏旁边的姜秀还帮腔:“快,露露躲你爸背后,有什么事儿他顶着。”

    当然陆辉作为男频大男主,那肯定也是练过功夫的,身手也不错,不至于单方面挨打。

    只不过他现在年纪大了,不比风华正茂的霍骁,也不知道正面交锋,到底是谁挨打。

    任露的心跳突突加速,她按了按心口,不让心脏跳出来,也忍不住好奇。

    男频种-马男主VS女频人渣男主,到底谁能在肉搏方面更胜一筹,都是男主,都有气运加持,谁能为男主的身份正名。

    不过没轮到他们俩交手,各自的保镖就都反应了过来,直接冲了上来,将两人隔离开了。

    眼看着两大男主越离越远,连彼此的头发丝都没能碰到,任露忍不住扼腕叹息。

    太可惜了,就差一点啊。

    难道这也是男主气运作祟吗?她这个女配角就能和霍骁肉搏,但是换成陆辉却不行,世界意识要他们王不见王吗?

    哎,真是天道不公,她还以为能见到两人互殴,打得狗血淋头满脸包呢。

    “任露,你踏马的——”霍骁抬手制止着她,要不是隔着人群,想必这根手指已经戳到她脑门上了。

    他依然还是破口大骂,可是到后面却说不出来了。

    他憋了一肚子脏话,却爆不出来。

    怎么说呢?你踏马的挠我?你踏马的没剪指甲?你踏马的发什么疯?

    感觉每一句都没有气势,还像是无能狂怒。

    任露冷笑一声,有保镖围在中间,她顿时气焰更嚣张了,直接扬起下巴,开始放狠话。

    “我打得就是你!霍骁,这是斯年的葬礼,刚刚就提醒你了,注意礼节,大家都不想跟你一般见识,让你赶紧鞠躬走人。你在做什么,他丧事还没办完,就敢出言调戏我!我是胖是瘦跟你有关系吗,我可不可惜需要你来评判吗?”

    “你个丧良心的东西,不就是觉得大家有头有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我还把忍气吞声吗?我告诉你,以前我看在斯年的份上,的确会忍。我要当个合格的豪门太太,什么事都要体面。但是现在,斯年都没了,我什么都不在乎!谁让他受辱,谁就是我的敌人,都给我听好了,不要招惹一个失去挚爱的寡妇!”

    “你,现在就给我滚!滚,这里不欢迎你,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找根绳子去你们霍家门口上吊!”

    任露目眦欲裂,眼眶通红,随时都要流出血来。

    眼泪根本停不下来,声音里透着彻骨的恨意和决绝,连上吊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显然是被逼到绝境了。

    “疯女人,你踏马真的疯了。陆家看好了吧,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别让她出来乱咬人,赶紧送我去医院,我要打狂犬疫苗!”霍骁一脚踹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咒骂了两句,却也不能如何,毕竟这里是陆家的地盘,只能转身走人。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灵堂上,任露双腿一软,往地上摔去。

    旁边的姜秀早就心疼得不行,一把抱住她,将脑袋埋在她的肩膀上,无声痛哭。

    失去了丈夫的任露,可以不管不顾,表露出发疯的一面,可是姜秀却仍然要维持住陆夫人的体面,哪怕痛失爱子心疼儿媳,却不能放声痛哭。

    因为这周围还有没有离开的宾客们,都在看着他们一家。

    陆辉嘴里发苦,领着管家将宾客们一一送走,今天这事儿,陆家必然又成了焦点。

    虽说是霍骁挑衅在先,但恐怕舆论对陆家也不会多好,反而更多的是抱着吃瓜看戏的状态。

    “你啊,还是太年轻。霍骁最多嘴上放几句屁,等他离开这里,我有的是办法整治他。你这么一发疯,的确是当场让他难看了,可也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一个疯女人的名头,够你喝一壶的。”

    陆辉送完客,把人都遣走了,灵堂里只剩他们三人,他看着抱在一起痛苦的婆媳俩,忍不住对着任露开口。

    “爸,我忍不住,反正斯年都走了,我是疯女人还是傻女人,也没那么重要,其他人的想法对我而言,都是无用的。”任露双手捂住脸,看起来是沉浸在悲伤的状态里,实际上是不想让其他人看见她的表情,她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

    艾玛,亲自发疯动手打霍骁,真的好爽啊。

    她快爽死了。

    “你是瓷器,他就是块破铜烂铁,他名声本来就臭,你何必跟他硬碰硬——”陆辉还想再劝。

    不过话没还说完,就被姜秀瞪了过来,立刻收住话头。

    “事情都发生了,还一直说有什么意义?况且你总说你有办法,能有什么办法整他啊,霍骁就是个没皮没脸的东西,你让他损失项目损失钱,还不如露露给他两巴掌来得痛快。做人有时候太瞻前顾后,也没什么用,我痛快了才叫人生。”姜秀冷哼了两声,还是忍不住怼了回去,很显然她站在任露这边,婆媳俩统一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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