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震惊全网

    ◎私生子。◎

    陆家老宅,正在上演一场激烈的争吵。

    “辉哥,为什么一定要留下那个孩子?斯年根本不知道梅花的存在,现在却要直接公布,那不是让无数人痛骂他,连个身后名都不给他留吗?”姜秀在抗争着。

    陆辉皱紧了眉头,不赞同地道:“你不要妇人之仁,身后名算什么,人死了被骂几句有什么的。这可是他的孩子,身体里流着他的血脉。”

    “什么血不血脉,人都死了,再要无数个血脉也不能复活啊。他能享受到什么呀,除了无尽的嘲讽之外,根本百害而无一利。他是个好丈夫好男人好商人,而一旦公布他连婚生子都没有,却闹出个私生子,这些好名声全没了,只有无尽的谩骂。”

    “他死的时候,名声无限好,结果因为一个不明不白的孩子,弄得全是污点,我坚决不同意我儿子变成万人所唾的存在。况且你让任露怎么办?私生子进门,比她这个儿媳妇位置还正,她以后还进不进陆家的门了?”

    姜秀根本不同意,而且越说越激动。

    她是真的搞不懂陆辉,什么有后人继承,在她眼里算个屁。

    这还没出生的孩子,一点感情都没有,怎么可能越过她儿子,而承认了这个孙辈的身份,就要把陆斯年钉在耻辱柱上,这是她不能接受的。

    陆斯年死的时候清清白白,死后怎么能被这种污点裹挟,当时由亲人暴露出来,简直是要她亲自往儿子身上捅刀子,太残忍了。

    “秀秀,你怎么就是这么倔强?人活着名声才有用,利用好名声去办事去赚钱去掌权都行,但人死了就都是虚名而已。况且不过是有个私生子罢了,怎么就成为万人所唾,你这也太夸张了,哪家豪门子弟没个花边新闻,这证明斯年有男人魅力——”

    陆辉也着急起来,立刻反驳,努力讲道理想说服她。

    只是他越说,姜秀的脸色越难看,直到他说出最后一句话,气得姜秀直接打断。

    “什么叫男人魅力,那以后露露也该多找几个小白脸,证明她的女人魅力了?”

    “那不行。”陆辉想都没想就否决了。

    “为什么不行?凭什么不行?”姜秀一连两问,一句比一句气势强。

    陆辉皱眉,他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又觉得不好反驳。

    “秀秀,你别急着跟我吵,斯年是我们俩的儿子,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谁胳膊肘往外拐了,是你偏要毁了他的好名声,让他安安静静地去不行吗?非得给他折腾出私生子来,到时候网上的言论可不是他的爸妈,只会就事论事。”

    陆辉见她像个护犊子的母鸡一样,战斗欲相当强烈,根本说不过她,只能向一旁的陆老夫人求救。

    “妈,这事儿您怎么看?”

    陆老夫人一直没说话,只是冷眼旁观儿子儿媳掐架,这会儿被问到头上来了,才终于开口。

    “孩子肯定是要认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陆家总要有人继承家业。可以让孩子认任露当亲妈,叫她现在就装作怀孕的样子,然后等梅花把孩子生下来,抱到她身边养,跟亲生的一样。把梅花打发得远远的,最好送出国,找人看着她别让她回国。这样两全其美,既解决了孩子的问题,又可以保住斯年的身后名,多好。”

    陆老夫人娓娓道来,看她那沉稳平静的语气,显然是真觉得这是个好方法。

    如果任露听到这话,只会鼓掌感叹,老太太不愧是古人穿来的,瞧瞧这去母留子的做法,再把庶子抱给嫡母,可以说封建意味拉满了。

    “妈说的对,就这么办。”陆辉当场点头。

    “我不同意,这不是在羞辱露露吗?”姜秀立刻反对。

    反正要是换成她,陆辉的私生子认她当妈,她得气炸,天天给别的女人养孩子,她那么闲啊,又不是喜欢当月嫂。

    “我当初就说,让她和斯年趁着年轻赶紧怀孕,她自己不肯的,这也是她该承受的。豪门太太岂是那么容易当的?她只要同意了,哪怕斯年不在了,她也是陆家的当家夫人。”陆老夫人不以为意,她有自己的一套理论系统。

    三个人分为两派,姜秀急得浑身冒汗,实际上她现在火气很大,要不是因为反对她的人一个是婆婆,另一个是老公,不然她早就开骂了。

    说得这叫什么话啊,要是设身处地换位思考,有人这么对待陆斯月,她都得活撕了这家人。

    都什么年代了,哪有这么办事儿的。

    “妈,咱不能这么对任露。”姜秀空有一肚子火,却发不出来,甚至连劝说都显得有气无力。

    因为彼此的三观实在太不契合,而且对面还有两个人,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现在能明白,为什么任露当时对她的坚持不出声了,显然是了解陆老夫人和陆辉的德性,任露不觉得她会成功。

    “这事儿交给陆辉处理,你不用过问。放心,就算有报应,也落不到你头上。”陆老夫人看出她的为难,直接一锤定音。

    陆辉动动嘴皮子想反驳,但是最终又咽了回去。

    算了,祸害活千年,他这种坏蛋必然过得好,报应也不敢来。

    “那也不行,反正我不——”姜秀依然坚持,语调扬高了,十分严肃。

    就在这时,陆辉的电话响了,等他接通之后,面色很快就变了。

    “不用争了,有人把这消息曝出去了,斯年有私生子都挂到了网上,全国皆知。”

    他的话音刚落,姜秀就猛地站起身来,质问道:“是谁干的?什么消息放出去了,能撤回来吗?”

    “是DNA检测报告,现在全网皆知,撤回来反而是心虚。”

    姜秀立刻掏出手机查看,果然就见热搜上一片通红,好几个相关话题后面,都跟着“爆”的字眼,足见热度之高。

    她点开一条热门微博下的评论,看着几条阴阳怪气的热评,手都开始发抖了。

    ——哇哦,大新闻。

    ——什么东西啊,我不相信,如果有私生子,那之前的示爱又算什么。那座海岛就叫“美任鱼”啊,以任露的姓氏命名,我不能接受!

    ——卧槽,豪门模范夫妻破碎。

    ——男人连当了鬼都不老实吗?

    ——我以为是纯爱,原来是私生子,呵呵。

    ——晦气,天知道昨天我还在嗑真爱夫妻,上头到凌晨,结果一觉醒来就给个暴击,去死去死啊!

    “检测报告拍得这么清楚,是出内鬼了吧?辉哥,医院是你名下的,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她抬起头,语气严肃地质问着陆辉。

    此刻的姜秀显然情绪激动,一双眼睛泛着赤红。

    “秀秀,你在怀疑我吗?斯年也是我儿子,就算我想认下孙子,也不可能用这种下作手段的,突然袭击没有任何铺垫,连公关部那边都来不及通知,这就是要把斯年毁掉。”

    “再说,这种臭名声压下来,对陆家的股票肯定也有影响,刚平息下来的节奏,估计又要起波澜。”陆辉感到十分憋屈,连忙反驳。

    姜秀一听这话,也觉得十分有理,岔开话题:“那赶紧联络公关部,把这事儿解决了。”

    “公司已经在处理了。只不过斯年的名声是别想保住了,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现在想让梅花做掉孩子,都不可能了。”

    陆辉长叹一口气,一副故作伤感的模样。

    “不过你不信任我,第一时间就怀疑我,我实在太伤心了。秀秀,我们夫妻——”他转头还想卖惨。

    只是话还没说完,姜秀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露露来电话了,我先去接,网上的言论一定要平息,辉哥,你辛苦些。”姜秀接起电话就匆匆走了,根本不给他表演的时间。

    客厅里只剩下陆老夫人母子俩,对着亲妈,陆辉自然是不好意思卖惨的,忍不住挠了挠脸。

    “网上的消息真不是你放出来的?”倒是陆老夫人好奇地问了一句。

    “啧,妈,您怎么也这么看我,我是这种人吗?斯年是我儿子,又不是我仇人,我下这么重的手干什么?”陆辉这回是真的有些激动了,怎么一个两个都怀疑他。

    陆老夫人紧盯着他瞧了几眼,才慢慢收回眼神,冷笑一声道:“这谁说得准,你们陆家男人都挺狠的,对自己都能下狠手,更何况只是个孩子,又不用你亲自生。”

    “哎,不是,妈,我还是不是你生的?要认梅花的孩子,您也同意了,怎么这会儿倒是骂起我来了……”陆辉十分不满。

    不过他的抗议,陆老夫人根本不愿意听,直接推着轮椅离开了,一句话都不回。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陆辉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嗤笑一声:“这老太太,坏事儿她赞成,还要把我骂一顿。”

    任露醒过来之后,下意识地打开手机,就看到了热搜上的消息,瞬间心花怒放。

    哟呵,霍骁那厮还真的曝出去了。

    她大概翻了翻评论,果然不少人在diss陆斯年渣男,也有人可怜她,还有人说死者为大,豪门阔少有个私生子太正常了,基本上都有,只是没爆出来罢了。

    各种言论都有,但大体来说,对她十分有利。

    她的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扬,当有钱年轻寡妇很爽,当个有钱年轻寡妇,还是舆论包容的就更爽了。

    “咚咚咚——”很快就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是冯雨薇在询问:“姐,你醒了吗?”

    “醒了,请进。”

    冯雨薇进来之后,张嘴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她已经拿着手机了,表情更加小心翼翼了。

    “你想说什么?”任露苦笑一声。

    “我就是想说,网上的言论你不能太相信,很多都是营销号编的假料而已,陆哥那么喜欢你,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她轻声安抚着。

    原本她过来,是想阻止任露看网上的消息,不过显然已经晚了。

    任露摆了摆手:“这不是编的假料,我之前就知道,梅花有了孩子,还是我发现的。”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听起来毫不在意,但是泛红的眼眶,还是瞬间让人看破了她的伪装,显然此刻的任露伤心欲绝。

    冯雨薇直接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她,当下说话的声音都在打颤。

    “没事的,露姐,都会过去的。陆哥已经没了,他的孩子也跟你没关系,你以后可以自由地活着。”她抬手轻抚着任露的后背,情绪很激动。

    任露在心底叹气,这小姑娘共情能力挺强的,比她看着还难受。

    “自由但不快乐吧,我应该很难快乐了。”任露压低了嗓音,像是随时都要绷不住情绪,哭出来一般。

    好不容易把冯雨薇打发走了,任露调整了一下状态,又进入悲伤的情绪,给姜秀打电话,还有一场大戏要演呢。

    很快,网上的公关大战开启。

    陆家并没有直接出来承认,而是先放出风声,直指这些曝出消息的营销号,是霍骁之前公司养的,把霍骁拖下水。

    原本陆斯年死于和霍骁的赛车,在赛程中,陆斯年的车还出过问题,由于没有全部打捞出残骸,没法定性,但霍骁身为力邀陆斯年赛车的人,根本逃不掉。

    如今陆斯年死后没多久,牵扯出来的私生子,还是霍骁前旗下公司员工爆出来的,怎么看都是霍骁搞的鬼。

    陆家明显是想把水搅浑,让人不要紧盯着私生子一事,而是让吃瓜群众在意,陆斯年的死,到底是不是霍骁害的。

    这个转移目标的手段,那是相当见效,果然嘲讽陆斯年的人少了,反而开始骂霍骁了。

    ——私生子和杀人,孰轻孰重,傻子都知道。

    ——一个是道德问题,另一个是违法啊。

    ——呵呵,俩人渣,还攀比上了,我一起骂不行吗?

    霍骁让人把消息放出去时,看着网上指责陆斯年渣男,说他活该时,霍骁完全兴高采烈,就连之前被任露踹得那两脚要害之处,都没那么疼了。

    但是随着陆家公关部下场,局势变化,骂到他头上了,瞬间气得破口大骂。

    “神经病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私生子的爹,还敢骂我!”

    他本来就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睚眦必报,在霍家公关部找到他,要帮他平节奏的时候,他直接拒绝。

    “不需要你们,我亲自来。”

    “霍少,陆家没有亲自出面,只是让营销号带节奏,您这亲自来,容易被抓住把柄。”公关部经理瞬间大惊失色,连忙劝阻。

    “呵,要是陆斯年在这里,我还可能三思而后行,但陆辉算个毛啊,一只脚都踩进棺材板了,老子就要正面硬刚,我看他能有什么办法!”

    霍骁毫不畏惧,甚至还越来越上头,当下直接发微博开喷。

    霍骁:【有证据就上证据,不然少哔哔。我的确花名在外,但杀人放火这事儿干不出来。再说我爱玩儿怎么了,我又没结婚,更没有私生子,少抹黑我!那些诬陷我的人,请删掉不实言论,一天之后我的律师团队准时上线。】

    ——???

    ——牛逼,这么硬气啊。

    ——谁把他放出来了,赶紧拉走。

    ——不是,没结婚没私生子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真的不是在嘲讽那谁吗?

    ——啧,你花名在外还骄傲上了啊。

    ——晟天集团快来告他,有人欺负你老板说不了话,给这儿阴阳呢!

    ——别吧,人都死了,你还要嘲讽一波吗?当时赛车是你极力邀约,陆总一直拒绝你,你非要人比,现在没证据证明你动了手脚,但你就不能消停点吗?要不是有这个比赛,人家还活得好好的呢。

    当他跳出来的那一刻,热度再次攀升,事情开始往看热闹的方向走了。

    陆家旗下的各个公司,全都收到了各种艾特,要他们出来说话,甚至陆家人有公众账号的,也没能幸免,陆辉就是首当其冲。

    网上的舆论一波接着一波,热闹看得停不下来。

    任露坐飞机悄悄离开海岛,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也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必须得回去处理。

    比如陆斯年的丧事,又比如他的遗产分割。

    她刚下飞机,就被一群记者围追堵截了,一个个扛着长枪短炮,好几只话筒也被推到面前来,哪怕有保镖在侧,也差点被话筒塞进嘴里。

    “陆太太,请问陆先生的离世,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死得好死得妙,貌美寡妇呱呱叫。

    “陆太太,网上最近舆论很多,关于私生子您提前知情吗?”

    ——害,大水冲了龙王庙,亲爹陷害长子,认私生子当孙子,好一出宅斗大戏。

    “陆太太,对于霍少说得那番话,您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他就是个屁,滚远点。

    “陆太太——”

    入耳的皆是“陆太太”三个字,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

    她还有问有答,当然只是在心底默默回答。

    任露低着头一直往前走,表现出一副故作坚强的模样。

    实际上她是真的不愿意蹚浑水。

    陆斯年都死了,她只想拿着属于她的那份遗产,然后全世界旅行,过潇洒人生去。

    至于陆家和霍骁那堆烂事儿,完全跟她无关。

    陆家一堆男女主,霍骁本身也是男主,正好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去,她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女配角,上赶着做什么,除了被人当踏脚石之外,毫无益处。

    好不容易甩拖记者,刚坐上车,刘秘书就打电话约见她。

    两人在京郊的别墅见了面,刘成依旧是精英打扮,一身黑色西装,只不过面色不好,眼下一片青黑,看起来消瘦了许多。

    “刘秘书。”

    “太太。”刘成点头,都没敢细看她,就低下头来。

    “你瘦了很多,斯年离开之后,公司里很忙吧?”她忍不住挑了挑眉头。

    不是吧?没看出来,刘成这么忠心耿耿啊,陆斯年死了,他倒是看着无比憔悴。

    她还以为,陆斯年身边的秘书,都是为了钱,他一旦死了,大家就都各自飞了,没想到混进来一个真情实感的。

    “是的,到处都是打探消息的,不少人都跳槽了。”刘成苦笑一声,不敢说太多。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开口就行。”

    刘成不敢把这句客套话放在心上,实际上任露越这么说,他越害怕。

    妈呀,还是别帮他了,自求多福吧,陆斯年这个男鬼都阴成什么样儿了,不知道想着怎么算计人呢,有那闲工夫多帮帮自己吧。

    “今天是你入职纪念日,这是陆总之前准备好的礼物,只是他没机会送给你了,我整理他办公桌时才发现,想必你很需要。”刘成双手递上一份包装起来的礼物。

    光从外形看起来,像是一本书的容量。

    外面用漂亮的彩纸包起来,还有个红色的蝴蝶结,的确算是精心准备。

    任露挑了挑眉头,非常的难以置信。

    因为陆斯年送礼物,分为两种,一种就是像之前那条项链一样,跟她大干几场之后,亲手为她戴上,表明这是对她的奖励。

    另外一种就是像这样精美包装的,但无一例外都是他让助理准备的,一个天天跟亿万项目打交道的总裁,怎么可能花时间去整蝴蝶结。

    “这礼物是什么,你毫不知情?”任露是真的不相信。

    “不知情,陆总要送什么东西给你,都是随心而动,看上了就送。只在前两年,你们刚谈恋爱那会儿,他会让我们准备,之后就很少了。”刘成摇头,解释的理由也很合理。

    任露还是想不通,以陆斯年的人设和性格,这个礼物就不该出现。

    他不是那种会提前很久准备礼物的人,毕竟他拥有太多的金钱和权力,稍微抬抬手就能买到很贵重的礼物,哪需要这么费心思。

    “这包装纸是他自己买的吗?他还会手工活儿啊?我怎么不知道?”任露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实际上更像吐槽。

    真的很难想象,陆斯年一身挺括的西装,脚上是锃亮的黑皮鞋,梳着大背头,带着名表,然后像个小学生一样坐在那里,拿着固体胶粘蝴蝶结,这跟他装逼怪的形象完全不符。

    刘成闭了闭眼,稍微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显然他也不能接受。

    “陆总是全能型人才。”他干巴巴地挤出来一句话。

    任露略带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神经病,陆斯年竟然真的靠砸钱,培养出一条忠犬来。

    如果刘成知道她的想法,肯定痛哭流涕地大喊冤枉。

    他早就不想干了,但是不干不行,就看男鬼把一群人耍得团团转的架势,他要是敢半路撂挑子,男鬼得整死他。

    任露已经把刘成看成脑子不好的傻叉了,知道问不出什么来,就让人请他离开,静静地看着这个礼物,枯坐了半小时,没敢上手拆。

    “死鬼生前准备的最后一份礼物,不会还沾着什么怨念吧?要不要请个大师来做做法啊?”她手捧着下巴,满脸苦恼地看着礼物,着实不想拆。

    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但以她对陆斯年的了解,应该不是什么让她特别欢喜的东西,甚至由于未曾料想,让她有种想丢垃圾桶的冲动。

    最终她轻叹了一口气,还是动手拆开了。

    她倒要看看,陆斯年临死前准备的最后一份礼物,能给她怎样的惊喜。

    凌晨零点,刘成的手机准时响了,他闭了闭眼,心里暗骂着讨债鬼,死了都不安生。

    “陆总,礼物已经送给太太了。”他主动汇报。

    “她什么反应?”

    “她没有当面拆。”

    陆斯年敲了敲桌子,他嗯了一声,没有特别的表示。

    “等她拆了之后,估计会试探你,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刘成一听这话,立刻表明态度:“当然,我生是陆总的秘书,死是陆总的秘鬼。无论谁用什么金钱名利,都不可能让我背叛您!”

    如果之前没有陆斯年炸死这一出,刘成还是很容易被腐蚀的,毕竟钱很香啊,但现在他已经深刻了解这黑心资本家的可怕之处,无论是心机,还是能力都深不可测。

    这狗东西连枕边人都算计,而且还毫不手软,他一个小秘书更不敢造次,否则他都怕陆斯年直接弄死他,而且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

    陆斯年不知道刘秘书的心理状况,直接挂断了电话。

    房门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他皱了皱眉头,还是起身开门出去了。

    客厅里,贺雯正在饮水机旁倒水,喝完一杯水之后,她开始扭脖子伸懒腰,显然累得够呛。

    等一抬头就看见男人站在那里,打量她的眼神还特别冰冷,活像一具不会喘气的尸体。

    “卧槽,你走路没有声音啊,吓死个人!”她吓得跳了起来,忍不住拍着胸口。

    陆斯年点了点头,拿着水杯来接水。

    “热搜上的内容你看到了?”贺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立刻提问。

    “看了。”

    “你有私生子哎,什么感受?”

    “我不记得了。”

    贺雯一听这么说,顿时又萎靡不振了。

    “你真假的?全网都知道你要当爹了,你却不记得,孩儿他妈你记得是谁吗?”

    男人摇头,连话都不想答了。

    贺雯不肯死心,她立刻掏出手机,点出一张照片来。

    “看这是谁,你还记得吗?”

    照片上正是任露,她明眸善睐,笑意吟吟,眼神清亮,正是他最喜欢的角度。

    只可惜照片上的人,穿着盘扣很多的旗袍,看起来就很难脱。

    男人眯了眯眼,抿了一口冷水,再次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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