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调查突破

    ◎大型撕扯。◎

    #任露灵堂手撕霍骁#

    这个话题瞬间冲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并且还有现场视频流露了出来,还是多角度,很显然现场偷拍的宾客不止一位,大家都很具备奉献精神,不仅自己在现场吃瓜,还要拍下来造福广大网友们。

    视频里的任露,那是相当骁勇善战,冲上去揍人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退路,活像是去拼命的,那股狠劲儿都震慑到屏幕外的观众了。

    ——牛的,谁懂啊,任露抓霍骁头发那一幕,简直爽翻了。

    ——霍骁嘴太臭了,还仗着自己有强大的律师团,四处放炮招惹是非,也就其他人体面,不想跟他一般见识,其实他真的很欠抽。

    ——终于有人能治治这位花心霍少了,看不得他猖狂。

    ——妈呀,好疯,疯批文学我爱看。

    ——哎,任露喊出那句失去挚爱的寡妇,我又磕到了,可惜陆总为什么要出轨啊,不然这对夫妻哪怕阴阳两隔,也真的能说是纯爱。

    ——别玷污纯爱了,不仅出轨还有私生子,陆斯年根本不配提这两个字。任露的爱给谁都好嗑,是他不懂得珍惜。

    ——任露也不值得吹捧好吧?一个渣男死就死了,她还发疯成这样,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肯定要接一波骂名,恋爱脑的蠢女人不值得吹嘘。

    由于灵堂手撕这一幕,实在太过狗血戏剧化,让网友们吃瓜都有种分裂感,一时之间各种言论都在碰撞,再有几家公关公司混在其中带节奏,一团浑水。

    不过总体而言,霍骁都成为被嘲笑的存在。

    哪怕霍家公关部营销号集体下场,也没能挽回颓势,他们极力想把视线转移到任露身上,骂她是个疯女人,在自己老公的葬礼上发疯,丢了陆家的脸,陆斯年如果泉下有知,恐怕也不得安生。

    不过这番言论,立刻就被各路网友怼了回去,而且还骂得极惨。

    ——神经病言论,霍骁自己不犯贱,任露能打他?

    ——先撩者贱听没听过?平时当惯了花花公子,狗改不了吃屎。在人家老公葬礼上调戏寡妇,什么畜-生行为。

    ——这几句话,等他爸死了,对他妈说呗,看看他敢不敢?

    ——葬礼上别人都穿着黑白灰,就他骚包穿宝蓝色,怎么,他来走秀啊?不是我说,他打扮成这样,也连陆斯年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跟个死人雄竞,简直脑子有泡。

    ——也就这点出息了,来葬礼上打扮得花枝招展,调戏未亡人,呵呵,这位花心大少爷心胸狭隘还顶级畜-生。

    网友们的嘴跟淬了毒一样,无差别攻击任何人。

    之前霍骁故意放出陆斯年有私生子的消息,就是想让网友们辱骂陆斯年,让陆家的声誉受损,股票崩盘。

    而现在他也吃到了这样的苦楚,被人围攻着骂着实不好受。

    霍骁出门在外,都是人群的焦点,众人都乐意捧着他,哪里受过这种苦。

    霍家老爷子还给他打电话,让他忍,小不忍则乱大谋,但是霍骁这种没素质的疯子,只有他骂别人的份儿,哪可能忍得住,很快就爆发了。

    霍骁:【疯女人,你最好睁着眼睛睡觉。】

    虽然只有简短的一句话,但是大家都能看出来,他有一肚子脏话没发出来,恨意满满,威胁意味冲天。

    任露也不甘示弱,很快发了一条短视频,是一条大型犬在疯狂地吼叫着,而且还不停地耷拉着口水,看起来很像是发了狂犬病的狗。

    她也配上一条简短的文字回击。

    【任露:谁家来路不明的野狗,看好了。】

    她这句话的回击,也很到位,而且是直戳霍骁的痛点,网友们很快就get到了。

    ——卧槽,骂得好脏啊,看起来是在骂来路不明的野狗,其实是在骂野种。

    ——啧啧,谁是野种我不说。

    ——哈哈哈,差点忘了,那位花心大少身份不正,是个私生子。

    ——我的妈呀,姐你跟综艺上的豪门贤妻人设真的一点都不搭,这才是你的真实性格吗?好带感啊,我更爱了。

    ——果然人在喜欢的人面前才会伪装,之前就想说了,姐在陆总身边时,虽然完美但是像戴着面具的假人,现在没了老公才触摸到真实。

    霍骁发完那条微博时,还觉得心底的火气稍微消停了些,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制造麻烦。

    可没等他这口气完全吐出来,公关部就紧急打电话过来,告知他任露的反击,他再次气得七窍生烟。

    因此,两人大战正式拉开帷幕。

    【霍骁:陆太太,陆总的确给你留了个来路不明的,教育成才得从娃娃抓起。任露】

    这回他直接艾特了,而且还客气地改了称呼叫陆太太,只不过这话里嘲讽的意味拉满,根本是贴脸开大。

    【任露:霍骁你知道的这么清楚,怎么,是你给我老公生的啊?】

    任露当仁不让,立刻发起冲锋,而且她坚决不顺着霍骁的思路走,反而直接干碎。

    要是继续指责霍骁也是私生子,其实杀伤力没有之前那么大了,任露直接另辟蹊径,问他是不是孩子的母亲。

    霍骁看到这一条,当场气到红温,手机屏幕都被摔碎了。

    “操,你踏马有没有点常识,老子能生的出来吗?任露,你真是个%¥#……”霍骁破口大骂,整个人都被气得发抖,却又一时之间想不出好回击的话,只有无能狂怒。

    而网上的吃瓜群众则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开始给两边助威加油。

    ——卧槽,撕逼现场,好精彩啊!

    ——这就是豪门商战吗?跟我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毫无逼格可言哈哈哈。

    ——好看好看,继续继续,加油加油!

    ——第一轮战报,任露小胜一筹,还请霍二少赶紧回答问题,是不是偷偷给陆总生崽儿了?

    ——操,任露这娇妻味儿太冲了,都被渣男搞成这样了,还一口一个我老公,但是一看她怼霍骁给陆总生娃,又莫名爽到,太阴间了。

    霍骁那边显然被这句话给怔住了,一时之间给不出回击来,看起来像是消停了。

    倒是任露不给他当缩头乌龟的机会,还是不停地在发消息轰炸。

    【任露:霍骁月子中心找好了吗?我可以给你介绍。】

    【任露:霍骁你平时玩得花,要多注意养身体。不过也不用太担心,现在保胎技术好,你肯定没问题的。】

    【任露:霍骁多子多福,最好一胎八个,老陆家养得起。】

    她一连发了三条,每一条都是对他的关切问候,而且还都艾特了他,根本不让其他人误会,就是点名道姓霍骁。

    而底下的评论则已经疯狂了,热度更是再攀高峰,热搜的位置都快装不下了。

    ——卧槽爆笑如雷了,任露真是长了一张好嘴。

    ——姐,你简直是我的神啊,这嘴巴借我用用呗,明天我去怼同事。

    ——为什么总有人记吃不记打啊,露姐都说了,不要招惹一个失去挚爱的寡妇,他还给这儿不停地挑衅,现在认输都来不及了,躺地上也继续挨揍。

    ——姐的嘴巴长得超级完美,M字唇形,哪怕不画口红也是粉粉嫩嫩的,现在知道还淬了毒,显得更好亲了呢。

    ——霍骁我姐问你话呢!你倒是出来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喂喂喂,我说有些人主动挑起战争,怎么这会儿当起了缩头乌龟,倒是赶紧说话啊,别让我姐等急了。

    ——艹,好毒的诅咒,一胎八个,霍骁得生到什么时候啊。

    ——我想知道,他从哪里生啊?

    霍骁沉寂了两小时,他紧急拉着公关部门开会,还把任露的生平事迹都调查得清清楚楚,想要抓住她的把柄,给她有力一击。

    但是任露能成为陆斯年的秘书,完美充当他的白月光,无论是生平事迹还是履历,都毫无漏洞。

    甚至是她和亲生父母断绝往来,也都做得不留一丝把柄,周围人都知道是她的父母太不是东西了,就算以此曝出来,也只会给她丰富人设,让大家更加怜悯她。

    “一个牙尖嘴利的贱女人罢了,怎么可能一点错处都找不到,你们是废物吗?”霍骁气得不停拍桌,资料都被拍飞了,但是却没人能回答他,一个个都低着头沉默挨骂。

    这些所谓的部门精英,心里其实也很委屈,忍不住生出怨怼来。

    任露都能凭着一介白身,嫁给陆斯年,坐稳陆太太的位置,那履历和生平事迹必然是干净的,不然光陆家其他人那关就过不了。

    况且一开始也是霍骁主动找茬的,先挑衅却又打不过,还在这里怪罪别人,真不是个东西。

    最终,霍骁在被成千上万艾特过后,终于出来回应了。

    【霍骁:这里不是法外之地,还请某些人说话注意尺度,不要造黄谣,我保留对你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很显然这是一步臭棋,也尽显他的颓势,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网络对喷喷不过,就开始寻求法律保护了。

    他下面的评论,再次发起冲锋,根本没眼看。

    ——天呐,万万没想到,一个个花花大少对寡妇说,不要造黄谣,什么地狱笑话。

    ——到底谁先造黄谣啊?不是你在人家老公葬礼上,说她可惜了。

    ——恶人先告状啊。

    ——神经,别惹我发笑,不仅没素质还是个怂货。

    ——哇哦,霍少又在炫耀自己强大的律师团队了,说得跟任露没有一样,还是那句话,先撩者贱,你打不过别人也活该。

    任露自然也没惯着他,直接回了三个字,下面还跟着一张图片。

    【任露:没意思。】

    【图片有几行字:当他自以为能打胜仗时,就借用一切手段逼迫人,而一旦他发现打不过时,就开始寻求法律保护,俗称弹性遵纪守法。】

    一场大战结束,两位当事人陆续退场,留下硝烟无数。

    陆斯年拿着手机,不停地翻看着各大平台的消息,几乎全是任露大战霍骁的内容,更有缺德的人为了吃流量,取一些引人遐想的标题。

    《俏寡妇大战花心阔少》

    《冲冠一怒为丧夫》

    《为了引起她的注意,花心阔少血溅葬礼》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手指下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苦思不得解。

    恰在这时,闹铃响起,时间来到了凌晨零点,他直接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铃声刚想起的瞬间,就被接起了,显然电话那头的刘成早已久候多时。

    “你觉得任露爱我吗?”

    刘成正忐忑地等着老板下命令,结果一上来就是这么一句问话,顿时楞在原地。

    啊?你假死折腾了一圈,一看就是要办大事的,突然话锋一转开始关注情情爱爱,他都怀疑老板是被鬼上身了,要不然怎么转变这么大?

    “我没结过婚,不太懂情爱。不过太太都能冲冠一怒为——”刘成先打了个底,表示说错了别怪他,然后开始给出答案,只不过第一句就卡壳了。

    完蛋犊子,刚刚他就不该故意去找这些博眼球的文章看,主要是想看老板的笑话,但这会儿嘴一秃噜就说出来了,着实有点尴尬。

    “为了您,和霍少打起来了,我觉得就算不是深爱,那肯定也是有感情在的。”

    他轻咳了一声,及时挽救回来。

    这是他真实的想法,毕竟要是换成他,反正他不敢这么跟霍骁硬刚。

    陆斯年都死了,没人给任露撑腰,霍骁还是个没素质的狗东西,下作手段多得是,任露依旧敢这么踩他的脸面,要不是有真感情,何必做到这一步。

    “是吗?我不信。”他冷漠地给出了回答。

    刘成仗着看不见他的脸,当下就把白眼翻上天。

    神经病,爱信不信。太太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他还不信,不愧是冷漠的禽兽。

    听筒里陷入一片长久的寂静,刘成屏住呼吸,在等着对方给他发布任务。

    可是过去半分钟之久,都没人说话,就在他准备主动询问的时候,只有一片忙音。

    “狗东西,挂电话之前都不知道说一声吗?要不是看在这么多钱的份上,鬼才帮你办事儿!”他不由得咒骂了两句,却也无可奈何。

    陆斯年继续敲着桌面,任露搞不清楚他留的离婚协议,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同样的,他也搞不清楚任露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为什么。

    他进了洗手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短短两秒过后,镜中的自己旁边浮现出两句话来。

    【陆斯年,29岁,晟天集团的CEO,年轻有为,同时也是各路男女主的垫脚石。他活着就是为了衬托别人,直到死亡。】

    半年前,他突然生出了一个特异功能,那就是在盯着人看的时候,浮现出一行简短的介绍字幕。

    他发现自己重新认识了这个世界,所有人的身份在他眼里都无所遁形,包括他自己。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也是他悲剧的开端。

    之前没有人物介绍时,陆斯年根本不关心这些,除了在商场上厮杀,还有和任露□□之外,他也没有其他业余爱好,其他人的死活也跟他无关。

    可是当他拥有这个金手指开始,他才发现,原来公司里一个不起眼的清洁工,也可以是某本书里贫穷男主角的父亲,而他开除了这个清洁工之后,引起一片灾难效应,让清洁工一家家破人亡,贫穷男主角记恨在心,一直以打倒他这个资本家为奋斗目标。

    一开始他并不放在心上,一条不起眼的幼虫而已,敢往他身边爬,抬抬脚就能踩死的事情。

    可是伴随着事情的不可控性,他当真发现了许多犹如诅咒一般的存在。

    比如除了商场抢项目,其余所有游戏和竞争,他总是输给霍骁。

    又比如总会出现莫名其妙的人,一窝蜂往他身边凑,仿佛整个世界都想对着他碰瓷一样。

    就连他的亲人,都是各种男女主,等着踩他上位。

    但这其中有一位例外,那就是他的枕边人。

    他每次看向任露的时候,都没有任何只言片语,仿佛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干净的存在。

    直到他们俩在任露的坚持下,加入了夫妻综艺的录制。

    当第一期节目录制结束后,任露的介绍词终于出现了,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任露,心机深沉的女人。】

    没有年龄没有背景介绍,只有这么一句话,依旧和其他人有巨大的差异。

    陆斯年试探过无数次,任露的介绍还是没有改变,之后他也顾不上再测试她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这踏脚石的命运,越缠越紧,他要想办法抽离,为此才准备了一个巨大的假死之谜,并且于茫茫人海中挑选了贺雯。

    而现在,他暂时脱离了那些所谓的男女主,用假死脱身,以无名无姓无记忆的男鬼身份存在于这个世上。

    世界意识仿佛也真的追踪不到他一样。

    没有了顶级踏脚石的存在,陆斯年又借着刘成开始布下暗招,一步步推动着诸位男女主的对立。

    既然都是男女主,想必主角光环很强盛吧,那就让他看看到底是谁能赢。

    只是他对任露的试探,依然没有减少,相反由于暂时脱离了危险,他反而能更加放开手脚去做。

    “任露,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啪啪啪——”外面传来急切的拍门声,紧接着就是贺雯急切的催促声。

    “喂,你在里面干什么?还没好吗?”

    陆斯年洗了把脸,打开门走了出去,贺雯立刻冲进去,顺手关上门。

    五分钟后,她出来就看见男人坐在沙发上,显然是在等着她。

    “大晚上的还不睡觉,做贼啊?”她撇了撇嘴。

    “晚上脑子清醒,无人打扰,正是开会办公的好时候。”男人语气冷冰冰地回答。

    贺雯顿时就被他这话噎住了,心底大骂。

    真变态啊,黑心资本家。

    “你还骄傲上了。今天的新闻看没看啊?我露姐为了你这个渣男,不仅对姓霍的畜-生拳打脚踢,还大骂出口。你们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欺负我露姐!”贺雯冷哼,嘴上吐槽的话是一点都不少。

    很显然,经过这一天任露和霍骁的大战,贺雯已经把任露推崇为个人偶像了,还直接亲切地喊上姐了。

    男人挑眉,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另起新话题。

    “支票兑现了?”

    贺雯原本憋了一肚子的吐槽,瞬间卡住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也的确硬气不起来了。

    “兑了,你用钱收买我一个人也没用,网上尽是骂你的,改变不了你渣男的名头!”

    “拿钱办事,去找证据证明你说的话。”

    对于男人这么硬气的态度,贺雯冷笑一声:“网上的证据不是传得到处都是,DNA报告还能作假吗?而且你们陆家都没人出来反驳,分明就是认了,如果那私生子不是你的,陆家怎么可能认个野-种回来?”

    陆斯年没再争辩,只是抬起头,目光幽冷地看着她,仿佛随时能把人冻僵。

    贺雯抬手搓了搓胳膊,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仿佛被某种大型野兽盯住了一样。

    “我知道了,明天就去帮你查。”她认怂。

    虽然心底根本不以为意,她不觉得能查到什么,但她也不是白吃白拿的人,至少要搞点像样的证据甩到他面前,让这渣男死心。

    五天后,贺雯穿着一身清洁工的服装,戴着口罩,拿着笤帚在认真地扫地。

    鼻尖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走廊里来往的大多数都是医生和病患,还有急切的家属,偶尔还能听见病房里传来几声痛苦的呻吟声。

    她在心底长叹了一口气,医院可真难办,她也不精通医术,更不是护工,好在为了当好暗访记者,身上的技能还是挺多的,清洁工就是其中之一。

    她似乎天生就有当记者的天赋,几天的时间,她已经摸清了这家康路医院的住院部,特别是妇产科,包括医生和档案室。

    就在刚才,她成功地看到了DNA原件,正是网上爆出来的那份,证明私生子与陆斯年是亲父子。

    当然她没敢直接偷走,而是都拍了下来,准备拿回去交差。

    “之后一定要把这玩意儿打印出来,直接甩到他的脸上,看那个渣男还嘴不嘴硬了,成天就知道死装。”她不满地嘀咕着。

    正在这时,有对母女拉拉扯扯地走到走廊拐角处,一看就是要说悄悄话,而且其中那个年轻女性,看着还有些眼熟。

    她的八卦天线瞬间架起,连忙抄小路走到另一边的视角盲区,开始偷听。

    这是她的职业病,她坚信当记者就是要擅长发现并且追踪秘密。

    “妈,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家里等消息吗?”

    “等什么消息,我等得及你爸也等不了,他欠了一屁股债,那些黑心肝的债主上门要账,如果再不还钱,他们就要剁了你爸的手指!”

    两人是用方言对话,听着稍微有些艰涩,不过好在贺雯已经按下了录音设备,这刚听了个开头,她就两眼放光,明显是有大新闻啊。

    “妈,那现在我也没法给你钱啊。孩子都没生下来,陆家是不可能给钱的,而且他们看管得特别严,完全把我当成吃牢饭的,要不是我趁着午休跑出来,你都见不到我的面儿。”年轻女性很无奈,语气也很急促。

    “梅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让我和你爸自生自灭,要他被砍手砍脚是吗?你当初能去陆家做工,这活儿还是妈求爷爷告奶奶,才让人带你进去的。还塞了很多钱给杏子。再说你这肚子里揣着陆家的金疙瘩,你想要多少钱,还不是张张嘴的事儿?人不能没良心啊。”

    当对话到这里的时候,贺雯整个人已经头皮发麻,她立刻抬手捂住嘴,怕自己太过激动而发出声音来。

    卧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竟然遇到了陆斯年出轨的小三,听这话里的意思,还是给陆家打工的佣人。

    “妈,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我没时间哄你,直接跟你说实话吧,我要靠着这个孩子进入陆家,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我不能因小失大。谁来拖我后腿我整死谁,哪怕亲爹都不行,别怪我六亲不认!”梅花沉下声音,直接放了狠话。

    “小兔崽子,你个黑心肝儿的,竟敢这么对老娘说话。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你这肚子里的种真是那死鬼的?上回送你回家那车里,坐着的可不是什么年轻男人,而是个老头儿,你哪里有本事傍上陆总?你敢不给我钱,我就敢找人去说——”老太太显然被逼急了,也不管不顾地威胁起来。

    “你,你去说呗,看有没有人信你,那是陆家的司机,陆斯年怎么可能亲自送我!”梅花有些结巴,但还是强撑着。

    “快来人啊,陆家的私生子——”老太太直接扯着嗓门子大喊,只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捂住了。

    “我给你想办法,但是只有这一回了,你先回去等消息……”梅花安抚她。

    陆斯年正在吃晚饭,外面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很快贺雯便推门而入。

    她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闻着饭菜的香味,不停地分泌着口水。

    “你点外卖了?我的天,还是五星级大厨家的,你都当鬼了,还吃的这么好?”她凑了过来,故作不屑地撇嘴。

    “保温箱里还有一份饭菜。”陆斯年抬手指了指。

    贺雯立刻喜笑颜开地打开,掀开盒盖就吃了起来。

    她吃饭的空隙,伸手掏出录音笔来,“喏,我新调查出来的。算你命好,本来我都翻到那份你和私生子的DNA检测报告了,确认无误,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完全改变了走向。”

    “老天爷要拯救你。”她感慨了一句,按下了开关,很快录音笔里就传出梅花母女的对话声。

    陆斯年认真地听完了对话,忍不住苦笑一声。

    这哪里是他命好,分明是老天爷厚待贺雯。

    她还真是不愧头顶上的人物介绍,运势超强女主角,只不过去医院当几天清洁工,不仅看到了DNA检测报告,还录下了梅花母女这段对话,直接就替陆斯年证明清白了。

    “不过这段录音放到网上也没用,因为她们俩对话没有继续,梅花也没有直接承认,反而是推脱到司机头上,还得继续查。”

    贺雯吃饭速度极快,录音听完了,她也吃得差不多了,拿出纸来擦了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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