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报告上交和试验成功

    豆包AI里关于麻雀生态位、食物链断裂风险、1958年“除四害”运动的历史数据……海量信息在他脑海中交织碰撞,最终凝结成一份措辞严谨的《关于麻雀在农业生态系统中关键作用及盲目剿灭潜在灾难性后果的紧急报告》。

    当天下午钱鑫便带着这份报告前往了老政委的住处。

    老政委接过报告时,越看眉头拧得越紧。当看到“若麻雀被列为‘四害’,全国范围内捕杀将导致害虫爆发,粮食减产或达三成”时,他手指重重叩在纸页上:“鑫小子,你这报告……里面的都确定没问题吗?”

    钱鑫非常确定的点了点头。

    老政委又询问了老半天后眉头紧皱的带着报告出了门。

    与此同时,交道口街道“民兴制造厂”那略显简陋但热火朝天的厂区内,另一项关乎民生大计的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钱金作为新上任的街道办主任,坐镇协调,忙得脚不沾地。他既要盯着厂房的最后修缮收尾,又要协调第六汽配厂和东城区家具厂送来的零部件,还要安排新招进来的五十名工人的岗位分配。

    这五十名工人里,就有后院李常威家那个刚满十九岁、一脸青涩的李来福。钱金特意把他分到了许大茂手下,让他跟着学点跑腿联络的活儿。毕竟也算是知根知底的院里人。哪怕就是冲着他爹李常威的面子也得照顾照顾啊,虽然这个常威他没有天生神力,也不会武功。

    厂区一角,临时清理出来的空地上,贾东旭正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工人,埋头组装着第一批“脚踏式通用农械平台”的成品。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子挽到胳膊肘,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却专注而明亮。

    旁边,新晋的贾厂长的干爹易中海特意也请了假过来帮忙。

    这位八级钳工大师傅,此刻完全放下了在轧钢厂时的架子,蹲在地上,拿着锉刀,一丝不苟地打磨着一个关键连接件的毛刺。

    “东旭,你看这儿,”易中海指着图纸上一个复杂的传动节点,“这个曲柄连杆的角度,图纸要求是精确到0.5度以内,差一点,传动的效率就会大打折扣,还容易磨损。咱们得用这个角度尺卡死,一点都不能马虎。”

    “干爹,我明白!”贾东旭用力点头,接过角度尺,小心翼翼地比对着。

    “贾厂长,汽配厂那边送来的最后一批轴承到了!”一个年轻工人跑过来报告。

    “好!小刘,你带两个人去清点入库,按型号分类放好,千万别弄混了!”贾东旭头也不抬地吩咐道,语气沉稳,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威信。

    这声“贾厂长”,他起初听着还浑身不自在,如今听着那叫一个舒坦。不过贾东旭也在开始学着如何担起这份责任。

    许大茂则像个花蝴蝶似的在厂区里穿梭,一会儿跑去跟负责厂房修缮的工头递根烟,催促进度;一会儿又凑到钱金身边,低声汇报着从协作厂打听来的最新消息;看到李来福笨手笨脚地差点绊倒,他还不忘过去笑骂两句:“嘿!来福!瞅着点道儿!跟个没头苍蝇似的,以后怎么还跟着你茂爷出去跑?”

    在贾东旭、易中海和几名工人的共同努力下,不到半天功夫,十台崭新的“脚踏式通用农械平台”便整齐地排列在空地上。木质的主体框架打磨光滑,金属部件闪着冷冽的寒光,脚踏板和传动链条装配到位,几个核心功能模块——耕耘刀组、播种滚轮、除草勾爪、开沟犁铧——也分门别类地摆放着,等待最后的“合体”。

    “成了!”贾东旭直起腰,抹了把汗,看着眼前的成果,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充满成就感的笑容。

    “东旭哥,干得漂亮!”钱金走过来,用力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又对易中海郑重道谢,“易师傅,辛苦您了!多亏您来把关!”

    易中海摆摆手,脸上带着少有的、纯粹的技术人员完成挑战后的满足笑容:“应该的,应该的。这东西设计得巧,干起来也有劲头!这些孩子学得快,上手也快。”

    “光在厂里摆着可不行,”钱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不知何时也赶了过来,“是骡子是马,得拉出去遛遛!东旭哥,大茂哥,咱们带上几台,去秦家庄实测!”

    钱海早已把厂里那辆老旧的苏式嘎斯卡车开了过来。众人七手八脚地将五台组装好的农械平台和配套的耕耘、播种模块抬上车斗。钱鑫、钱金、贾东旭、许大茂也挤了上去。卡车冒着黑烟,一路颠簸着驶向城外的秦家庄。

    初夏的秦家庄,田野里一片葱绿,麦浪翻滚。听说城里女婿贾东旭带着新发明的农具来了,贾东旭的老丈人秦大山,早就领着不少村民在村口等着看热闹。

    前几天贾东旭特意让他妈贾张氏陪着秦淮茹回了趟娘家。所以秦大山也知道了自己女婿如今居然当上了厂长,还要带着新式农具来村里试验的事情。秦大山吃惊之余也暗自觉得自己闺女有福气。

    至于贾张氏,在亲家那可是好好的嘚瑟了一番,走路都带着风。没办法,她在院里也嘚瑟不起来不是,院里有钱家,还有个21岁的许大茂副厂长。这让她老憋屈了。

    贾东旭等人到了之后,村民们看着从卡车上卸下来的几个怪模怪样的“铁木疙瘩”,都好奇地围了上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东旭,这……这就是你说的那新家伙什儿?”秦大山围着其中一台转了两圈,蹲下身摸了摸那锋利的耕耘刀片,又试着踩了踩脚踏板,满脸的疑惑,“这玩意儿……能顶用?看着还没咱队里的老黄牛有劲儿呢!”

    贾东旭也不多解释,嘿嘿一笑,直接上手:“爹,您瞧着!”他麻利地将耕耘模块卡进平台前端的万能插口,锁紧插销。然后站上踏板,深吸一口气,双脚用力,开始有节奏地踩踏起来。

    “咔哒…咔哒…”链条传动发出清脆的声响。随着贾东旭的踩踏,前方的旋转犁刀组飞速转动起来,发出“嗡嗡”的低鸣。他推着平台向前,只见原本板结的田垄,在飞速旋转的犁刀下,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轻松地被翻开、破碎,泥土被均匀地翻转过来,形成一条深浅一致、整齐笔直的沟壑。速度之快,效率之高,远超旁边那头慢悠悠拉犁的老黄牛!

    “嚯!”围观的村民发出一片惊呼。

    “我的老天爷!这……这比牛还快啊!”

    “东旭这小子,踩得也不费劲啊!你看那土翻得多匀称!”

    “这木头家伙,神了!”

    秦大山看得眼睛都直了,脸上的疑惑早已被巨大的惊喜取代。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人,挤到田埂边,蹲下身仔细查看翻开的土壤,又用手捻了捻,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好!好啊!这土翻得又深又松!比老牛强太多了!东旭,好小子!你这东西……真行!”

    贾东旭停下动作,擦了把汗,脸上洋溢着自豪:“爹,这还没完呢!您再瞧这个!”他迅速卸下耕耘模块,换上了播种模块。木制的种子斗里装上麦种,调整好行距粒距的滚轮。贾东旭再次踩动踏板,平台匀速前进。前方的开沟器精准地划开垄沟,滚轮随之转动,将金黄的麦种均匀地播撒进沟底,紧随其后的覆土轮立刻将松土推回覆盖。开沟、播种、覆土,三道工序一气呵成!

    “我的亲娘哎!”一个老农看得目瞪口呆,“这……这一个人,顶我们仨人干啊!还干得这么齐整!”

    “省力!太省力了!东旭哥,这玩意儿得多少钱一台?”几个年轻后生看得眼热,迫不及待地问道。

    贾东旭和许大茂对视一眼。

    许大茂立刻发挥他的特长,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生意人的精明笑容:“各位乡亲父老!这是我们‘民兴制造厂’最新研发的‘脚踏式通用农械平台’!现在还在测试阶段,这五台,是我们贾厂长特意申请,免费留在咱们秦家庄,给大伙儿长期试用、提意见的!不要钱!”不得不说,许大茂这小子就是会说话,这可让贾东旭在丈人村里涨足了脸面。

    “免费?”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东旭!好女婿!够意思!”秦大山激动地一巴掌拍在贾东旭背上,拍得他一个趔趄趄,脸上却笑开了花,“这情分,爹记下了!咱们秦家庄,指定好好用,有啥毛病,一准儿告诉你!”

    看着村民们围着那几台农械平台,兴奋地摸摸这里,踩踩那里,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贾东旭、钱金、钱鑫、许大茂几人站在田埂上,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夕阳西下,卡车载着众人返回四九城。车厢里,许大茂还在兴奋地比划着:“贾厂长,您瞧见没?乡亲们那眼神!回头我就去跑供销社!茂爷我这张嘴,保管把咱们产品给推广开!”

    贾东旭靠在车厢板上,虽然疲惫,但眼神明亮,他用力点了点头:“嗯!回去就开足马力生产!咱们的厂子,一定能火!”

    钱金看着斗志昂扬的两人,又看了看旁边闭目养神、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的钱鑫,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而钱鑫的思绪,则飘向了老政委带走的那份报告。麻雀的命运,乃至更深远的影响,此刻或许正在某个庄严肃穆的会议室里,被慎重地讨论着。他知道,自己点燃的火种,无论大小,终将在这个时代留下印记。

    唉,一切努力都先为了那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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