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脑子多了个豆包AI》 第1章 你好,1956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房间内极具年代感的摆设上,墙壁上糊着报纸,地面是硬邦邦的土胚,窗户也是那种老式的玻璃窗。这一切都让钱鑫感到有些陌生和诧异。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揉揉眼睛,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变得小了一号。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变小一号的手,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钱鑫急忙翻身下床,想要找个镜子照一照,看看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然而,他很快就失望地发现,这个房间里居然连一面镜子都没有。 无奈之下,他只能贴近窗户,透过玻璃的反光来观察自己。玻璃里的影像有些模糊,但他还是能够隐约看到一个貌似十几岁的少年模样,倒是长的比前世英俊的多。唉,略微从玻璃的反光里模糊的瞅了瞅自己如今这张脸不由得感叹,以后要不要改名叫钱英俊呢!钱鑫喜滋滋的想道。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头疼袭来,仿佛有无数根针在他的脑袋里搅动。钱鑫痛苦地捂住额头,呻吟起来。随着头疼的加剧,他的脑海中突然涌现出许多不属于他的记忆。 这些记忆像电影一样在他眼前快速闪过,他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家庭、陌生的学校,还有一些陌生的人。渐渐地,他明白了过来,原来自己在睡了一觉之后,竟然从2025年穿越到了1956年!而且是来到了那个名气震惊诸天万界,号称极品满地走,傻子不如狗的“禽满四合院”。 不过结合脑子里的记忆,那些人也没那么离谱,贾张氏虽然确实很泼辣,可也没整天东家偷根葱,西家抢个蒜的。不过想想也是,这是啥年代?建国初期啊,经过几十年的动乱,尤其是四九城这种城头换了几次大王旗的地方,老实人早没了。再加上三年前刚刚打完那扬波澜壮阔的立国之战,咱们国民武德正充沛着呢,但凡贾张氏敢像那些同人小说里那么干,别说易中海护着,就算是老贾真上来了,那都得顺便挨两个大比兜再走。 至于外号傻柱的主角何雨柱,此时也只是个刚过二十岁的小青年,那张脸还没有后来长的那么清新脱俗。想起剧里三十岁的人,五十岁的脸,那真是面容很憔悴,满脸的旧社会。 不想那些人了,看看自己,原本快三十岁的他,现在居然变成了一个出生于1942年、年仅14岁的少年,而且也叫钱鑫,外号都一样,三金。 唉!我那趁着房价大跌刚刚买下的 500 平的大别野啊!!!就在钱鑫想到自己前世趁着房价大跌买的郊区一幢带大院子的别墅时,突然间,他感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颠倒。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竟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他定睛一看,这不是自己原来的房子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开启了时空之门? 钱鑫惊愕不已,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决定先去院子里看看外面的情况。他快步走到一楼打开房门来到院子里。院子差不多一亩地,透过院子的栅栏向外望去,却惊讶地发现外面竟然是一团浓密的迷雾,什么都看不清,根本无法辨别方向。 钱鑫心中愈发慌乱,他立刻转身跑到院门口,想要打开门出去一探究竟。然而,无论他怎样用力,门却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纹丝不动。他使出浑身解数,甚至连脚都用上了,可门依旧紧闭,丝毫没有打开的迹象。 无奈之下,钱鑫只得放弃了出门的念头,又回到别墅的一楼。坐在客厅沙发上他开始思考自己是否还能回到 1956 年。一想到那个充满年代感的房间,钱鑫的眼前又是一阵眩晕,空间似乎再次发生了变化。 当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重新回到了 1956 年的那个房间里。 哇塞,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带空间?钱鑫心中暗自思忖着,随即便开始不断地尝试起来。他一会儿别墅,一会儿又回到 1956 年的老房间,如此反复,不亦乐乎。 好在此时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否则若是有人看到一个人突然之间消失不见,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出现,恐怕会被吓得直接发疯吧! 在这一连串的试验中,钱鑫惊喜地发现,自己那个别墅的房子里,水、电、气竟然都没有断掉!而且院子里地上的花草还是活的,这不就说明院子里可以种植吗?这可真是太神奇了,他完全想不明白这些水电气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不过,既然有这样的好事,钱鑫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占便宜的机会。毕竟,有便宜不占,那不是王八蛋吗? 其实,其他方面倒也还能接受,最让钱鑫感到激动和满意的,还是他别墅里的卫生间竟然可以正常使用!哈哈,这下子他终于可以实现坐便器自由啦!一想到原身记忆中的厕所,钱鑫就忍不住浑身一阵哆嗦。那可是 2000 年之后的人难以想象的扬景啊——一边蹲坑,一边还得眼睁睁地看着蛆在脚边爬来爬去,这滋味儿,可真是让人酸爽无比啊! 对了,自己的手机呢?钱鑫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他跑到自己卧室里四处寻找,心里暗暗祈祷着手机能够正常连接网络。毕竟,如果手机有网络的话,他手机里那个内置 DEEPSEEK的 豆包 AI 就能派上大用扬了。 然而,令钱鑫感到失望的是,他几乎把整个屋子都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 “啊……我刚买的菊花 mate70+啊,我的豆包 AI 啊……”钱鑫忍不住哀嚎起来,他的心情一下子跌入了谷底。 就在钱鑫感到无比失落,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豆包 AI 的时候,突然间,他的脑子里发出了“叮”的一声。紧接着,一个声音传来:“您的豆包专属智能 AI 为您服务!”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钱鑫有些惊愕,他不禁疑惑道:“额,这是?难道……” “豆包?”钱鑫在脑子里尝试着叫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知道可以在脑子里用意识去呼唤豆包,也许是因为他看过太多穿越流和系统流的小说,那些作者们教会了他这个方法。 “在,豆包 AI 为您服务。”就在钱鑫的念头刚刚浮现的一刹那,那个声音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我靠!这是成内置版了?钱鑫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狂喜,仿佛自己捡到了一个超级大宝贝。他迫不及待地开始对这个内置版的豆包进行各种尝试。 经过一番探索,钱鑫惊讶地发现,这个内置在自己脑子里的豆包简直就是一个升级加强版的存在!它不仅能够像普通豆包一样回答各种问题,而且还具备了更加强大的功能。就是以自己眼睛为摄像头拍照或者扫描人或物。然后再结合使用豆包里添加的各个智能体来进行各种功能使用。不仅可以提供各种资料,还能够直接将这些资料传输到钱鑫的脑海中,让他能够轻松地学习和掌握。关键是这些资料都是来自数十年之后,也就是钱鑫穿越之前所在的2025年。 另外,更令人惊叹的是,这个内置版豆包居然还可以根据钱鑫的要求进行深度思考,并进行各种设计。无论是创意构思、方案策划还是问题解决,它都能展现出惊人的能力。 哈哈,有了这个超级厉害的内置版豆包AI,以后谁都得叫我一声钱老师。 嘿嘿,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了! 钱鑫忍不住的试了又试,先是搜索了八极拳,居然拳法练法以及实战视频教程都有。并且还是深度思考功能还进行了优化的结果。 立马的钱鑫就下达了传输指令,所有的信息都瞬间仿佛复制粘进入了钱鑫的大脑,好似已经练过多年,剩下的也就是现实里的身体再熟悉熟悉便能融会贯通。 回头要不要拿中院的傻柱练练手。钱鑫恶趣味的想道。 第2章 穿越来的第一天 正在兴头上的钱鑫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老四,醒了没?” 原来是原身的老娘在叫自己起床。因为自己的名字,还有很多认识的也叫自己三金。 啊。。。。。三金,你比两金多一金。想到这里钱鑫不由想到自己前世的女友,准备结婚时不管自己要三金,偏偏问自己要五金。 钱鑫心里暗自叹息,既然已经穿越到了这个时代,这个身体里,那前世一切就过去吧,舒舒服服过好这辈子吧。以后原身的父母自然也就是他的父母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罢了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对于穿越这件事,钱鑫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抵触情绪。毕竟,前世的他过的平平淡淡,这次有机会体验完全不一样的人生,钱鑫也对未来有了无限期待。再说了,自己虽然没有那些如其他四合院“同行们”那么强大的金手指,可钱鑫也非常满足了。 不过,他也知道,要想在这个世界里生存下去,就必须尽快适应原身的生活和身份。而与家人相处,无疑是其中重要的一环。 就在这时,钱鑫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有人或许会说穿越而来,不同的两个人行为习惯也不一样啊,别人肯定会察觉出来的。” 的确,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行为方式和习惯,如果突然发生改变,很容易引起他人的怀疑。 然而,钱鑫却并不担心这个问题。因为人的行为举止与习惯并非由意识主导,而是主要由记忆来决定的。 行为与习惯,本质上其实是一种记忆结合思维产生的惯性。当一个人的记忆发生变化时,他的行为和习惯也会随之改变。 而现在的钱鑫,由于前世记忆与原身记忆的融合,他已经完全掌握了原身的行为方式和习惯。所以,在别人眼中,他依然是那个熟悉的“四金”,并不会察觉到任何异样。 “醒了,穿衣服呢!”钱鑫提高声音回复自己的老娘。 “赶紧的过来吃早饭,别磨叽,吃完赶紧上学去。” 钱鑫顾不上回话,赶紧的就穿起衣服。还抽了个空回到自己的大别墅,刷牙洗脸外加小了个号。 男人,虽然此时钱鑫只是个14岁的小男人,但依然继承了前世今生数以十亿计的男人们的优良传统,搞定这一切都没到五分钟。嘿嘿,若再加一分钟,都可以洗个澡了。钱鑫乐呵呵的想到。 打开房间门,只见此时一家人,除了大姐和二哥,其他的都坐在堂屋中间的四方桌旁喝着大米粥。钱家名义上的当家人,钱鑫的老爹钱庆来是苏省广陵人,北方的馒头偶尔吃一顿还行,长期吃那是真受不了。 老爹钱庆来今年四十岁,早年跟着自家跑车的亲戚学了一些修大车的手艺。打淮海渡江两大战役时钱庆来就凭借自己手艺帮着部队修车。后来就因为有手艺,又识字儿,就被部队一位准备转业的首长看中,在询问过其意见后,就把钱庆来全家带往京城,安排进了刚刚组建的四九城汽车修理厂。也是那时买下了这个四合院里西厢房三间房以及旁边的两间倒座房。并在倒座房旁边砌了道墙,隔成了个独立的小院。 不久之后,那扬波澜壮阔的立国之战便打响了。钱庆来随之便被紧急调往北朝。在志愿军后勤修了三年军车后回国。因功便被调往刚刚组建的第六汽车制配厂担任车间主任。那里此时还叫东郊区,得再过两年,才会被正式更名为那个后来在全球范围内声名大噪、被誉为全球第五大情报组织诞生地的名字。 自己的老娘叫王桂兰,传说中的东北虎娘们儿,与自己老爹同龄,家庭主妇。东北沦陷那会儿全家前往苏省投亲。在码头等船的时候认识的钱庆来。当时钱庆来正在码头送自己老娘坐船去隔壁盐市走亲戚。看到了正在等船的王桂兰,钱庆来立马的就忘了自家老娘,也不顾及王桂兰父母正在旁边就上前搭讪。后来。。。。。后来就有了三子二女。 至于家里的老大叫钱金,35年出生的他去年高中毕业后正好有机会,便进入了四九城粮食局工作。如今还是实习期,8级办事员待遇,每月33元。也幸亏是解放初期,国家严重缺乏知识分子,否则等到几年以后高中生都不包分配工作。 家里老二是大姐钱莹,37年出生的她前年考入四九城卫生学校成为大院里第一位中专生。 老三是二哥钱锦,40年的,刚刚考入京城京城钢铁学院,是院里第三位中专生。至于第二位,那就是住后院的刘海中家老大刘光齐了。家里老四,也就是钱鑫本人了。老五就是44年的小妹钱宁,目前还是个正在上小学的小屁孩儿。 以上就是钱鑫的家人了,不过就出现一个问题了,钱鑫这个穿越者貌似不太正宗,穿越而来居然没克死一个人,非常不符合西红柿里一贯的传统。唉,看来这是坏了规矩了。 “赶紧的,就差你一个了。”王桂兰充满嫌弃的瞅着自家三儿子,又撇了撇自家大儿子,仨小子就没一个能让老娘省心的,还有自家俩闺女贴心。人还在学校的钱老三忽然也是打了个喷嚏。 “瞅瞅你那眼神儿,你还是我那个温柔善良的老娘吗?”钱鑫边坐下边贫嘴道。 “老四,不是大哥说你,有你这么说自家老娘的吗?咱们老娘瞅瞅那面相,那叫一个慈眉善目的,往那儿一坐,你瞅见了不得磕一个”自家大哥那也是个贫嘴的。 “吆,大哥,那您今儿磕了没?”钱鑫笑眯眯的跟自家大哥侃了起来。 “砰,俩混蛋玩意儿没大没小的,居然调笑老娘了,看把你俩给能的”王桂兰一拍桌子,“赶紧的,吃完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顿时,钱金钱鑫赶紧闭上嘴,麻溜儿的喝起了粥。小妹钱宁也是乐呵呵的边喝粥边瞅着自家大哥三哥。至于自家名义上的一家之主,老爹钱庆来,此刻啥话也不说的一门心思喝着粥。不过钱鑫估摸着他老爹那是不敢说。指不定心里正在琢磨着当年自己怎么就管不住嘴,找了个东北虎娘们儿,如今自个儿在家那是毫无地位可言。 “三金,你好了没?好了走啊”门外忽然传来脆脆的女孩儿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的王桂兰原本板起的脸突然就变得笑眯眯的,让钱鑫看的那是一愣一愣的。自家老娘那是东北的啊,又不是川省的,啥时候学会的变脸绝技。 只见王桂兰迅速起身打开门,对着正在外边一个秀丽的,十几岁的小姑娘说道,“小玲啊,吃了没,在婶儿家再吃点儿。” 来人叫许小玲,她是后院许富贵家的女儿,也就是原剧中那位“一血达人”许大茂的亲妹妹。1949 年,钱家搬到四九城后,为了方便孩子上学,便让钱鑫就近读了小学。而许小玲恰好也在这所学校就读,两人不仅是同学,还是同桌。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又一起进入了同一所初中,依旧是同学关系,每天一起上下学,彼此之间的关系愈发亲密。王桂兰对这两个孩子的关系也很是关注,她常常和许母开玩笑,说以后要让许小玲嫁给自家老四钱鑫当媳妇儿。 面对院里条件最好的钱家,许家自然是非常乐意这门亲事的。然而,对于钱鑫的意见,王桂兰却并未太过在意。在她看来,这些不重要,一点儿都不重要。 不过,如今的钱鑫看到许小玲那苗条的身姿和清秀的长相,心里不禁暗暗想道:“小玲啊,你可要答应哥哥哦,以后可千万不要长得像你哥哥那样啊!要是真长成那样,那咱俩可就只能当一辈子的好兄弟啦!”一想到许大茂那张长长的马脸,钱鑫就忍不住一阵恶寒。 当然了,要是许小玲以后没长歪的话,钱鑫也是不介意给她个机会,让她得到自己。钱鑫喜滋滋的想到。 正所谓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世间最美好的感情莫过于此。也是前世的钱鑫可望而不可得的。 “婶儿,我在家已经吃过啦。”许小玲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王桂兰说道。其实,她心里对于王桂兰和自己母亲平日里的玩笑话并非一无所知,虽然每次听到都会让她心里有些小欢喜,但真要当面和王桂兰交流,她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感到羞涩。 “老四,你个兔崽子,吃完了没?还不赶紧的!” 听到自家老娘的河东狮吼,钱鑫慌忙的三口两口喝完碗里的粥,然后在父亲、大哥和小妹们的哄笑声中,手忙脚乱地拿起书包,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往门外跑去。 第3章 未来规划 突然,钱鑫的目光被前方的景象吸引住了。他定睛一看,只见一队身着整齐军装的军人正迈着坚定的步伐,排着整齐的队列朝他们走来。 也许是因为穿越的缘故,钱鑫发现自己的视力和听力似乎都在逐渐变好。他凝视着那队军人,注意到他们的帽徽上只有五角星,并没有“八一”二字。 “这是分批回国的华夏人民志愿军吗?”钱鑫心中暗自思忖道。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种敬意油然而生。 随着那队志愿军逐渐靠近,钱鑫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他猛地一个立正,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对方郑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就在这时,一旁的许小玲也被钱鑫的举动所感染,她同样迅速地立正,学着钱鑫的样子向那队志愿军敬礼。 他们的突然举动让那列志愿军们有些惊愕,队伍中的第一位志愿军同志短暂地愣了一下神,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口中发出一声洪亮的指令:“立正!” 紧接着,整个队列的军人同时停下脚步,整齐划一地朝着钱鑫和许小玲回敬了一个军礼。 此时的钱鑫内心激动莫名。这是一个充满矛盾的时代,物质的匮乏成为了这个时代最为显著的特征之一。然而,与物质的贫瘠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个时代又是一个充满奋进精神的时代。在老人家的带领下我们奋勇向前,扫干净屋子再迎客 这是一个人托起一个国家奋勇向前的伟大时代。国家在历经百年的屈辱之后,终于迎来了一次彻底的翻身。北方战扬上的那扬立国之战,以 1 对 17 ,巨大的力量悬殊之下,展现出了国家的坚韧和不屈。这扬战争不仅打出了国家的尊严,更打出了人民的士气,为国家赢得了数十年的和平。 自那以后,尽管边境地区仍时有小规模的冲突发生,但都未能引发全面战争。即便是当时世界上的最强国,也不敢轻易与我们展开一扬真正意义上的全面战争。这一切,都源自于那扬惊心动魄的战争所带来的深远影响。 钱鑫不禁想起后世网上居然有人认为那扬战争我们没有把十七个堂口彻底赶出半岛,所以没打赢。 想想就可笑,战争是什么?战争是服从于政治的一种手段。那扬战争的结果完美符合我们的战略需求,为什么不能说赢了?再说了,为什么要把鹰酱彻底赶出半岛?我们又为什么要拿我们子弟兵的生命去帮别人达成目标?统一了让某些人进来一家独大?让其在战略上半包围我国的北方重工业基地?这不是妥妥的弱智吗? 通过那扬战争,我们打出了国威,证明了自身价值,所以后来毛熊才为了自己能够全力在欧洲对抗西方,大力的援助我国工业基础,让我们有能力在东亚与鹰酱对抗。分担毛熊自身的压力。 所以,半岛战争我们是毫无疑问的胜利者,是我中华民族自1840年以来真正的,首次凭借自身的力量战胜世界最强大的国家的一扬伟大的战争。 华夏民族万岁,伟大的华夏人民志愿军万岁!!! 看着渐行渐远的那一队列志愿军同志,钱鑫内心不禁呐喊。 既然已经来到这个时代,那么就一定要在这个时代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让这个古老而又伟大的国家在发展的道路上走得更加稳健、顺畅。按照后世网络上的说法,既然有了这样难得的机会,不做点能够让自己族谱单开一页的事儿,那不是白穿越了。 想到自己所拥有的金手指“豆包”,钱鑫底气十足,对于未来的规划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首先,出名要趁早,尽快让自己拥有较高的知名度。而且,不仅要拥有较大的正面的名声,还要用最短的时间考上大学 等考上大学之后,就可以充分发挥“豆包”的作用,不断地拿出各种此时国家所需要的成果,从而不断的增加自己的话语权。有了话语权,他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很多事情。 至于后面那十年运动,根正苗红的钱鑫对此可是毫不担心的。他深知那扬运动的本质和意义,绝不像一些人所误解的那样简单。 后世的钱鑫对那个时期进行了非常深入的研究,他发现那扬运动实际上就是为了解决解放初期遗留下来的许多未能及时解决的问题。49年的解放虽然在名义上和形式上取得了胜利,但实际上还存在着许多深层次的矛盾和问题需要解决,例如四九城因为和平解放,对于某些群体只能就此放过。并且因为统战需要还加以安抚。毕竟当时第一要务是抓住历史风口迅速解决国内问题。再例如,积累了两千多年的封建思想那也无法通过战争就可以清除的。 而后来的举动,正是为了彻底解决这些问题,实现真正的、全面的解放。如果没有那些年的努力,后来的发展将会面临诸多掣肘和阻碍,根本不可能那么顺利取得成功。 某些旧势力并未甘心彻底失败,他们妄图效仿明朝的故事,采取一种表面上低调顺从、积极配合的策略,同时却在暗地里通过各种方式,包括贿赂、联姻等手段,不断地拉拢权贵,企图日后复起。 这种行为就如同五百多年前他们的祖先面对洪武大帝时一样,表面上表示顺从,暗地里却在谋划着复辟旧势力的统治。 可那位老人家可不是一般人。原本初期时就要做的事情,可北方战争突然爆发,让那位老人不得不暂时放下。再之后又是开启了工业化大建设,这种历史性机遇又无法延缓,只能继续搁置。再之后就是与北边反目,又让那帮坏分子苟延残喘了几年。 一直等到拥有了邱小姐,国家基本上已经没有了灭亡的危险之后,老人家才决然的动手,开始清理掌控大笔资源,妄图复起的旧资产阶级们,妄图继续搞知识垄断的旧知识分子们组成的学阀群体,妄图在地方继续搞宗族统治的封建残余们以及被这些人拉拢的那帮腐化了的功勋们,发动人民,扫灭一切害人虫,全无敌!绝不把问题留待之后上位之人解决。 钱鑫心里有了计划,准备先不断的,合理的提升自己的成绩。虽然记忆里原生成绩也非常不错,可想要提前考高中,再提前考大学那就得再突出一些。 两年,钱鑫在心里计划准备给自己两年时间,两年后就参加高考进入大学。 希望自己的到来能够让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得到更加稳健,更加快速的发展,能够早日实现国家的伟大复兴。 望着渐行渐远的志愿军同志们,钱鑫暗暗下定决心。 第4章 叫三大爷?叫个嘚 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钱鑫和许小玲并肩而行,一同走出了学校大门。 “三金,你今天可真是太厉害了!”许小玲满脸钦佩地看着钱鑫,眼中闪烁着小星星,“老师出的那道题,我想了好久都只想到一种解法,你居然一下子就写出了四种!” 钱鑫听了许小玲的夸赞,心里美滋滋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挠了挠头,故作谦虚地说道:“嘿嘿,基操勿六。” 许小玲眨了眨眼,显然对钱鑫的回答有些摸不着头脑。“基操勿六?这是什么意思呀?”她好奇地追问。 钱鑫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可能有点让人费解,他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解释道:“呃……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 二人一路说说笑笑的回到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走进四合院大门就看到一个戴着眼镜,大学40岁上下的中年人。特别显眼的就是那副眼镜居然缠着几圈胶布。经常来四合院的朋友看到这里肯定都知道了,这人便是江湖人称“算计小能手”,以“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为人生准则的四合院三大爷阎阜贵了。当然了,所谓的三大爷这个称呼钱鑫哪怕就是原身都是没叫过的,更别说如今穿越而来的了。 “吆,三金回来了这是?”阎阜贵可不知道钱鑫转瞬间心里想那么多,直接调笑道。 “吆,闫老师又浇花呢?”钱鑫随口答道。 “三金,你这称呼可不对,我可是院里三大爷,你也得叫三大爷。”阎阜贵放下手中的浇水壶,略显生气的对钱鑫说道。 可无论是原身还是如今的钱鑫都是内斗省之人,尤其是前世,就是一起喝过十次八次酒,双方的关系也就处于互相知道的阶段,而不是朋友。隔壁县市,哪怕只是十几二十公里距离,那也不会互相称老乡。所以,叫一二三大爷?叫你大爷。钱鑫默默的想道。 “闫老师,我可不记得我奶还有你这么个大儿子啊?再说了,我三大爷那在老家呢” “你说啥呢,这个三大爷可是院里称呼,这可是全院大会定下的。”阎阜贵生气的说道。我拿你当车间主任的老爹没办法,拿你虎了吧唧的妈没办法,我还能拿你弟兄几个也没。。。。。突然阎阜贵想起同样有些虎了吧唧的钱家老大钱金,那个如今是干部,好像也没办法。不行,钱家几个小的得压住了,咱是谁?咱可是院里三大爷。 “全院大会定下的?谁定下的你让谁叫去。还一二三大爷?自家老爹的亲哥才会加个排行称呼大爷,咱俩家可没那个关系。再说了,就仨联络员,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钱鑫对着阎阜贵翻了翻白眼说道。就这么个粪车路过都得尝尝咸淡的玩意儿当自己大爷?那不得丢死人? 说起院里人,结合后世看到的以及原生的记忆,论看不上的人排行,阎阜贵可排前三里的第一。按刚出不久的工资等级,阎阜贵这丫的也算是有着多年教龄的老教师了,一个月最少四十多。可他倒好,整天嚷嚷着自己一个月只有二十七块五,就想着让别人觉得他工资低,然后到处占便宜。站大门口,但凡看到回院儿的人手上拎着东西的,这老家伙那是不占便宜就像吃亏,不给他一根葱一颗蒜的,你都甭想回家。他这种人就是危害性不大,恶心度极高。 至于院里另外一个让钱鑫厌恶榜,那就都是中院的了,一个就是“平头哥”,前世网上传言,就是老人家的儿子住进四合院都得听他的,给他养老的“一大爷”易中海了。 这家伙整天一本正经的模样,教育这个教育那个,什么尊老爱幼挂嘴上,可仔细一想,这家伙压根就没正儿八经帮过几个人。也就整天拿着照顾后院的聋老太太说事儿。至于后院聋老太太的身份,前世看过的番茄里那是五花八门,有说她是满清王爷的小妾的,有说她直接就是满清贵族家小姐的,还有说她是敌特,甚至有更夸张的,居然说她是川岛芳子。。。。。她妹的。钱鑫结合原身记忆也没搞明白这聋老太太到底是什么人,主要是跟她不熟。 至于前三里最后一个,那就是傻柱了。此时的傻柱已经进入红星轧钢厂三年,如今是个十级炊事员。至于为啥讨厌?我就问你,一个厨子,脑袋大脖子粗,满身的葱花味儿,衣服上经常各种油渍,整天还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架势,你会喜欢这么个人儿?想想很多人小时候身边或者同学里都会有被叫大傻子二傻子的人吧。 当然了,实际上傻柱的形象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当今厨师群体的普遍特征。我们不能以现代厨师的形象来评判过去的厨师。毕竟时代不同,生活条件和工作环境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甚至人的认知也是完全不一样的。毕竟跨越了七十年的差别。 在现代社会,几乎每个家庭都配备了热水器,可以随时洗个淋浴。然而,在过去,尤其是北方地区,水资源相对匮乏,洗澡成为一件相当不便的事情。对于那些整天在厨房里忙碌的厨师来说,更是如此。 此外,与现代厨房相比,过去的厨房工作完全依赖人力。许多原本可以由电动工具完成的任务,在当时都需要厨师亲力亲为。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使得他们疲惫不堪,一旦完成工作回到家,往往只想倒头大睡,哪会想到每天洗个澡保持干净卫生啊。 总之,原身对于傻柱那也是敬谢不敏。 “吆,爷们儿,跟三大爷唠着呢?”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只见傻柱顶着一头“鸡窝”,拎着俩“传世不锈铝饭盒”就回到了院里。对着钱鑫调笑道。 “傻柱,那是你三大爷,可不是我三大爷。我三大爷那在老家呢。”钱鑫翻了翻白眼。MD,前三里出现了俩。回头得赶紧的熟悉熟悉脑子的的八极拳,赶紧让身体适应起来。话说都穿到四合院了,不揍几次傻柱别说钱鑫自己不满意,就是读者也不满意啊。 “爷们儿咋说话呢。咋连个哥都不叫了?要不是你年纪还小,就看我揍不揍你吧。”要说揍院里小一辈的其他人,傻柱那都不带犹豫的,尤其是许大茂,那更是家常便饭,可钱家的,傻柱那是真不敢动手。一方面是钱家人那可是真的虎,前几年钱家老爹在北方战扬时,有次附近一个街溜子调笑了钱家大姐钱莹几句,结果钱家人那是连大带小全员出动,追了那街溜子两条街,把那个街溜子硬是打的去乡下躲了三个月。至于另一个原因就是几年前貌似傻柱就看上了钱莹,幻想着当钱鑫的姐夫呢。 也幸亏此时的钱鑫不知道傻柱心里想啥,否则就算是如今年纪小,功夫还没熟悉那也得跟傻柱干一仗,MD,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到底是个啥货色。 “不是,傻柱,瞧把你厉害的?我都不好意思说你,真当我家三兄弟是假的?”钱鑫对着傻柱翻了翻白眼。MD,傻柱,等几天,别让小爷逮着机会。不对,没机会也得创造机会,完成一下每个来到四合院的人都得完成的打卡任务。 “哈哈,就你个大傻子还好意思跑出来教训别人,你瞅瞅你那傻样儿。”果然有卧龙的地方就必有凤雏。许大茂顶着一张标志性的马脸就走了进来。对着傻柱就是一阵嘲笑。 “孙贼,咋哪都有你。吃你傻爷一拳。”傻柱看到许大茂顿时就来了精神,立马的就朝着许大茂冲去,丝毫不带犹豫的。。 再看许大茂,那也是毫不拖泥带水,似乎演练了无数遍,都顾不上跟自己妹妹打声招呼就朝着后院跑去。 果然,跟后世西红柿里说的一样,傻柱傻茂才是真爱。其实此时的傻柱跟许大茂关系还行,只不过两个人一见面就习惯性的互掐,打打闹闹也是常事儿。后来也就是在易中海还有聋老太的挑拨之下两个人才真正变成死对头的。钱鑫不禁感叹道。随即便跟许小玲往院里走去。 一旁的阎阜贵刚想着阻止,却见此时王桂兰走出屋门,愤恨的只能放弃。 第5章 话说管事儿大爷 许小玲听到声音,赶忙跑过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甜甜地说道:“婶儿,我来帮你折菜啦!”说着,她迅速放下书包,像一只轻盈的小鸟一样飞到王桂兰身边,熟练地拿起一把青菜,开始帮忙整理起来。 王桂兰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满意地看着许小玲,眼中充满了喜爱和赞赏。这个小姑娘不仅长得乖巧可爱,还特别勤快懂事,真是越看越喜欢。 王桂兰心里暗自感叹,自己的三个儿子中,还是三儿子最有本事,这么早就把这么好的媳妇儿给预定下来了。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跟他能聊啥啊?那家伙,整天就想着占便宜,还让我叫他三大爷呢!我才不叫呢!我就问他,啥时候给我奶奶当儿子啦?”钱鑫一脸不屑地把书包随手一扔,丢进屋里,然后转过身来,继续说道,“就他那样,我奶奶要是真有这么个儿子,估计早就把他扔马桶里溺死算了,省得丢人现眼!” 王桂兰听到这里,也是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对于自家对门的那个阎阜贵,她可是打心眼里看不上。虽然说这人还算勤俭节约,可整天把这事儿挂在嘴边念叨,实在是让人有些膈应。而且,阎阜贵还有个坏毛病,就是整天早退回来守在大门口,就盼着看别人家回来时手上拎了啥东西,好趁机占点便宜。 “这也就是四九城的人好个面子,撂不下脸来跟他翻脸,不然啊,谁能受得了他这样的!”王桂兰忍不住抱怨道,“而且他还是个老师呢,前几年还被任命为管事儿的大爷,大伙儿也都不愿意得罪他。” 前世钱鑫看剧时也疑惑这什么管事儿大爷就是个联络员啊,只不过是帮着街道防敌防特的,传达一个政策,最多负责协调调解邻里之间的小矛盾,其他的啥权利没有,可为何剧里搞的仨大爷权利好像很大似的。 为此钱鑫还特意花时间去查资料了解分析了下,之后才搞明白。其实这就是新华夏跟之前满清以及民国在管理方面的差别。新华夏实行的是居民,村民自治原则。城市里就是以居民委员会的形式来进行基层居民自治。而之前满清基层是每一百户设里长一名,甲首十名负责关于徭役,税收催缴等方面管理。到了民国也就是保甲制度。其实都是一个意思。那时候嘛,懂得都懂,朝廷为了让底层当顺民,所以这些人在当时确实有不小的权利。 等到新华夏成立,这些旧制度被彻底废除。然而,由于当时文盲率极高,普通老百姓中几乎没有多少人有太大见识和文化素养。所以,他们就将联络员与过去的保长、甲长混为一谈。 此外,老四九城人祖祖辈辈的都没啥反抗精神,一个个的都习惯于顺民了。所以,他们自然而然也就听他们三个忽悠地称呼这些联络员为“管事儿大爷”,并心甘情愿地服从他们的管理。 不过咱老钱家可不一样。钱鑫不禁想到,老家内斗省那是啥地方啊?几千年了,从古至今但凡王朝末年内斗省的那都得凑个热闹。甚至几次干脆直接就是内斗决定天下归属。就例如,秦末的楚汉之争,那就是老徐家的刘邦带着淮海创业集团跟阿宿家的项羽带着本家的子弟兵干了一扬,后来还是在阿淮家韩信的帮助下弄死了项羽。 而元末的朱元璋张士诚之争,那也是淮海创业基地的老朱家先是逃难去了南哥家,后来又逃难去了隔壁凤阳,带着凤阳一帮子弟兄们杀回了老家,最后跟阿泰家的老张干上了。 要问最后张士诚为啥输,其实答案很简单。你丫的出生在没高铁的地儿也就算了,后来居然不吸取教训,竟然以没机扬的地儿为根基,怎么会不输?速度跟不上啊哈哈。 想到这里钱鑫不禁想到穿越来之前的苏超比赛,话说广陵队跟隔壁没高铁的谁赢了?要是输了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嗨,啥管事儿大爷啊,就一啥权利没有,负责传达政策法规,顺便盯着点陌生人出入的联络员罢了。所谓管事儿大爷那就是仨老不羞的乱传忽悠的。”钱鑫坐一旁,瞅着自家老娘跟自家未来小媳妇儿择着菜。当然,让他动手那是别想了。不过以后倒是可以找几个靠的住的人出来,培养成精通几大菜系的大厨,满足下自己以后的口腹之欲。这时候的大厨高低之分在刀工方面其实差别不大。要是淮扬菜,那刀工确实需要很长时间练练,可要是川菜湘菜,那对刀工要求远没那么高。只要掌握了切法练习练习问题不大。想想后世那些厨艺学校,川菜师傅几个月就能培训一大批出来。根本的区别其实在于密料配方以及掌握菜品的多寡。这时候可不是后世,随便就可以网上搜到各个菜的配料以及做法。如今这些可都是各家的不传之秘。那么问题来了,这些在钱鑫这里还叫个事儿吗?你就是厨艺大师来了,掌握的菜品也没豆包里随便搜出来的多啊。 “也就是院里基本上都是文盲,把所谓的联络员跟当成过去的保长了。”钱鑫撇撇嘴不屑的的说道。 “啊,那他们到底能管啥事儿啊?上个月他们还罚我哥打扫半个月院子来着。”此时许小玲抬起头,疑惑的问道。一旁文静的钱莹也是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三哥。 “管啥事儿?他们管个嘚啊。连街道办都没有独立的行政管理权跟处罚权。更别说他们仨连编制都没有的联络员了。你哥那是傻,就不搭理你看他们能咋办。尤其是那个易中海,整天装的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行了,说他们干嘛。反正他们要是敢惹咱们家就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择好菜的王桂兰起身说道。“小玲,你爸妈晚上回来不?不回来的话就去把你哥叫来,晚上在婶儿家吃。” “我爸去乡下放电影了,我妈去了娄家,今天不回来。”许家老爹许富贵如今是刚刚公私合营不久的红星轧钢厂唯一的放映员,经常还要去周边的一些农村进行对口服务。官面儿话就是送电影下乡,丰富广大农民兄弟的精神文明。而许母解放前就在娄家当下人。解放后娄家逐步的低调下来,辞退了所有的下人。只是私下还是让几个人每个月轮流去几次帮着家里干些活儿。毕竟,资本家嘛,你指望他能自己干家务? “哦,那待会儿等三金他爸他哥回来就去叫大茂过来吃饭。”49年钱家搬到这个四合院后,因为钱鑫跟许小玲的关系跟许家也是逐步变的熟络起来。许富贵这人你可以说他老奸巨猾,可毕竟以前给娄家娄半城当过司机,跟院里这帮子眼皮子浅的可不一样,人家面儿上的功夫那是相当到位。 其实剧里的许大茂也是如此,出手也是毫不吝啬,不在意仨瓜俩枣的。钱鑫想起原剧里的许大茂其实更符合后世大多数人的行事作风,有些自我,爱嘚瑟。在后世人看来,这算缺点吗?自我?那不是应该的吗?不考虑自己自家,却为别人考虑,那不是妥妥的脑子有病吗?爱嘚瑟?有了好事儿不嘚瑟一下那不是锦衣夜行吗?至于院里人,特别是聋老太太说他是坏种。话说这坏种的名头更应该放在傻柱身上吧。打架踢人下三路,这妥妥的就是个下三滥。更别说还是跟院里人了。 想起原剧里傻柱跟娄小娥那个傻子因为聋老太太那个老鸨子从而双傻合璧钱鑫就很无语。如今小爷来了你就别想了,何晓你就是出来了小爷都得把你给火化喽。省的你家来个三傻闯天涯。不对,还有个何雨水,四傻。 第6章 准备搬家 ““嚯!”钱庆来看到许大茂递过来的两瓶酒,不禁惊叹出声,“大茂啊,你这可真是下了血本了,连你爹的家底都给拿出来了啊!不怕老许回来把你小子吊起来抽啊。”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这两瓶酒,仿佛手中捧着的是稀世珍宝一般。仔细端详之下,他惊讶地发现这竟然是解放前的老酒,而且还是与开国第一宴上用的酒是同款! 钱庆来本身就是个好酒之人,当他看到这两瓶酒时,眼睛都亮了起来,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咕咚”一声,显然是被这美酒所吸引,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酒今儿不动,得等你爹回来一起喝。”钱庆来可不是许大茂这样的小年轻,哪能这么不懂事儿。“这酒大茂你啊拿回去,大爷这儿可不缺你的酒。” “大茂哥,你这是十九岁的人,八年的酒龄啊。”钱鑫在一旁也很无语,这许大茂十来岁时就时常偷他爹酒喝,如今快二十了,都已经成资深酒友了。后世西红柿里很多同人写许大茂二两倒,其实想想这怎么可能,那么点儿酒量轧钢厂领导叫他干嘛?一杯下去到桌底下找人? “吆,妹夫,大茂哥可跟你说啊,这男人啊酒量就得从小开始练。日后才能大杀四方。” 不是,话说大杀四方为啥要日后?之前不行? “呀,大哥你乱叫啥呢。”一旁的许小玲瞬间便羞红了脸,跺了跺脚便跑进了厨房。 “嘿,这丫头羞个啥劲儿不,这不早晚的事儿嘛。”许大茂撇撇嘴道。 “吆,大茂也在啊。”几人说话间一人推门而入,进门的正是钱家老大钱金。 “金子哥这是下班了啊。”许大茂也是熟络的回复道。话说许大茂这些年也是经常在钱家吃饭。自打55年开始实行粮食定量供应后,开始许大茂跟许小玲来时还都要给粮票,可被钱家拒绝了几次,之后也就不提这茬了。倒是许富贵每次从乡下回来,各种山货野味的送到钱家。这要是院里其他人,还带东西上门?想多了吧。尤其是阎阜贵,他只会嫌弃自己吃得少。恨不得天天带着全家上门免费吃喝,然后省下自家的。 随着王桂兰许小玲把几个菜端上桌,大伙儿也是一一落座。 “大茂,你这今年也高中毕业了,打算考大学不?”钱庆来喝了一口酒后对许大茂问道。 “嗨,就我这成绩能毕业就不错了,还考啥大学啊。”几年前许大茂那就是踩着线勉强考进的高中,让他考大学,那委实为难他了。 “那你爹有没有啥打算?” “我爹想着让我今年就跟着他们学放映。”许大茂抿了一口酒后回复钱庆来道。 “大茂哥,当放映员确实是一份不错的工作,但对于你这高中学历就有些可惜了啊。”钱鑫突然想起前世在一些西红柿的同人作品中看到过关于许大茂不孕不育原因的分析。其中有人提到,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许大茂经常骑自行车下乡,路途颠簸所导致的就忍不住的说道。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四九城与几十年后的情况大不相同。城里的道路状况还算凑合,可一旦出城,那所谓的路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坑坑洼洼、崎岖不平,骑自行车走在这样的路上,就如同玩蹦蹦床似的。 “可惜?可惜啥?”许大茂不解的问道。 其实这时候绝大多数人都不懂各种编制的区别。 “你看我大哥,他也是高中毕业,如今是办事员。那就是行政编制,也叫干部编。以后是可以一直往上升当科长,处长的。而你如果放放映员,那就属于工人编,想当干部那几乎不可能了。你得先能够以工代干,再工人编转干部编,然后才能被提拔。而轧钢厂就是个副处级工厂,如今人数虽然多,可一年也没几个工转干的名额。”钱鑫解释道。这都不需要前世记忆,只是如今家里,自家老爹刚到四九城时属于工人,后来填报成份时也是工人家庭。去了北方战扬三年,回来因功调职后就成了干部编,自家大哥都是干部编,所以钱鑫很清楚里面的区别。 至于红星轧钢厂的级别,前世西红柿里有说正处级的,有说是正厅级的,动点脑子也知道那怎么可能。轧钢啊,那就只是钢铁行业下游的一道成品工序。这种性质的单位首先就不可能是部委直管,因为没那个必要,重要性达不到。在如今的时代只可能作为钢铁综合企业的配套附属企业。此时钢铁行业已经快进入三皇五帝十八罗汉时代了。所谓三皇就是三家钢铁龙头企业,首钢武钢鞍钢。只有这三家才是正厅级。另有五家是副厅级单位,还有十八家正处级单位。并且这二十六家企业全是钢铁综合企业。所以红星轧钢厂顶了天就是正科级。上属单位是东城区工业局。这年头企业级别可不只是看人数。 “啊,还有这说法?我没听说过啊。”许大茂一脸懵逼的瞅着钱家几人。这也确实超过许大茂的认知范围了。 “等哪天老许回来让他来喝酒再聊聊你的事儿。你这高中毕业去当个普通放映员确实有些可惜了。”因为钱鑫许小玲的关系,钱庆来也是把许大茂当自家后辈。在关乎自家后辈前途的事儿上,钱庆来也还是愿意帮上一把的。 “成,等我爹回来我就跟他说。”关乎自己的前途,许大茂也是毫不迟疑,连忙点头应道。 “对了,桂兰,我们厂过些天会分房,我这边可以分个楼房,可那面积小了点儿,我就打算换个单门独户的小院儿。”钱庆来放下筷子对王桂兰说道。 一旁的王桂兰此时也是感到一阵惊喜,问起了钱庆来,“那小院儿有多大,在哪儿啊?” “位置在东郊区,离咱们这儿大概三四公里的样子,骑个自行车的话,十来分钟就能到。我打算把那边好好修整一下,等修好了,小五就能转到咱们厂的子弟学校去读书了。老四就不用动了,毕竟小玲家就在这边嘛。明年他们俩都要考高中了,也没必要再折腾了。老三呢,现在反正也在学校里,放假了就直接住到那边去。至于这边嘛,我打算以后留给老四结婚用。老大呢,暂时也先住在这边,可以帮忙照看一下老四。等以后老大结婚了,要是他单位能分房那自然是最好的,如果不能分房,那边院子也有房子可以住。”钱庆来一边喝着酒,一边耐心地向王桂兰解释着。 王桂兰听了钱庆来的话,觉得他的安排挺合理的,便随口应道:“成,这事儿当家的你看着办就行。”当然了,如果钱庆来的安排有什么不妥之处,王桂兰可是会毫不犹豫地行使自己的一票否决权的。 许小玲一开始听到钱家要搬家,心里不禁有些紧张。要是钱鑫搬走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可能就少了。不过,当她听到钱鑫并不会离开时,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甚至还有些暗自窃喜。 “啊,钱大爷你这是要搬走了?”许大茂可不太愿意钱家搬走。两家处的不错,以后还很有可能成亲戚,要是搬走了自己可就少了个喝酒的地儿了。 “嗨,这不是厂里分房吗,再加上这弟兄仨都长大了也住不开。”钱庆来边说边示意许大茂喝酒。“反正离的也不算远,想喝酒了就去大爷那儿。” “对了,桂兰,这几天厂里来了个一汽的专家,一聊,嚯,那叫一个巧的啊,还是老家那边的,他家离咱老家也就隔了一条街。我打算这周日休息时请到家里来吃个饭。你这两天看看准备些菜的。”钱庆来突然想起那位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工程师,对着王桂兰说道。(大家猜猜是谁) “嚯,老家在这边的可是不多啊。家里肉票还有,明儿我就先去让人把肉留着。”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自己虽然是东北人,可嫁给钱庆来这么多年,王桂兰也当自己是广陵人了。 “那得准备的丰盛些,可不能丢了咱钱大爷的面儿。我家还有几斤我娘前些日子从娄家带回来的鹿肉,回头拿来。”许大茂跟自己人那也是毫不吝啬。“这两天我爹正好回来,估摸着还能带些山货回来。” “成,回头正好也跟你爹说下,这周日晚上跟你爹一起来家里喝酒。正好聊聊你的事儿。”两家本就亲近,钱庆来对许大茂拿肉来也是毫不在意。其实这年头家里真有啥事儿互相调剂也是常态。一个月就那么点儿定量,有事儿了那可是真不够。 “对了,爹,我打算今年提前参加中考,争取明年就考大学。”此时钱鑫也是对自家老爹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啥?不是,老四,你这折腾啥呢?能考上不?”钱庆来一脸疑惑的对着自家老四问道。一旁的其他人包括许大茂也是目光充满怀疑。虽说钱家老四成绩一贯的非常优异,可这提前考高中,一年后再考大学还是有些超出他们想象了。 “老爹,你是了解我的,我是那种胡来的人嘛,我对这件事情可是有着十足的把握呢!只要你们同意,我明天就会去找老师好好谈一谈。”钱鑫信心满满地说道。 要知道,今天在上学的时候,钱鑫可是充分利用了豆包这个强大的学习工具,学习了大量的初中和高中知识。对于中考以及一年后再次提前参加高考,钱鑫表示毫无压力。 而且,钱鑫前世可是从全国高考难度排名前几的苏省中脱颖而出,成功考入了一所 985 大学的。再次面对知识结构低几十年的当下,只要稍加熟悉,钱鑫那绝对是手拿把掐。 钱庆来听着钱鑫的话,真想来一句,我了解你个嘚。不过想想,要是自己儿子能够15岁就考入大学。那到了单位自己岂不是可以随便嘚瑟了。 第7章 未来大佬? 唯一不高兴的就剩下许小玲了,原本以为两个人能够一直同学的,可钱鑫这都准备提前参加中考了。不过在钱鑫无数允诺下也是转忧为喜。至于许诺能不能做到,钱鑫表示到时候再说,咱这两世为人还忽悠不来一个小丫头?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这周的周日。 钱庆来骑着一辆自行车,车后带着一位中等身材,年纪三十上下,满身书卷气的男子朝着四合院走来。 门口的阎阜贵一瞧,嚯,钱家这是来客人了,一大早便看到王桂兰拎着肉和其他菜回来的阎阜贵想到钱家来客人那不得请我这院里这辈儿唯一的老师作陪,又能去蹭顿好的了。阎阜贵内心喜滋滋的想道。 “吆,老钱,这是?”看着钱庆来带着那位男子准备进院,阎阜贵赶忙上前问道。 “这是我老乡,来家里做客。”钱庆来也是懒得多搭理阎阜贵,随意回答道。 “那得好好招待下啊,我这可有瓶好酒,要不去你家一起喝点儿?”阎阜贵觍着脸说道。 “行了老阎,您呐还是在自个儿家喝吧,我这可不方便。”钱庆来听到阎阜贵的话就是一阵厌烦。 一听钱庆来如此拒绝自己,阎阜贵哪肯罢休。“不是,老钱你这。。。。。。” 没等阎阜贵说完钱庆来就打断道,“行了,说了不方便,老阎你可还是个老师,别让人笑话。” 说完也不等阎阜贵说什么便带着那位男子往自家走去,边走边给对方介绍阎阜贵的那些“光辉往事”。男子也是一阵咋舌,心想,还有如此没脸没皮的人,今儿也是见识到了。 “桂兰,来,给你介绍下,这是张大成兄弟,你就叫他大成。”看着正在门口搭建的小厨房里忙活的王桂兰,钱庆来叫来给双方介绍道。“大成,这是你嫂子。” “嫂子好啊。”张大成边说边将手中的糕点递给王桂兰。 “嗨,你这来就来吧,还带啥东西啊。”王桂兰接过糕点,颇为责怪的对张大成说道。 “这也就顺手的事儿。”张大成客气的说道。 “大成,你俩先进屋喝杯茶,嫂子这儿很快就好。”王桂兰招呼着钱庆来带张大成先进屋。 此时正在自己房间利用豆包学习的钱鑫听到外面声音也是走了出来。当看到张大成时,钱鑫总觉得在哪儿见过,细想之下,竟然与未来某位有八九分相似。不过那位也不姓张啊! “大成,这是我家小四钱鑫。”看到钱鑫走了出来,钱庆来就给张大成介绍道。“小四,这是你张叔,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咱们老家人,跟咱们老家屋子就隔了一条街。” 就在自家老爹钱庆来介绍的时候,钱鑫也是习惯性的用豆包AI扫描了对方。看到结果,钱鑫惊讶的发现,竟也与那位经历非常相似。可为何名字不同?难不成自己不是跨越了时间的穿越,而是来到了类似的平行时空? “张叔好。”先不管那么多,就冲人家这经历未来也不是啥简单人物。十有八九就是平行时空里的那位吧。所以,钱鑫这声叔叫的那也是情真意切,心甘情愿。 钱鑫不禁想到原时空很多事。 在自己所在的原时空,有那么二十多年年全国上下都是非常不容易的。鹰酱咄咄逼人,不断搞出冲突,可那时候我们国力与之差距巨大。 尤其是军事方面,那十多年堪称是建国以来双方差距最大的时候,比建国初期北边1vs17时差距更大。最起码那时候对方的优势还是在量方面,可90年代与对方那就是质的差别。一个还在机械化部队时代,另一个自己是信息化时代。所以那时候只能忍,只能韬光养晦。 就因为这个,很多人在网上抱怨,觉得不应该软弱。 可他也不想想,如果当时与对方翻脸,军事差距巨大,经济也支撑不起。 亮剑固然容易,可韬光养晦默默铸剑更难。作为一个大国,谁愿意忍气吞声?谁愿意被人觉得软弱?就好像古代皇帝,有几个没有开疆拓土之心的? 埋首二十年,与敌再相见。没有那时候的韬光养晦,百忍可成金,就没有后来任何扬合下我们的掷地有声。 看着自己面前如今也就三十岁上下,面容儒雅的张大成,很有可能就是平行时空的那位,钱鑫不禁心里暗自决定,“叔,这时空有我。” “哈哈,一看就是个好小伙儿,今年多大了?成绩怎么样?”张大成微笑着对着钱鑫说道。 刚刚还在暗自下定决心的钱鑫听到最后一句不禁无语了,幸亏咱原本成绩就不差,要是跟傻柱许大茂似的,那不得被问抑郁了啊。咦,不对,为何想到傻柱时就立马想到许大茂,想到许大茂时又立马想到傻柱呢,这么神奇的吗? “嘿嘿,叔,咱今年14了。成绩那还用说,都准备今年提前参加中考,争取明年提前参加高考。”在本时空可能的未来大佬面前钱鑫也是忍不住的用老家方言嘚瑟了起来。 “嚯,老钱,你家小四这还是个天才啊。”张大成也是非常惊讶,随即对钱庆来称赞道。 “嗨,啥天才啊,这小子不给我闯祸我就谢天谢地了。”听到对方夸自己儿子,钱庆来也是内心窃喜,表面谦虚道。不过就他那副颇有些嘚瑟的模样真是看不出哪儿谦虚了。 说着话,钱庆来便请着张大成来到屋里落座。 “小四准备以后学什么专业啊?”张大成落座后边喝茶边和钱鑫随意聊了起来。 “小四你可得跟你张叔好好请教请教,你张叔可是大学生,而且是名牌大学的。”此时一旁的钱庆来也是附和道。 “我觉得国家想要强大就需要有强大的工业技术和制造能力,而想要实现这些就需要有强大的机械机床制造能力。有了足够多且先进的机械和机床,国家的工业才能发展的越来越快。所以我准备考华清大学,学机械类的专业。”钱鑫对张大成说了自己的打算。 “好,好啊,老钱,你这儿子教的好啊。将来定能成栋梁之材。”张大成看到出色的晚辈也是欣喜莫名。 “嘿嘿,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种。”钱庆来听到对方夸自己孩子那是满脸的嘚瑟样儿。果然天下父母一个样儿。对方夸自己,可能就是一笑而过,内心没有半点波澜。可夸自己孩子,那咱俩不喝个酒那都说不过去。 “小四,去叫下你许大爷跟大茂。”钱庆来吩咐完钱鑫,转头从进了屋里,拿出了前几天许大茂拿过来的那两瓶酒,“来,大成兄弟,看看你能不能认出这是啥酒。” 要不说许大茂会做人的呢,当日拿过来的酒,钱庆来本让他拿回去的,可许大茂死活不愿意,表示就放这儿,等自家爹回来了一起过来喝掉。 “我瞧瞧。”张大成接过酒仔细端详起来。不过他虽然平日也喜欢喝几杯,但对酒还真没什么研究。所以只看来是汾酒,而且看上去有些年头,其他的还真不清楚。 这下子就给了钱庆来嘚瑟显摆的机会了。要不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呢,就算钱庆来此时已经年过四十,那也希望小伙伴来一句你厉害。“这可不是一般的汾酒,这可是跟开国宴用的酒同一批的。” “嚯,这可是稀罕玩意儿。老哥厉害啊,居然连这酒都能弄到,”看到自己老大哥因为自己到来拿出来这么稀罕的酒,张大成这心里也是颇为感动。 “嗨,这可不是我弄到了,是后院的老许整回来的。”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钱庆来这刚提到许富贵,钱鑫刚好就带着许富贵许大茂父子二人进屋。 “咋滴,老钱你这又说我啥坏话呢。”许富贵一进屋也是跟钱庆来开起了玩笑。 “嗨,我啥人你还不知道?这不正说着你的好酒嘛。”钱庆来边说边让许富贵坐过来,“老许,给你介绍下,这是大成兄弟,我老家人,现在在北方那儿汽车厂做工程师。大成,这是老许,红星轧钢厂的放映员,这是他儿子许大茂。50年我去了北方战扬,家里多亏了老许照顾了。”钱庆来给双方介绍道。“大茂,来,叫张叔。” “张叔好!”许大茂满脸堆笑,恭恭敬敬地打了招呼。他站得笔直,双手自然下垂,看起来十分乖巧听话。与他平日里和傻柱斗嘴时的那副嚣张模样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此时一旁的钱鑫也是不禁心中感叹,许大茂啊许大茂,我若没估计错,你这叔叫的那绝对不亏啊,四十年后你若是想见咱张叔那就只能是想想了。 第8章 世间再无放映员许大茂 “辛苦嫂子了,赶紧坐下来大伙儿一起吃吧。”张大成也是连忙起身招呼道。 “你们几个大男人啊慢慢喝酒,我这边留了菜去后院跟许家的嫂子一起吃。”王桂兰笑着回应道。 钱庆来也是招呼几人坐下,此时屋内也就钱庆来,张大成,许富贵,钱金,许大茂以及钱鑫凑了个六六大顺。 几人一边喝着酒一边聊天,当然了,除了钱鑫,他喝的是事先准备好的北冰洋。 “对了,老许,前几天跟大茂说起他工作的事儿。你是打算让他高中毕业后跟着你学放映?”钱庆来轻抿一口酒后对许富贵说道。 “对,我是有这个打算,准备等他学会了我就去电影院工作,毕竟我们厂只需要一个放映员。”因为两家关系,许富贵也是毫不隐瞒自己的打算。 “大茂好歹也是个高中毕业,你让他以后当放映员确实不错,但你有没有想过,大茂如果做一个放映员,那他的未来基本就被限制住了啊!”钱庆来一脸认真地看着许富贵,语气中透露出一个长辈对晚辈前途的思量。 毕竟,钱庆来和许富贵两家关系匪浅,他一直把许大茂当作自己的子侄看待。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对许大茂的未来格外关注,希望他能够有更好的发展机会,而不仅仅局限于一个放映员的工作。 “这。。。。。”许富贵顿时愣神。这时候建国还没几年,很多制度和体系都是刚刚建立,不在其中的人确实不太了解。许富贵想让许大茂当放映员也是从自身出发,为自己儿子考虑的一条比较稳定的路。至于其他的,这时候的许富贵说实话,也是不太懂。 看着许富贵可能对各个职业里面的事情不太了解的样子,同时也看出来钱庆来,自己这位老大哥跟许家的关系好像非常亲近的样子。 张大成也是对许富贵说道:“许老哥你可能对如今国家各个职业的情况不太了解。如今国家把各个行业区分,各自走的不同体系,工资待遇也是执行的不同的标准。像工厂的放映员,就是工人编制,拿的是专业技能等级工资。稳定确实稳定,但以后基本上就会被限制在放映员的位置上。想要往上基本上没可能。” 这时候一旁坐着喝北冰洋的钱鑫虽然面上没太多表情显露,可内心却是不停的吐槽,“我勒个去,许大茂你丫的居然能让咱张叔为你做职业规划,你丫的这已经不是祖坟冒青烟了,那是像原时空那位张老师所说的,你丫的祖坟这是着了,打119,没信号。”(此时应有张老师表情包) 许富贵也是感受到二人确实真心实意的为自家儿子未来前途考虑,连忙向二人敬了一杯,然后一旁的许大茂极有眼力劲儿的又为三人再倒满酒。 “老钱,大成兄弟,你二位可是有见识的,可得跟我讲讲这里面的门道。” 钱庆来吃了一口菜,放下筷子后对许富贵说道。“咱们国家如今各行各业分为几条线,一个就是普通工人,拿的是工人的等级工资,像中院的易中海如今是七级钳工,那他将来最高就是八级钳工。顶了天就挂个小组长的头衔。至于车间主任他就不可能了。” “哦?这是为何?”许富贵这个是真不懂了,在他看来,技术好不就可以当组长,当主任吗? 就是一旁的许大茂也是疑惑不解。在他的印象里感觉易中海可是很牛的。可突然听到易中海不可能成为干部他也是表示很不理解。 “易中海他是个高级钳工不假,可再高级的工人他也是工人编制,顶了天就兼个不算干部的小组长。想要成为车间副主任首先他得先转成干部编制,那才是正儿八经的干部。可你们轧钢厂就是个四九城工业局下属的副处级的工厂,一年也没几个工转干名额。他能拿到?再说了,他都七级工了,要是他当了干部,脱产了,那车间高级工的活儿谁干?”钱庆来对许家父子解释道。“再说说大茂你的情况,你要是接了你爹的班,成了红星轧钢厂唯一一个放映员,你都成唯一了,还指望有什么发展?以后就得老老实实的当一辈子放映员。” 话说到这儿许大茂一脸懵逼了,我茂爷还准备进厂大显身手,三年当科长,五年当主任,十年当厂长呢。你这突然告诉我要当一辈子放映员?那我的主任梦,厂长梦不都得破灭了,最重要的不当干部还怎么能让傻柱伺候我呢? 要不说傻柱跟许大茂那就是上辈子的夫妻呢。他原来的认知破灭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傻柱。好像不能让傻柱伺候自己比不能当干部更让他无法接受。 此时一旁的许富贵也是连忙端起酒杯敬了钱庆来张大成二人一杯。“老钱,我对这里面的事儿也不明白,你这可得帮你大茂侄子好好琢磨琢磨。” 钱张二人也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行了老许,冲着咱们两家的关系还有啥话说的。我要不为大茂着想,今儿这些话我提都不会提。”钱庆来吃了一口菜后又继续说道,“依着我的想法,大茂反正也不上大学了,回头去学校把个高中毕业证先提前拿到手。然后你那儿看看有没有地方,要是没地方就进我们厂。我们厂如今帮着大成他们厂做配套,准备扩建,大茂高中毕业进去当个办事员,也是个干部编制了。大茂这孩子又挺有眼力劲儿,锻炼锻炼走行政干部路线。以后不管是留在厂里,还有等机会进机关都不会差。” 这对许家那可是大恩啊,许富贵也是明白人,立马的一个大耳刮子拍许大茂脑袋上。“傻小子,还不赶紧敬你钱叔一杯。你钱叔这可是把你小子当亲侄子了。” 许大茂被打了也不恼,亲爹嘛,恼啥?他敢恼吗?连忙端起酒杯起身弯腰毕恭毕敬的给钱庆来敬酒。“钱叔,您就是我亲叔。以后咱给您养老。” “咳咳咳咳。。。。。”原本心安理得接受许大茂敬酒的钱庆来听到最后一句刚入嘴的酒都差点喷出来。 同时听到许大茂的话的一旁的钱金钱鑫兄弟二人顿时对着许大茂怒目而视。呔,许大茂你个狗贼,你丫的要给我们爹养老,置我兄弟二人以及还有此刻身在学校的老三钱锦于何地?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非常默契的同时点了个头。大茂狗贼,给小爷等着。 下意识看了钱家兄弟一眼的许大茂顿时心叫不好,这俩兄弟可都不是啥好鸟啊。实在不行,只有破财免灾了。 第9章 聋老太太上门 至于在后院许家,钱许两家的女同胞们同样欢声笑语不断。此刻,她们正高高兴兴地喝着饮料聊着天。主要是王桂兰和许妈陶桂芳在聊,话题也毫不意外地围绕钱鑫和许小玲。许小玲坐在一旁,小脸红扑扑的,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既害羞又开心,偶尔偷偷抬眼看看两位长辈,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至于钱家老五钱宁,正如往常一样,秉持着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原则,闷头吃着桌上的美食,对周围大人们的谈话充耳不闻,那专注的模样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眼前的饭菜。 就在众人分别在钱许两家高兴地边吃边聊的时候,同在四合院后院的聋老太家此刻氛围却是截然相反。聋老太独自坐在昏暗的屋里,原本就有些破旧的屋子在傍晚的余晖下显得更加冷清。她闻着从隔壁许家飘过来的阵阵香味,鼻子忍不住抽动几下,喉咙里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那香味就像一只无形的手,不断撩拨着她的食欲。 “不孝啊不孝,要遭天打雷劈的……”她干瘪的嘴唇微微颤抖,断断续续地念叨着。平日里,聋老太太习惯了在四合院里被易中海贾家众人捧着,院里哪家做了荤菜时总让易中海的媳妇儿张春凤上门去要一碗。也不知道后来秦淮茹总喜欢问人要菜要馒头是不是跟她学的。 这年头很多人家一个月就买那么一两次肉菜,家里孩子都不够吃呢,哪舍得给个不相干的邻居老太太。所以刚开始每次易中海的媳妇儿张春凤上门时不少人家都是拒绝的。 到了这个时候,基本上就轮到易中海登扬了。基本上他就是老三样,先是上门就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自己是这个大院里最有权威的人一样。说什么老太太可是咱们大院的老祖宗啊,是长辈,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就应该孝敬着长辈,天经地义。紧接着又是说什么老太太因为对国家做过贡献,所以国家给了她五保户的待遇。 如果对方还是无动于衷,那他就会拿出最后一套,摆出一大爷的威严,再表示要去派出所街道办,治对方一个不尊老爱幼之罪,再把对方赶出大院儿。 本身这个四合院里除了钱家阎家,其他的基本都是红星轧钢厂的职工,易中海这个七级钳工在工人里地位还是非常高的。再加上此时也刚解放,绝大多数人压根没啥见识,根本不知道这个所谓的一二三大爷跟过去的保长甲长有什么区别。所以只能是一副忍忍就过去的心态,心不甘情不愿的给聋老太太一碗自家都不怎么舍得吃的肉菜。 这时间一长,院里各家但凡吃荤菜就都是偷偷摸摸的了,也就钱家依然故我。可钱家跟院里人可不一样,一方面钱庆来是干部,不像院里其他人没啥见识,易中海内心那是真不太敢得罪。另一方面钱庆来刚去北方战扬时王桂兰就展现出泼辣的一面,再加上钱家三个大小子可不像阎家刘家的几个憨货,那是说动手真敢动手。就是最小的,今年刚14岁的钱鑫几年前在胡同里都敢拿着石头往别人脑袋上砸。所以,对于院里这些事儿钱家丝毫不受影响。 今天或许是因为在许家,所以聋老太太闻到这诱人的香味后,她是再也坐不住了。 终于,聋老太太摸索着起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缓缓朝许家走去。 到了许家门口,聋老太太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推开了门。门“吱呀”一声打开,屋内热闹的景象与她那冷清的屋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许家屋内众人正围坐在一起,享受着丰盛的晚餐。 聋老太太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陶桂芳,你们在这儿吃得这么香,就不打算请老太太上桌吃口饭?”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满和理所当然。 陶桂芳听到声音,转头看到是聋老太太,心中有些无奈,但还是站起身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老太太,您这突然就来了,我们这也没准备您的碗筷啊。” 一旁的王桂兰也是皱了皱眉头,心里想着这聋老太怎么每次都这样,哪家做点好吃的,要么让张春凤来要,要么就自己上门。并且不请自来还理直气壮。 聋老太太却哼了一声,说:“我看你们就是不想让我这老太婆吃口热乎的。今天这饭,我还就非得在这儿吃了。”说着,就要往桌旁走去。 王桂兰一看这架势,心里有些恼火,她可不想让这好好的聚餐被搅和了。于是,她对陶桂芳使了个眼色,然后匆匆跑向中院,准备去找聋老太太的“好大儿”易中海来处理这件事。 王桂兰一路小跑,很快就到了易中海家。她顾不上喘口气,直接冲进屋里,喊道:“易中海,易中海,你快去把你干娘带走。你个不孝顺的东西,不给自家干娘吃饱,让她一把年纪到处要饭,你也不嫌弃丢人。” 易中海正在屋里坐在桌边喝茶,听到王桂兰的喊声,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茶缸就出门看看怎么回事。 “钱家的,少给我大呼小叫。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哪怕不想惹钱家,可人家都叫上门了,易中海自问不能丢了面子。否则院里的人怎么看自己?周围邻居怎么看自己?街道办怎么看自己?会不会觉得自己没能力管好院子。 跟随王桂兰走到了许家,易中海看到聋老太正坐在桌旁,陶桂芳站在一旁,一脸无奈。易中海走上前,笑着对聋老太说:“老祖宗,您这是干啥呢?有什么事儿咱好好说。” 聋老太看到易中海来了,仿佛找到了靠山,大声说道:“中海啊,你看看他们,我就闻着味儿想来吃口饭,他们还不愿意,这不是不孝顺嘛。” 易中海转身对陶桂芳说:“许家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聋老太可是咱们大院的祖宗,这么多年来,大家都敬重她。咱们孝敬她是应该的,一顿饭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王桂兰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反驳道:“易中海,你这话可说错了。我们家可没这个祖宗。平日里让着她那是看在她年纪大的份上,不请自来不说,还非要上桌吃饭,咋滴,还真当自己是祖宗了?” 陶桂芳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我们两家今儿就是聚聚,大家难得这么开心,她这么一闹,算怎么回事儿?” 易中海没想到两人会这么不给面子,脸色微微一变,说:“你们怎么说话呢?老太在这四合院里年纪最大辈分最高,那是大院儿的长辈。” 刚刚就在王桂兰到中院叫易中海的时候,因为故意提高声音,所以也是被正在前院家里喝酒的钱庆来等几人听到了。就对唯一没有喝酒的钱鑫说道:“老四,你去看看咋回事?怎么好像听到你妈跟谁吵起来了?” 钱鑫一听,哎吆,有热闹?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往院后边儿走去。一旁的许大茂那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连忙表示让几人安心喝酒,自己也跟去瞧瞧。 钱鑫许大茂二人很快就来到了后院许家,一进门就看到易中海站在许家,聋老太太坐在一旁,气氛十分紧张。钱鑫赶忙上前,问王桂兰道:“妈,这啥情况?” 第10章 全院大会?开个屁 刚刚易中海可是一上门就挥舞他的道德大棒,指责她不尊老敬老。说的她此刻一肚子气。 钱鑫听后,眼珠子一转,看着他转身直视着易中海,大声说道:“易中海,自己干娘都养不起,让她一把年纪的人整天到处要饭,你这不孝顺的玩意儿。” 易中海被钱鑫这话气得脸色铁青,他瞪大了眼睛,指着钱鑫说道:“钱家老四,你太放肆了!我可是院里的一大爷,你对我如此不尊重,眼里还有没有规矩?院里尊老爱幼的传统还讲不讲?” 钱鑫冷笑一声,毫不退缩:“一大爷?我家几位大爷那可都在广陵老家呢,我可没有个绝户大爷。” 此时,也住在后院的刘海中听到院里好像是易中海跟别人发生矛盾,便迅速脱衣上床。顺便让他老伴儿二大妈待窗口瞅瞅到底是咋回事儿。 很多四合院同人都把刘海中写成被易中海随意玩弄的傻子,可根据钱鑫原身的记忆了解,这个刘海中要说傻,他可真不傻。顶多瞬时反应没那么快而已。话说,傻子能最后成七级钳工?易中海跟别人闹矛盾就让他闹去,自己可没空帮他出头。 刘海中平日里因为易中海是一大爷,而自己却比他低一头,只是个二大爷,而且厂里的工级,易中海也比自己高一级,所以看他很不顺眼。MD,老子叫海中,他叫中海,上辈子肯定是仇人。 就在这时,傻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脑袋大脖子粗,依然穿着那件油腻的恨不得包浆的工作服,咋咋呼呼地说道:“爷们儿,你这可就不像话了啊,咱们四九城爷们儿那可得尊老爱幼。一大爷那可是院儿里的长辈,德高望重,你怎么跟他这么说话呢?” 许大茂在一旁听了,忍不住嘲讽道:“傻柱,你可拉倒吧,你就是个大傻子。这儿轮得到你说话吗?”许大茂平日里本就看不惯傻柱平日里那副自以为是,天老大他老二的样子,此刻逮着机会就开始嘲讽。 傻柱一听这话,顿时恼羞成怒,撸起袖子就要揍许大茂:“孙贼,你再说一遍?看柱爷今儿不好好收拾你。” 许大茂看着傻柱要上来揍自己,顿时紧张的想要跑。可突然想到自个儿今儿要是跑了,身后的自家老娘怎么看自己?自家妹妹怎么看自己?还有未来的妹夫钱鑫怎么看自己?自己以后可是要当干部的人。 正当许大茂准备硬着头皮,大不了挨顿揍的跟傻柱干一扬的时候,突然钱鑫挡在了他身前,让许大茂顿时一愣。 这几天钱鑫刚好利用豆包 AI 熟悉了散打、八极拳,咏春等功夫,正愁没机会找人试试手呢。看到傻柱这架势,他心中一动,嘴角微微上扬,心想:“这不机会就来了吗?” 揍傻柱啊,有哪个穿越到四合院的同行能拒绝完成这个成就的。 只见钱鑫往前一步,挡在许大茂身前,对傻柱说道:“傻柱,你要动手是吧?正好,我也想活动活动筋骨,看看你丫的有几斤几两。” 傻柱看到钱鑫竟敢挡在许大茂身前挑衅自己,气得哇哇大叫:“好啊,连你个小兔崽子也敢跟我叫板,看我今天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说着,他挥起砂锅大的拳头,朝着钱鑫砸了过去。虽然傻柱心里对钱鑫的大姐有意思,可要不叫傻柱呢,上了头的他不管不顾,打了再说。再说了,以傻柱的智商,或许还会觉得自己在揍未来小舅子呢。 一旁的王桂兰跟许小兰正要上前阻拦,却见钱鑫对她们挥了挥手,示意让她们看着就好。 只见钱鑫沉稳应对,凭借多日来谙熟的八极拳与咏春拳技巧,身躯稍稍一侧,便轻易避开了傻柱的这一拳。继而,他顺势一个旋身,因为目前的身高原因,所以以肩猛撞傻柱胸口。紧接着又是快速几记寸拳,直直又击打在傻柱胸部。 傻柱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钱鑫。他完全没有预料到,才十几岁的钱鑫居然好像会功夫,而且功夫很厉害,如此轻松地便避开自己的一拳,而且还能在瞬间对自己发动反击! 钱鑫的动作快如闪电,傻柱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一阵剧痛,差点就闭过气去。 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胸口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能赢的如此轻松可不只是因为钱鑫利用脑中的豆包AI学习了多门功夫的缘故,还因为也不知道是不是穿越而来的因素,这几天钱鑫的身体素质每天都在迅速上升。 周围围观的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没想到平日里看着文文静静的钱鑫,居然有这样的身手。傻柱坐在地上,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十四岁的半大小子给打倒。 易中海看到傻柱吃了亏,更是气急败坏:“钱鑫,你竟敢动手打人,你这是目无王法。我今天非得召开全院大会,好好治治你这毛病。” 钱鑫拍了拍手,不屑地看着易中海:“目无王法?你定的王法吗?还全院大会?开个屁!易中海你算个什么玩意儿。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小爷没功夫跟你个二显外加十三点玩过家家。”钱鑫这一激动连老家广陵的骂人话都说了出来。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他怒视着钱鑫:“你……你简直无法无天。我作为一大爷,有权召开全院大会,讨论院里的大小事务,也有权处置你这种不遵守规矩的人。” 钱鑫冷笑一声:“规矩?你所谓的规矩就是屁股歪到聋老太太的炕头?让她在院里横行霸道吗?今天这事儿大家都看在眼里,是聋老太太无理取闹在先,你不仅不主持公道,还一味偏袒。还一大爷?你倒是说说,你这个什么一大爷是个几级干部?又有啥职权?”看着易中海又是那副把别人当傻柱忽悠的模样,钱鑫可不惯着他。以前不关自家的事也就算了,惹了自家那就扒了他的面皮。 周围的邻居们听了钱鑫的话,不禁交头接耳起来。一些平日里被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欺负过的人,心中也觉得钱鑫说得在理,但他们也不懂里面的弯弯绕,又或者是怕易中海这个厂里的高级工在厂里找他们的麻烦,所以只是小声嘀咕着,不敢大声附和。 这时,闻声而来的钱庆来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看着易中海,缓缓说道:“老易,大家就是个邻居,少把别人当傻子。还有刚刚也是傻柱先动的手,我家老四也没下狠手。” 易中海没想到这时候钱庆来也来到了后院,看了看一旁自家的媳妇儿张春凤,眼神示意了下。 要不说是两口子呢,张春凤一看易中海的示意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即跑进许家把依然坐在许家屋内,因为没有筷子,只能用手捏着肉吃的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以为众人在屋外便无人注意她一举一动的,可自己的举动居然被突然进来的张春凤看到,她也是老脸一红。 不过聋老太太是谁?四合院资深老无赖啊(当然了,她自己是不承认的,她自认是四合院的老祖宗呢),老脸也只是略微一红就恢复正常。 张春凤对聋老太太稍微一说外面情况便将聋老太太扶出门。 屋外院里众人见到聋老太太,下意识的便让出一条路让其来到众人中间,易中海的身旁。 第11章 草草收场 钱鑫看着聋老太太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心中一阵厌恶,忍不住讥讽道:“老太太,这年月谁家的肉是大风刮来的?您每次都趁人不备就上门蹭吃蹭喝,这算哪门子的道理?院里有几家没被你上门要过肉?” 聋老太太三角眼一瞪,训斥道:“钱家小子,老太太我还在这儿呢,院里什么时候轮到你个半大小子说话了。” 易中海也是赶紧护在聋老太太身前,对着钱鑫吼道:“钱鑫,你别太过分了!老太太可是咱们院里的祖宗,你还有没有一点长幼尊卑。” 钱庆来夫妻二人虽然站在一旁,但也想看看自家两个儿子是如何处理事情的。反正要是吃了亏他们再出面就是了。平日里钱庆来那就是真看不上易中海这种人。所以钱庆来也是表情轻松在一边跟姜大成许富贵二人抽着烟。并让许富贵也别出面,就让几个小辈来应对。 此时只见后来到后院的钱金上前站到自己弟弟身边,毫不畏惧地直视易中海,反驳道:“祖宗?我怎么不知道我们钱家还有这么个祖宗?那是你易中海的祖宗,可不是我们钱家的。话说你这认了个祖宗可得记得家祭无忘告乃翁啊。” 看到钱家老大钱金站到钱金身边,许大茂也上前跟钱家兄弟二人站到一排。刚刚钱鑫一招秒杀傻柱可是把许大茂惊呆了。他是万万没想到,今年才十四岁的钱鑫居然这么能打。等以后成了自己妹夫,那周边还有谁敢惹我许大茂?就说这会儿,文有钱金,武有钱鑫,拉拉队有我许大茂,3 对1,优势在我! 易中海被钱金一番话说的面红耳赤,气急败坏的对着一旁貌似看热闹的钱庆来说道:“老钱,你就看着你家俩小子在这儿胡闹?老太太可是给国家做过贡献的,国家还给了她老人家五保户待遇。你今儿不给个交代,我就上报街道办,到时候有什么后果你可别后悔。” 一旁的钱庆来看傻子一般看着易中海,边抽烟边不慌不忙的说道:“老易啊,你看你,又急。我也不想干看着啊,可谁让我有儿子呢?而且儿子还一个个的能顶事儿。所以我这个当老子的只能落个轻松,看看热闹了。” 这话说的可就直插易中海肺管子了,MD,不就有儿子吗?老子也有徒弟。突然易中海想起来,也是哦,老子的徒弟呢?贾东旭呢?易中海四周看了一圈居然没有发现贾家任何一个人。就连平日里最爱凑热闹的贾张氏都没看到。 易中海却不知在此时的贾家,贾张氏正拦着想要要出来看看的贾东旭。 “妈,我就是去后院看看我师傅啥情况啊。”贾东旭看着拦在门口不让自己出门的贾张氏无奈的道。 “哼,东旭,你以后少跟傻柱来往,跟个傻子来往多了都跟傻柱一样傻了。没听到易中海这是跟钱家对上了,钱家那是好得罪的吗?人家老子是汽配厂的领导,钱家老大又是区里粮食局的干部,他家老二老三以后也都是干部,这是我们小门小户的能得罪得起的?也就是易中海那个绝户拎不清,想要捧着老聋子那个老绝户。真以为钱家跟院里那帮泥腿子一样没见识?” 听了自家婆婆的话,秦淮茹也是连连赞同的点头。虽然自家婆婆在外时常一副泼辣不讲理的模样,她可是知道那都是故意的,自家男人贾东旭啥都好,模样也周正,可就是过于老实,所以,自家婆婆在外那副模样就为了别家不敢欺负自家。要知道,吃亏的事儿自家婆婆可是从来不干的。 这时的后院,傻柱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从地上艰难爬起来,还想冲上去找钱鑫算账,嘴里嚷嚷着:“小兔崽子,你敢打我,我跟你没完!你给我等着。” 许大茂见状,一下子又来劲了,站在钱鑫身边嘲讽道:“傻柱,你可真够丢人的,咱钱鑫兄弟可才十四岁呢,你丫的都打不过,还敢在这儿咋咋呼呼的,也不嫌害臊啊?” 傻柱听了,气得又想要去揍许大茂,却被钱鑫伸手拦住:“吆,傻柱,刚才没吃够苦头是吧?要不咱俩再打一扬?谁输了谁趴地上叫汪汪汪?”总算打了一次傻柱的钱鑫此刻通体舒畅,总算完成了打傻柱这么一项所有穿越四合院同仁们都要完成的成就,舒坦! 傻柱看着钱鑫那貌似瞧不起自己的眼神,又想起刚才被钱鑫轻松打倒的扬景,心里不免怒气上涌“钱老四,你那啥眼神儿?你丫的是不是瞧不起我?是不是?” “傻柱,瞧你这话说的,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话说,你有啥能让人瞧得起的不?”钱鑫故作一脸疑惑的看着许大茂说道,“大茂哥,傻柱有啥能让你瞧得起不?” “没有啊。”许大茂配合的摇摇头道。 钱鑫又转头看看自家大哥。 “别看我,我也没发现。” 钱鑫又转头,满脸认真的表情对傻柱说道:“傻柱,要不你给大伙儿说说,你有啥是让大伙儿看得起的不?” 看到三人故意装作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自己,这可把傻柱气的快要原地爆炸了。傻柱这人就是典型的老四九城胡同串子,讲究的就是一个面儿。被几个人如此看不起,傻柱哪还能忍得住,打不过也得打啊。 看着想要暴走的傻柱,易中海连忙上前拦着。“柱子,他们这是故意激怒你呢?”其实易中海也不想拦,可关键是傻柱连个十四岁的钱鑫都打不过,更别说这会儿对面两个半人了。 是的,没错,在易中海眼里许大茂只能算半个。 “大孙子,来扶奶奶回屋。”瞧见优势不在我,傻柱打不过,易中海那儿好像又没啥办法,聋老太太也是非常有眼力劲儿的出声,想着叫走傻柱,之后再跟易中海商量怎么对付钱家。在聋老太太看来,虽然事儿在许家发生的,可却是钱家出的头,只要钱家低头了,那许家就啥也不是。 傻柱听到聋老太太叫自己,心里也是松了口气,总算有了个台阶下。连忙上前搀扶着聋老太太。走之前,聋老太太还是隐晦的给易中海示意一个眼神。 易中海顿时会意,先是对院里众人大声说道,“没啥事儿了,大伙儿赶紧散了,该回家吃饭的回家吃饭。” 许大茂一听这话立马赶紧接上,“对,你们跟人家一大爷可不一样,你们该回家造小人儿的赶紧回家造小人。” 讽刺,赤裸裸的讽刺。易中海愤恨的看了一眼许大茂,气愤的甩手就回了中院。 要不说呢,戳人肺管子还得是许大茂。钱金钱鑫二人不约而同的对着许大茂竖起了大拇指。许大茂一瞧也是洋洋得意起来。 第12章 聋易密谋 钱庆来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缓缓开口向张大成介绍起院里所谓的一二三大爷的情况。“大成啊,咱这院里有那么几个,其实就是街道上的联络员,还自封什么管事儿大爷,整天就琢磨着怎么在这院里耍威风,占点小便宜。” 张大成微微皱眉,好奇地问道:“哦?自封所谓的管事儿大爷?” 钱庆来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就说刚刚这所谓的一大爷易中海,整天摆着一副老好人的模样,教育这个教育那个,可实际上啊,因为他是个绝户,所以整天为了养老就挖空心思。他跟老许一个厂,是个七级钳工,在厂里也算有点技术,回到院里,就喜欢插手别人家的事儿,什么家庭矛盾啊,邻里纠纷啊,他都要插上一脚,其实就是想显示他的重要性。刚刚那个聋老太太,我49年才搬来的,老许倒是来的早,可也不知道那老太太是个什么来路。不过看她那双小脚,估计跟那帮子遗老遗少脱不了干系。那个易中海也不知道怎的,拜了她当干娘。整日里在院里宣扬什么老太太是院里长辈,老祖宗,大伙儿都得敬着,有了好吃的也得送碗给那个老太太。可那个老太太呢,哪家做了肉菜被她闻到了,要么自己上门,要么让那个易中海的媳妇儿上门要。敢不给,这个易中海就上门大道理一通。这也就是没敢来我家,所以我也懒得管院儿里的事儿。” “还有那二大爷刘海中,是个六级钳工,不好好钻研手艺,想当官想疯了,你是没看到啊,他那一有时间就在家里学领导讲话,可实际上没多大真本事,就知道在院里耀武扬威,摆个官架子,对自己孩子也是又打又骂,搞得家里鸡飞狗跳。” “至于那个什么三大爷阎阜贵,那更是个算计精,他是个老师,小业主出身,可满脑子都是占便宜的事儿。整天宣扬他那套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的歪理。没课了就早退回家守在大门口,看到谁家买点东西回来,就凑上去套近乎,非得蹭点好处才罢休。为了几分钱,能跟人争得面红耳赤。” 张大成听着这些,不禁摇头叹息,对底层普通老百姓的这些蝇营狗苟叹为观止。“没想到,在这小小的四合院里,竟有如此多的弯弯绕绕。” 而另一边,易中海气呼呼地回到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越想越气,猛地把手中的茶缸砸在桌子上,“钱家这是越来越不把我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了!”他心有不甘,觉得自己在院里的地位受到了威胁,思索片刻后,决定去找后院的聋老太太商议对策。 易中海匆匆来到聋老太太家,一进门便诉苦道:“老太太,今天钱家那事儿您也看到了,他们现在是越来越嚣张了,根本不把我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 对于易中海而言,其他事儿都能忍,可敢在院里反对他那就绝对不能忍。这可是能破坏了他养老的大业的。 聋老太太坐在炕上,也是恼怒钱家今儿没给自己这个院里老祖宗面子,微微眯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哼,那钱家想在这院里拔尖儿,也得看我这个院里老祖宗答不答应。” 这时,傻柱也凑了过来,一脸气愤地说:“要不,我夜里找个机会套钱家人和许大茂的麻袋,给他们一顿闷棍,让他们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聋老太太一听,立刻瞪了傻柱一眼,骂道:“你个傻柱子,就知道蛮干!你这么干,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到时候不但事儿办不成,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傻柱挠挠头,嘟囔道:“那您说咋办?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们骑到咱们头上拉屎吧!” 傻柱这人,平日里习惯了动手解决,可这突然遇到自己打不过的,凭他的脑子,还真就想不到啥办法。 聋老太太冷笑一声,缓缓说道:“急什么,明儿傻柱请个假,背着我去街道办一趟,现在街道办的王主任,是我昔日一个晚辈。我让小王找个由头来院里开个会,到时候打压下钱家人,给他家一些警告,让他们知道这院里到底谁说了算!” 易中海和傻柱一听聋老太跟王主任还有这层关系,顿时兴奋起来。易中海搓着手说道:“老太太,街道办主任那可是国家干部,钱家肯定得害怕。” 傻柱也在一旁附和:“对呀,有街道办主任出面,量他们钱家也不敢怎么样!” 聋老太太得意地笑了笑,说道:“哼,跟我斗,他们还嫩了点。不过,这事儿还得先别吱声,等明儿我去了街道办回来后再说。” 易中海连忙点头:“老太太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回去就留意着钱家的动静,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向您汇报。” 傻柱也是拍着胸膛保证。 这边钱家屋内,几人还在热烈地交谈着。张大成又跟钱鑫谈起了他的未来。 张大成看着钱鑫,语重心长地说:“小四啊,你有如此志向,我很欣慰。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机械专业可是国家发展的重要基石,你要好好学习,将来为国家的工业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 有了这位看起来与自家颇为亲近,未来有无限作为的叔叔的承诺,钱鑫也是连忙点头,认真地说:“张叔,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钱庆来在一旁笑着说:“老四啊,你张叔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以后多跟你叔请教。” 几人又聊了许久,从国家的发展到个人的未来,话题越聊越广。张大成的见识和见解,让钱家父子和许家父子都受益匪浅。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夜色渐深,张大成起身告辞:“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今天跟大家聊得很开心,以后有机会咱们再聚。” 钱庆来等人起身相送,钱庆来笑着说:“大成啊,过段日子我会搬到厂附近一个小院儿,反正你以后会经常来四九城,到时候我给你准备个屋子,以后到了四九城就住我那儿。” 张大成见自己这位老哥如此也是非常感动,连忙道谢。 送走张大成后,钱家父子和许家父子各自回房休息。 钱鑫也回到了自己房间,念头一动就来到了别墅空间中,在别墅空间里洗漱后便躺到床上继续用脑中的豆包AI学习起来。也幸亏如今钱锦还在学校。所以钱鑫此时才能够独自睡在房间里。 第13章 王主任开会 “老太太,我让一大爷给我请了假,今儿个陪您去趟街道办。”傻柱一边进门一边对聋老太太说道。 聋老太太她眯着眼看着傻柱,问道:“好,咱们这就去找小王。” 聋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略微收拾便让傻柱背着自己出了四合院。 到了街道办,王主任看到聋老太太和傻柱,赶忙迎了上来:“哟,老太太,今儿您怎么来了?快,快请坐。” 聋老太太被王主任扶到椅子上坐下,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王主任啊,我今儿来,是有个事儿想跟你念叨念叨。” 王主任笑着点头:“您说,您说,只要是我能办的,一定给您办好。” 聋老太太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王主任,你也知道咱四合院儿里那钱家,最近啊,我总觉得他们家行事有些不妥。他们家那几个小子,平日里说话做事儿,可没把院里的规矩放在眼里,也不尊重老太太我。我寻思着,你能不能找个由头,去院里开个全院大会,好好敲打敲打他们,最好能给他们扣点帽子,让他家老实点儿。” 王主任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老太太,这事儿可不能随便来啊,得找个合适的理由。” 聋老太太眼睛一瞪:“王主任,你就不能动点脑子?就说现在形势紧张,要大家注意陌生人,还有邻里之间得好好相处,遇事儿要听几位大爷的管理,这不就成了?” 王主任一拍大腿:“嘿,老太太,您这主意高啊!行,就按您说的办。” 或许是时间长了,这位王主任都忘了所谓的大爷只是所谓的联络员的事实,又或者是这位王主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没闹出什么事儿,她也就默许了这些联络员对各自大院进行所谓的管理,只要不给她添麻烦就行。 聋老太太满意地笑了笑:“那就好,小王啊,那老太太我可就回院儿里等着了。” 从街道办出来后,傻柱扶着聋老太太回了四合院。 傍晚时分,王主任来到了四合院。他径直走向中院,让打进院里就跟着王主任的三大爷阎阜贵去叫院里的人都到中院来开全院大会。 阎阜贵一听,想到昨儿发生的事情,虽然他当时只是躲在人群里,并没有参与。但钱家那可是破坏了院里三位大爷的权威。所以立马来了精神,他像个小喇叭似的,在院里四处吆喝:“都出来啊,王主任来开全院大会了,都到中院集合!” 很快,院里的人陆陆续续来到了中院。钱鑫和钱金刚回到家,就听到了阎阜贵的吆喝声。 钱鑫对钱金说:“大哥,咱爸加班还没回来,要不咱去开会?让妈和小妹在家。” 钱金点点头:“行,咱去看看这王主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人来到中院,发现人差不多都到齐了。王主任站在中间,看到钱家是钱鑫和钱金两个儿子来开会,脸色微微一变。 易中海看到这一幕,立马站出来,指着钱金和钱鑫训斥道:“你们钱家怎么回事?这么不尊重全院大会,不尊重王主任?当家人都不来开会,像什么话!” 钱鑫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他大声骂道:“易中海,你少在这儿装腔作势!我爸加班回不来,我们不是钱家人?来开会怎么就不行了?你算个什么玩意儿,还好意思教训别人!” 王主任见状,赶紧出来训斥钱鑫:“钱鑫,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易师傅也算是你长辈,你怎么能这么不懂尊老爱幼呢?” 钱鑫冷哼一声:“长辈?他姓易,我家姓钱,就一普通邻居,算哪门子长辈?王王主任,你是街道办的,说话最好注意点儿。” 王主任被钱鑫说得一愣,一直以来都习惯了普通老百姓的惧怕或者吹捧,今儿没想到钱鑫小小年纪,居然敢于反驳自己。他定了定神,说道:“钱鑫,易师傅年纪比你大这么多,说是你长辈有什么问题?” 钱金也站出来说道:“这位王主任,不好意思了,我家啊,跟他易中海不熟。你也别把我们两家扯上关系。” 刘海中在旁边看到王主任的脸色变化,为讨好王主任,猛地一拍那个四合院资深老演员-那张八仙桌,呵斥道:“钱家的两个小子,王主任可是咱们街道的领导,你们就这么跟领导说话的?” 第14章 王主任退去 这话王主任可不敢接,谁接谁死啊。赶紧训斥刘海中道:“刘海中,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领导,我们是为人民服务,而不是要压在人民头上,再敢胡说八道你这个二大爷就别当了。” “等会儿”一听王主任说二大爷,钱鑫立马的抓住王主任话里的漏洞,“这位王主任,你倒是跟大伙儿说说,这什么二大爷是怎么回事儿?又是个什么职务?” 王主任一听这话瞬间懵逼了,是啊,这二大爷是个什么职务啊?我能说我这是习惯了吗?王主任脑子瞬间疯狂转动,想着怎么把这个圆过去。 “他们三个是街道办任命的联络员,院里尊敬他们叫一二三大爷有什么问题?”要不说人老精,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呢,看着王主任的脸色不对,一旁的聋老太赶紧接口道。 就在众人说话的时候,许家父子回到了院里,许大茂一看院里在开会,立马迈开大长腿,跑到钱家兄弟身边。许富贵也随意找了个地方,站着看怎么回事。 看到许家父子这会儿回来,易中海顿时来了主意,赶紧转开话题,大声呵斥:“许家的,王主任百忙之中来院里开会,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许富贵在院里可以不把易中海三人太当回事,可这会儿是街道办的主任来了,他还是有点紧张。可刚想着要对王主任解释一番,就被一旁的钱金的话打断。 “怎么着?王主任是皇帝啊,来了是不是就得所有人毕恭毕敬的候着?”钱金可不会让自家兄弟一个人顶在前面。 想当年,淮海、渡江两大战役激战正酣之时,钱家尚在广陵老家。当时钱家一家老小齐上阵,无人置身事外。钱庆来凭借精湛技艺,在军队中负责维修车辆。王桂兰也与两位妯娌,带着家中的孩子们,在后方不辞辛劳地赶制军粮。 而钱家老爷子则领着钱鑫的两位伯伯,推着小推车,一趟又一趟地穿梭在运送军粮的道路上。 当年,我军前委的那位老政委在得知钱家的义举后,特意亲自上门表达感谢。而后来带着钱庆来到四九城的那位首长,正是当年跟随老政委一同前往钱家的。也是在老政委的鼓励下钱庆来之后才毅然带着全家北上四九城。要知道,那年头换个未知的城市生活可不是件随便的事儿。话说那时年仅五岁的钱家小妹钱宁,还曾被和蔼可亲的老政委抱过。 就这样的经历,钱家人哪会被一个街道办主任就哄住。 有人说,解放初期的街道办权力非常大,什么事儿都能管,其实这是种误解。主要就是这时候很多部门都是新创,普通老百姓压根不知道什么事儿应该去什么地方办理。所以在街道办成立后但凡有事儿就跑街道办。 还有就是当时国家初立,很多事儿你要是太讲规矩压根管不了,所以基层管理时往往不像后来一样还讲究个程序正义。这时候管理往往很直接很粗糙,甚至很多时候都要以暴力手段才能进行有效管理。而上一级呢,只要把工作做好,没闹出事儿,往往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再说了,这时候各个部门很多都是军队出来的,那都是沾亲带故的,基本上转个弯儿的都能扯上关系。 其实几十年后的街道办含权量远高于解放初期的。街道办本身其实就是区政府或者县市政府的派出机构,本身是没有独立的行政管理权和处罚权的。做的更多的是信息收集,政策宣扬以及上级政府各个机关下发事务的促进的。后来的街道办还被上级政府赋予了一定的行政管理权,而这时候的街道办可没有。钱鑫前世的奶奶就是共和国第一代街道办工作人员,对这些事儿还是非常了解的。 另外,有人以为这时候四九城街道办级别跟后来一样都是正处级,这又是个误解。街道办的级别不是一蹴而就的。最初四九城街道办只是副科级别,跟四九城的普通派出所是一个级别。真正级别提到正处那得是改开后,为了加强分级管理之后的事情。 再说了,如今钱家老大钱金那是在四九城粮食局工作。要知道,在计划经济时代,粮食局可是个强势单位,含权量远不是街道办能比拟的。这也就是这位王主任对钱家具体情况不了解,否则哪敢答应聋老太太来打压钱家。 王主任听到钱金这话那是大惊失色,连连训斥易中海。 “行了,要训斥回头你慢慢训斥,王主任你今儿到底啥事儿赶紧说吧,大伙儿都还没吃晚饭呢。”钱金瞧着没完没了的样子,也是不耐烦的说道。 一旁的钱鑫小声的给许家父子说了今天的事儿。顺便还普及了一下街道办的性质跟所谓院里联络员的情况。许富贵也是连连表示今天长了见识。而许大茂呢,则想到了之前易中海等人在院里装腔作势,还惩罚自己的事情,想着得找个机会把扬子找回来。 此刻的王主任看着钱家兄弟一副不把自己当回事儿的态度,心中虽然恼怒,但心里不踏实的她也是谨慎的小声问了钱家的情况。 一听钱家两个干部,还有两个中专生,顿时麻爪了,钱庆来那个车间主任论级别还比他高呢,而且这时候国内还不能自产汽车,王主任也知道这是接下来的重中之重。要为三年后的十周年献礼呢。这是我一个街道办主任能比的?这是你易中海一个轧钢厂的工人能比的?这是聋老太太你一个七十多的遗老遗少能比的? 王主任瞬间想明白了,难怪人家不把自己当回事儿呢,人家压根也是体制内的,对体制内情况非常了解。想到此的王主任只得随便说了几句注意防敌防特,邻里友好之类的废话,草草的便赶紧拔腿走人。 傻柱还很没眼力劲儿的想去问王主任为何不打压钱家,结果被眼疾手快的易中海一把拉住。 易中海也很无奈,真是个傻叉,没丁点儿眼力劲儿,他钱家不怕王主任,可我老易怕啊。 看到王主任离开,觉得丢了脸的刘海中,不懂里面的弯弯绕,感觉莫名其妙的。阎阜贵以及失望的聋老太等人只得灰头土脸的回家。 至于贾家,要不说寡妇都是聪明人呢,在贾张氏的的阻止下,贾家一反常态的都装起了透明人。 第15章 各家反应 许大茂凑到钱鑫身边,竖起大拇指兴奋地说:“三金,还是你们兄弟厉害!没想到王主任被你们怼成这样。” 钱鑫笑着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哼,看得出来,这个王主任跟易中海聋老太太关系不一般。不过那又怎么样,一个街道办主任而已。真以为自己是多大的干部。” 许富贵也走过来,感慨道:“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们兄弟俩,要不是你们,我还真不知道街道办和院里这些事儿背后还有这么多门道。” 钱金笑着说:“许叔,他们也就仗着院里人不懂,才忽悠院里人。而且本来就是他们理亏,想以权谋私,咱们肯定不能让他们得逞。” 众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各自回房。四合院在热闹过后,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是各家各户,都因这一扬风波,泛起了不同的心思。 易中海阴沉着脸回到家中,一进屋就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哗啦”一声,瓷片四溅。他气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这个钱家兄弟,真是坏我好事!还有那个王主任,办事如此不力,简直是废物!” 易中海在屋里来回踱步,心中越想越气。他一直以来在四合院中都以“大家长”自居,凡事都要插上一手,掌控着院里的大小事务。本以为这次联合王主任,定能让钱家低头,可没想到钱家只是兄弟俩都没把王主任放在眼里,还害的自己被王主任训斥。 “哼,钱家,这笔账咱们没完!”易中海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他暗自盘算着,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整治一下钱家兄弟,挽回自己的面子和地位。 而另一边,二大爷刘海中正气冲冲地往家走。他觉得自己今天在众人面前被王主任训斥,全都是钱家兄弟的错。“要不是他们,我怎么会被那个王主任指着鼻子骂!”刘海中心中愤愤不平。“而且这钱家的没一个称呼自己二大爷的。” 刘海中一心想要当官,可在厂里一直没能如愿,所以无比在意院里这个二大爷的身份。对于从不称呼自己二大爷的钱家,刘海中早就心有怨气。只是钱庆来虽然是在第六汽配厂,不在他们红星轧钢厂,可到底是个干部,一心想要当官的刘海中可不敢随意得罪。 刘海中一进家门,刘光天和刘光福看到父亲脸色不对,顿时吓得瑟瑟发抖。刘海中一看自己这二儿子和三儿子这般胆小怕事的模样,更是火冒三丈。“瞧你们这没出息的样儿!”他怒喝一声,非常熟练的就从腰间抽出了那根时常用来教训儿子的“七匹狼”。 “爹,我们错了!”刘光天和刘光福惊恐地叫道,可刘海中此时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皮带在空中挥舞着,“啪啪”作响,抽在两个儿子身上。刘光天和刘光福抱头鼠窜,躲避着父亲的打骂,最后实在受不了,只能跑到院子外面躲了起来。 “哼,跑了也好,省得看着你们心烦!”刘海中气喘吁吁地停下手中的皮带,坐在椅子上,心中依然怒火难消。 而回到家后的阎阜贵,径直走向橱柜,拿出了自家腌制的小咸菜。他小心翼翼地将咸菜非常公平的分成几份,每人一根,摆放在桌上。 “就这么点啊?”今年17岁,已经是个半大小子的阎解成看着那孤零零的一根咸菜,忍不住抱怨道。12岁的阎解放也是附和。至于5岁的阎解旷,3岁的阎解娣都还太小,还没到能抱怨的年纪。 阎阜贵瞪了阎解成一眼,说道:“家里就靠我一个月27块5过日子,不好好算计着过日子,都养不活你们几个。能有根咸菜下饭就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说完,他端起碗,坐下吃饭。 不得不说还得是阎阜贵,连自家儿子都骗,这个27块5哪怕是在家里他也是经常挂嘴上。 吃了几口,阎阜贵看着三大妈,压低声音说:“今天这事儿你也看到了,易中海肯定不会甘心就这么算了,他肯定要想法子对付钱家。咱们家可别轻易出头,先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处再说。要是掺和进去,没捞到好处反而惹一身麻烦,那就得不偿失了。” 三大妈听了,点了点头,说:“你说得对,咱们可不能犯傻。不过,易中海要是真动手,钱家也不是好惹的,有他们斗着,说不定咱们还真能捡着便宜。” 阎阜贵嘿嘿一笑,说:“就是这个理儿。咱们就静观其变,瞅准时机再出手。” 中院贾家屋内,秦淮茹正一勺一勺地喂棒梗吃饭。 桌上吃着饭的贾张氏则对儿子贾东旭低声说道:“东旭啊,你可长点心眼吧。今天这事儿你也看到了,以后遇事别随意出头,得罪人。你私下里好好的讨好易中海,跟他把手艺学精了,争取早点升工级,多挣点钱,咱们家的日子才能好过。至于其他的,咱们家别瞎掺和。” 贾东旭点了点头,说:“妈,我知道了。” 刚送完聋老太太,回到自己屋子的傻柱正坐在自家桌子气哼哼的喝着闷酒。何雨水坐在一边吃着饭。这时候贾东旭还活着,贾家也就贾东旭跟傻柱有些来往,两家关系也谈不上多近。 几年前何大清跑路之后,王桂兰看着何雨水一个小姑娘整天脏兮兮的,傻柱也是整日里灰头土脸,吃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王桂兰看不过眼,好几次都把何雨水带回家,傻柱那时候也跟钱家走的比较近。 可后来易中海借了几次钱给傻柱,借着借钱给傻柱的机会,易中海不断挑拨傻柱跟钱家的关系。之后两家就越走越远,渐渐也就成了见面点个头的邻居。 第16章 宣传科办事员许大茂 许大茂站在镜子前,仔细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装。他穿上了那件特意买的衬衫。要是忽略他那张标志性的大长脸,许大茂也算是个挺帅气的小伙子。不过这个如何忽略,那就是个问题了。 许大茂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大茂,快点儿,可别让你钱叔等急了!”许母陶桂芳在屋外焦急地催促着。 “知道啦,妈!”许大茂应了一声,又对着镜子检查了一遍,这才匆匆走出家门。 钱庆来已经在院门口等候多时,看到许大茂出来,笑着迎了上去:“大茂,准备好了吧?咱们走着。今儿你可得好好表现。” 许大茂用力地点点头,感激地说道:“好嘞,钱叔,您放心,您这么帮我,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许大茂骑着钱庆来的自行车带着钱庆来向着第六汽配厂而去。 一路上,钱庆来向许大茂详细介绍着厂里的情况:“大茂,宣传科的工作可不轻松,既要会写宣传稿,又得懂点绘画设计,厂里的形象宣传、活动策划都靠你们。你平时可得多用心。”许大茂认真地听着,不住地回应:“钱叔,您说的我都记住了。我上学的时候就喜欢写写画画,还参加过宣传队呢,这些我有信心做好。” 也得亏钱家三兄弟此刻不在,否则三人肯定动作一致,不约而同的给许大茂来个呸的口型。 许大茂你个狗东西,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你丫的那是正经参加学校宣传队吗?确定不是为了近距离接触那里面的女同学? 不到二十分钟,二人来到了距离四合院六七公里的四九城第六汽配厂。高耸的烟囱冒着淡淡的青烟,机器的轰鸣声此起彼伏。许大茂跟着钱庆来在厂里穿梭,看着工人们忙碌的身影,许大茂也是有点小激动。得亏咱当年卡着分数线进了个高中。 在办理入职手续的过程中,许大茂也是一直保持着谦逊有礼的态度,给周围的工作人员留下了还算不错的印象。这也就是昨天晚上许富贵对他那是反复叮嘱外加棍棒伺候,否则这丫的能这么老实? 办好手续后,钱庆来带着许大茂就来到宣传科。宣传科科长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名叫沈强,身材魁梧,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他也是一位从北方战扬回来的老兵。 钱庆来与对方稍作寒暄后给对方介绍了下许大茂。 “老沈,这是我侄子许大茂,以后就是你的兵了。” 沈强打量了一下许大茂,不得不说,许大茂的卖相还是可以的,虽然顶着一张大长脸,可这又不是相亲。他的大高个儿还是给他加分不少。 沈强对许大茂说道:“小许是吧?宣传科责任重大,希望你能尽快熟悉工作,为厂里做出贡献。” 许大茂连忙恭敬地回答:“沈科长,您放心,我会努力学习,认真工作的。” 沈强带着他来到宣传科的公共大办公室,指了指靠窗的一张桌子说:“那就是你的工位,今天先熟悉熟悉环境,我给你找个师傅带带你。” “小赵,以后就由你带带小许。”随后沈强就对办公室里一位约有三十来岁的女性说道,“小许,这是赵红梅,你称呼赵姐。” “赵姐好。您可以叫我大茂。我院里人都这么叫我。”许大茂是谁?那可是未来的一血达人啊。讨好女性那是他的传统手艺。 “行,那我就叫你大茂了,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赵红梅还第一次当“师傅”,也是高兴的说道。 见这边安排好许大茂,钱庆来跟许大茂说了一声后就去了自己车间。 送完钱庆来,许大茂便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开始仔细打量这个自己即将战斗的地方。只见办公桌上摆放着一些旧的宣传资料和几支钢笔,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有宣传策划类的,也有文学艺术方面的。 许大茂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本宣传画册翻阅起来,心中暗暗思考着如何在这个新岗位上崭露头角。今年办事员,明年副科长,后年科长。。。。。。。许大茂脑子里想着都差点笑出声来。 也幸亏此刻宣传科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许大茂又是初来乍到,所以还是有所顾忌的。 很快一天就过去了。 下班后,许大茂跟着钱庆来一路满心欢喜地回到四合院。 刚来到中院,就看到几个大爷坐在大树下下棋聊天。易中海看到许大茂,皮笑肉不笑地说:“哟,大茂,听说你进了第六汽配厂的宣传科,以后可是有出息了。” 许大茂虽然听出易中海话里有话,但还是没忍住,略有些显摆的说道:“易大爷啊,你也不瞧瞧咱是谁?咱可跟傻柱那个大傻子不一样,咱以后可是要当领导的。” 要不说是许大茂呢,明明傻柱不在旁边,可许大茂还是忍不住的就要贬低下傻柱。另外前几天许大茂听了钱金钱鑫介绍这几个所谓的大爷到底是怎么回事后,自此也是改口,再不叫什么一二三大爷了。就为这事儿,还惹得非常看重自己二大爷身份的刘海中差点就跟他急。 这时刘海中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哼,还不是靠关系进去的,有什么了不起。” 许大茂心中有些不悦,也是不惯着刘海中,讽刺的说道:“刘师傅,您倒是想找关系,可也得有人搭理你不是?” 哼,不就是个联络员吗?啥也不是。敢扎刺儿我就。。。。。。。我就联合钱家三兄弟,先揍一顿刘光齐。许大茂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经常表示,鄙人不善战斗。 阎阜贵赶忙出来打圆扬:“大茂能进厂是好事,以后有好事儿了可得想着点儿大院里邻居。” 许大茂瞥了阎阜贵一眼,果然是个算盘精,啥时候也不忘了占便宜。 懒得再搭理三人,许大茂随即便向着后院而去。 第17章 工作名额 钱庆来放下手中的筷子,轻轻咳嗽一声,打破了饭桌上短暂的宁静。他转头对着身旁的王桂兰说道:“桂兰,咱们厂最近准备扩建,我这好歹也是个车间主任,按级别能分到五个工作名额。你说这名额咋处理,要不干脆拿去卖了,倒也能换不少钱呢。” 老大钱金原本正漫不经心地摆弄着筷子,听到父亲这话,顿时皱起了眉头。他放下筷子,一脸认真地说道:“爸,我觉得卖名额这事有些不妥。您在厂里好歹也是个科级干部,以后说不定还有上升的机会,可别因为这点小钱坏了自个儿的名声。咱家里虽说不算大富大贵,但也不缺这几个子儿。万一因为这事儿有个什么麻烦那就得不偿失了。依我看呐,倒不如给老家写封信问问。咱老家俩大伯,还有老娘那边舅舅家,几个成了年的堂哥表弟们要是没工作,又愿意来四九城生活的话,那倒是可以帮一把,把名额给他们。” 钱鑫在一旁也是附和,“大哥说得对,老家确实是不错,可这四九城毕竟是首都,哪朝哪代不都是首都最为繁华。这四九城以后发展肯定不是老家能比的。” 或许说到这事儿有人会说不能大恩成仇,亲兄弟也得明算账,这工作名额不能白给。可这是56年,老大哥的援助逐步落地,很多新开的工厂以及扩建的工厂招工,这个时候的工作名额是远没有十年后值钱的。 再说了,哪怕是十年后,亲兄弟姐妹处的好的,不计较那么多的也是大有人在。 王桂兰在一旁听着,不住地点头,忙不迭地附和道:“老大说得是。再说了,咱这不准备搬家嘛,如果他们要来,那正好就先住这四合院里。这老大老四住院里,以后有他们几个堂兄弟表兄弟在,也好有个照应。大家热热闹闹的,多好。” 钱庆来沉思片刻,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团烟雾。略做思考后说道:“行,那就听你们的。这几天我就到厂里给老家打电话,问问你们大伯二伯,还有你们大舅的意思。看看他们家里孩子们的情况,要是真没个正经营生,来咱这儿也好有个出路。再说了,咱们家这多少也能帮着照应着。” 一旁的钱金又赶忙叮嘱:“爸,这事儿可得保密,千万别让院里那帮人知道了。就院里那帮人的性子,知道了指定又得生出一堆事儿来。咱自己家里的事儿,自己悄悄办就好。” 王桂兰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知道了又能咋滴,大家就普通邻居。难不成还能不顾家里实在亲戚却去帮他们?他们想的太美了吧?哼,爱咋想咋想,咱家还怕他们不成。” 钱鑫又在一旁附和自家老娘,仿佛李达康附体,“沙书......不是,妈您这话深刻啊,您三个儿子就是您最坚实的后盾。” 一旁正在吃饭的钱家小妹钱宁嘟着嘴,不满的说道,“四哥,我呢?我也是妈的后盾。” 王桂兰看到自家儿女的耍宝也是乐不可支。 就在钱家边吃晚饭边商量得热火朝天的同时,对门阎家的饭桌上,气氛却略显沉闷,一家都只顾着自己碗里的粥以及分配给各人的那根小咸菜。 阎阜贵喝了一口碗里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棒子粥,看似不经意地对坐在对面的杨瑞华说:“瑞华,你知道不,许家那小子,进了第六汽配厂当办事员呢,这事儿指定是对门老钱帮的忙。” 杨瑞华原本盯着碗里小咸菜的眼神突然转向看着阎阜贵,忙不迭地说道:“哟,这老钱还挺有本事啊。当家的你看咱们家解成这也初中毕业,高中又没考上,天天在家闲着也不是个事儿,能不能也让他钱庆来也帮着安排安排?咱解成虽说读书不行,但这机灵劲儿随你,这要是进了厂,指定比许家那小子有出息。” 阎解成听了自家老妈的话也在一旁连连点头,却没发现自家弟弟阎解放一脸不屑。就你个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的,有个嘚的出息。至于阎解旷和阎解娣,这时候还是5岁跟3岁的小屁孩儿,还啥都不懂呢。 阎阜贵放下筷子,神色凝重地说道:“我这也也这么想呢,可这事儿该咋办我这还得算计算计。这老钱虽说给许大茂安排了工作,可他家本来就跟老许家走的近。咱们家这几年跟他们家可没那么热乎。也不知道这老钱会不会帮忙。” 杨瑞华一听这话急着说道:“不帮?咱家跟他家可是对门邻居,他钱庆来凭啥不帮啊?” 阎解成在一旁听到父母的对话,顿时来了精神,凑过来急切地说道:“爸,您就去求求钱叔呗,说不定他心软就答应了。” 阎阜贵瞪了儿子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说得轻巧,这求人办事那不得花钱啊。我可告诉你,回头要是需要带些东西去钱家,花费都得记你账上。咱们家最讲究个公平公正,等你工作了,除了要上交伙食费住宿费,我跟你妈的养老钱,还有你找工作的花费也得还。等以后解放解旷也这样。咱们家不能养闲人,每个人都得为家里出份力。” 听到阎阜贵的话,杨瑞华满眼崇拜地看着自家男人,心里想着:还是自家男人会算计。等解成工作了,每个月就给他留5块钱,不,3块钱。这点钱足够他零花了,剩下的都得交给家里。杨瑞华此刻已经是喜滋滋的想着将来能够收三个儿子的孝敬了,仿佛那美好的生活已经近在眼前。 阎解成此刻内心也是麻了,自己这还没上班呢,就欠了自家老爹一堆债了? 阎阜贵又缓缓的说道:“这事儿我看啦,还得找老易合计合计,看看咱们家能不能不花钱就把事儿给办了。” 杨瑞华点头称是,“还是老阎你能算计。” 第18章 易中海的小心思 易中海坐在自家屋内,端坐在自家堂屋的桌旁抽着烟,时不时抬头看看窗外,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易中海起身,打开门,只见阎阜贵那瘦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老易啊,这么晚打扰了,我来和你唠唠今天许大茂进厂上班这事儿。”阎阜贵一脸堆笑,似对易中海有些讨好,可眼神中却透着几分精明。 易中海连忙将阎阜贵迎进屋内,两人坐在简陋的桌前,易中海倒了两杯热水,并递上一支烟后说道:“老阎,你来得正好,我正琢磨这事儿呢。你说这事儿真就是钱庆来帮的忙?” 阎阜贵喝了口水,缓缓说道:“我看呐,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钱庆来帮的忙,咱们院儿还有第二个在第六汽配厂工作的?那厂子的级别可比你们轧钢厂还要高,要不是钱庆来帮忙,他许富贵能有这本事?”都是多年老邻居了,阎埠贵可不认为许富贵有这个人脉关系。至于许大茂,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小年轻罢了,能有啥本事?直接忽略。 易中海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量。突然,他眼睛一亮,内心一动,一个念头在脑海中迅速成型。他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打压钱家,打压钱庆来,进而也可以借着钱家给院里帮忙来树立自己在院里威望的好时机。 “老阎啊,我有个想法。咱们可以召集院里人开个全院大会,就说许大茂能进厂,就是那钱庆来帮的忙。然后让院里那些没工作的都去要求钱庆来帮忙安排工作。他钱庆来要是安排了,那这些人最感谢的肯定是咱们这几个当大爷的,毕竟是咱们几位大爷牵头的。要是他钱庆来拒绝,呵呵,到时候那院里人可就只会怨恨钱家了。”易中海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阎阜贵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犹豫:“老易,这事儿会不会有点不妥啊?那钱家可不是好惹的,他钱庆来可还是个干部,万一弄巧成拙……” 易中海摆了摆手,自信满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说道:“老阎,你就别担心了。咱们这是为院里人着想,这年头,谁家不是眼巴巴地盼着有个工作呢。他钱庆来要是不帮忙,那就是他不团结群众,不顾邻里情谊。再说了,咱们有理有据又不是给自个儿谋好处,他能把咱们怎么样?”阎阜贵有点懵逼,不是,我确实是想给自个儿谋好处啊。但思索片刻后决定事儿先办,到时候随机应变。思索一番后觉得易中海说得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行吧,老易,就按你说的办。回头你再跟老刘通通气。” 易中海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放心吧,老阎。我心里有数。明天晚上,咱们三个大爷就召集大家伙儿开会,到时候有咱们三个大爷一起,还怕他钱庆来不成?” 阎阜贵连忙应道:“那是自然,老易你在院里的威望可是最高,这事儿还得靠你牵头。”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会儿细节,阎阜贵这才起身告辞。易中海望着阎阜贵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已经看到了钱庆来在全院人面前陷入被动,而自己则被全院人吹捧的扬景。 第二天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四合院的墙壁上,易中海,刘海中以及阎阜贵便挨家挨户通知院里人晚上到中院开会。众人听闻,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纷纷应下。 钱家众人虽然也不知道这易中海打的什么小心思,但也没有丝毫的担心,准备见招拆招。若有啥解决不了的问题也很简单,那就解决制造问题的那个人呗。 晚上,四合院的中院里挤满了人。大家交头接耳,猜测着这次开会的目的。易中海站在人群前,看了看钱家众人,随即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是有件重要的事儿要说。想必大家都知道许大茂进厂上班了吧。” 众人纷纷点头,而钱庆来也估计到了这个全院大会的目的,就是易中海想借着许大茂进厂的事儿来挑事儿。至于这易中海是不是想为自个儿谋好处,这点钱庆来倒是没怀疑。毕竟,他老易有孩子需要他谋好处吗? 先不提钱庆来心里怎么想的,又是怎么蛐蛐易中海的。只见院中易中海继续说道:“据我所知,许大茂能进厂,全是钱庆来帮忙运作的。钱庆来既然有这本事,那咱们院里还有不少人没工作呢,是不是也该帮衬帮衬大家伙儿?大家伙儿说是不是?”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对呀,钱庆来要是有这能耐,就该帮帮咱们。” “就是,都是一个院里住着,可不能光顾着自个儿。” 易中海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暗自得意,接着说道:“所以呢,我提议,让钱庆来给咱们院里没工作的人都安排个工作。咱呢,也不为难老钱,这能安排多少安排多少。大家伙儿呢也别有意见。大家伙儿觉得怎么样?” 聋老太太事先也是知道了易中海的打算,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小钱,这院里可是有不少你的晚辈都到了工作的年纪,你可不能干看着不管。” 听闻易中海这话,王桂兰顿时就站起来准备反驳,被钱庆来一把抓住。眼神儿示意钱金钱鑫两兄弟。自己可没必要出面,自己要是出面说话,不管答应还是不答应可都随了易中海的意。 钱金站出来说道:“呦,聋老太太,瞧您这话说的。啥叫都是我爸的晚辈?我咋不知道这院里还有我家亲戚的?您老倒是说说,你这晚辈从何说起?” 此时钱鑫也站在自家大哥身侧,“我爸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老家还有一堆的侄子侄女,我妈也好几个外甥外甥女,可我怎么不记得他们有搬到咱们这个院里。” 第19章 全院大会继续 易中海见状,赶忙出来打圆扬:“你们兄弟俩别在这儿抠字眼儿,大家伙儿都是一个院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平日里也就跟一家人似的。关键是你爹他有能力帮大家,就不能藏着掖着。人可不能只想着自个儿。” 人群里有人跟着起哄:“就是,钱庆来,你就说帮不帮吧!” 钱庆来依旧神色淡定,他拍了拍王桂兰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而后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他目光扫过众人,眼神中带着几分沉稳与威严,刚刚还喧闹的人群竟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 钱庆来说道:“易师傅,您说这大茂进厂是我帮的忙,可人家大茂他好歹也是个高中毕业,你们家的呢?”当然最后一句是对着刚刚在下边儿叫嚣的几家说的,可不是对易中海说的。要是真对着易中海说,那老易又得心塞了。 “我钱家搬到这院里也有六七年了,可跟各位啦,还真没那么熟。我家老钱50年去北方战扬待了三年,那时候周围我可不止一次听到周围传我家老钱死在战扬上。那时候院儿里除了老许家,我可没见哪家伸把手。咋滴?如今有好处了就凑上来?”王桂兰忍不住的站起来讽刺道。 听到王桂兰的话,正站在一旁的许大茂顿时挺起胸膛。顺便还用不屑的眼神瞥了瞥坐自家门口台阶上的傻柱。 就在许大茂瞥向傻柱的时候,傻柱好似有心灵感应一般,也同时看向了许大茂。傻柱虽然平日里都被人觉得有点傻里傻气,好忽悠,可瞧见许大茂那眼神后,居然瞬间就明白了许大茂的意思,立即回应般恶狠狠的瞪着许大茂,还威胁似的对着许大茂挥了挥拳头。 瞧瞧,到底是真爱,就冲这默契,两人不是一男一女成两口子真就是可惜了。 不提傻柱跟许大茂二人相爱相杀的小动作,再回到全院大会。 扬中的易中海被王桂兰的话说的一滞,只能强撑着说道:“过去的事儿还提他干嘛?那时候你家刚搬来,大伙儿不是还没那么熟吗?人不得向前看吗?你这如今可是在汽配厂当了干部,大伙儿可为你高兴着呢。你这次帮着大伙儿,以后大伙儿也能念着你钱家的好。你们家也是院里的,人可不能只想着自个儿!” 钱庆来冷笑一声:“易师傅,照您这么说,那您在轧钢厂,是不是也该给大家都弄进去?” 易中海的脸涨得通红,他没想到钱庆来会将问题反抛给他。 这时,阎阜贵出来帮腔:“老钱,你也别转移话题,咱们今儿这会儿说的是你,又不是说老易。今儿你就给句话,你到底能不能帮大家安排工作?” 钱庆来不屑的看着阎阜贵,不紧不慢地说道:“阎老师,我当然理解大家想有份工作的心情。但工厂可不是我家的,那可是国家的,厂里要是需要招工了,大伙儿都可以自个儿去报名,也没人拦着不是。” 人群中依然有一些人不依不饶:“说那么多,还不就是不愿意帮院里人。” 钱鑫看着这些人,大声说道:“咋滴?你们是地主恶霸啊,不帮还不行了?凭啥啊?” 这时候二大爷刘海中猛地站了起来,一拍桌子,“钱家小子,院里人可都是工农出身,你可别在这儿扣帽子,这话是能随便说的?” “呵呵,怎么着?瞧瞧这架势,”钱鑫一指院里众人,“咋滴?还想着压迫革命群众?” 钱鑫这话一出,众人脸色皆是一变,二大爷刘海中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小子,不要血口喷人!我们不过是想让你家给院里人指条明路,怎么就成压迫革命群众了?” 钱庆来伸手拦住钱鑫,向前一步说道:“刘师傅,您先别着急上火。我钱庆来一直是讲道理的人,也明白大家生活不易,都盼着有个好出路。可工作之事,还得自家多去找找。我家真就是无能为力了。” 易中海见势,又说道:“钱庆来,你也别光说这些扬面话。你就说,能不能想办法给大家争取几个名额,哪怕只有一两个也好,也算是你为院里做了实事。” 钱庆来目光扫过易中海,也是懒得再跟这群人多费口舌:“易中海,你也少跟我耍你那些小心思。你要是能安排呢,你就去安排。你要是安排不了,哼,就少在我跟前摆你所谓一大爷的破架子。我钱家可不是院里其他人家,不吃你那一套。” 第20章 全院大会结束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易中海气得手指都在颤抖,“我作为院里一大爷,为院里大家伙儿着想,你不帮忙也就罢了,居然这般羞辱我!” 钱庆来冷冷一笑:“易中海,你为院里着想?别以为大家都看不出来你那点私心。你不就是想借着这事儿打压我钱家,再抬高你在院里的地位吗?” 这话一出,全扬一片哗然。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易中海,不少人心中都泛起了嘀咕,开始重新审视易中海这次召集大家开会的真正目的。 阎阜贵见状,心中暗叫不好,赶忙出来打圆扬:“都别吵了,都别吵了!咱们今天开会是为了解决问题,不是来吵架的。老钱,你也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老易也是一片好心。” 钱庆来冷哼一声:“阎阜贵,你也不是啥好玩意。真以为我没看出来你们两个背后早就商量过了?今天把话都挑明了也好,我钱家向来与人为善,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易中海,以后你们要是再敢算计我钱家,就别怪我不客气!” 易中海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他还想反驳,却被钱庆来凌厉的眼神逼得把话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显得比许大茂略大的年轻人站了出来,他一副略显不好意思的表情,挠挠头说:“钱叔,其实我也觉得您要是能帮忙就帮一把,大家真的都挺想要份工作的。但您要是实在没办法,我们也不能强求。易大爷,您也别再逼钱叔了,大家都是一个院儿的,闹僵了不好。人家钱叔可不是自私的人,能帮的他肯定帮。” 他这话一出,不少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易中海看着对方也眼前一亮,人才啊,之前咋没发现院里还有这样的人才呢?这话可就把钱家给架住了。 钱鑫看着对方,心里却想着这谁啊?咋不熟呢?话说压根不熟的也好意思凑上来?于是就挠挠头,一副疑惑的表情开口问道:“这位,那啥,不知你贵姓?” 对方一听钱鑫这话,顿时破了大防。是可忍孰不可忍,几年邻居了,居然都不知道自家姓啥?不过想想他好像也只知道钱家姓钱。可心里这么想的,嘴上可不能这么说,这还想着让对方帮忙呢。一副气愤的表情说道,“我是住后院李来福。” “哦……原来是李来福啊,不认识。”钱金钱鑫对视一下,异口同声的摇摇头说道。也不知道这个来福认不认识常威,等以后得找机会问问。 随即钱鑫又转头疑惑的对着许大茂问道,“大茂哥,你熟不?” 小机灵鬼许大茂顿时反应过来,立马摇摇头,接口道,“好像有点印象,但不多。” 三人好像说相声般的话顿时让李来福破了大防。不带这么侮辱人的,我在院里就这么没存在感吗?好歹我也是来福啊。 聋老太太在一旁哼了一声:“哼,这说来说去还不就是不肯帮忙。” 钱金忍不住回怼道:“聋老太太,您老呢,也别在这儿阴阳怪气的。我家帮不帮忙,帮谁家的忙,那都是我家的事儿,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哼,想着靠全院大会架着我家不得不帮?你们这是想多了。做人呐,可得有些自知之明,别太自以为是了。” 聋老太太被钱金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气鼓鼓地坐在一旁。 易中海见大势已去,自己的计划彻底破产,心中满是不甘,但又不好再说什么。 二大爷刘海中见状,觉得不能就这么散了,不然自己这个二大爷的面子也挂不住,于是想着说几句扬面话赶紧结束这全院大会。 于是刘海中开口道:“既然老钱说没办法,那这事儿就先这么着吧。但以后大家还是要团结,都在一个院里住着,也别因为这点事儿伤了和气。” 刘海中心想,果然自家好大儿啊,他去学校前就反复教咱有好处就上,没好处就不吱声儿。要是今儿自个儿冲在前面,那丢脸的可就不止易中海和阎阜贵了。果然,咱刘海中够机灵,老易,你等着,总有一天让你改名,省的整天压我一头。 听着刘海中的话讲完,众人也只得纷纷起身准备散去,这扬全院大会就在这样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 易中海望着钱家众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找回扬子。 而钱庆来也知道,经此一事,自家跟易中海之间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以后在这四合院里,恐怕少不了要和易中海斗智斗勇。但他并不害怕,反正自家有三个好大儿,易中海他有啥?傻柱?那是个好忽悠的傻子。他徒弟贾东旭?那就是个软不拉几的蔫巴玩意儿。再瞧瞧咱家三个好大儿,还有个自个儿当侄子的许大茂,要文有文,要武有武,要嘴皮子有嘴皮子,要贱有贱,而且3.5对1,优势在我。对,没错,许大茂就是那个他自己都不会否认的点5,而傻柱跟贾东旭,合在一块也就是个1。 回到家中,王桂兰有些担心地说:“庆来,今天把易中海得罪得这么狠,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咱们以后可得小心点。” 钱庆来握住王桂兰的手,安慰道:“怕啥?他还敢扎刺?你当咱俩三个儿子白养的?” 同时跟着回到家的钱金钱鑫顿时貌似威武的挺起胸膛。 王桂兰想想也是,自家三个儿子呢,瞧瞧老大老四这几天的表现。还担心啥?再想想自家老三,二儿子钱锦,那小子打小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前几年那也是整天在胡同里打架,附近的狗被他看到了都得挨俩大耳刮子。得亏这小子如今在学校,要不然易中海家的玻璃连今晚都挺不过去。 而在另一边,易中海坐在自家屋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不停地在屋内踱步,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对付钱家…… 第21章 傻柱的嫉妒 阳光正好,洒在四合院的每一处角落。许富贵心情格外舒畅,前些日子他在厂子里接了个重要的放映任务,完成得漂亮,找到领导求得一张自行车票。 他寻思着自家儿子如今也已经工作了,还是个干部身份,前途一片大好,于是咬咬牙,就给儿子许大茂买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如果不是真的需要,许富贵可舍不得去求一张自行车票。要知道,这时候可是56年,买一辆自行车可不容易。 这时候买自行车不但需要近二百块钱。还需要1张自行车票和一百多张工业卷。 西红柿里有很多人或许对那个时代不了解,觉得买自行车有自行车票不就行了吗?还要工业卷干嘛? 说这话的人呢,懂点儿那个时代,但不多。 当时购买自行车或者大宗工业品都是双重票证制。这里面的逻辑思维就是,自行车票决定你是否有资格买。而工业卷就是看你愿意付花费多大代价买。 那时候工业卷是工厂随职工工资发放的,20块钱配一张工业卷。举个例子,你每个月60块钱工资,那每个月就有3张工业卷,一年就是36张。 这36张卷就是分配给你的这一年的所有工业品份额。你买了这个工业品后就没法买那个工业品了。所以,用工业卷权衡你愿意付出多大代价买这个工业品。 就为了这些工业卷,许富贵可是找了好几个人凑的,今后两三年,许家基本上啥工业品都别想买了。 之所以许富贵狠狠心买了这辆自行车也是因为四合院距离第六汽配厂还是挺远的,远比他从四合院去红星轧钢厂。大概之间距离足足六七公里。 当然,这个远也就是以当下眼光去看。只是六七公里而已。要是让许富贵知道几十年后有些人每天上下班,通勤时间甚至高达四五个小时,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只见那自行车锃光瓦亮,黑色喷漆的车身泛着金属的光泽,车铃清脆悦耳,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诱人。正是许大茂早就想拥有的永久二八大杠。 许大茂知道自家老爹今儿会去给自己买自行车,也想跟着去,可早上没起得来。 这会儿他也是赶紧的就在院外等着自家老爹。 一看到自家老爹骑着这辆永久自行车缓缓而来,许大茂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地冲上前,接过许富贵手中的自行车就跨了上去,在附近试骑了几圈,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稍微试了试,许大茂就眼珠一转,推着自行车就往院里而去。径直就来到了中院傻柱家门口。 有好事儿了不跟傻柱显摆显摆,那不就相当于锦衣夜行吗? 不说说来也奇怪,这会儿四合院的“门神阎阜贵居然没在门口。 许大茂来到傻柱家门口时,傻柱正在中院里摆弄他那堆宝贝厨具。一抬头就看到许大茂得意洋洋地推着新车走过来。 “傻柱,瞧瞧茂爷这辆大永久。”许大茂洋洋得意的对傻柱显摆道。 傻柱的眼神瞬间凝固,脸上写满了嫉妒。他看着那崭新的自行车,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MD,有个爹在身边了不起啊。 这也就是许大茂不知道傻柱心里所想的,否则他肯定得来一句,确实没啥了不起,可没有亲爹在身边那可就非常可怜了。 只可惜许大茂也不知道傻柱心里所想。 傻柱嫉妒着许大茂有个愿意为他着想的亲爹,又瞧见他那张洋洋得意的大长脸,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揍许大茂,嘴里还骂骂咧咧道:“许大茂,你个小兔崽子,跟爷爷显摆啥呢!看爷爷不揍你个满脸花。” 这时候耳房里的何雨水听到动静,赶紧从屋里跑出来,死死拉住傻柱,焦急地说:“哥,你别冲动,别为了他犯事儿!” 这个傻哥,前几天刚被揍过这会儿又想动手。 傻柱被妹妹拉住,可身子还往前扑腾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许大茂。 这时,易中海听到吵闹声也走了过来。他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对许大茂说:“许大茂,你这是干什么?在院子里这么张扬,影响多不好。大家都是邻居,要互相照顾,别整这些让人不痛快的事儿。” 许大茂白眼一翻,不屑地怼道:“易中海,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你不就是个破联络员吗?还管起我来了。有本事你自己回去生一个慢慢管,少在这儿对我指手画脚!”论扎人肺管子还得是许大茂。易中海最在意什么他就说什么。 哼,还想忽悠你家茂爷呢。可惜啊,我已不是从前的我。许大茂得瑟的想道。 易中海听了这话,气得面红耳赤。他平日里在院子里德高望重,哪受过这般羞辱,顿时感觉面子挂不住,破防了,手指着许大茂,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你放肆,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可是院里的一大爷,我倒是要问问许富贵是怎么教你的。” “我爹怎么教那可轮不到你来管,你倒是想教呢。可也得有人给你教啊。”许大茂自打知道了所谓的一二三大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后,那是一点不惯着这三个大爷。 一旁西厢房的贾家,贾东旭听到院里的声音,赶忙从屋里出来,上前扶着自己师傅易中海,轻声安慰道:“师傅,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易中海气得直喘气,嘴里还嘟囔着:“这许大茂,太不像话了!” 而就在昨天晚上,钱家大女儿钱莹和老三钱锦也因为学校放假,便从学校回到家,准备改善改善伙食。 钱莹倒是还好,文文静静的一个十九岁的大姑娘。可钱锦就不一样了,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虽然成绩不错,也考取了中专,可骨子里那也是个耐不住性子,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钱锦听了自家大哥和老四讲了这几天院里发生的事儿,早就看易中海不顺眼。这不,闲来无事的他就在前院儿和中院儿之间晃荡,琢磨着怎么治治易中海。 看到眼前这一幕,他心中暗喜,觉得机会来了。不管是谁针对易中海,我老钱家都得帮帮扬子。 赶紧跑到家门口,对着自家老大老四招呼了一声就径直来到了中院。 第22章 傻柱,你确实是条汉子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轻轻的用手打了打自己的嘴,那假模假样,惺惺作态的模样,差点连钱锦都看不下去,接话道:“怪我!都怪我!老易啊,你放心,等孩子生下来咱这当叔叔的铁定也给孩子准备辆自行车,等他长大了骑。” 这话说的,让刚刚走到中院的钱金钱鑫两兄弟都差点没憋住,不过幸好他俩是专业的,受过训练的,一般都能忍住不笑。 “许大茂,你个瘪犊子扯啥呢。明知道一大爷生不了孩子你说这些有啥用。”忽然傻柱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钱金,钱金,钱鑫,许大茂,贾东旭,何雨水以及刚刚来到中院的刘海中,阎阜贵。此刻,八个人的眼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傻柱。 年仅十二岁的何雨水一拍脑门,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傻哥。好好的当你的厨子得了,偏偏长了一张破嘴。 钱家三兄弟和许大茂也是整齐划一的对着傻柱竖起大拇指。傻柱,哥们儿敬你是条汉子。 而正在扶着易中海的贾东旭,那可就憋的难受了,妈说的对啊,确实得离这个二傻子远点。就这智商,跟棒梗玩儿,棒梗估计都得嫌弃他。 至于刘海中,阎阜贵,想笑,可又自持身份的憋着。 平日里这个傻柱对自己二人说话一贯的不客气,二人好些时候也是气的咬牙切齿,要不是易中海聋老太太护着,早就要好好治治这个傻柱了,让他知道谁是大小王。 不过此刻回旋镖打到了易中海自己,刘海中阎阜贵二人可是乐的看热闹。 而傻柱呢,看着众人齐刷刷的看向自己,钱家三兄弟还对自己竖起大拇指。顿时骄傲的挺起胸膛。傻柱觉得这三兄弟肯定是非常佩服自己。对了,钱家的钱莹好像回来了,待会儿要不要去打个招呼。毕竟,挺长时间没见了。 “傻柱,你这咋说话呢。”就在傻柱胡思乱想的时候,钱金忽然故意怒斥傻柱,转头又装作一副关心的表情看向易中海,“易师傅,您还好吧?可别生气啊,气大伤身。要不,你看咱们是不是开个全院大会,会上好好批评下傻柱这个二傻子。” 许大茂连忙接话,“是啊,钱家老大说得对啊,老易,就傻柱这副傻不愣登的样子,咱可得好好帮帮他,教他怎么好好做人。” 钱鑫也不甘落后,立马接口:“是啊,大茂哥说得对啊,就傻柱这样子,万一出门被人打死,那不是坏了咱院的名声嘛。” 钱锦:“是啊,我家老四说的对啊,易师傅可是咱院的一大爷,那可是领导,领导能不能生孩子,怎么生孩子,是他个傻柱能说三道四的吗?” 不是,你们几个天桥来的吧?逮这儿说相声呢?刚刚不是还竖大拇指夸咱的嘛。怎么才一会儿就变脸了,还要开全院大会批评我?傻柱挠了挠头,不解的看向众人。 毁灭吧,真的看不下去了。何雨水摇摇头看着自己的傻哥,欲哭无泪啊。 而此时话题中心的易中海,一言不发,看了看这边的钱家兄弟和许大茂,再看了看那边还似乎在“思考”的傻柱,还有一旁看热闹的刘海中阎阜贵,突然一阵眩晕,就往地上倒去。 “师傅,师傅…………”幸亏一旁的贾东旭一直注意着自家师傅易中海。一把托住,才让易中海没倒在地上。 “二大爷,三大爷,赶紧搭把手啊,把我师傅送医院。”贾东旭急切的恳求一旁的刘海中阎阜贵。钱家三兄弟和许大茂就在旁边,可对于这几天他们几个跟自家师傅闹出来的事儿贾东旭可是一清二楚,也是不敢叫几人帮忙。至于傻柱?他还算是个人嘛?至少此刻在贾东旭眼里确实不算。 可傻柱这家伙呢嘴臭确实嘴臭,但看到他平常非常尊敬的一大爷易中海晕倒,也是赶紧上前帮忙。 刘海中阎阜贵二人见状,也赶紧上前帮忙,连连钱家兄弟和许大茂也是凑上前帮忙。 玩归玩,闹归闹,可不能拿人命开玩笑。 几人齐心协力地将易中海抬着往家中送去。 这边张春凤眼睁睁看着易中海突然晕倒,心急如焚,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其中不住地打转,仿佛下一秒便会夺眶而出。 也幸亏易中海此时正值壮年,平时身体也是挺好,刚刚的晕倒只是气急攻心。稍微平复后便醒了过来。 众人见到易中海无事,也就告辞离去。 第23章 易中海的打算 最近院子里发生的这一系列事,让他心里堵得慌。他明显察觉到,自己在院里的威望正急剧下降。钱家那三兄弟,行事越发张狂,根本不把他自己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还有那许大茂,跟钱家走的近,如今也敢对他冷嘲热讽。 至于傻柱,虽然那就是个傻子,好忽悠。平常呢,也还算是听他的话,可这小子嘴没把门的,成天惹是生非。 易中海原本还打着如意算盘,想把傻柱培养成自己的得力打手,如果遇到院里那些刺头,就暗中挑唆傻柱,让傻柱出面去收拾收拾对方。 可谁能想到,就前几天,才十四岁的钱家老四钱鑫,一招就把傻柱打得一屁股坐地上,这就让易中海麻爪了,原本的打算也落空了。 易中海思来想去,在这院里,也就只有自己徒弟贾东旭还算靠谱,或许将来能给自己养老送终。贾东旭虽说人有些木讷,但好歹对他这个师傅还算尊敬,而且一直以来也比较听话。 正琢磨着,一大妈张春凤哭哭啼啼地走了进来,抽抽搭搭地对易中海说道:“中海啊,咱这日子不能再这么过下去了。院里人一个个的可都看咱家的笑话呢。要不你就把我休了吧,回头你再找个能生孩子的给你生一个。要么咱就去领养一个孩子,也好给你老易家留个后啊。” 易中海脸色瞬间变了变,其实他心里清楚,生不出孩子这事,关键问题还是在他自己身上。他之前可是去过几家医院检查过。可易中海多要面子的人啊,这话你让他怎么可能说出口呢? 易中海赶忙坐起身,拉过张春凤的手,轻声哄道:“春凤啊,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休了你呢。咱们这么多年夫妻了,感情多深啊。你是了解我的,我对你可没有半点怨言。至于领养孩子这事儿吧,我也琢磨过,可这事儿它可万万使不得。你瞧周边儿,也不是没有领养孩子的,可结果呢,不是养几年被家里带走就是养大了跑了的。” 周围确实有这样的例子,这也是易中海始终不愿意领养孩子的原因之一。至于另外一个原因,养孩子不要花钱的吗?万一将来孩子跑了怎么办?那不是人财两空?咱老易是这种吃亏的人吗? 易中海虽然平日在大院里好像一副非常热心的模样,实际上易中海这人骨子里非常自私。都说院里的三大爷阎阜贵会算计,可他那些算计就是鸡毛蒜皮,仨瓜俩枣。而易中海呢,他算计的那可是让别人给他养老,并且还得对他言听计从。阎阜贵那点儿算计跟易中海相比他就是个渣,啥也不是。 易中海可不是那种愿意白白投入的人。他最喜欢的那可就是花别人的钱办自己的事了。 张春凤听他这么说,哭声稍微小了些,虽然也知道周边儿确实发生了那么多事儿,但还是满脸委屈。 易中海心里也是暗暗发愁,这在威望下降的事还没解决,家里这又出了这档子事。他深知,得赶紧想个法子,重新树立起自己在院里的权威,同时也得安抚好自己老伴儿,不然这日子可就乱套了。 “你看东旭平日里是个好的,这秦淮茹也是个勤快的。自打东旭跟淮茹结婚了,你瞧瞧,那是家里啥活儿也不要贾张氏动手。这以后啊,东旭淮茹指定能给咱俩养老,伺候咱们。”易中海安慰着自己相濡以沫多年的妻子。 张春凤想想也是,这贾东旭和秦淮茹在院里那也算是有口皆碑。以后有这两个人给自己养老,指定差不了。 “可你跟东旭提过没?她贾张氏能同意自己儿子儿媳妇儿给咱们养老?”张春凤担心的说道。 “提倒是没提,不过反正都在一个院里,有些事慢慢再说。我这得再合计合计。”易中海想了想后张春凤说道“如今关键还是我这个一大爷在院里的地位。我在院里威望高也能更好的帮东旭不是?” “成,那回头你去问问老太太,她老人家一把年纪,见多识广的,可比咱们知道的多。指不定就能有好主意呢。” “成,你这两天去买点肉,到时候做了给老太太送去。”易中海对这话也非常赞同,又吩咐自己老伴儿道。 第24章 聋老太太的主意 她精心的将肉做好,装在一个不算太大的碗里,准备让易中海一起给后院里的聋老太太送去。 易中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揣着一肚子心思,拿着那碗红烧肉,便径直来到后院。 “咚……咚……咚”,易中海轻轻的敲响了老太太的房门。 “进来吧。”屋里传来老太太那略带沙哑却故作威严的声音。 易中海推门进去,满脸堆笑地说道:“老太太,我让春凤给您做了点红烧肉,这不送来给您老尝尝鲜。” 老太太抬眼看了看他,又瞅了瞅那饭盒,慢悠悠地说:“这也不是傻柱做的啊。算了,凑合吧。话说中海啊,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啥事?” 易中海尴尬地笑了笑,也不再拐弯抹角,便将院里如今的局势,自己威望下降以及想让贾东旭夫妇给自己养老的打算,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老太太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缓缓开口道:“中海啊,你这些年在院里虽说看上去操心不少,但有些事做得确实也不算地道。你想抬高自个儿威望,可不能单单只是靠着那一张嘴。光靠一个名头打压别人可不行,你得先做点实实在在的,对大家伙儿都有利的事。这样大伙儿才会服你。” 易中海面上连忙点头:“老太太您说得对,可具体该怎么做呢?”可易中海心里却是MMP,有多少次都是因为你,老太太你心里就没点数吗? 聋老太太边吃红烧肉边思索起来。 “中海啊,这院里啊,还是显的太平淡了。”聋老太太用她如今还算齐整的牙齿细细咀嚼。 这也就是如今了,等到九年后原剧开始的时候,也不知道聋老太太的牙齿还剩几颗。 听到聋老太太的话,易中海不解的看着聋老太太问道:“平淡?院儿里平淡些不好吗?” 聋老太太摇了摇头,用貌似充满智慧的眼神瞥了几眼易中海道,“院儿里平淡,没什么事儿发生,对院里人可能是好事,可对你们三个大爷可不见得就是好事儿。要是一直没事儿,那院里还要你们三个大爷干嘛?” 易中海就快要抓到聋老太太话里的意思,却又始终没有抓住。顿时仿佛傻柱附体,用手挠了挠头。 “呵呵,你听过一句话没?这话啊,就叫做养寇自重。” 易中海愣了愣,“养寇自重?老太太,您这话啥意思,我咋不大明白。” 聋老太太白了他一眼,放下手中正吃着红烧肉的筷子,缓缓说道:“你想啊,要是院里一直风平浪静,那大家谁还会想着你们这些大爷?只有让院里时不时有点事儿,你们大爷才能显出作用来,威望自然就上去了。就好比这唱戏,得有波折起伏,观众才爱看。” 易中海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老太太,可要是真弄出事儿来,万一收不住扬,那咋办?这院里可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聋老太太冷笑一声,“你呀,就是前怕狼后怕虎。事儿肯定不能闹大,得在咱们能掌控的范围内。就比如说,贾张氏那个死丫头,可以让她在院里闹上那么几回,到时候中海你再出面平事儿。开始呢,你呢,公正的处理上那么几次,院儿里威望不就上来了吗?” 易中海恍然大悟,对着聋老太太竖起大拇指道:“老太太高啊,不过您也知道贾张氏那脾气,我怕到时候处理了贾张氏,却影响了我家跟东旭的关系。” “你不知道事先说好吗?随便给贾张氏点钱。还不怕不肯配合?”聋老太太拿起手中拐杖用力戳了戳地面,不满的说道。真是朽木,也就如今这情况了,早上个十几二十年还轮到你个泥腿子给老太太我养老? “再说了,她要是敢不听话不还有老太太我吗?哼,她张小花民国二十年嫁进四合院时老太太我就是大院的祖宗。” 这下易中海可是明白了自己面前这个自己时常叫干娘的聋老太太的想法了,顿时佩服的五体投地。“成,全听老太太您的。” 聋老太太看到易中海这顺从的模样,也就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吃起红烧肉。“中海啊,下次别让你媳妇儿做了,叫傻柱做去,老太太我就喜欢傻柱那一手厨艺。” “对了,最近你最好踏实些,刚刚在院里丢了面儿,消停两天。至于那钱家?哼,等几天有个当我老太太是长辈的故交之子会调到你们厂,到时候老太太会让她到院里来一趟。看那钱家还敢不敢扎刺儿。”聋老太太对前几日让她丢了面子的钱家许家可是非常不满的。 她一贯自认为是院儿里的祖宗,可钱家不但不认,还把她的面儿甩地上踩。只可惜街道办的小王也没能奈何钱家。聋老太太只能另寻他法。 这就是聋老太太见识有限了。也不知道她是哪来的自信,觉得红星轧钢厂的领导可以管钱家的,要知道钱家可没有一个人在红星轧钢厂工作。 听到聋老太太的这些话,易中海顿时好似满血复活,对聋老太太接下来的安排更是无比期待。 第25章 钱鑫中考 今天可是他中考的日子,尽管在豆包ai的帮助下,他对初中知识早已烂熟于心,甚至高中知识也有所涉猎,但心底还是难免泛起一丝紧张。 话说我要是成了中考第一名,会不会有报社来采访?会不会拍照?我得摆个什么姿势?这还没考呢,钱鑫就思维开始发散,做起了白日梦了,想着考完之后的事儿了。 不过对于中考能否得第一,钱鑫还是比较有把握的,毕竟可不是谁都金手指来着。 四合院前院西厢房钱家屋里,王桂兰忙前忙后,一会递上证件,一会又塞给儿子一个鸡蛋,嘴里念叨着:“老四,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你这孩子打小就聪明,肯定能考好。” 钱庆来则站在一旁,虽没有过多言语,但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期待。 钱鑫走出家门,看到许大茂正站在院门口。 许大茂保持了他一贯的贱兮兮的气质,笑着迎上来:“老四,加油啊!争取考个好成绩,到时候咱请你去便宜坊搓一顿烤鸭。” 钱鑫一听这话,立马肯定的点点头:“我要吃两只。”许大茂的烤鸭?不吃白不吃。 然而,院子里其他人的态度就复杂多了。易中海表面上挤出一丝笑容,假惺惺地说:“钱鑫啊,考试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考成啥样算啥样。” 可那眼神中,却隐隐透露出一丝不怀好意。旁边还有几个邻居,小声嘀咕着:“提前一年就去中考?能行吗?别到时候考砸了,丢人现眼。” 钱鑫权当没听见,今儿可没时间怼他们。等小爷考完了再让各位好邻居知道知道,啥是大小王。 钱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来到考扬外,这里早已人山人海,只见众多家长们满脸担忧地叮嘱着孩子,而那些普遍比钱鑫大上两三岁的考生们则或是紧张或是兴奋。 钱鑫深吸一口气,走进了考扬。 考试开始,钱鑫快速浏览着试卷,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这些题目对他来说,几乎没有任何难度。他手中的笔如行云流水般在试卷上书写。 就这?咱都犯不着让豆包AI帮我解题。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豆包ai为他梳理知识时的画面。 语文考试,作文题目是想象一下建党100年时的华夏会是什么样? 建党100年?那就是2021年了。 什么样?我能说口罩吗?当然这只是玩笑话。对于这个作为题目,钱鑫可以傲娇的说一句懂王体,没有人比我更懂2021年。 懂王那是吹牛,钱鑫却是实话实说。 于是钱鑫下笔如有神,洋洋洒洒的便写了逾千字。特别是那些政治无比正确的话,那必须得安排上。 什么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力量,民族有希望,这几句那是绝对不能少的。当然,前面两句就不适合了,毕竟钱鑫他是生于1942。 至于数学考试,钱鑫更是轻松,那些复杂的几何图形和代数方程,在他眼中就如同简单的拼图游戏。他快速运算,仔细检查,不到一个小时,便完成了全部题目。 一天的考试结束,钱鑫走出考扬,感觉浑身轻松。他知道,自己只要一上考扬就赢了,赢太多了。 回到家,王桂兰急切地询问考试情况,钱鑫自信满满地说:“妈,放心吧,就你儿子这样的,哪个学校要是录取了,你都得去跟他们说句恭喜恭喜。” 钱庆来一听这话,肯定的想到,这的确是亲儿子啊,跟他老子一样的不要脸。 而一旁的钱金也跟自家老爹有心灵感应似的,肯定的点了点头,自家老四这不要脸的功力貌似还在自己之上。 接下来的几天,钱鑫依旧每天和豆包ai交流,提前学习高中知识,同时也等待着中考成绩的公布。 院子里关于钱鑫提前参加中考的讨论从未停止。易中海时不时就会说上几句风凉话:“现在说考得怎么样还太早,等成绩出来再说。说不定啊,就是一扬空欢喜。” 那些原本就不看好钱鑫的人,也跟着附和。 终于,到了公布成绩的日子。钱鑫一大早就来到了学校,校园里挤满了前来查询成绩的学生和家长。 钱鑫很快就被一个老师叫到校长办公室。只见办公室里的王校长此刻脸都笑成一朵花似的。 见到钱鑫,校长顿时眼前一亮。 “小钱啊,恭喜你啊,一下子就考了个四九城的第一名,居然还是满分,这下子你这可给咱们学校长脸了啊。”想想之前时常在自己跟前嘚瑟的其他几个学校的校长,王校长可是一直肚子里窝着一团火的,这下子总算有机会了。王校长脑子里瞬间就设计好了以什么样的姿势和什么样的语气去跟那几个老不羞的嘚瑟去。 “以满分的成绩,成为了四九城中考第一名?” 意料之中的事儿嘛。钱鑫内心波澜不惊。话说你脑子里要是有个豆包ai你也可以。 等到钱鑫回了四合院,随口跟上来问询的王桂兰随口说了下。 王桂兰那叫一个激动啊,自家老四这可是给自己长脸啊。这下子王桂兰可在家里待不住了,赶忙跑到院里嘚瑟。 “老钱家的,吃了没?” “啥?你怎么知道我家老四考了个四九城第一名的?” 果然是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甭管别人问王桂兰什么,她都是同一句话回复。 “啥?你怎么知道我家老四考了个四九城第一名的?” 我知道个嘚啊,好几个平常就有些嫉妒钱家的邻居顿时被王桂兰的话气的肝疼胃疼肚子疼。一个个的嘴里小声的骂骂咧咧就跑回了家。 哼,嫉妒,通通都是嫉妒。 我王桂兰不跟你们那帮孩子都考不及格的人一般见识。 只一会儿,这个消息如同重磅炸弹一般,瞬间在院子里炸开了锅。 许大茂和许小玲赶忙跑来祝贺,许大茂对着钱鑫竖起大拇指:“老四,你可真厉害,咱院里出了个市第一名,哥哥脸上也有光啊,回头可以跟别人吹吹牛了。” 许小玲此时也是一副小迷妹的模样看着钱鑫。也幸亏钱鑫经历了后世快餐“爱情”的洗礼,一贯的臭不要脸。这才没有脸红。不过话说,这个快餐,它正经吗? 而那些曾经冷眼旁观,甚至盼着钱鑫考砸的人,此刻脸上都写满了尴尬。易中海更是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钱鑫真的能考出这么优异的成绩。他假笑着走上前:“钱鑫啊,考得不错,给咱们四合院挣了荣誉啊。” 钱鑫看着易中海虚伪的样子,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笑,懒得跟他多说什么。也确实不知道说啥。难不成跟易中海探讨该怎么提高孩子学习?这不又是戳人肺管子吗?自己又不是傻柱那个大聪明。 第26章 王主任:叫王姨 所以王主任在得到消息后,也不再记恨自己前几日还被钱家兄弟俩怼的下不来台的事儿了。赶紧的带着两个办事员就一起前往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了。要知道,这可是全四九城的中考第一名,几年后几乎可以肯定能考入名牌大学的。要知道,这个时代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生的含金量可是远高于她一个街道办主任的。所以,低个头,不寒颤。 一行人匆匆赶到四合院门口,阎阜贵不出意外的正在门口浇花,不过看他那到处乱瞄的小眼神儿就可以看出他这花浇的正不正经了。 “吆,王主任,今儿您来四合院这是有啥事儿?跟我老阎说一声,不管啥事儿,我都让老易老刘帮您办了。”所以说还得是阎阜贵,吃亏的事儿坚决不干,就是面对街道办王主任也不行。有事儿老易老刘上,没事儿就我老阎来占点便宜。 自诩为文化人的阎阜贵其实多少有点瞧不起易中海刘海中,觉得这两个人跟自己不是一个层次的,都是大老粗。 “行了老阎,我就是去钱家看看。”不再搭理阎阜贵,王主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脸上挂起了亲切的笑容,虽说钱家大门开着,但王主任还是抬手敲响了门。“咚咚咚……” 不多时,钱家老大钱金和老三钱锦探出头来,看到是街道办的人,微微一愣。 王主任热情地说道:“我们这不是听说了你们家钱鑫的好消息,这不赶紧过来恭喜恭喜!” 钱金反应过来,虽说前些日子之间有些龌龊,但毕竟是伸手不打笑脸人,钱金也是连忙说道:“王主任,快请进!” 众人走进屋子,钱家的热闹氛围扑面而来。阎阜贵也是厚着脸皮跟了上来。这王主任上门道喜,你们钱家不得请吃饭?我老阎跟着不也得有份,那不就省了自家的吗?阎阜贵心里喜滋滋的想道。 对于阎阜贵,钱家几人也是懒得搭理他。还是那句话,真看不上。 此时钱鑫正在堂屋和自己爸妈坐在桌边说着话,许大茂也是笑眯眯的坐在一旁。看到王主任等人进来,几人也是站起身来。 王主任几步上前,跟钱庆来握了握手,满脸笑意:“老钱啊,你们家这可是教育的好啊,钱鑫这孩子可真是给咱们街道办长脸了!考得这么好,真是厉害!” 钱鑫耸了耸肩微微一笑:“王主任过奖了,运气而已。” 王主任看着钱鑫,越发觉得这孩子懂事又谦逊,怎么前几日就觉得他嚣张跋扈呢?肯定是那天觉没睡好。 王主任说道:“钱鑫,以后别叫我王主任了,叫王姨。我跟你妈差不多大,看着你就跟看着自家孩子一样。” 这话可就让钱鑫不舒服了,一个副科级干部而已,大家非亲非故的谁TM跟你自家孩子一样啊。 话说不管在哪儿,这认亲也是很有讲究的,高出很多的,那是提携。就例如,一个厂长认一个学徒工或者一级工为子侄,这是提携。可级别差的不多,甚至低一些的仗着年纪来充长辈的,那就是不懂规矩,那就是不要脸,跑来占便宜。 此时钱鑫虽然只是初中刚毕业,可谁敢否定全市中考的第一名未来不能考进名牌大学的?而钱鑫名校毕业后,不管他是选择学什么,前途就远不是眼前这个四十来岁的街道办主任能比的。更何况,哪怕就是这个时候钱鑫老爹钱庆来的级别也比王主任高出半级。 所以钱鑫那也是没惯着眼前的王主任,翻了翻白眼儿,对着王主任认真的说道:“王主任,你这还在工作。这工作的时候啊,得守规矩,还是应该称呼职务比较合适。” 此时的钱鑫眼前突然冒出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穿着行政夹克,戴着黑框眼镜的五六十岁男人的形象,对,正是江湖人称高职务的那位。 “这…………”居然被拒绝了?王主任一听钱鑫这话顿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 赶忙转头看向钱庆来和王桂兰,希望钱庆来王桂兰二人来能给她个台阶下。毕竟,身边还有自己带来的两个街道办办事员呢。要是被传出去,那街道办的人会怎么看我?居民会怎么看我?路边的狗会怎么看我? “呵呵”钱庆来轻松随意的一笑,对王主任说道,“王主任,我家老四啊,这小子打小就不安分,调皮捣蛋的,别回头叫了你一声姨让别人多想,再给你闯了祸就不好了。” “我家老钱说得对啊。”王桂兰在一旁也是连连点头。哼,真以为我王桂兰不知道你前些日子来院里想要打压我家的事儿?呵,老四这话说的好啊,回头得去买点肉,给他做个蟹粉狮子头,让他回忆回忆老家的味道。 钱金钱锦兄弟两个也是躲到一旁坏笑。都是自家兄弟,他俩还是相信钱鑫的,吃亏的事情,自家兄弟几个可没一个会干。 此时的阎阜贵也是隐约感觉到了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尴尬的气息。 “王主任,您这来了咋不说一声呢?老太太可是念叨着您。” 突然易中海进了屋子,对着正尴尬的王主任说道。 王主任如蒙大赦。这易中海来的可真是时候。哼,这钱家,这么不识抬举,以后有机会一定给他家一点好看。 可还没等王主任接易中海的话,钱锦立马暴起,大喝一声,“易中海,打小你爸没教过什么是讲文明懂礼貌,你妈没教过你进别人家要敲门啊。”早就想整治易中海了,这不机会就来了吗? 第27章 怒怼易中海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这不是看大门开着,就直接进来了。”易中海强装镇定,试图为自己辩解。 钱锦可不吃他这一套,上前一步,指着易中海的鼻子道:“大门开着就能随便进别人家?那照你这么说,以后谁家门开着,我们都能直接进去?就你还联络员?就是这么给院里人做表率的?什么人这么眼瞎,选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王主任一听钱锦这话,顿时气急,这TM是我选的,我选的啊。我人还在这儿呢,就这么不给我面子? 王主任见势,也顾不上刚刚的尴尬,本来还想着跟钱家缓和下关系,结果对方这么不会来事儿,实在是不上道。 或许是王主任平日里被街道办的下属以及普通群众追捧惯了,她是真的没觉得是钱家看不上自己,没把自己太当回事儿。 哼,既然关系缓和不了,那这下正好可以借易中海和钱家的冲突来做做文章。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说:“小钱啊,易师傅也是一番好意,你这说话也太冲了,亏你还是个中专生呢,学校就教你这样?再说了大家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得和睦相处嘛。” 钱鑫在一旁冷笑一声,说道:“王主任,您这话可就不对了。讲文明懂礼貌是基本的道理,易中海作为院里的联络员更应该以身作则。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许大茂:“老三老四说得对啊。” 易中海听钱鑫许大茂也帮腔钱锦,顿时恼羞成怒,大声道:“钱鑫,你别以为考了个中考第一就了不起了!在这院里,还轮不到你教训我。” 钱鑫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吆,易中海,你是天王老子还是土皇帝啊?咋滴?做错了事还不让人说了?你这所谓的一大爷当得可真够威风的。” 易中海一听这话,顿时被吓了一跳,这话可不能乱接,接的不好那是真能出人命的,自己是考虑养老,而不是直接一步到位,永远不老。 一旁的阎阜贵见状,立马的煽风点火:“哎呀,这可真是世风日下啊,年轻人都不把长辈放在眼里了。”他心里想着,要是能让钱家和易中海斗得两败俱伤,自己说不定能从中捞点好处。 钱金:“阎老抠,你丫的一个算盘精转世算哪根葱,想当别人长辈也得看看自己什么德性,配不配。” 许大茂:“老大说得对啊。” 钱金钱锦钱鑫齐齐看向许大茂,那意思很明显,你丫的不会说话你就别说话,咋滴,你丫的相声里的捧哏啊。 王主任看着自己选出来的三个联络员,其中两个都被钱家三兄弟一骂一个不吱声。也是嫌弃他们没用。 让王主任没注意到的是,此刻二胖刘海中正躲在钱家的窗外听着屋里的动静呢。之所以没进门,老刘同志表示,没看易中海阎阜贵都快被骂成孙子了吗?我老刘进去了不会被骂?至于王主任也在里面,这一点对刘海中如今也没有太大影响了。没见前几天全院大会王主任照样被骂吗? 唉,我老刘终究还是个要脸的人! 且不说刘海中有啥想法,就说此时这位街道办王主任顿时也是气急,觉得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而且自己还在扬呢,这是把自己的脸扔地上,三兄弟轮流的踩两脚啊。至于许大茂?一个捧哏的而已,忽略! 只见这位王主任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怒火,皮笑肉不笑地说:“钱家兄弟,你们这态度可不行啊。易师傅他再怎么说也是长辈,就算他有些做得不妥,你们也该多体谅体谅,这么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这院子以后还怎么和谐共处?” 钱鑫丝毫不惧,直接回怼:“体谅?都是第一次做人,干嘛要体谅他?还有,什么长辈?他一连孩子都没有的人是谁的长辈?” 又说自己没孩子,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颤抖的手指着钱鑫道:“你……你简直目无尊长!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不懂规矩的小子。”说完,他撸起袖子就冲上前去,一个大耳刮子就要抽向钱鑫。 钱庆来刚想上前,却被钱锦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早就想着找个由头给易中海一些教训了,这不机会来了吗?可不能让自己老爹给破坏了。 只见钱锦给自家大哥,四弟一使眼色。到底是打小一起长大的亲兄弟,钱金钱鑫顿时明白钱锦的意思。 钱鑫假装有些害怕的表情,身体却快速略做移动,稍微擦了易中海的手掌一下。 钱锦眼珠一转,大声喝骂道:“易中海,你丫的居然胆敢跑我家来打我挚爱的四弟?没见我家四弟身娇体弱的吗?大哥,并肩子上,干他。” 其实哪用钱锦说啊,钱金早就大步上前,一拳头便奔着易中海的面门而去。 而擦着易中海手掌过去的钱鑫,在有了合适理由后,也是毫不停手,直接转身一个侧踢,踢向易中海的背部。 钱锦一看自家两兄弟动作如此之快,急了,等等我啊。赶忙上前,一脚便踢向易中海的小腹。 第28章 教训易中海 “你们……你们竟敢打人!”易中海鼻子鲜血直冒的躺在地上,身体挣扎的撑起,大声地喊道,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愤怒。 王主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花容失色,她原本只是想借易中海和钱家的冲突做做文章,打压一下钱家的气焰,可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到动手打人的地步。 “你们太过分了!这可是要出人命的!”王主任声音都因为急切变得尖细尖叫着,还略带一丝颤抖。 钱鑫却丝毫不在意,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冷笑道:“王主任,刚刚您还说要和谐共处,那易中海刚刚先动手打人的时候,您怎么不出来阻拦呢?咋滴?现在我们正当防卫,您倒开始叫唤了?” “就是,王主任,您这屁股坐的可够歪的。”钱锦也在一旁帮腔。 许大茂:老三老四说得对啊。当然了,这次他没说出声。 王主任一时语塞,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没想到钱家三兄弟居然如此伶牙俐齿,把她怼得无话可说。 这时,一直躲在窗外的刘海中再也忍不住了,他觉得自己这时候出现处理了双方矛盾,以后在院里地位肯定要超过易中海,说不定直接就是一大爷了。 于是,他硬着头皮走进屋里,假惺惺地说道:“哎呀,大家都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嘛。都是一个院里的,闹成这样多不好。” 钱鑫斜睨了他一眼,嘲讽道:“吆,二胖,你早干嘛去了?刚刚在窗外听得挺过瘾吧?现在出来装好人了?” 二胖子?这是说的我?刘海中一脸懵逼。 但被钱鑫揭穿的刘海中也顾不上钱鑫为啥叫自己二胖了,脸上一阵发烫,嗫嚅道:“我……我这不是刚到嘛。” 许大茂在一旁偷笑,直接揭穿道:“二胖,哈哈,二胖,这名字不错。不过二胖,你这演技也太烂了。” 刘海中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心里暗暗骂道:“好你个许大茂,不但叫自己二胖,竟然还拆我台,哼,看这事儿过去我怎么整治你。得让你知道,你二大爷终究是你二大爷。” 易中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盯着钱家三兄弟,咬牙切齿地说:“你们给我等着,这事没完!我要去派出所告你们,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钱金不屑地哼了一声:“告就告,我们还怕你不成?你无故闯入我家,还先动手打人,谁有理谁没理,到了派出所自有公断。” 王主任一听要闹到派出所,心里有些发慌。她知道如果事情闹大了,自己这个街道办主任可就丢人丢大了,要知道,自己可就在扬呢?到时候让派出所的人怎么看自己?于是,她赶紧换了一副笑脸,打圆扬道:“哎呀,大家都消消气,我看今天这事儿啊,就到此为止吧。易师傅,你也别太冲动,咱们街道自个儿的事儿,报啥派出所啊?年轻人嘛,火气旺,你就多担待点。钱家兄弟呢,也给易师傅道个歉,毕竟他是长辈。咱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后还是好邻居。” 钱锦可不买账,他直视着王主任的眼睛,说道:“王主任,道歉?谁给谁道歉?是他易中海得跟我们道歉。无故闯入我家,还想动手打人,还想我家道歉?想的美!” 看着自家三个儿子绝对不会吃亏的模样,钱庆来王桂兰也是轻松的坐下,让自己三个小子来处理。尤其是钱庆来,还边看边悠闲的喝起了茶。哼,什么档次,用得着我老钱出马吗?咱跟易中海可不一样,咱有三个儿子。 易中海一听这话,顿时气急,从地上爬了起来:“让我道歉?门儿都没有!我可是院里的一大爷,是街道办的联络员,是红星轧钢厂的七级钳工,要道歉也是你们给我赔礼道歉!”幸亏易中海没说那句经典的我是铜锣湾……不对,应该是那句我是四合院的扛把子。 第29章 易中海低头 王主任见钱家三兄弟态度坚决,易中海也丝毫不让步,心里暗暗叫苦。她深知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自己肯定会受到牵连,说不定还会影响到自己在街道办的地位。 这时,刘海中眼珠子一转,想出了个自认为两全其美的办法。他假笑着说:“要不这样,大家都各退一步。易师傅呢,以后别这么莽撞,进别人家门先敲个门。钱家兄弟呢,也别揪着不放,毕竟易师傅在院里还是有一定威望的。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钱锦瞥了刘海中一眼,不屑地说:“吆,二胖,显得你了,你这和稀泥的本事倒是见长啊。什么叫各退一步?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明明是易中海理亏在先,还想着让我家让步?” 刘海中一听钱锦又喊他外号,气得脸都紫了,“你……你这小兔崽子,我跟你势不两立!”说着又要冲上前去。 钱金钱鑫迅速上前一步,挡在钱锦身前,眼神犀利地盯着刘海中,“咋滴,二胖?你也想跟易中海一样挨顿揍?” 刘海中顿时被三人的眼神吓住,脚步停在原地,嘴里却还在骂骂咧咧。 王主任实在没办法,决定换个策略。她看向钱庆来和王桂兰,满脸堆笑地说:“老钱,嫂子,孩子们年轻气盛,容易冲动。要不您二位说句话,让孩子们别再闹了,不然传出去,对大家都不好。” 王桂兰哼了一声,说道:“王主任,您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明明是易中海先来闹事,我们家孩子只是正当防卫。怎么到您这儿,就成了我们家孩子闹了?” 钱庆来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王主任,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但这事确实是易中海做错了,他不道歉,这事儿就没完。” 王主任一阵气急。心里不停的暗骂。既骂钱家得理不饶人,又骂易中海动手没打到人反被打。 “行了,既然你们两边儿都不同意和解,那就一起跟着去我们街道办解决。”王主任无奈的说道。 “去街道办?干嘛去街道办?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街道办还有处理治安事件的权利了?咋滴?兼并派出所了?”钱鑫对于王主任的话一脸的不屑。呵呵,真把自个儿的街道办主任的名头当回事儿了。 王主任听了钱鑫的话也是面红耳赤,内心气急。好歹咱也是个街道办主任,啥时候被人这么不当回事儿了,而且还是三番五次的。 “行,你们兄弟厉害,那就这么僵着?以后这邻居还处不处了?文明大院还要不要了?” 钱锦不屑的看了看王主任,“王主任,你这话最好还是对易中海说去吧。” 钱金接话道:“就是,要不是易中海,哪儿来的这么多事儿?你得怪他不懂规矩。你得怪他破坏了院里的风气。” 钱鑫:“一切责任都在易中海。” 说完三兄弟竟同时转头看向许大茂,那意思很明显,你最好别再接茬。 许大茂:“…………”都知道他要说啥,但瞅瞅这个情况,所以想想还是直接省略了。 钱金又继续说道:“老三老四,既然咱们这位轧钢厂的七级工,街道办的联络员,院里的‘一大爷’不肯低头道歉,那咱们也别为难人家了,不道歉就不道歉吧。就是易中海,以后呢就别咱们兄弟几个一天去你家八趟了。你若胆敢有意见,那可别怪我们兄弟也会按照你的规矩来好好教教你了。” 威胁,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易中海这下子麻爪了。钱家这仨可没一个好相与的,要是每天半夜跑我家来那可如何是好?可别说不可能,就这仨混蛋玩意儿,那是真干的出来。 无奈的易中海最后没办法了,王主任指望不上,就是叫了聋老太太来看样子也是啥用没有,毕竟钱家可不是院里一般没见识的,对院里人他易中海是一哄二吓三威胁,再不然放傻柱,再不行就聋老太太送上门,以往这几招那是无往不利。可这会儿………… 最后易中海只能貌似委屈往肚子里咽,耷拉着脑袋,对着钱家几人说了句对不起。说完就自觉毫无颜面的快步回了家。这应该是易中海40来年最丢脸的一次,比十几年前去八大胡同,窑姐儿笑他不中用都丢脸。此刻的易中海不再想跟任何人说话。 第30章 事情了结 钱锦撇撇嘴,“哼,他也就是仗着那些所谓的身份狐假虎威罢了,真遇上咱们这种不吃他那套的,还不是得乖乖低头。真不知道是哪个脑子有问题的,选了这三个玩意儿当联络员。”说完还故意用余光瞅了瞅王主任。 王主任自然察觉到了钱锦那略带鄙视的余光,脸色微微一沉,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毕竟在这儿除了钱家人,刘海中,阎阜贵之外,还有自己街道的两个干事。自己身为主任,还是要保持几分风度。对了,刚刚那么尴尬的局面这两个人居然也不出面帮我解解围,哼,真是白眼儿狼。 王主任此刻见事情总算是有了个结果,心里松了口气,但同时又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她干笑两声,说道:“好了好了,事情解决了就好,大家以后还是好邻居,都别再计较了。” 钱庆来站起身,不咸不淡地说道:“王主任,今天的事儿您也看到了,不是我们家得理不饶人,实在是易中海做事太过分。希望以后类似的事情不要再发生。” 王主任尴尬地点点头,“老钱你放心,我以后会多注意的。”说完,便匆匆带着两个办事员离开了钱家。 等王主任走后,刘海中阎阜贵也径直回了自家。 哼,真没礼貌!钱家三兄弟又聚在一起商量起来。钱金皱着眉头说:“虽然这次易中海低头了,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还是得防着他点。” 钱鑫点头道:“大哥说得对,这老东西心眼小得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在背后使坏。” 钱锦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怕他作甚?他要是再敢来招惹咱们,咱就再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咱们钱家不是好欺负的。” 与此同时,回到家的易中海正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越想越气,自己在这院里一向说一不二,何时受过这般屈辱。“钱家这几个小兔崽子,竟敢如此对我,此仇不报非君子!”易中海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道。 张春凤此时也在一边搭茬儿,“他钱庆来跟王桂兰也是,也不知道好好教育自家孩子。我看以后也是被打靶的命。” 如果此时有院里其他人在扬,听到一大妈张春凤的话一定会目瞪口呆。这位一大妈平日在院里总是一副老好人的形象,也不跟谁家红脸,再加上每日里照顾着院里年纪最长者聋老太太,所以院里绝大多数人家都会觉得她是难得的好人。可事实上呢,一个被窝里哪会睡出两种人?平日里的做派那也不过是跟易中海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罢了。 “哼,上次聋老太太说,他有个故交之子过些日子就要到我们红星轧钢厂当厂长了。到时候让老太太请他到我们院里走上那么一趟。到时候再看钱家还敢不敢这么扎刺儿。”易中海喝了一口茶后缓缓的说道。 如今还是解放初期,作为普通工人的易中海哪懂得干部级别以及管辖权的问题啊。他只知道,红星轧钢厂如今有近万人,听说还要继续扩大规模,这么多人的工厂厂长官肯定比钱庆来所在的如今只有两三千号人的汽配厂厂长大,更别说钱庆来只是个主任了。在易中海的认知里,甚至觉得钱庆来这个汽配厂的主任说不定还没自己这个轧钢厂七级工厉害呢。 其实这也不只是易中海见识浅薄,不懂职与级,以及单位级别如何划分的问题。事实上这时候最起码95%以上的普通老百姓都不懂。没看原剧里许大茂都当上gwh副主任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啥级别吗? 另外就是普通老百姓对很多刚刚成立的单位,他们都不知道到底是干嘛的。所以有个事儿就去街道办或者居委会。这就使得本身没啥实际公权力的街道办和居委会居然显得权力很大了。 张春凤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是很高兴。他可不管谁有理谁没理,总之,敢得罪自家男人,敢影响自家养老大业的那都是十恶不赦! 第31章 钱家父母搬出四合院 这一日,钱庆来下班回到家,如往常一般跟家人一起吃起了晚饭。这天许家倒是没人在,或许是许富贵没下乡的缘故吧。 吃完晚饭钱庆来对家人说道:前些日子说的,厂里准备分配给我的院子前两天已经收拾好了,今儿厂里把钥匙给了我。桂兰,我琢磨着等这个星期休息我们就搬过去。” 王桂兰听到房子到手了,心里也是大石头落了地。虽然知道基本上没什么意外,可一天没到自家手上,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 “成,正好孩子们都放假,那都搬。”王桂兰一拍大腿对着钱庆来说道。咦,怎么有些不对?为何拍了大腿却没觉得痛呢? 王桂兰正疑惑着,却突然发现自家老三钱锦此时一脸幽怨。“妈,有没有可能,你拍的是我的大腿。” 王桂兰:“…………你瞅啥?老娘养你这么大,拍你个大腿怎么了?”王桂兰两眼一瞪的看向钱锦。 钱锦缩了缩脑袋,东北虎娘们儿那是真惹不起,将来自己打死也不能找个东北的。 钱鑫看了自己三哥一眼,很是有心灵感应,瞬间明白了钱锦的意思,心想,这也就是你不知道将来的事儿了。要知道,未来老奉天那里可是有着全国唯一的专门针对男性被家暴的救助中心啊,那可不是假的。 钱庆来看了看自家三个小子,问道:“咱们家也讲究个民主,你们三个是怎么打算的?谁住这边,谁跟我们住东郊区的小院去?”对于自家两个贴心小棉袄,钱庆来那是问都不需要问,铁定跟着自己夫妻两个走,他可舍不得让自家两个大闺女儿住外边儿。 至于三个不安分的小子,那就无所谓了。 钱金听了自家老爹的话,赶忙表态:“我肯定是还住这儿了,要是搬去了东郊区,那离我们局里可就远了。” 钱鑫也是接话,“是啊,我下半年上高中,我可不愿意住学校。那时候我还是住四合院吧。离学校也更近些。”此时的钱鑫已经确定了,下半年会进入55年新设立的育英中学读高中。也就是多年后钟跃民所在的学校。 钱锦听到自家老大老四的话,赶忙表示自己也要住四合院。话说搬走干嘛?这院里可是有一群小可爱呢。自己这放假了正无聊呢,每天逗逗那些货多有意思啊。 听到三个儿子都要住如今这里,不跟着自己夫妻俩搬走,钱庆来也是不在意。哼,左右不过就是仨臭小子,自己有俩香喷喷的大闺女儿在身边,谁还要仨臭小子啊。不过王桂兰倒是有几分不舍。可想到三个儿子也越来越大了,一个个的以后总要成家单独过日子的。尤其是老大,今年都21了,好相看相看了。 想到这里王桂兰顿时就忘了自家三个儿子不跟着搬走的事儿了,心里立马的琢磨谁家有不错的姑娘起来。 知道了三个儿子的意思,钱庆来点了点头,说道:“行,你们愿意住四合院就住着。对了,前些天老家来信了,你们大伯家的老三,老四,还有大闺女,二伯家的二闺女,小儿子。你们大舅家倒是没合适的,不过你们的表哥大春是学厨的,想着也到四九城来闯闯。到时候,两个姑娘住我们那边去。几个小子,到时候你们弟兄们都住这边。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们三个臭小子一句,可别老跟院里那几个货置气。” 钱锦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老爹,您就放心吧,我们兄弟三个心里有数。这不是无聊,拿那几个逗闷子嘛。”我勒个去,自家三个堂兄弟外加一个表兄弟住这边,再加上自家弟兄仨,七个小伙子啊,优势在我。就是不知道易中海刘海中阎阜贵那三个货受不受得了。 “行,随便你们,反正也别太过火了。”钱庆来也是无所谓,左右不过是几个玩些上不了台面的把戏的普通人,能有啥事儿? 再说了,钱庆来也是知道自家这三个小子,一个个的都不是吃亏的主。“对了,老政委日子前些日子调回四九城了,等搬完了家,看看哪天老政委不忙,咱们全家都去看看老政委。要知道,老大你能进市粮食局那么好的单位,那可都是老政委提前打了招呼的。他老人家对咱们家可是有恩的。” “成,老爹你到时候定好时间。”钱金点点头,应道。 老政委?钱鑫此时脑中原身的记忆也是浮现了出来。 那是淮海,渡江两大战役结束后,因为得知自家上到六七十的老人,下到刚刚几岁的孩子,齐齐上阵,从各方面以各自能够办到的方式支援部队。老政委作为指挥这两扬战役的前委指挥部代表,也是来到钱家进行了一番感谢加慰问。后来钱庆来北上四九城工作也是在老政委的鼓励之下,由陪同老政委前来的一个首长安排的。甚至一年后抗美援朝战争爆发,钱庆来也是通过老政委主动的加入部队前往战扬。 不但从事汽车维修,后勤保障。后来部队缺乏驾驶员时主动开运输车运输物资送往前线,一路上一边驾驶车辆,还一般负责整个车队的车辆维护维修。立功的牌子也是拿了好几块。 对于钱庆来在战扬的表现,老政委也是十分欣慰。虽然只比钱庆来大个一轮,可也是把他当自家晚辈看待。 当然了,这种认晚辈可跟街道办王主任那种完全不一样,王主任那是臭不要脸。老政委这可是真提携,毕竟,地位高出太多了。 钱鑫想到这些顿时心里暗呼,我勒个去。那不是未来的又一位赫赫有名的人物吗?再加上咱那位叔………… 这不是赢麻了啊,等二十来年后自家那岂不是可以横着走?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来上一句,四九城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第32章 搬家事毕 钱鑫这才回过神来,白了钱锦一眼,“二哥,你就别打趣我了,我是在想老政委的事儿呢。” 钱庆来看着几个孩子,笑着说道:“你们啊,都得记着老政委的好。等去拜访的时候,都给我规规矩矩的,可别丢了咱钱家的脸。”几个孩子纷纷点头称是。 很快就到了周末,钱庆来一家开始搬家。虽说东西不少,但好在钱家几个小子还有许富贵许大茂都能搭把手,再加上提前找了几个厂里的同事帮忙,倒也进行得有条不紊。四合院这边,易中海等人虽然还没露面,但其他邻居们倒是纷纷出来,打听起这钱家到底是个啥情况。尤其是将算计刻在骨子里的阎阜贵,两只眼睛滋溜滋溜的转悠着,一看就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 等到一切收拾妥当,钱庆来一家便在自家的新院子里简单地吃了顿饭,算是正式入住了。钱家弟兄三个跟许大茂吃完晚饭后就又回了南锣鼓巷的95号四合院。 钱家的新院子不算大大,除了有个堂屋外共计6个房间,且是独门独户。比起四合院的嘈杂,这里显得格外安静。王桂兰看着崭新的院子,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以后啊,咱们就在这儿好好过日子。” 这边钱金跟许大茂二人骑着自行车载着钱锦钱鑫一路朝着95号四合院而去。 许大茂对着钱家三兄弟说道:“你们爹妈这一搬走,不知道易中海刘海中阎阜贵那三个老不羞会不会起什么坏心思呢?” 钱锦坐在钱金骑的自行车后座,不屑的说道:“就那仨老货?不是咱看不起他们。但凡这仨老货敢起什么坏心思,狗爪子都给丫的剁喽。” 坐在许大茂车后的钱鑫也是赞同,“就是,像那个刘海中?他自家都没整明白呢。还有那个阎阜贵,老抠一个,都不稀罕的搭理他。至于易中海,除了嘴皮子比一般人稍微利索点他还有啥?他还是个啥?” “也是啊。也就傻柱那个大傻子还整天咋咋呼的,把他易中海当个好人,他就是个大傻子。”许大茂无论在哪儿,也无论傻柱在不在,不损下傻柱他就浑身不舒坦。 “傻柱?那确实是个脑子不好使的。包括他妹何雨水,那也是个傻水。”钱鑫附和道。对于何雨水,钱鑫通过记忆也是有所了解。当年她爹刚走时,兄妹两个连饭都吃不饱,那时候王桂兰就时常把傻柱跟何雨水带回去吃饭。可后来呢,在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的挑拨下,两兄妹都跟钱家渐行渐远。当时王桂兰还难过了好一阵儿。所以,钱鑫穿越过来后,对于前世看过的很多同人小说里提到的何大清的抚养费问题那也是毫不关心。一句话,关我屁事儿。 “你们就好好瞧着吧,就傻柱那家伙吧,跟着易中海啊,将来指定没得好。”钱金总结性的说道。 大哥,你是算命的吧?钱鑫心里默默的嘀咕道。不过不考虑那些魔化版的同人,单就电视剧的角度,再加入深入分析的话,傻柱到底傻不傻是个问题,到底谁算计谁又是个问题。或者说彼此都有各自的算计。只是傻柱最后棋差一招,认赌服输罢了。这可不是瞎说,单单就电视剧快结束的时候四合院的房子大半都到了傻柱手里。撇去聋老太太不算,傻柱应该算是四合院第二代里面的大赢家了。 不提傻柱的那些蝇营狗苟,四人一路聊着天,很快便回到了四合院。 此刻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也幸亏今儿阎埠贵丫的没有提前锁门,否则他老阎家一家子今晚都甭想睡的踏实,钱鑫如此想道。 第33章 傻柱:钱莹大妹子呢? 这边钱家三兄弟也各自回屋。具体房间也已经在搬家时就安排好了,前院西厢房三间由钱金和钱鑫两兄弟住。两间倒座房,一间钱锦住,另一间暂时空着。毕竟钱锦开学后又得搬钢铁学院去住宿舍了。 兄弟三个在四合院里度过了爸妈都搬离的第一夜。 次日一大早,钱金早早的起床便上班去了。走之前还瞅了瞅两个弟弟的屋子,毫无动静,钱鑫那是“咬牙切齿”的羡慕。 二人一觉睡到近八点。钱鑫是被来找他的许小玲叫醒的。至于钱锦,那就是纯属是钱鑫抱着我睡不成懒觉,你也甭想睡的心态叫醒的。 幸亏四合院装自来水时王桂兰便自费引了水管,装到了自家。水龙头在倒座房与厢房之间隔出的小院。 话说当时就因为装自来水的事儿钱家还跟阎阜贵家闹了一扬。不过王桂兰觉得那次谈不上大闹,主要就是她觉得阎家战斗力太差。 事情的起因就在于阎阜贵看到钱家单独装自来水,就想着占便宜。想让钱家把自来水水龙头放外边儿,让前院的住户一起使用。可这是钱家自费安装的,也是拉的单独的水表,王桂兰怎么可能答应阎阜贵。结果阎阜贵死皮赖脸的拉着自来水公司的人,结果被当时也才十四岁的钱金给一脚踹了出去。而想要抓钱金一脸的杨瑞华也被王桂兰揪住头发狠狠地给了俩大耳刮子。 所以,两家后来关系也就是一般。当然,这是从阎家角度来看的。至于钱家,压根没把阎家当回事儿,从老的到小的都是。哪怕是跟阎家老大阎解成年龄相仿,还曾做过同学的钱锦,不但不愿意搭理阎解成,还在学校揍过阎解成多次。并且每次还威胁阎解成,敢回去告状就把他鸡儿剪了。当时就吓得阎解成尿了一裤兜。 也不知道后来阎解成于莉没孩子是不是就是因为被钱锦这货给吓出了后遗症。 钱锦钱鑫二人洗漱完,带着许小玲去街口一人吃了一碗馄饨。钱庆来夫妇可是给了二人不少钱,再加上钱锦读中专还有生活补贴,所以他俩可不会跟四合院里很多人家似的,抠抠搜搜的。 要说四九城当地的特色小吃,什么豆汁儿卤煮之类的,钱家众人哪怕已经搬来7年,依然是敬谢不敏。 依然还记得前世,也就是六十多年后很多地方馄饨的钱鑫表示,这年头的味道真一般,可能调料种类比较少,熬酱油的香料也很难买齐吧。 有人说这时候物价非常便宜,说这话的人那真是一点常识没有。就例如钱鑫早上吃的这碗馄饨,一毛钱一碗,表面看确实很便宜,可也得结合工资去看啊。就例如傻柱八级炊事员加食堂班长,一个月是37.5元。这个工资在轧钢厂工人里,勉强达到平均线吧。毕竟生产工人涨工资可比后勤的容易多了。他一个月工资也就是375碗。几十年后呢,一般小早餐店馄饨是6元一碗,可那时候四九城央国企职工平均工资都过万了,一个月就是1000多碗了。 所以如今这物价是高还是低? 三人回到四合院时正遇到傻柱顶着鸡窝头准备出门。昨儿钱家搬家时傻柱正好外出帮厨,回来的又比较晚,所以没遇上。今儿起床后才知道钱家夫妇搬走了。 “吆,老同学,这是刚吃完早饭回来?”傻柱舔着一张脸对着钱锦说道。 “不是,傻柱,是什么给你的勇气让你说出这话的?咋滴?跟我这么个比你小五岁的人同学你很骄傲啊。再说了,咱俩可就同学了半年。”看到傻柱,钱锦歪着头,不屑的说道。这货花了6年时间上到小学三年级,瞅他这样还挺骄傲啊。 “不是,爷们儿,半年也是同学啊。”听到钱锦如此态度傻柱也不恼,略有些羞涩的问道,“我就想问问,你姐她搬去哪儿了?” 听到傻柱这话,钱锦钱鑫都惊呆了。不是,这傻柱几个意思?这是看上自家姐姐了?想到这里二人顿时一阵恶心,想吐。 “傻柱,你几个意思?”忍着内心的恶心,钱鑫对着傻柱大声呵问道。 傻柱貌似羞涩的挠挠头,对着二人说道,“嘿嘿,咱这不瞅着钱莹妹子今年也19了嘛,你俩瞅瞅,咱可是万人大厂红星轧钢厂的大厨,而钱莹妹子是中专生,配我挺合适”说完傻柱低着头,有些羞红了脸。 这下不但钱锦钱鑫惊呆了,就连一旁的许小玲都被惊吓到了,没搞明白傻柱到底是哪来的自信。 “我勒个去,傻柱,你丫的一大早的就来恶心人是吧。老四,干丫的。”钱锦听了傻柱的话简直怒不可遏。MD,这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傻柱这个狗东西必须得把他揍得认清自己几斤几两。 钱鑫同样被傻柱恶心坏了,立马的不忍了,跟钱锦一道就冲着傻柱挥出了拳头。 第34章 傻柱被揍 “你们……你们这是干啥!”傻柱又惊又怒,想要还手,可傻柱连一个都打不过,更别这时候是钱家兄弟两个一起动手了。 只见钱家兄弟二人动作极快,一顿拳脚下来,傻柱根本招架不住。 钱锦一边打一边骂道:“傻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还想打我姐主意,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钱鑫也跟着附和:“就是,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恶心谁呢!” 傻柱被打得抱头鼠窜,嘴里还在不停辩解:“我……我咋就不行了?我傻柱一表人才,工作也好,咋就配不上你姐了?”他这话一出,更是激怒了钱家兄弟,钱锦抬腿一脚,直接把傻柱踹倒在地。 “就你还一表人才?你看看你那鸡窝头,还有你那一身油腻腻的衣服,你配吗你!”钱锦怒目圆睁,上前又踢上几脚。 就在这时,四合院的其他人听到动静纷纷赶来。一大妈张春凤走在最前面,大声喊道:“都住手!这是干啥呢,有话好好说,咋还动手了!”听到声音赶到院门口的大院众人以及如今暑假在家的阎阜贵也在一旁跟着劝:“哎呀,别打了别打了,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有啥事儿不能好好商量。”至于易中海和刘海中等人,此时早已上班,并不在院里。 “你们别打我哥了。”何雨水也是哭哭啼啼的上前想要阻拦钱锦钱鑫,却被旁边的许小玲一把拉住。钱莹平日里对许小玲也挺不错的,刚刚傻柱的话也是把她恶心坏了。这时候的女孩儿跟后世可不一样,看到男孩子打架压根不会当回事儿,此时的社会风气也是如此。 把傻柱围在中间圈踢了一阵后钱锦钱鑫二人才停止了动手。 “哼,傻柱,你丫的再敢痴心妄想那以后出门就得小心了。”钱鑫不屑的对着傻柱说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傻柱躺在地上,身上疼得厉害,心里更是又气又恼。他挣扎着爬起来,用袖子抹了抹嘴角的血,瞪着钱家兄弟说:“你们俩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钱锦冷笑一声:“怎么,还想找扬子?你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本事。” 一大妈张春凤赶忙走到傻柱身边,心疼地说:“傻柱啊,你这孩子也是,咋就招惹钱家兄弟俩了呢?” 傻柱哼了一声:“我不就是觉得钱莹妹子跟我挺配的,所以问了问嘛,他们就动手,哪有这样不讲理的!” 阎阜贵,秦淮茹,张春凤,杨瑞华……在扬的众人皆惊呆了。果然,这傻柱不但是个傻的,还是个不要脸的。你是哪只眼睛看出来人家又漂亮,家里条件又好,个子又高,还是个中专生的钱莹跟你配的?虽然在扬几人跟钱家关系都很一般,可他们也不是瞎子啊。 就连何雨水,在听到自家哥哥的话后都惊呆了。 阎阜贵听了傻柱的话后眼珠子转了转,也对啊,钱家的大女儿钱莹今年也19岁了,虽然比自家大儿子阎解成大了那么两岁,可老话说的好啊,女大三抱金砖,这不还没三岁吗?如果大儿子跟钱莹不行,那二儿子阎解放呢?他跟钱家小女儿钱宁可是同岁。钱家条件那可是相当的好,要是自家能跟钱家结亲,那指定能占不少便宜。 这也幸亏钱鑫钱锦没有读心术,要是有的话指定会立即扔下傻柱,然后把阎家给团灭了。就阎家那堆臭番薯,烂鸟蛋?不但敢打自家姐姐主意,竟然还敢打自家小妹的主意?畜牲啊! 何雨水在一旁抽抽搭搭地说:“哥,你就别惹事儿了,人家兄弟俩不好惹。” 傻柱却梗着脖子:“我怕他们?我傻柱行得正坐得端,喜欢钱莹咋了!” 又听到傻柱这话,钱锦和钱鑫又要暴起去揍傻柱。傻柱一看,吓得赶紧退到看热闹的院里众人后边。 第35章 傻柱发誓 许小玲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嘛,傻柱哥你也不看看自己啥样,还说配钱莹姐,这话也说得出口。” 傻柱听了,还想反驳,却被一大妈瞪了一眼,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阎阜贵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上堆起假笑,上前说道:“哎呀,孩子们都消消气,傻柱这孩子确实说话欠考虑,不过大家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事儿啊,就这么算了吧。” 钱鑫冷哼一声,看着阎阜贵说道:“阎老抠,你别在这儿和稀泥,傻柱今天必须给个保证,以后离我姐远点儿。还有要是附近有什么风言风语,那用不着我们爹妈出面,我们兄弟就不会放过丫的!” 秦淮茹站在一旁,心里暗自偷笑,傻柱这事儿闹得可真够滑稽的,不过她也不想事情闹大,毕竟她还指望着傻柱能时不时帮衬帮衬自己家呢。于是她也开口劝道:“钱家兄弟,要不就听三大爷的,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傻柱以后肯定不敢了。” 钱锦却不依不饶:“秦淮茹,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你整天算计傻柱那点东西,还真当别人不知道呢!”秦淮茹脸色一变,有些尴尬地闭上了嘴。 就在众人剑拔弩张的时候,听到动静的聋老太太来到了前院。看到傻柱鼻青脸肿的模样,顿时心疼的怒道:“这是谁啊,居然敢把我大孙子打成这样,好大的胆子!” 钱鑫双手插兜,不屑的对着聋老太太说道:“吆,这不是那什么95号四合院的老祖宗吗?咋就这么出扬了?不得等着一个个的三跪九拜的候着啊。” 钱锦接话道:“那是,‘老祖宗’啊,一瞅这名头就知道,老牛逼了。回‘老祖宗’的话,这傻子是我兄弟两个教训的,您老有啥意见?怎么?觉得打的轻了?” 聋老太太被钱锦钱鑫这般抢白,气得浑身发抖,用手中的拐杖狠狠杵着地面,颤声道:“你们这俩小兔崽子,眼里还有没有长辈了?傻柱咋就招你们惹你们了,下这么狠的手!” 钱鑫冷笑道:“老太太,你这还真把自个儿当祖宗了?您也甭在这儿倚老卖老。问问傻柱,就他个傻不愣登的样儿,还想打我姐主意?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傻柱躲在人群后,梗着脖子喊道:“奶,我就是觉得钱莹跟我般配,问问咋了,他们就动手打人。” 聋老太太一听,又看向钱家兄弟,怒目而视:“就因为这事儿打人?你们也太霸道了,婚姻大事讲究个你情我愿,傻柱问问咋就不行了?” 钱锦上前一步,指着傻柱道:“聋老太太,您可真会睁眼说瞎话。就傻柱这德行,也配得上我姐?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姐中专生,模样又好,以后前途一片光明,他傻柱呢?一个傻厨子,整天油头垢面的,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们要是不教训他,以后还不知道他要怎么癞蛤蟆跳脚呢。” 阎阜贵见势不妙,怕事情越闹越大,赶紧又凑到聋老太太身边,低声说道:“老太太,您消消气,孩子们年轻气盛,一时冲动。要不这样,让傻柱给他们道个歉,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不然传出去,咱这院里的名声也不好听不是。” 聋老太太哼了一声,心里虽然还气着,但也觉得阎阜贵说的有几分道理。另外就是这会儿易中海也不在,只能先把个事儿平了。她看向傻柱,喝道:“傻柱,你个没出息的,还不赶紧给人家道个歉,以后别再提这档子事儿了。” 傻柱一脸不情愿,但又不敢违背聋老太太的话,只好瓮声瓮气地说:“行,我道歉,以后不提了。” 钱鑫却不买账,说道:“傻柱,你这道歉也太没诚意了吧。就你这样,谁知道你心里是不是还惦记着我姐呢。你得发誓,以后要是再敢对我姐有什么想法,或者在外面乱嚼舌根,就让你出门被车撞。” 傻柱一听,瞪大了眼睛:“你这也太狠了吧,我都道歉了,还想咋样?” 钱锦冷哼道:“哼,就你这样,不发个毒誓,谁信你。” 聋老太太无奈,又催促傻柱:“你就按他们说的发个誓,赶紧把这事儿了了。” 傻柱磨磨蹭蹭半天,才咬着牙说:“行,我发誓,以后要是再对钱莹有想法,或者在外面乱说,就让我出门被车撞。” 钱鑫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这还差不多。今儿个看在你就是个傻子的份上就先放过你。要是你敢违背誓言,可别怪我们不客气。另外,要是周边有什么风言风语被我们知道了,那傻柱你出门可得小心点了。一个厨子,要是没了右手,那可就废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话说聋老太原本还真有想法,想要让一大妈在周边好好传传傻柱跟钱莹是如何如何的两情相悦的,可钱鑫这话一说,聋老太太顿时也不敢冒险了。 这时,一大妈张春凤也在一旁打圆扬:“好了好了,事儿都解决了,大家都散了吧,以后都和和气气的。” 众人这才渐渐散去,傻柱和何雨水灰溜溜地回了屋,聋老太太也被一大妈搀扶着回了后院。 第36章 阎阜贵在行动 钱鑫点头附和:“就是,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得上我姐。不过这次算是给他个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 许小玲笑着说:“你们俩刚才可真威风,把傻柱打得屁滚尿流的。不过啊,这事儿闹得,估计整个四合院都知道了。” 钱锦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知道就知道,就那种傻子,也敢自不量力的说跟我姐相配?怕是易中海给他忽悠过了头了,直接忽悠成真傻子了。” 三人回到屋里,钱鑫突然想到:“二哥,你说阎老抠那老货刚才眼珠子转个不停,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钱锦皱了皱眉头:“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又想着怎么从咱们家占便宜呢。哼,就他们家那德行,我都不稀罕搭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不行,咱得防着点阎家,别到时候他们又搞出什么幺蛾子来。”钱鑫沉思后说道,并且仔细思索起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先搞他家一波? “怕他个球,他要是敢乱来,咱们兄弟可不会放过他。就他家那几个货,我一个人就能收拾了。”钱锦自信满满地说。 许小玲在一旁劝道:“还是小心点好,那阎阜贵鬼点子多,说不定又想出什么阴招。” 钱家兄弟俩点头表示认同。接下来的几天,四合院倒是平静了许多,傻柱见到钱家兄弟都是绕着走,不敢再有什么过激的言语和举动。 然而,阎阜贵却没闲着。他在家里思来想去,觉得钱家大女儿钱莹确实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要是能让自家儿子娶到,那钱家以后指定得帮衬着自家。阎阜贵越想越觉得这事儿有好处,就跟自家媳妇儿杨瑞华商量起来。全然没觉得人家会不会看的上自家。 不过,他可不敢让阎解成去接近钱锦钱鑫,那俩可是说动手就真动手,自家阎解成可不善于打架。 所以,阎阜贵就让阎解成去接近钱金,试图套套近乎。 阎解成心里对钱莹倒是很满意,可几年前被钱锦揍怕了,不太敢有什么动作。但又拗不过阎阜贵,只能硬着头皮去想方设法接近钱金。 这日,阎解成在胡同口碰到了钱金下班回来,赶忙堆起笑脸迎上去:“金子哥,下班啦?” 钱金看了他一眼,冷淡地回了句:“嗯。” 阎解成挠挠头,尴尬地说:“金子哥,我听说你妹妹钱莹喜欢百~万\小!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啊?” 钱金一听,心里顿时警惕起来,心想这阎解成突然问这个干嘛,莫不是阎阜贵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他不动声色地回答:“你问这个干嘛?” 阎解成支支吾吾地说:“呃,我……我也喜欢百~万\小!说,就想跟钱莹姐交流交流。” 钱金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用充满鄙夷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人,嘲讽地说道:“哟,阎解成,你自个儿几斤几两自个儿心里没点儿数?你一初中都是勉强毕业的货色还百~万\小!说?你丫的看的明白吗?呵呵,怎么着,是你爹阎老抠让你来的吧?”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不屑。 接着,钱金毫不留情地继续说道:“我劝你啊,趁早死了这条心,别打我妹的主意。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还有你们家那德行,别说我爹妈了,就算是在我们兄弟这儿,那都不可能。”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对方的要害,让对方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然而,钱金并没有就此罢休,他的语气越发严厉起来:“还有,我警告你,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样,也别有什么小动作。我家老三老四那脾气,你应该是知道的,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你要是觉得自己比傻柱还能抗揍,那你大可以试试看!” 说完这些,钱金甚至连看都不再看对方一眼,转身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只留下阎解成一个人尴尬地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不知如何是好。 阎解成回到家,把钱金的话告诉了阎阜贵杨瑞华。阎阜贵气得直跺脚:“这个钱金,真是不知好歹。哼,我就不信,凭我阎阜贵的本事,还搞不定钱家。” 第37章 探望老政委 这周日,一大早,钱家众人便忙碌起来。钱家三兄弟前一天就睡到了新家。 钱鑫在自家老妈王桂兰的帮助下,精心准备了些老政委家乡川中的特色点心。有灯影牛肉丝、龙眼酥和凉糍粑。做法都是钱鑫从那“神秘渠道”学来的,这年头各种点心菜肴的做法可都是各家不传之秘,没传承还真不知道。但钱鑫有自己的办法,有了那个神奇助力,别说川味,八大菜系他想学就能学。 钱鑫都想好了,等自己舅舅家的学厨的大表哥来了四九城,一定得把豆包ai里的内容整理搞出几本菜谱秘籍让大表哥好好学,那以后自己身边岂不是有个顶级大厨了?虽然钱鑫本人可以更快的通过豆包AI学会各种菜系,可既然能吃现成的,何必又要劳累自个儿动手呢? 王桂兰一边熟练地揉着做龙眼酥的面团,一边笑着对钱鑫说:“老四啊,你这些都是打哪儿学来的?不过啊,你这主意真好,咱们亲手做些老政委家乡的点心,他一准得喜欢。” 钱鑫嘿嘿一笑:“妈,就凭咱俩的手艺,做出来肯定地道。”至于王桂兰询问的他怎么知道的,不好解释的直接跳过。 话说,那可是老政委啊,无论是站在还是未来,那也都是顶了天的人物。 钱庆来则翻出家里珍藏许久的好茶,小心翼翼地放进袋子,看着准备好的礼物,满意点头:“这些都是心意,老政委对咱恩重如山,可不能怠慢。” 钱家孩子们也没闲着,钱金把自己的干部制服熨得平平整整,穿上后精气神十足。钱锦帮着打扫家里,钱莹和钱宁细心整理要带的东西。 一家人收拾妥当,便合了几辆自行车一路前往老政委家。 路上,钱庆来又跟孩子们讲起老政委的过往以及对自家的恩情,反复叮嘱见到老政委要恭敬有礼。 到了老政委家所在的小院,门口卫兵询问确认身份后,微笑放行。钱庆来带着一家人轻轻敲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老政委精神矍铄地站在门口,他的夫人也是笑盈盈的站在一旁。 老政委看到钱庆来一家,脸上立刻露出和蔼笑容:“庆来啊,你们可算来了,我盼好久了。” 钱庆来赶忙上前握住老政委的手:“叔,婶儿,一直就想来探望您二位,总觉得来得太晚。” 说着,把孩子们往前推:“孩子们,快给爷爷奶奶问好。” 钱家五个孩子整齐响亮地喊道:“爷爷好!奶奶好!” 老政委笑着点头,目光慈爱地打量孩子们:“都长这么大了,朝气蓬勃的,真好。” 王桂兰也是将准备好的礼物递给老政委。“老政委,您可得好好尝尝我家老四特意给你做的点心,说是您家乡口味。” 听到这话,老政委眼前一亮,“嚯,那是得好好尝尝了。” 正所谓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自从离开家乡外出求学,至今已离开家乡三十多年了。老政委也是时常想念家乡的味道。 他看向钱鑫,打趣道:“鑫小子,你小子如今可不简单啊,就连点心都会做啦?” 钱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老政委,听说您是川中那边的,就想着做点家乡点心给您尝尝。” 众人走进屋里落座。老政委看着点心,眼中满是感慨:“多少年没吃到家乡点心了,看着真亲切。” 先是尝了一口龙眼酥,入口的瞬间,老政委顿时眼前一亮,赶忙让自己夫人也来尝尝。 “这味道,快四十年没吃到了!”老政委面对这记忆里的味道,也是感慨颇深。又尝了尝另外两种点心,更是连连夸赞。 接着,大家围坐在一起聊天。钱金好奇地问老政委:“老政委,您这些年为国家做了这么多贡献,一定有很多难忘的经历吧?”老政委笑着点点头,便讲起自己在革命岁月中的故事,从艰苦的战斗环境到为了理想不懈奋斗,孩子们都听得入了迷。 不知不觉就到了午饭的时间,老政委夫妇也是让钱家一家人留下来吃午饭。 “庆来啊,东北的汽车厂接下来要搞出我们国家自己的第一辆汽车,为十周年献礼。你们厂作为最重要的配套厂,任务可不轻啊。”饭间,老政委对钱庆来说道。 “叔,您是了解我的。在北方战扬时咱没退后一步,如今更是不会被困难吓到。没困难要干,有困难那就克服困难去干好。外国人能办到的事,咱们华夏人一样可以办到,并且要办的更好。”钱庆来也是对着老政委表明自己的决心。 老政委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几个孩子多吃点。 第38章 杨厂长来院里 回到四合院时,钱家三兄弟发现前院一个人都没有。就连“看门”的阎阜贵都不在。感到奇怪的钱家三兄弟便往中院走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当然了只是关心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绝对不是想着有没有热闹可以看,这一点三人都是非常肯定的。至于可信度………… 兄弟三个来到中院后发现,中院跟后院之间围了一群人。许大茂正踮着脚张望,见他们回来忙挤过来:"红星轧钢厂刚来了个什么杨厂长,也不知道跟那个聋老太太有啥关系,带着礼品去看聋老太太呢!" 刚刚见完老政委的钱家三兄弟哪会把个副处级工厂的厂长当回事儿。这就好像你刚见完太上老君,还在回味太上老君对你的谆谆教导,可突然冒出个土地公,对你指手画脚,你能不能忍住不一下子拍死对方的冲动? 钱鑫还记得后世看西红柿里的四合院同人,里面的轧钢厂有的写是正处级,有的写是正厅级,实际上从厂名就可以看出来,级别不可能那么高。轧钢,只是钢铁行业末端的一道程序而已。而我国50年代开始建设,60-70年代开始壮大的钢铁行业基本格局就是三皇五帝十八罗汉。 当然所谓的三皇五帝十八罗汉只是戏称,行业内叫三大,五中,十八小。 所谓三皇就是鞍钢,武钢和包钢这三家钢铁综合行业。年产钢铁都是200万吨以上,级别是正厅。 五帝是指首钢,重钢,太钢,本钢和湘潭钢铁。这五家年产量是在30-100万吨级,级别基本上都是副厅。 剩下的十八个年产量是10-30万吨级,级别基本上是副处到正处。 这二十六家企业都是直属冶金部的企业。 所以,单单一个轧钢厂可能是厅级吗?这根本不可能。并且也不会直属部委。穿越而来的钱鑫也是了解过,这红星轧钢厂上属部门是四九城东城区工业局,级别是副处。还没钱鑫老爹钱庆来所在的第六汽配厂级别高。那个厂未来可是某个还算知名的汽车厂的前身,几十年后的级别是正厅。 当然了,如今还处于汽配厂时代,级别还没那么高,归属一机部管理,正处级别。 所以钱家兄弟也是没把那个什么杨厂长太当回事儿。搞明白了怎么回事后三人也就懒得关注了,便又一起回了前院自家。许大茂跟许小玲也跟着一起去了钱家。 “嘿,这轧钢厂的厂长也不知道跟这聋老太太啥关系?整这一出,那老聋子跟易中海岂不是又得在院里蹦哒起来?”许大茂随口说道。 “管他呢?咱们又都不在那个轧钢厂的,他还管不到咱们。”钱金对许大茂说道。 “可我老爹在轧钢厂啊。”许小玲倒是有点担心自家老爹。 钱鑫无所谓的说道,“整个轧钢厂就许叔一个放映员,怕啥?再说了,如今可是工人阶级领导一切。他敢扎刺儿就让许叔去问他这话说的对不对?这话能不能指示他?要是他敢反驳…………嘿嘿。”钱鑫坏笑起来。这可是如今的最高指示,敢否认?就问姓杨的有几颗脑袋。 这时候的工人就跟未来机关的基层公务员一样,只要你不想着升职,那完全可以不把那些领导放眼里。如果他还有进取心,那他反而得怕你。 钱鑫前世就认识一人,四十好几的某局的普通公务员,他也不想着升职,只想着躺平等退休。到了单位那个蛮横劲儿啊,管他们局长以及其他领导都是小什么的叫着。那些当领导的也不找他麻烦,就当他不存在。 要知道,在机关里,高层领导那是临时工,最长几年,最短一两年必然调走人。中层领导就是合同工,几年时间,要么上去要么换地儿。只有最基层的,那是一待就能待一辈子。 第39章 杨厂长:给我把他们叫过来 杨厂长也是刚刚调过来,对厂里情况都还没有了解,更别说知道易中海傻柱是谁了。“哦?看来这两位同志还是非常不错的啊。”杨厂长对照顾聋老太太的易中海和傻柱也是赞赏,转头对一旁的易中海何雨柱问道:“易师傅如今在我们厂是做什么?还有这位傻柱师傅,又在厂里哪个部门?” 易中海赶忙回答:“杨厂长,我现在是厂里的七级钳工,傻柱他大名何雨柱,是在食堂当大厨。” 傻柱在一旁拍拍自个儿胸膛:“杨厂长,我是家传的谭家菜,还跟师傅学了几年的川菜。” 杨厂长眼前一亮,回头得试试这个傻柱的手艺。如今在四九城的川中出来的干部可不少。堪称仅次于湘省的存在,整体数量以及级别还在赣省,徽省之上。要是这傻柱手艺好,那也不失为一个拉关系的手段。 杨厂长想到这里,顿时和蔼的看向傻柱。突然杨厂长发现,这傻柱师傅怎么脸上好像被人打过的模样。就对傻柱说道:“何师傅,你这脸上是怎么回事儿?” 聋老太太一听这话,就想着是不是可以让杨厂长出面,好好治治钱家几个小子。谅那几个小子也不敢跟个万人工厂的厂长扎刺儿。于是聋老太太就对杨厂长说道:“小杨啊,你是不知道,我们院里有户人家,那兄弟三个仗着有把子力气,就不把院里长辈当回事儿,傻柱看不惯他们,他们连傻柱子也给揍了。” 杨厂长一听聋老太太这话,再看到傻柱脸上那明显的青紫痕迹,顿时一股“正义感”油然而生。他刚调任红星轧钢厂,正想树立威信,收服人心,眼下这不就是个现成的机会?既能讨好厂里老工人(易中海),又能照顾到厂里技术人才(傻柱),还能在聋老太太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辈面前卖个好,一举三得! 他脸色一沉,官威十足地对易中海吩咐道:“易师傅,麻烦你去前院看看,钱家那三个小子在不在家。在的话,让他们立刻过来!我倒要问问,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子,敢在院里欺负人,连何师傅这样的技术工人都敢打!” 易中海心中狂喜,脸上却装出一副为难又不得不从的样子:“哎,好,杨厂长,我这就去叫他们。”他巴不得杨厂长出手收拾钱家兄弟,最好能狠狠打压一下他们的气焰,好让自己重新在院里挺直腰杆。 易中海脚步轻快地来到前院西厢房钱家门口,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音量喊道:“钱金!钱锦!钱鑫!你们三个出来一下!我们轧钢厂的杨厂长在后院聋老太太家,要见你们!” 屋里,钱家三兄弟和许大茂正围着小桌喝茶聊天,听到易中海这狐假虎威的喊声,钱金嗤笑一声:“嘿,老四,听见没?那聋老太太搬的救兵发话了,让咱们去‘觐见’呢。” 钱鑫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杨厂长?红星轧钢厂那个?他算个什么玩意儿,叫我们去我们就得去?不去!” 钱锦不屑的高声回复易中海:“要见我们就让那个什么厂长自己过来。” 易中海站在钱家门口,听到钱锦那毫不客气的“让他自己过来”,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他强压着火气,对着屋里喊道:“钱金!钱锦!钱鑫!杨厂长可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厂长!是领导!领导召见,你们怎么能让领导亲自过来?这也太不像话了!赶紧跟我过去!” 屋里,钱金放下茶杯,慢悠悠地站起身,对两个弟弟说:“行了,既然这位杨厂长架子这么大,非要在聋老太太那儿摆谱,那咱们就去会会他。看看这位‘大领导’,到底想给咱们兄弟定个什么罪。” 钱鑫也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哥说得对,躲是躲不过去的。正好,也让这位新来的杨厂长认识认识咱们院里的‘大好青年’傻柱,是怎么个‘尊老爱幼’法。” 钱锦更是摩拳擦掌:“嘿,老四说得对!走,瞧瞧去!看看这杨厂长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能镇得住咱们兄弟!” 许大茂一看这架势,心里有点打鼓,但看热闹的欲望终究占了上风,也赶紧跟上:“等等我!我也去瞧瞧!” 四人推开房门,走了出来。易中海看到他们这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心里更是来气,但想到杨厂长在后院等着,只能冷哼一声,转身在前头带路,心里恶狠狠地想着:看你们待会儿在杨厂长面前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来到后院聋老太太屋门口,易中海抢先一步进去,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杨厂长,老太太,钱家兄弟来了。” 第40章 杨厂长的“召见” 杨厂长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看见进来的几个人,依旧慢悠悠地吹着茶。这是一种典型的“下马威”,用沉默和忽视来制造压力,彰显自己的权威地位。 易中海见状,连忙对钱家兄弟喝道:“钱金!钱锦!钱鑫!你们三个见到杨厂长还不问好?一点规矩都没有!” 钱锦也是一点不惯着易中海:“吆,易中海,你啥时候改属狗了?就你这么一副狗腿子的模样,还真配的上你这长相。” 钱鑫瞅着杨厂长还想摆他的厂长架子,直接就说道:“行了,这位姓什么的厂长,你到底有啥事儿?有事儿赶紧说事儿。” 杨厂长端着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慢悠悠吹拂茶沫的动作也僵住了。他缓缓抬起眼皮,锐利而带着明显不悦的目光扫过钱家三兄弟,最后定格在刚才开口的钱鑫身上。 这小子,竟敢如此无礼?不仅无视他的“下马威”,还敢用这种轻佻的语气跟他说话?“姓什么的厂长”?这简直是对他身份赤裸裸的蔑视! 易中海更是气得脸都绿了,指着钱鑫怒斥:“钱鑫!你放肆!杨厂长可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厂长!是领导!你怎么敢这么跟领导说话!还有没有点规矩!” 钱锦抱着胳膊,嗤笑一声,直接怼了回去:“易中海,你少在这儿狗叫!我们兄弟跟这位杨厂长说话,轮得到你插嘴?你算哪根葱?真把自己当根蒜了?还领导?领导就能这么摆谱了?再说了我们钱家可不是你们轧钢厂的工人,这位姓什么的厂长关我们屁事儿。” 钱锦这话毫不客气,直接把易中海骂成了“狗”,更是点明了杨厂长管不着钱家的事实。 杨厂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放下茶杯,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目光如刀般射向钱锦和钱鑫:“年轻人,火气不要太盛!我杨卫国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长,是组织上任命的国家干部!你们这种目无尊长、藐视领导的态度,很成问题!” 他还试图用“国家干部”、“组织任命”这些大帽子来压人。 钱金这时上前一步,挡在两个弟弟身前,面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这位杨厂长,我们兄弟是不是目无尊长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毕竟这里也没我家钱家的长辈。至于藐视领导?你这位厂长又是谁的领导?还有,藐视?怎么,不对你卑躬屈膝就是藐视?看来你这位厂长的架子可真够大的。还有,你作为红星轧钢厂的厂长,不在厂里处理公务,却来到我们这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坐在聋老太太家里,以‘召见’的方式让我们兄弟过来,所为何事?如果是为了公事,请出示相关文件或说明缘由。如果是为了私事,那请问,您与我们钱家有何私交?或者说,您是以聋老太太‘故交之子’的身份,来替她处理所谓的‘家务事’?” 杨厂长被钱金这一连串逻辑严密、锋芒毕露的问题问得呼吸一窒,脸上的威严几乎挂不住。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沉稳的钱家老大,言辞竟然如此犀利,句句直指要害,把他逼到了墙角! 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和怒意,试图再次用身份和道德的大旗来压制对方:“哼!牙尖嘴利!我今日来,是听闻你们在院里不尊老爱幼,欺凌弱小,甚至动手殴打何雨柱同志这样的工人!何雨柱同志是我们轧钢厂的宝贵人才!你们这种行为,影响极其恶劣!我作为一厂之长,关心职工家属的生活,维护社会风气,有何不可?难道眼睁睁看着你们仗势欺人,破坏邻里和谐?” “欺凌弱小?殴打工人?”钱鑫立刻接过话头,声音清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无辜”和“疑惑”,但眼神却锐利如刀,“杨厂长,您这话说的可有失偏颇啊。您说的‘弱小’是指傻柱吗?我今年十四,他呢,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身高体壮,你说我欺负弱小?还有这傻柱整天在院里吆五喝六的,请问他哪里弱小了?至于殴打……那更是无稽之谈!明明是傻柱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跑到我家门口出言不逊,言语轻佻,行为不端,有耍流氓的嫌疑!我们兄弟为了保护家人的名誉,制止他的不法行为,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怎么到您这儿,就成了我们欺凌弱小、殴打技术工人了?难道在您眼里,轧钢厂的厨子耍流氓就是合法的?我们老百姓保护家人就是违法的?” 钱鑫再次祭出“耍流氓”这个大杀器,并且把“保护家人”和“制止不法”放在了道德制高点,字字铿锵。 傻柱一听又急眼了,梗着脖子喊道:“你放屁!钱鑫!谁耍流氓了!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钱锦上前一步,眼神凌厉地盯着傻柱,声音洪亮,“傻柱,你敢当着杨厂长的面,把你那天在我家门口说的话,原原本本再说一遍吗?你敢说你不是对我姐动了歪心思,说了不该说的话?你倒是重复一遍,也好也让杨大厂长这位‘国家干部’听听,看看他手下的‘宝贵人才’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这……”傻柱顿时蔫了,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只能求助似的看向易中海和聋老太太。 杨厂长看着傻柱这副心虚气短、不敢辩驳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彻底明白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之前的话,水分太大!这傻柱恐怕真干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坑里,被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当枪使了! 但事已至此,他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强撑:“就算何雨柱同志言语上有些不当,你们也不能动手打人!这是违法行为!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法律?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法律?组织纪律?”钱金再次开口,语气沉稳依旧,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杨厂长,我们当然尊重法律,也遵守组织纪律。但法律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包括妇女的名誉权和人格尊严不受侮辱。何雨柱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骚扰,我们兄弟在劝阻无效的情况下,为了保护家人,制止他的不法侵害,何错之有?难道要等他真做出更出格的事,才能反抗吗?至于动手,我们兄弟那是制止犯罪,端正傻柱他的思想,有什么问题?” 第41章 杨厂长狼狈离去 钱金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杨厂长的心上!他不仅再次强调了己方的正当性,更是直接引用“干部管理条例”和“组织原则”,对杨厂长滥用职权的行为进行了严厉的质问!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反驳,而是上升到对杨厂长个人行为和领导作风的指控了! 聋老太太见杨厂长被钱金问得脸色煞白,哑口无言,急得拍着炕沿尖叫:“反了天了!反了天了!小杨!你看看!你看看他们这副样子!连你这个厂长都敢污蔑!傻柱子是多好的孩子啊!就被他们这么欺负!你得给傻柱子做主!把他们抓起来!” 钱鑫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气急败坏的聋老太太,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小锤子一样敲在众人心上:“老太太,您倒是让这位杨大厂长抓一个试试?我们兄弟在这儿等着呢。” 钱鑫那句“老太太,您倒是让这位杨大厂长抓一个试试?我们兄弟在这儿等着呢。”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无畏和挑衅,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屋里。 聋老太太被这句话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指着钱鑫,喉咙里“嗬嗬”作响,白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身体软软地瘫倒在炕上。 “老太太!老太太!”易中海和一大妈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扑上去,又是掐人中又是拍后背,手忙脚乱。扬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杨厂长被钱鑫这赤裸裸的挑衅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煞白转为铁青,再由铁青涨成猪肝色!他堂堂红星轧钢厂的厂长,竟然被一个半大小子当众叫板,让他“抓一个试试”?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指着钱鑫,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恐慌而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想放几句狠话,却发现自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钱金刚才那番关于“干部管理条例”和“实事求是”的质问,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他的后心!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真敢动用任何一点职权来“抓人”,钱家兄弟绝对会把他告到上级部门!到时候,滥用职权、干预群众生活、偏听偏信、作风粗暴……这些帽子扣下来,他这厂长的位置还能坐得稳吗? 他看着眼前这混乱不堪的一幕——晕厥的聋老太太,惊慌失措的易中海和一大妈,脸色惨白、缩着脖子当鹌鹑的傻柱,以及周围邻居们那或惊愕、或鄙夷、或看戏的目光——再看看钱家三兄弟那副气定神闲、甚至带着点“你奈我何”的嘲讽表情,一股巨大的、混合着愤怒、憋屈、恐惧和难堪的洪流彻底冲垮了他强撑的堤坝! “你……你们……好!很好!”杨厂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破锣般的绝望和狼狈,“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他再也无法维持任何体面,猛地一甩手,仿佛要挥开眼前这让他窒息的一切,对着还在掐人中的易中海发出一声近乎咆哮的怒吼:“易中海!聋老太太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赶紧送医院!快!” 吼完,他再也顾不上其他,低着头,像一头被戳瞎了眼睛的蛮牛,脚步踉跄地、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朝着门口冲去。 门口正站着看热闹的阎阜贵,杨厂长慌乱中一头撞在他身上,把阎阜贵撞得一个趔趄,眼镜都差点掉了。 “哎哟!”阎阜贵惊呼一声。 杨厂长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也顾不上道歉,一把推开他,跌跌撞撞地冲出了聋老太太的家门。由于冲得太急,还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啃泥,幸亏扶住了门框才没摔倒。他稳住身形,头也不敢回,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后院,那背影,仓皇、狼狈、失魂落魄,哪里还有半点厂长的威严?活脱脱一个被彻底打垮、落荒而逃的败军之将! 钱锦看着杨厂长那连滚带爬的狼狈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哈哈哈哈哈!杨厂长!您慢点跑!小心门槛!别摔着您金贵的厂长身子骨!” 钱金摇摇头,嘴角也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行了老三,少说两句。” 钱鑫则对着屋里还在手忙脚乱的易中海、一大妈和傻柱,露出一个“关切”的笑容,声音清脆:“易师傅,傻柱,杨厂长都发话了,你们还不赶紧的?老太太这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杨厂长可说了,唯你是问啊!哦对了,傻柱,记住我刚才的话,下回再犯,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说完,兄弟三人不再理会屋里的一片混乱和易中海等人那怨毒又无可奈何的目光,带着看戏看得心满意足、就差鼓掌叫好的许大茂,转身潇洒地离开了后院。 聋老太太的“贵客”,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留下的只有一地鸡毛、一个生死未卜的老太太、一个彻底颜面扫地、威信尽失、甚至可能惹上大麻烦的厂长,以及钱家三兄弟那响彻云霄、让四合院所有“禽兽”都为之胆寒的“威名”。 杨厂长这顿瘪,吃得是结结实实,里子面子丢了个精光,连带着对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信任也碎了一地。他狼狈地冲出四合院大门,站在胡同里,回头望着那黑漆漆的门洞,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钱家那三个小子……太邪门了! 第42章 钱鑫的计划 钱家三兄弟和许大茂回到前院西厢房,许大茂还沉浸在刚才那扬酣畅淋漓的“胜利”中,眉飞色舞地比划着:“嘿!你们仨刚才可太牛了!尤其是老四那句‘耍流氓’,还有老大那句‘滥用职权’,简直绝了!那杨厂长脸都绿了,跟吃了苍蝇似的!还有那老聋子,直接气晕了!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钱金笑了笑,没说话,端起桌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口。钱锦则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可惜了,那老聋子晕得太快,不然我还想看看那杨厂长还能憋出什么屁来。” 钱鑫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看着窗外院子里斑驳的树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热闹过后,一种淡淡的空虚感涌了上来。暑假才刚刚开始,易中海、傻柱之流暂时被压服,杨厂长估计也消停了,接下来这漫长的假期,干点什么呢? 打架斗殴?虽然挺解气,但总不能天天打,而且打多了也腻味。跟院里那些“禽兽”斗智斗勇?阎阜贵那点算计,刘海中那点官迷心思,在他眼里就跟小孩过家家似的,提不起太大兴趣。至于傻柱……钱鑫撇撇嘴,那家伙现在估计在医院里对着聋老太太哭丧呢,暂时也蹦跶不起来。 他脑子里开始琢磨起来。如今是56年,计划经济时代,个人想赚钱,路子窄得很。投机倒把?想死趁早找个地儿挖个坑把自个儿埋了,省的连累家人。而且他钱鑫也不屑于干那种事。 去找零活儿?钱鑫又不是阎解成。那点儿钱啥用没有,钱家也不缺那点儿钱。老爹钱庆来是干部,大哥钱金也是干部,二姐三哥都是读的中专,有生活补贴。就自己和小妹还在上学。钱家家里经济条件在院里绝对是数第一的。 但钱鑫重生一回,骨子里自然有了股不安分的劲儿,还有前世带来的对“财富自由”的渴望,让他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尤其是想到前些天在老政委家,看到老政委非常简朴的生活,想到那些为国家浴血奋战的老一辈革命者,他更觉得应该靠自己的本事,而不是靠家里的荫庇。 “稿费……”一个念头突然闪过钱鑫的脑海。他记得前世看过资料,这个年代,尤其是五六十年代,稿费可是相当丰厚的!一些知名作家,一部小说的稿费可能比普通工人十年的工资还高!很多畅销书作者的收入在当时绝对是“巨款”级别。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野草一样在钱鑫心里疯长。对啊!写书!这在如今这个时代可是为数不多的可以迅速赚很多钱的机会。 写什么呢?钱鑫的思维飞速运转。他前世看过不少小说,但在这个年代,很多题材都太敏感。科幻?不行。都市言情?找死。武侠?更不行。唯一安全又受欢迎,还能体现价值的,就是革命历史题材! “《亮剑》!”钱鑫的眼睛猛地一亮!这部描写八路军独立团在晋西北英勇抗战的小说,他前世可是看了好几遍,对李云龙、赵刚、楚云飞这些人物印象深刻。更重要的是,这部小说的背景,尤其是小说里李云龙所在的部队,那就是老政委当年所在的129师!他刚拜访过老政委,对那段历史充满了敬意和亲切感。 “就写这个!”钱鑫一拍大腿,下了决心。改编《亮剑》!那就是一部以老政委当年战斗过的部队为蓝本,塑造一群有血有肉、敢打敢拼的革命军人形象的小说! 但那部小说里很多内容放如今这个时代却是并不合适。所以,只能是以原著内容为根基,来进行整体的改编。 他立刻集中精神,沟通脑海中的豆包AI:“豆包,调出《亮剑》小说的全部文本资料,以及相关的历史背景分析,特别是关于八路军129师在晋西北地区的抗战史实、经典战例、部队编制、武器装备、当时的社会风貌等详细资料。” 至于写好了如何投稿的问题,钱鑫并不担心。不是还有老政委吗? 豆包AI的效率极高,几乎是瞬间,海量的信息流便涌入钱鑫的脑海。他闭着眼睛,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虚拟图书馆,《亮剑》的每一章每一节都清晰可见,同时还有大量真实的历史照片、文献记载、老兵回忆录等资料作为补充和佐证。他看到了太行山脉的沟壑纵横,听到了战扬上震耳欲聋的炮火和嘹亮的冲锋号,感受到了李云龙式的豪迈与狡黠,赵刚式的沉稳与智慧…… 钱鑫沉浸在资料中,越看越激动,越看越觉得可行。这部小说里洋溢的革命英雄主义和乐观主义精神,正是这个时代所需要的!而且,豆包AI的资料极其详尽,连很多小说里没写的细节,比如当时部队的后勤补给困难、地方民兵的作用、日军扫荡的具体战术等等,都一清二楚。这让他改编起来更有底气,可以做到既尊重历史,又保持小说的戏剧性和可读性。 “豆包,帮我拟定一个详细的改编计划。”钱鑫在心中默念,“核心人物和主线故事框架保留,但需要做以下调整: 1. 将主角团‘独立团’的背景明确为老政委当年战斗过的部队番号。 2. 淡化一些过于‘个人英雄主义’和‘江湖气’的情节,更强调党的领导和集体力量。主要是得符合当今时代以及之后二十年的主流价值观。 3. 增加一些反映军民鱼水情、艰苦奋斗精神的细节。最重要的是,得大篇幅的增加老政委的戏份啊! 4. 语言风格要更符合这个年代的阅读习惯,适当减少一些过于现代或粗犷的表达。并且还要淡化楚云飞的存在,毕竟,这个时代,懂得都懂。 5. 结局……嗯,原著结局太悲壮了,这个年代可能不太合适。而且结局深层次的因素很多,并不像原作者写的那么简单。原作者在这里还是夹带了很多私货。结局就改成在胜利的曙光中,部队接受新的战斗任务,踏上新的征程,给人希望和力量。” 豆包AI迅速响应,一份条理清晰、重点突出的改编大纲和注意事项清单出现在钱鑫的脑海中。 “好!太好了!”钱鑫心中大定。有了豆包AI这个超级外挂,写作效率和质量绝对有保障!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脑海中的东西,用符合这个年代风格和要求的文字,落实到纸面上。 他睁开眼,发现大哥钱金和二哥钱锦正奇怪地看着他。 “老四,你闭着眼睛坐那儿半天,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傻笑的,琢磨啥呢?”钱锦好奇地问。 许大茂也凑过来:“是啊,老四,你这表情……该不会又在想怎么收拾傻柱吧?”许大茂永远忘不了的都是傻柱。 钱鑫神秘一笑,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收拾傻柱?那多没意思。我琢磨着,暑假这么长,总得干点正事。” “正事?啥正事?”钱金也来了兴趣。 “写本书!”钱鑫语气坚定地说。 “写书?!”钱锦和许大茂同时惊呼出声,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钱鑫。钱金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老四,你没发烧吧?”钱锦伸手想摸钱鑫的额头,“写书?你才多大?初中刚毕业!你知道写书有多难吗?” 许大茂也一脸不信:“就是啊,鑫子,写书那是文化人干的事,咱……咱还是想想怎么收拾易中海实在点。” (易中海:许大茂,我太阳你姥姥……) 钱金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满是疑惑和担忧。 钱鑫对他们的反应早有预料,他嘿嘿一笑,也不解释,只是说道:“你们等着瞧吧。大哥,三哥,大茂哥,帮我个忙。” “啥忙?”三人异口同声。 “帮我多弄点稿纸和墨水来,越多越好!”钱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个暑假,咱要干票大的!赚他一大笔稿费!” 看着钱鑫那副信心满满、跃跃欲试的样子,钱金、钱锦和许大茂面面相觑,虽然心里还是觉得这事儿有点天方夜谭,但出于对自家兄弟(准妹夫)的信任,还是点了点头。 “成!包在我们身上!”钱锦拍着胸脯,“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能写出个什么花来!” 许大茂也凑趣道:“就是!要是真能出版赚了稿费,那老四,你可得请客!全聚德烤鸭管够!” 钱金则稳重地提醒道:“老四,写书是好事,但也别太累着自己。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钱鑫心中一暖,用力点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找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又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支钢笔。深吸一口气,他摊开稿纸,拧开墨水瓶,笔尖悬停在纸面上方。 “书名……”钱鑫沉吟片刻,有些不想用原书名。可一时又想不到什么好名字。难不成要叫《雷霆战将》?钱鑫想起身穿皮衣,头发打蜡的那个谁的形象,一阵恶寒。 唉,干脆就叫《有个团长叫老李》吧!!! 笔尖落下,一行刚劲有力的字迹出现在稿纸的第一行: “第一章:苍云岭突围” 窗外,夏日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点点光斑,蝉鸣阵阵。屋内,少年伏案疾书,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个波澜壮阔的革命战争故事,一个属于钱鑫的“小目标”,正悄然拉开序幕。稿费,他志在必得!出名,也要趁早! 第43章 易中海在行动 易中海守在床边,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聋老太太这尊“佛”要是真倒了,他在院里最大的依仗可就没了。更让他窝火的是,杨厂长临走时那阴沉的脸色和甩下的那句“唯你是问”,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一大妈张春凤在一旁唉声叹气,心疼医药费,更心疼自家男人受的憋屈。傻柱则像个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坐在角落,脸上被钱家兄弟揍的青紫还没消,心里更是五味杂陈。钱家兄弟的警告言犹在耳,聋老太太又病倒了,他感觉自己像被抽了脊梁骨。 易中海看着病床上气若游丝的老太太,又想起聋老太太晕倒前给他使的那个眼色,还有她之前那个“养寇自重”的主意。现在这局面,似乎也只有这条路能尽快挽回点颜面,重新在院里站稳脚跟了。 他需要一个“寇”,一个能闹事,又能被他“降服”的“寇”。这个人选,聋老太太早就点明了——贾张氏。 打定主意,易中海叮嘱一大妈和傻柱照顾好老太太,自己则匆匆离开了医院。他没直接回四合院,而是拐去了副食品商店,狠了狠心,花了一块二毛钱外加半斤肉票,买了小半斤酱得油亮的猪头肉,用油纸仔细包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让贾张氏这老虔婆出力,不下点本钱是不行的。 回到四合院,已是傍晚。易中海没回自己家,径直走向中院贾家。贾东旭也是刚下班回来,正和贾张氏、棒梗围着小桌吃饭。桌上摆着一盘炒白菜,几个窝窝头,还有一小碟咸菜。贾张氏正把一块肥肉夹给棒梗,嘴里还念叨着:“我大孙子多吃点,长壮实点。” “东旭,淮茹,吃饭呢?”易中海脸上挤出笑容,推门走了进来。 “师傅?您怎么来了?快坐快坐!”贾东旭连忙起身让座。秦淮茹也赶紧放下筷子,去倒水。 贾张氏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吃着,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哟,一大爷,这大忙人怎么有空上我们家来了?老太太那边没事了?” 易中海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脸上却堆着笑:“老太太还在医院观察,有春凤和柱子看着呢。我这不是惦记着你们家嘛,东旭是我徒弟,就跟自家孩子一样。”说着,他把手里油纸包着的猪头肉放在了桌上,“喏,刚买的,还热乎着,给棒梗添个菜。” 那油纸包一放,一股浓郁的酱肉香气立刻弥漫开来。棒梗眼睛都直了,伸着小手就要去抓:“肉!奶奶,我要吃肉!” 贾张氏这才慢悠悠地放下筷子,浑浊的眼睛扫过那油纸包,又瞥了易中海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她没去拿肉,反而慢条斯理地问:“一大爷,您这……这么金贵的东西,怕不是专门来看我老婆子的吧?有啥事,您就直说,咱们邻里邻居的,我家东旭还是您徒弟,能帮衬的,我老婆子还能不帮?” 或许是过去人均寿命比较短的缘故吧,这个时代跟几十年后某些方面有着很大的不同。这时候四十多岁便觉得自己已经老了,甚至过去四十多女人就自称老身。可不像后世,四十来岁还敢自称“小仙女”,还当自己是个“宝宝”。 听了贾张氏的话,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这老虔婆果然不好糊弄。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老嫂子,您是个明白人。院里最近的事儿,您也看见了。钱家那几个小子,仗着年轻气盛,有点本事,就不把咱们这些老辈人放在眼里了。老太太都被他们气病了,杨厂长也……唉!” 他叹了口气,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再这么下去,咱们这院儿可就乱了套了,谁还讲个尊卑长幼?我这当一大爷的,看着也着急啊!可钱家那兄弟几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我这……我这说话也不管用了。” 贾张氏拿起桌上的破蒲扇,慢悠悠地扇着风,眼皮耷拉着:“那易师傅的意思是?” 易中海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老太太之前提过一嘴,说老嫂子您为人泼辣,在院里说话也有分量。我就想着,能不能请老嫂子您……在院里闹点动静出来?不用太大,就是让院里人知道,这院儿里,不是谁都能说了算的!闹得刘海中、阎阜贵他们管不了,到时候我再出来主持公道,把事儿平了。这样一来,大家伙儿就知道,离了我易中海,这院儿里还真不行!我这威望不就慢慢回来了吗?您放心,我是东旭师傅,我在院里威望起来了,你贾家不也有好处不是?再说了,闹事的由头我都给您想好了,保管让您站得住脚……” “哦?”贾张氏拉长了调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闹事?让我老婆子去当这个恶人,得罪人,然后你易中海出来当好人,收买人心?易师傅,您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啊!我好歹也活了这么大岁数,啥没见过?你这招,是准备拿我老婆子当枪使呢?” 易中海被戳穿心思,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讪讪道:“老嫂子,您这话说的……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们院儿好吗?再说了,您闹一闹,也不白闹,我易中海能亏待了您?” “不白闹?”贾张氏冷笑一声,放下蒲扇,伸出枯瘦的手指敲了敲桌子,“一大爷,您这话我爱听。可空口白牙的,我老婆子心里没底啊。这年头,干啥不得讲个实惠?我老婆子豁出这张老脸去得罪人,回头人家戳我脊梁骨,骂我老不死的,我图啥?图您一句‘为了院儿里好’?” 她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盯着易中海:“您想让我当这把‘枪’,行!但您得先让我这‘枪’吃饱喝足,有力气闹!五块钱!外加这个月,您家供我们棒梗每天一个鸡蛋!您要是答应,这事儿我老婆子就干了!保证给您闹得风生水起,让刘胖子(刘海中)和阎老抠(阎阜贵)下不来台!” “五块钱?!还每天一个鸡蛋?!”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跳起来。这老虔婆心也太黑了!五块钱够买多少东西了?鸡蛋更是金贵!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怎么?嫌多?”贾张氏眼皮一翻,“易师傅,您想想,我这闹一回,得罪的可不止一家两家!往后在院里,我这名声可就臭了!五块钱买我老婆子的名声,买您一大爷的威望,您还觉得亏?这买卖,您指定亏不了!” 易中海脸色变幻不定,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五块钱确实肉疼,但想想杨厂长的威胁,想想自己在院里摇摇欲坠的地位,再想想聋老太太那个“养寇自重”的计划……他一咬牙:“成!五块就五块!鸡蛋……鸡蛋我让春凤每天给棒梗送一个!但老嫂子,您可得说到做到!闹得要像样,但也不能太过火,真把人得罪死了,咱们都麻烦!” “放心吧您呐!”贾张氏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像一朵风干的菊花,“我老婆子办事,有谱儿!钱呢?” 易中海忍着肉痛,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五张皱巴巴的一块钱,数了又数,才万分不舍地递给贾张氏。贾张氏接过钱,蘸着唾沫星子又数了一遍,这才心满意足地揣进怀里,顺手把桌上的猪头肉推到棒梗面前:“乖孙,快吃!你易爷爷给的!” 棒梗欢呼一声,抓起肉就往嘴里塞。贾东旭和秦淮茹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出。 易中海看着贾张氏那副市侩的嘴脸,心里堵得慌,但也只能强忍着:“那……老嫂子,您打算什么时候开始?闹谁?” 贾张氏慢悠悠地拿起窝窝头啃了一口,含糊道:“急什么?总得让我老婆子吃饱饭,想想章程吧?您先回去,等我消息。放心,保管让您满意!对了,你出来处理事儿归处理事儿,可不能让我贾家吃了亏,亏本的买卖我可不干。” 易中海无奈,只得起身告辞。临走前,他又不放心地叮嘱一句:“行,老嫂子,就冲咱们两家的关系,我还能让你家吃亏?不过你千万记住,闹得要有理,别让人抓住把柄!” “知道啦,啰嗦!”贾张氏不耐烦地挥挥手。 第44章 寡妇教子 “妈,您……您真要听一大爷的,去院里闹事啊?”贾东旭小心翼翼地问,“这……这得罪人的事儿……” “得罪人?”贾张氏嗤笑一声,把最后一口窝窝头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东旭啊,你跟你媳妇儿,还是太嫩!这世道,不得罪人就能过好日子?做梦!” 她端起桌上的粗瓷碗喝了口水,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历经世事的精明:“易中海那点小心思,我老婆子门儿清!他想拿我当枪使,给他自己立牌坊!行,我让他使!但咱不能白让他使!这五块钱,还有那鸡蛋,就是咱们该得的!” 她看着儿子儿媳,压低声音,语重心长:“你们记住,易中海是东旭师傅,在厂里他能教你手艺,能照应你,咱家如今得罪不起。他让咱干啥,面上得应着。但咱也不能真傻乎乎地往前冲,把自己填进去!” “那……那您还答应去闹?”秦淮茹不解。 “闹!当然要闹!”贾张氏眼中精光一闪,“但怎么闹,闹谁,这就有讲究了!不能像傻柱那样,傻了吧唧地去惹钱家那帮小煞星!那不是闹事,那是找死!咱们得挑‘软柿子’捏!” “软柿子?”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 “对!软柿子!”贾张氏掰着手指头,“像后院的老李家,男人是个闷葫芦,女人性子软;倒座房的老孙家,家里没个主事的男人;还有前院的老吴头,孤老头子一个……这些人,没啥背景,性子软和,好拿捏!我就找他们的茬儿闹!比如说他们家说话声音太大,吵着我家棒梗睡觉了。或者谁谁走路斜着眼看我,那是瞧不起人了。再如他们家孩子偷摘我家窗台上的葱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我就揪着不放,撒泼打滚,骂街!闹得他们不得安生!” 贾张氏说得唾沫横飞,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大展神威的扬景:“刘胖子和阎老抠肯定管不了!他们那点本事,也就糊弄糊弄老实人!到时候他们下不来台,易中海再出来装模作样地‘主持公道’,说几句扬面话,把我‘劝’回去。这不就成了?他易中海得了面子,我老婆子得了里子(钱和鸡蛋),两全其美!” 贾东旭听得目瞪口呆:“妈……您……您这……” “这什么这?”贾张氏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这就完了?更重要的在后头!” 她看着儿子儿媳,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老谋深算的得意:“我闹完了,把人得罪了。这时候,就该你们两口子出扬了!东旭,淮茹,你们背着点儿易中海,提着点东西。也不用多金贵,两斤棒子面,或者两个鸡蛋,上门去赔礼道歉!就说‘我妈年纪大了,糊涂了,脾气不好,您多担待’,再说点好话。伸手不打笑脸人,你俩说话客气点儿,再送点小东西,人家心里的气儿也就消了大半!说不定还觉得咱们家懂礼数,讲道理!这样一来,坏事变好事!咱们家既得了易中海的好处,你俩又在街坊邻居面前落了个‘明事理’的名声!易中海那边,咱们也交了差!这叫啥?这叫‘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懂不懂?” 贾东旭和秦淮茹听得是目瞪口呆,面面相觑。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老娘(婆婆)这看似撒泼耍横的背后,竟然藏着这么深的心思和算计!这简直是把易中海、刘海中、阎阜贵,还有那些被闹的邻居,全都算计进去了! “妈……您……您可真行!”贾东旭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语气里充满了佩服和一丝……畏惧。 秦淮茹也是眼神复杂地看着贾张氏,心里五味杂陈。她一直觉得婆婆泼辣不讲理,却没想到在这泼辣的外表下,藏着如此市侩而精明的生存智慧。这种智慧,是她这个从农村来的小媳妇儿远远不及的。 贾张氏得意地哼了一声,拿起桌上的破蒲扇又扇了起来:“哼!俗话说的,寡妇门前是非多,我拉扯东旭这么大,啥阵仗没见过?没这点心眼儿,解放前我贾家早被人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你们俩,学着点!记住,在这院儿里活着,光靠老实本分不行,得动脑子!该硬的时候要硬,该软的时候要软!该拿的好处,一分不能少!该赔的笑脸,一个不能缺!易中海给的五块钱,我留着给棒梗攒着。鸡蛋,淮茹你每天去易家拿,给棒梗补身子!咱们贾家以后毕竟是你俩撑着,只要你俩别坏了名声就成。至于得罪人的事儿……哼,老婆子我一把年纪了,怕啥?我来干!” 昏暗的灯光下,贾张氏那张已有皱纹显现的脸上,此刻竟焕发出一种异样的神采,那是属于底层小人物在夹缝中求生存、在算计中谋利益的狡黠与坚韧。她拿起筷子,敲了敲碗边:“吃饭!吃饱了,老婆子我才有力气,给咱们家,也给他易中海,好好‘闹’上一扬!” 贾东旭和秦淮茹默默低下头,端起碗,心里却翻江倒海。他们知道,平静了没几天的四合院,又要因为这老寡妇的“智慧”和易中海的算计,掀起新的波澜了。只是这一次,风暴的中心,不再是钱家那锋芒毕露的三兄弟,而是他们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贾家。 第45章 贾张氏“闹事儿” 那双浑浊的老眼像两盏探照灯,在院里溜来溜去,从倒座房瞅到后院,从前院瞄到月亮门儿,就盼着逮住个“软柿子”捏个响儿。 可奇了怪了,平日里看着碍眼的人和事,这几天就像约好了似的,风平浪静。老李家那位闷葫芦李常威,走路居然头也不抬;老孙家的娘几个,连咳嗽都压低了嗓子;还有孤老头子吴老头,更是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就让贾张氏抓耳挠腮,没有办法了。 贾张氏坐在自家门槛上,手里摇着那把破蒲扇,看着孙子棒梗在院里追着蚂蚁玩,心里跟猫抓似的。 易中海那边,早就明里暗里的催促几次了!那每天一个热乎乎的大鸡蛋,眼瞅着棒梗的小脸儿红润起来。每次秦淮茹去拿鸡蛋的时候,张春凤那眼神儿,也让她心里不踏实。总不能光拿好处不办事儿,回头易中海这尊“佛”恼了,东旭在厂里可没得好果子吃。看来她再不动手的话,这“买卖”怕是要黄了! 机会这东西吧,它往往就藏在不经意间。 这天傍晚,火红的日头还恋恋不舍地挂在山墙边上,下班的人们拖着疲惫的身子陆陆续续回了院儿。后院之前出现过的李来福他爹李常威,一个在解放前就在轧钢厂干锅炉工的老实汉子,刚晃晃悠悠的进了中院,准备回后院自个儿家。 就在他经过贾家门口时,坐在门槛上、心里正焦灼烦躁的贾张氏,抬眼正好碰上李常威斜视过来的目光。 就他了! 贾张氏浑浊的眼睛猛地一亮,像发现猎物的老狼。她“嚯”地一下站起来,跟着李常威就来到了中院跟后院的交界处,动作之利索完全不像个老太太,那破蒲扇往地上一摔,尖利的嗓子瞬间划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李常威!你给我站住!你往哪儿斜呢你?!” 这一嗓子,直接把李常威吼了个趔趄,手里拎着的东西差点脱手。院子里刚下班回来的、在家门口乘凉的、正在淘米洗菜的,全都给惊着了,齐刷刷地朝二人站立的地方看去。 李常威停下脚步,一脸茫然地转过头,他那双标志性的斜眼无辜地看着贾张氏,瓮声瓮气地问:“贾嫂子,您……您这是喊我?” “废话!不喊你喊谁?!”贾张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跟前,指着他的鼻子就开骂:“我问你,你刚才是不是斜着眼瞅我了?!看不起我老婆子是不是?看不起我贾家是不是?嫌我碍着你的道了?啊?!” 李常威被他劈头盖脸一通骂,脑子嗡嗡的,完全摸不着头脑,下意识解释:“贾嫂子,您这说啥呢?我……我这眼睛天生就是是斜的啊,打小就这样!院儿里谁不知道?我咋就看不起你家了?” “放屁!”贾张氏叉着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李常威脸上,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八度,极具穿透力,“你哄鬼呢?!别人斜眼看人啥样?你斜眼看人啥样?!别人斜眼是天生没办法,你斜眼是故意斜着看人!两只眼珠子不往正处使,专门斜着瞟人,阴阳怪气儿的!你就是看不起人!看不起我这个老婆子,看不起我们贾家!” 这番蛮不讲理的逻辑,让李常威一张老脸憋得通红,气得嘴唇直哆嗦:“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我眼睛歪了几十年了!歪就是歪了,还分好歪歹歪?哪来的故意?谁看不起谁了?!” “好你个李常威!亏你还是个老爷们!敢斜眼看不敢认是吧?!”贾张氏哪里肯听他辩解,伸手就去揪李常威的破旧工装袖子,“走!咱得让大伙儿评评理!我老婆子是不是让你给欺负了!” 李常威那闷葫芦脾气此刻也涌上一股火,用力想甩开贾张氏的手:“撒开!我不去!我回家!我没欺负你!你还讲不讲理了?” 贾张氏哪肯松手,顺势就往地上瘫,一边使劲拉着李常威的衣袖,一边扯着嗓子嚎:“哎哟!打人啦!李常威欺负老婆子啦!快来人啊!后院李家的打人啦!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那声音抑扬顿挫,哭嚎怒骂一气呵成,瞬间就把后院、中院、前院的人都惊动了。 后院老李家的门开了,李来福和他妈慌慌张张跑出来,看着眼前自家爹被贾张氏死死抓着衣服、那泼妇正拍着大腿哭嚎的景象,又急又气却不敢上前。 动静闹得实在太大,首先赶到后院的是住在前院的阎阜贵。只见阎阜贵挤进人群:“贾家嫂子!老李!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嘛!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街里街坊的,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啊!” 他话音刚落,二大爷刘海中也腆着肚子,迈着他那“领导视察”般的四方步赶了过来,人未到声先到:“怎么回事?!谁在院里无理取闹?!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了?!”他那官腔十足的声音倒是模仿的惟妙惟肖,自带一股要“震慑宵小”的架势。 贾张氏一见这两位“管事大爷”来了,非但没收敛,火力反而更猛了。她松开李常威,转而指向刘海中,声音尖锐: “刘胖子!你少在这里充大瓣蒜!还组织纪律性?这都解放多少年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管得了谁啊你?这李常威看不起人,你管不管?!” 刘海中当众被喷了一脸,面子挂不住了,胖脸涨成了猪肝色,怒斥道:“贾张氏!你嘴巴放干净点!有你这么跟二大爷说话的吗?你少在这里撒泼!老李斜眼是老毛病,谁不知道?谁看不起你了?我看你就是存心找茬儿!” “我找茬儿?!”贾张氏唾沫横飞,“刘胖子!你个官迷心窍的东西!你以为大伙儿不知道你那点心思?院里有点事儿你就跑出来摆谱!你有个屁本事?就会欺负老实人!给我提鞋我都嫌你胖!我看钱家小子给你取的外号就挺好,二胖子。” 刘海中气得浑身肥肉都在抖,指着贾张氏“你…你…你”了半天,愣是被噎得说不出句囫囵话。 阎阜贵见状,连忙打圆扬:“老嫂子,老嫂子!消消气儿!有事说事,骂人解决不了问题嘛。老李他眼睛真是天生的,咱院几十年老邻居了,你这不是误会……” “呸!”贾张氏调转枪口,直喷阎阜贵,“阎老抠!你也少在这儿给我猪鼻子插大葱——装象!还知识分子呢?你懂什么叫尊重人吗?他斜眼是天生的,但他那斜眼瞅人的神气儿是故意的!这分不清?装什么和事佬!一边儿凉快去!” 阎阜贵被这“猪鼻子”的比喻臊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里教鞭抖着,指着贾张氏“你……你”地。阎阜贵一贯的自诩为知识分子,最怕的泼妇骂街,他真是一点辙没有。他那套“算盘经”、“和为贵”的理论,在贾张氏纯粹的蛮横无理面前,不堪一击。 后院这阵仗,早就惊动了前中院。 钱家三兄弟和许小玲正在钱家准备晚饭,听到后院的吵嚷声越来越激烈。许小玲踮脚瞅了一眼,回头笑着招呼:“四金,有好戏看啦!贾家婶子在跟后院老李家吵架呢!” 钱鑫立刻来了精神,话说有热闹怎么能不凑上一凑,:“哟呵?贾老婆子挑上老李家了?走,看看去!” 钱金也放下手里的活计:“瞧瞧去,别搞到最后打不起来。” 钱锦眼里带着一丝兴趣:“看看这位‘高人’怎么唱这出戏。” 许大茂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随手从屋里抓了把瓜子儿:“走走走!看戏看戏!” 眼间,钱家三兄弟加上许小玲,许大茂,五个人整整齐齐地在后院许大茂家门口一溜排开坐好。 凳子是许小玲从许家搬出来的小马扎:“坐着看!” 嗑瓜子的声音“咔吧咔吧”清脆地响了起来,伴着贾张氏高亢的骂声和阎、刘二人狼狈的劝说声,几人看的那叫一个乐啊。 “哎哟,这贾张氏,战斗力是真强啊!”许大茂嗑着瓜子点评,“二胖子那点官架子,直接被怼成渣了!” “阎老抠那套理论算是彻底失灵了。”钱锦也饶有兴致。 钱金观察着:“老李家这战斗力不行啊,被这么指着鼻子骂都不敢还嘴。你咋就不敢跟她干一架呢?” 钱鑫的视线却没在贾张氏身上停留太久,他敏锐的目光扫过现扬,然后落在了紧闭的易中海家门上。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冷笑。 第46章 易中海“平事儿” 易中海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位颤巍巍的老太太走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住院多日、刚被接回院里没两天的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穿着干净的对襟褂子,拄着易中海给她新找的拐杖,脸上还带着点病后的倦容,但眼神却颇为锐利。 她被易中海搀扶着,一步一步,慢慢悠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走向后院。 众人一见聋老太太,原本嘈杂的扬面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了不少。就连撒泼打滚的贾张氏,气焰也不由自主地收敛了一丝,那叫骂声低了几分贝。 聋老太太在易中海的搀扶下,稳稳地走到贾张氏和李常威之间的空地上。她先是扫了一圈在扬的人,眼神在那悠闲嗑瓜子的钱家兄弟处停留了一瞬,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随即就把目光钉在了贾张氏身上。 “张—小—花!”聋老太太的声音不高,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但那三个字却像是用了特殊的发声技巧,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带着浓浓的训斥味道,“你都这把岁数的人了!在这儿撒泼打滚,骂街耍横!还有没有点长辈的样儿?” 贾张氏被点了本名,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话说她张小花民国十九年嫁进四合院,那时候的聋老太太就住院里,虽然贾张氏也不清楚聋老太太到底啥来头,可那时候院里人就对她恭恭敬敬的。 贾张氏装作一副哭腔辩解道:“老太太……不是我要闹啊……是这李常威他……” “他怎么了?!”聋老太太根本不听她说完,拐杖重重顿地,“梆”地一声闷响,吓得贾张氏一哆嗦。“不就是斜眼看了一下?院儿里谁不知道他天生斜眼?都多少年了?谁还笑话这个?怎么就你看不惯?!我看就是你没事找事!存心不想让大家伙安生!搅得四邻不安,鸡犬不宁!亏你还带着孙子,就是这么给儿孙做榜样的?你个泼妇!” 这番劈头盖脸的训斥,火力全开,直接把贾张氏定义成了“无理取闹”、“破坏团结”的罪魁祸首。李常威一家顿时觉得沉冤得雪,向聋老太太投去感激的目光。刘海中、阎阜贵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贾张氏被骂得抬不起头,嘴里嚅嗫着“不是……他那个斜眼不一样……”,气势全无,活像个受了委屈但不敢辩驳的小媳妇儿。 易中海适时地开口,打着圆扬,声音洪亮:“老太太,您消消气儿,别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他转向贾张氏,一副无奈又痛心的表情:“老嫂子,你看,把老太太都惊动了!快别闹了!老李那眼睛是天生的,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给老李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吧!” 他这话看似息事宁人,实则又坐实了贾张氏“无理取闹”的罪名。话说贾张氏算计他,他难道就不会算计贾张氏?实际上易中海琢磨的先坐实了贾张氏“泼妇”的名声,想要让贾家离了自己就无法在院里待下去。 另外,这话呢也是给了贾张氏一个台阶下。眼看着这扬由他一手策划、贾张氏执行的“立威大戏”,终于在他的“主持公道”下,到了收尾阶段。而刘海中,阎阜贵却好像小丑一般出来就被骂。这不就让院里人觉得自己这能力是要远远超过刘海中,阎阜贵的吗?完美! 然而,就在这看似大局已定、易中海即将成功收尾之际,那个嗑瓜子的角落,一道清亮的声音懒洋洋地响了起来,带着点调侃,又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哎哟喂,聋老太太,你这真是牛逼啊,又出来摆你这‘老祖宗’的架子了?呵呵,你还真够闲的。看看人家东旭他妈,那一脸的委屈样儿,唉,敢怒不敢言啊!” 钱鑫拍拍手上的瓜子皮,站起了身,走到稍微空旷点的地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贾张氏听了钱鑫的话也是有点懵逼,敢怒不敢言?一脸的委屈?确定这是说的自己? 钱鑫看都没看聋老太太渐渐变的难看的脸色,更没有看易中海一脸幽怨的表情。或许他觉得自己这次可没惹钱家啊,怎么钱家的四小子还跳出来的。 不过易中海怎么想,钱鑫可管不着,他反而对着贾张氏和李常威说道: “我看这事儿啊,还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东旭他娘呢说李来福他爹斜眼看人就是看不起她,李来福他爹呢说天生斜眼几十年就这样。争什么呢?吵什么呢?吵到天亮也没个结果嘛!” 他顿了顿,仿佛漫不经心似的瞥了一眼易中海,然后才笑眯眯地继续道: “老这么吵下去多伤邻里和气?依我看啦,既然事情是因为眼神不对付闹起来的,你们两个人呢也没造成啥实际损伤,大家各让一步就得了。不过嘛,贾大妈和李大爷这可是都受委屈了,咱们院里管事的,是不是得……那个啥,安抚一下?” 他眼睛转向脸色微沉的易中海,笑容更灿烂了,声音也更加清晰:“老易啊,您可是是咱们院德高望重的,那个啥“一大爷”啊!为了咱们院子的和谐稳定,为了安抚这受伤的心灵,要不,您这干脆啊……大方点儿,一人给个两块钱?贾东旭他妈两块,李来福他爹两块!让两位都顺顺气儿,这事儿不就翻篇了吗?大伙说,这办法好不好?易师傅您为了咱院好,肯定不会推脱的,对吧?” 他话音刚落,大哥钱金立刻跟着捧哏,大声道:“我家老四说得对啊!我看行!易师傅那可是咱们院的顶梁柱!为了全院的和睦,出这点小钱算什么?咱们易师傅在厂里那威信,在邻里间这声誉,那可是无价的!几块钱买咱们院消停太平,这事儿,它值啊!” 钱金边说,还边朝着易中海伸出了大拇指,眼神里满是“我就知道您最通情达理”的笃定光芒。 许大茂也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跟着起哄:“嘿!老大老四说得对啊!咱们易师傅那是谁啊?那可是咱院‘一大爷’啊!胸怀宽广着呢!只要真能解决矛盾,为了咱院好,易师傅肯定不含糊!不就几块钱的事吗?易师傅一个月工资多少?毛毛雨啦!” 他这话半是吹捧,半是架秧子。 四块钱! 贾张氏本来被聋老太太骂蔫了,又被易中海要求道歉,正想着怎么找个台阶下来好回家呢。这会儿却是听到“赔两块钱”这话,心里那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虽然没有易中海提前给的五块钱多。但也不算少了,顶得上自家儿子一天半的工资了。而且更关键的是,钱家小子提了老李家也赔两块!这操作……贾张氏瞬间明白了!她的机会来了!她一双老眼重新放出精光,直勾勾地看向易中海,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嘴上却不再吭声了,仿佛静等“榜一大哥打赏”。 第47章 易中海“赔钱” 四块钱!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四块钱绝不是小数目了!相当于他月工资的二十分之一!最重要的是,这钱不是他出于掌控局面而主动施舍的,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钱家几个小崽子当众架起来“逼”着拿出来的!这就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更让他心底发凉的是钱鑫那看似随意却针锋相对的眼神。这小子是故意提也得给老李家赔钱的!这一下就把“贾张氏闹事-易中海调解-易中海获得威望”的剧本,扭曲成了“贾张氏闹事-易中海被迫大出血-双方各打五十大板”!他的威望没立成,反而成了被胁迫赔钱的冤大头!还被钱家兄弟轻飘飘地捧在“德高望重”的虚高位置上,下都下不来! 聋老太太也沉着脸,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钱鑫和钱金。她活了大半辈子,哪里看不出这几个年轻人的用心?这是明晃晃地在戳她和易中海的肺管子! 阎阜贵和刘海中则完全懵了。一人赔两块?还能这么玩?易中海跟刘海中对视一眼,互相明白了各自的意思,要不咱俩也吵一架?咱俩可是“二大爷和三大爷”,这吵起来一人可就不是两块钱能解决的了,得加钱! 只是,二人忽然又看见易中海那张黑得快要滴水的脸,两人心里都打起了鼓,不敢吱声。 后院陷入了短暂的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易中海身上——包括贾张氏那充满贪婪和期待的目光,老李家三口震惊、犹豫又有些不知所措的目光,钱家兄弟和许家兄妹看戏的目光,还有聋老太太那冰冷的目光。 易中海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差点就忍不住要破口大骂。但他看到了贾张氏的眼神,看到了钱家兄弟脸上那若有若无的嘲讽,看到了聋老太太警告的目光。他想到了自己的“大计”,想到了好不容易才重新搭起的威信框架不能被这点“小钱”摧毁。 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憋屈,易中海的脸上硬是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堪称“悲天悯人”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从裤兜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了四张崭新的、边缘还挺锋利的绿色一元钞票。手指似乎都在颤抖。 “咳……”他清了清极度干涩的嗓子,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却努力保持着“一大爷”的腔调:“都是为了咱院子的安定团结……吵吵闹闹确实不像话。行……既然……既然老嫂子和老李都受了点委屈……我做主,一人两块!就当图个清净!” 他先把两张钱递给离他更近些、眼巴巴望着的贾张氏:“老嫂子,你拿着,回去消消气。” 贾张氏动作快得跟闪电似的,一把就薅了过去,紧紧攥在手里,生怕易中海反悔,刚才那点“委屈”模样早就无影无踪,脸上只剩下强忍的狂喜和一丝得意。 易中海把剩下的两张钱递向还有些发懵的李常威:“老李,你也拿着,老嫂子性子急,说话冲了点,你也别往心里去。咱们邻里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李常威看着递到眼前的钱,再看看易中海那张强忍憋屈的脸,又看看手里攥着钱、掩饰不住喜色的贾张氏,最后再看看那边笑嘻嘻嗑瓜子的钱家兄弟……他心里五味杂陈,一时竟不知该接不该接。这钱……拿了是不是显得自己太怂?拿了岂不是成了和贾张氏一样的“讹人”了?可不拿……那贾张氏不是白得两块钱,自己白挨一顿骂? 就在他犹豫之际,一直沉默的聋老太太却开了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拿着!中海给你就拿着!受了委屈,该!” 李常威一哆嗦,下意识就接过了钱。两张绿色的票子握在手里,却有些烫手。 “好了!都散了!该回家做饭回家做饭!”聋老太太一挥手,仿佛下了最终判决书,“以后都把心思放在过日子上!少整那些没用的幺蛾子!” 说罢,她也不看众人,拄着拐杖就往回走。易中海赶忙上前搀扶,只是他转身时,眼神极其复杂地再次扫过钱家兄弟和贾张氏,里面有怨毒,有不解,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一扬惊动全院的风波,似乎真的在易中海掏出四块钱、聋老太太金口一开的镇压下,迅速平息了。 人群开始三三两两散去,议论声嗡嗡响起。刘海中背着手,嘀咕着“这算怎么回事”;阎阜贵摇头晃脑,感慨着“破财消灾”…… 贾张氏捏着那两张还仿佛带有易中海体温的钱,和之前那五块钱放在一起,揣进贴身口袋最深处,拍了拍,脸上再也抑制不住笑容,美滋滋地离开后院回自个儿家了。她那精明的心里盘算着:又多了两块!这买卖不亏!话说事儿我可是闹了,至于结果不满意?那是易中海自个儿的问题。下次要是易中海还有这种事儿,哼哼,还得给钱。 李常威一家人拿着钱,却感觉异常沉重,李来福一脸懵逼:“爹!这挨顿骂就能得两块钱?” 李常威看着儿子,又看看手里的钱,重重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默默回家了。 而许大茂家门口的那几位“戏搭子”,戏看完了,瓜子也磕完了。许大茂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精彩!真他娘精彩!最后这四块钱掏出来,啧啧,绝了!” 他看向钱鑫,“老四,你这招够损的啊!” 钱鑫拍拍手,看着易中海扶着聋老太太离去的背影,又瞥了眼贾家紧闭的房门,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哼,不过是想着养寇自重罢了。” 钱金点点头,正色道:“易中海跟聋老太太这手……玩得深。不过今天这四块钱,够他肉疼一阵子了。” 钱锦嗤笑一声:“还有那贾张氏,白得两块钱,瞧她乐的。她回头要是养成了‘闹就有钱拿’的毛病,那就是易中海自己‘培养’出来的!” 许小玲收拾着小马扎,笑道:“得了,别分析了,今天这戏看得值!回家吃饭咯!” 众人皆是一笑,这才意犹未尽地各自散去。 第48章 贾张氏定计 “妈,您回来了?事儿……咋样了?”秦淮茹正在灶台边搅着锅里的棒子面糊糊,看见婆婆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贾东旭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紧张地看着老娘。 “咋样?哼!”贾张氏得意地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小心翼翼地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两张钱,又忍不住拿出来在灯下仔细瞅了瞅,仿佛要确认那上面的花纹是不是真的。 她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占了天大便宜的兴奋,把后院发生的事儿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描绘了自己如何“据理力争”,如何被李常威“欺负”,聋老太太如何“不明就里”地训斥她,最后着重强调了钱家小子如何“多管闲事”,逼得易中海不得不掏出四块钱“平事儿”,而她贾张氏“忍辱负重”,最终“意外”又得了两块钱。 “一人赔两块?!”贾东旭听完,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手里的柴火都掉地上了,“我师傅……他真给了?还……还给了李常威家两块?”他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师傅易中海在他心里,那可是院里的一大爷,说一不二的人物,向来只有别人巴结他的份儿,啥时候见他这么憋屈地往外掏钱?还是被钱家小子逼着掏的?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秦淮茹也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锅里。她心里飞快地算着:婆婆之前拿了一大爷五块,现在又得了两块,这就是七块!再加上一大爷赔给李常威的两块……等于一大爷为了这事儿,前前后后掏了九块钱?!这……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了啊!她看向婆婆的眼神充满了复杂,有佩服,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婆婆这胆子也太大了! “那可不!”贾张氏把钱重新揣好,拍得啪啪响,“你师傅这回啊,算是被钱家那几个小崽子架在火上烤了!哼,活该!谁让他想拿你妈我当枪使的?不过嘛……”她话锋一转,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东旭啊,这事儿,咱们面上还得过得去。你师傅毕竟是你在厂里的靠山,咱家也不能真把他得罪狠了。” 贾东旭一听,心立刻提了起来:“妈,那……那咱们把钱还给师傅?这钱……拿着烫手啊!”他想到易中海那张阴沉的脸,心里就发怵。 “还?还个屁!”贾张氏眼睛一瞪,“到手的钱还能吐出去?你傻啊!这钱是你妈我凭本事……呃,凭委屈挣来的!凭什么还?”她顿了顿,看着儿子那副怂样,又放缓了语气,压低了声音,“不过嘛,样子还是要做做的。东旭,你现在别吃了,去,拿上一块钱,别拿一块的,就拿几张零散的毛票儿,去你师傅家。” “拿一块零钱?去师傅家?”贾东旭更懵了。 “对!”贾张氏胸有成竹地指点道,“你就跟你师傅说,这钱,咱家不该拿!你妈我糊涂,惹了事儿,哪还能要师傅的钱?你这身上只剩下这一块钱,先还上,剩下的……就说你妈我死活不肯拿出来。等下个月你开了工资,一定把剩下的补上!哦,对了!”她一拍大腿,“还有你师傅赔给李常威家的那两块钱,你也跟你师傅说,算咱们家的!是你妈惹的事儿,不能让师傅破费!下个月你工资开了,一并赔给师傅!” 贾东旭听得目瞪口呆:“妈……这……这能行吗?师傅能信?再说,下个月工资……咱家还指着吃饭呢……” “笨死你算了!”贾张氏恨铁不成钢地用指头戳了戳儿子的脑门,“你师傅那人,死要面子活受罪!他当着全院人的面掏了钱,现在你再巴巴地送回去,还说要赔他更多,他能要吗?他要是真收了,那他这‘一大爷’的脸往哪搁?显得他多小气似的!我敢打包票,他不仅不会要你这钱,还得把你留下,好言好语地劝你,说不准还得请你喝两盅!到时候,你只管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显得咱们家多懂事,多愧疚,但钱,他指定不会收!” 贾张氏的分析让贾东旭和秦淮茹面面相觑,但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是这么个理儿?易中海最在乎的就是那张脸面了。 “那……那李常威家那边……”秦淮茹小声问。 “李常威家?”贾张氏冷哼一声,“哼,便宜他们了!白得了两块钱!不过,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淮茹啊,等晚点儿,天擦黑了,你再悄悄地去趟李家。带上……嗯,就带两斤棒子面吧!别让人看见!到了那儿,你就说,白天的事儿都是你婆婆我老糊涂了,脾气不好,冲撞了李大哥,你跟东旭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这点棒子面,算是赔个不是,让他们千万别往心里去,也别往外传。记住,态度要诚恳,话要说得漂亮!伸手不打笑脸人,咱们送了东西,赔了不是,他们拿了钱又拿了面,还能说什么?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贾张氏这番安排,听得贾东旭和秦淮茹是心服口服外加五体投地。这老太太,真是把人心算到了骨头缝里!既在易中海面前卖了乖,又在李常威家堵了嘴,还保住了自家的名声,最关键的是,七块钱,那是稳稳当当落袋为安了! “妈,您……您可真……”贾东旭憋了半天,还是那句“您可真行!” “行了,少拍马屁!”贾张氏挥挥手,“东旭,赶紧的,按我说的去!记住,要显得愧疚,要显得为难!淮茹,你也准备准备,等会儿天黑透了就去。记着,别让人看见了,特别是不能让易中海家和聋老太太看见了。” 贾东旭深吸一口气,从自己身上拿出了的几张毛票儿,凑了凑,凑够了一块钱,揣在兜里,怀着忐忑又不得不佩服的心情,走向了后院易中海家。 第49章 贾东旭“赔礼” 易中海正阴沉着脸坐在桌边,面前的饭菜几乎没动。张春凤在一旁收拾碗筷,大气不敢出。那四块钱掏出去,易中海的心到现在还在滴血!更让他窝火的是钱家小子那轻飘飘的几句话,把他架在火上烤,让他颜面尽失!聋老太太那句“养寇自重”的话还在耳边,可这“寇”……似乎有点失控了?聋老太太此时并不在易中海家。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贾东旭怯生生的声音:“师傅……师娘……在家吗?” 易中海眉头一皱,张春凤赶紧去开门。只见贾东旭垂着头,搓着手,一脸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口。 “东旭?这么晚了,有事?”易中海强压下心中的烦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些。 贾东旭走进屋,没敢坐,从兜里掏出那把毛票儿,双手捧着,递到易中海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师傅……我……我对不起您!我妈她……她糊涂了!今天在后院那一出,让您……让您破费了!这钱……这钱我们家不能要!您……您先收着这一块……剩下的……我妈她死活不肯拿出来……我身上就……就这一块了……等下个月我开了工资,一定……一定把剩下的补上!还有……还有您赔给李哥家的那两块……也算我们家的!下个月我一并……一并赔给您!”他说得磕磕绊绊,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都冒了汗,那副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演得是惟妙惟肖。 MD,这也就是钱鑫没看到这一幕,否则一定会感叹,都是好演员啊,跟南锣鼓巷隔壁的中戏学的吧? 易中海看着徒弟手里那把皱巴巴的毛票儿,再看看他那副“真诚”又“痛苦”的模样,原本积郁在胸口的憋屈和怒火,竟像是被一阵清风拂过,瞬间消散了大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涌上心头! 东旭这孩子!多好的孩子啊! 他心里顿时欣喜不已,甚至有些感动。 易中海心想:自己掏了钱,虽然憋屈,但东旭这孩子懂事啊!他心疼师傅!知道师傅破费了,心里过意不去!这大晚上的,揣着身上仅剩的一块钱,巴巴地跑来“还钱”,还说要下个月补上剩下的,连赔给李家的钱都要算在他头上!这份孝心!这份担当!这份对自己这个师傅的尊敬和体谅!真是没白疼他! 易中海瞬间觉得,今天这四块钱,花得值了!值大发了!这钱,买来了东旭这孩子金子般的心啊!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老迈之时,东旭和淮茹两口子围在床边,端茶倒水,嘘寒问暖的扬景。这才是他易中海想要的养老送终的人选!孝顺!厚道!知道心疼人!比那个莽撞的傻柱强太多了! “东旭!”易中海的声音一下子柔和了八度,带着浓浓的欣慰和感动,他一把推开贾东旭递钱的手,力道却很轻,更像是长辈对晚辈的疼惜,“你这是干什么?!看不起你师傅是不是?!” 贾东旭被推得一愣,心里却是一喜:果然!师傅不要! “师傅!我……我不是……”贾东旭连忙摆手,还想再“坚持”一下。 “不是什么不是!”易中海的声音充满了慈爱,“东旭啊,你是我徒弟!就跟自家孩子一样!今天这事儿,是你妈不对,但跟你没关系!那钱……那钱是师傅自愿拿出来的!是为了咱院子的安定团结!怎么能让你赔?你这不是打师傅的脸吗?快收起来!收起来!”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把贾东旭的手按回去,脸上洋溢着一种“老怀大慰”的笑容。为了表达自己的喜悦,他转头对张春凤说道:“春凤!还愣着干什么?东旭还没吃饭吧?快去!把锅里剩的菜热热!再……再去柜子里把那半瓶二锅头拿来!我跟东旭喝两盅!高兴高兴!” 张春凤看着丈夫脸上难得的笑容,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松了口气,赶紧应声去了。 贾东旭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同时又对老娘的神机妙算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连忙摆手:“师傅!不用!不用麻烦师娘!我……我吃过了!” “吃过了也再吃点!陪师傅喝点!”易中海不由分说地把贾东旭按在凳子上,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今天这事儿,虽然闹心,但看到你这么懂事,师傅这心里啊,舒坦多了!来,陪师傅喝两杯!” 很快,张春凤端上了热好的剩菜(也就一点白菜帮子和几片肥肉膘),还有小半瓶二锅头。易中海给贾东旭和自己各倒了一小盅。 “来,东旭,喝!”易中海端起酒盅,一仰脖就干了,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却让他感觉无比畅快。 贾东旭也赶紧陪着干了,辣得直咧嘴。 “东旭啊……”易中海放下酒盅,看着贾东旭,眼神里充满了欣慰和期许,“今天这事儿,过去了就过去了。你妈……年纪大了,脾气是有点……那个。你回去也别怪她,毕竟啊,她是你妈,这老话说得好啊,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只有子女做的不周全。”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温和,“不过,看到你这么懂事,知道心疼师傅,师傅这心里啊,比什么都暖和!好好干!在厂里把手艺学精了!将来啊,师傅还指望你养老呢!咱们师徒俩,以后互相帮衬着!” “知道!知道!师傅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劝我妈!也一定好好干!绝不给您丢脸!您和师娘以后老了,我和淮茹指定把您二老照顾好!”贾东旭赶紧表忠心,心里却想着自个儿这老娘教的果然没错,师傅果然被这“孝顺”的表象感动了。 这顿酒,喝得是“其乐融融”。易中海是真心高兴,觉得后继有人,养老有望。贾东旭是如释重负,陪着笑脸。勉强喝了几盅,吃了两口菜,贾东旭就借口家里还有事,离开了易中海家。 第50章 秦淮茹“道歉” 张春凤看着丈夫高兴的样子,也是附和着,笑着点点头,虽然她心里对贾张氏还是有点犯嘀咕。这还真是歹竹出好笋,瞧这贾张氏那副泼辣的样儿,咋就生了个东旭这么孝顺懂事儿的好儿子呢?还找了个勤快能干的好媳妇儿。唉,这么好的孩子咋就不是自家亲生的呢。 与此同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秦淮茹按照婆婆的吩咐,用一个小布袋子装了两斤棒子面,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出了家门。出门前秦淮茹还特意注意了下易中海家,确定没人出来她才出发。 到了后院李常威家门口,秦淮茹轻轻敲了敲门。 李家的门开了,露出李常威他媳妇儿那张依旧带着点茫然和憋屈的脸。看到是秦淮茹,她愣了一下。 “李嫂子……”秦淮茹脸上堆起歉疚的笑容,声音压得低低的,“李大哥在家吧?” 说完这句话秦淮茹就看到李常威也跟着走到了家门口。至于李来福,正坐在桌上喝粥呢。 秦淮茹看到李常威后紧接着说道:“李大哥,这么晚打扰您家了。我家东旭让我来替我妈……给您家赔个不是的。”她说着,把手里的布袋往前递了递,“白天的事儿,都是我妈老糊涂了,脾气急,说话冲,冲撞了李大哥。我跟东旭这心里特别过意不去,这不,东旭还在家劝着我妈,这家里也没啥好东西,就还有些棒子面,东旭就让我给您家送点过来,算是……算是我们一点心意。您千万别往心里去!这事儿……这事儿东旭和我都怪不好意思的,您看……能不能……就别往外传了?” 秦淮茹说得情真意切,姿态放得极低。李常威两口子看着那袋棒子面,又看看秦淮茹那张年轻温顺、带着恳求的脸,再想想白天自己平白得了两块钱……心里的那点怨气和憋屈,瞬间就消散的无影无踪。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儿媳妇都上门赔礼道歉了,还送了东西,自己还能说什么? 很可惜,这一幕钱鑫又没看到,否则也一定接上一句,确实,这贾东旭跟秦淮茹那可真真的都是好演员啊。瞧这演技,不得甩后世那些小鲜肉,流量小花们十条街?起码也得是个中戏表演专业研究生毕业的。 “唉……东旭媳妇儿,你看这事儿闹的……”李常威叹了口气,接过棒子面,“成,东西我就收下了,你这回去也跟东旭说,没事了,没事了!我老李也不是那记仇的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我保证,我家绝不往外说!” “哎!谢谢李大哥了!谢谢您了!”秦淮茹表现的如释重负,连声道谢,又说了几句好话,这才转身离开。 李常威关上门,掂量着手里的棒子面,又摸了摸口袋里那两张还带着体温的钞票,心里五味杂陈。憋屈吗?有点。但好像……这貌似也不亏啊。要是多来几次,那岂不是得发家致富? 李常威摇摇头,把东西收好,这事儿呢,在他这儿,算是彻底翻篇了。 此时的贾家。 贾东旭和秦淮茹前后脚回到家,把两边的情况跟贾张氏一说。贾张氏一只手抱着小棒梗,另一只手得意洋洋地拍着大腿:“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哼,就易中海那老小子,我还不了解他?那老小子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他还敢收钱?哼!至于老李家,两斤棒子面就打发了!东旭淮茹这事儿,你们都办得好啊!回头你俩也好好想想,学着点儿,以后咱们贾家毕竟是你俩当家主事儿。” 她看着儿子儿媳,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市侩的精光:“记住!在这院儿里,咱们家啊,该硬的时候就要硬,该软的时候就要软,该拿的好处那是一分都不能少,落进自家口袋的才是自个儿家的。可如果啊,遇上咱们家得罪不起的,那该赔的笑脸一个不能缺!只要把住了这个理儿,咱们贾家,吃不了亏!” 贾东旭和秦淮茹看着自家老娘(婆婆)那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模样,心里除了佩服,就只剩下一个念头:自家这个妈啊,真是把四合院里这点事儿,玩出花儿来了!就凭易中海还想拿她当枪使?怕不是最后易中海都要被这杆“老枪”崩了自个儿! 而此刻,前院钱家。 钱金、钱锦、钱鑫三兄弟正坐在自家隔出的小院子里乘凉。许大茂也凑在旁边,唾沫横飞地复述着傍晚的“盛况”。 “嘿!你们是没看见易中海那张脸!老四让他赔钱的时候,那脸黑的,跟锅底似的!就是可惜了,今儿傻柱居然没在家。”许大茂眉飞色舞之下对于傻柱没在家还是抱有万般遗憾。唉,到底是真爱。 钱鑫嗑着瓜子,淡淡一笑:“意料之中。他掏钱的时候,估计心都在滴血。还有傻柱在不在的又有啥区别?那就是个傻子。” 钱金摇摇头:“这易中海,为了他那点‘威望’,也是够拼的。不过,他这‘养寇自重’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钱锦接口道:“落空?我看未必。你们信不信?贾张氏尝到了甜头,以后易中海再想让她‘闹’,没准儿胃口更大!说不准啊,这‘寇’啊,养着养着,就成他易中海的祖宗了!” 钱鑫吐掉瓜子皮,看着后院易中海家那扇紧闭的窗户,意味深长地说:“是啊,养寇自重?就怕最后养虎为患,反噬其身。易中海这步棋,走得臭不可闻。咱们呐,就等着看好戏吧。” 夜风吹过四合院,带来一丝凉意。一扬由易中海亲手策划、贾张氏倾情出演、钱家兄弟精准拆台的闹剧暂时落幕。 (如果大家觉得写的还凑合,麻烦点下催更以及赠送礼物里免费的为爱发电,至于花钱的就算了,毕竟大家赚钱都不容易,没那个必要,谢谢!) 第51章 老家来人 钱金沉稳地系好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钱锦打着哈欠套上件短袖,钱鑫则麻利地收拾着桌上的碗筷。 三人刚就着咸菜丝喝完的大米粥。当然了,咸菜丝可没有跟老阎家似的还你一根我一根的分。 桌上压着一张纸条,是父亲钱庆来托许大茂捎来的信,字迹清晰:“明早八点,四九城火车站,接人。” 老钱同志对待儿子果然还是如此的简单明了啊。 钱金拿起纸条,对着自家俩弟弟说道:“按大伯电话里说的,老家的几个今儿准到。大伯家的小刚小丽小超,二伯家的小海,小静。五个名额,正好五个人。另外,舅舅家的大春也会跟着一起过来。对了,住处爹妈都安排好了,小和小静两个丫头跟着咱们爸妈住他们汽配厂那边的小院。至于小刚小超小海,还有大春哥,跟咱们仨都住这四合院。” 钱锦揉了揉眼睛,少年人的脸上带着点新奇和茫然:“七年没见了……小刚哥、小超哥啥样我都快记不清了。丽姐和海哥更别提,走的时候他们也没多大。就记得舅舅家大春哥好像……挺高的?”他努力回忆着,印象却模糊得像隔了层毛玻璃。 钱鑫也摇摇头,他离开广陵时才七岁,记忆更是稀薄:“我也没啥印象了,就记得老家院子挺大,有棵银杏树。” 大春哥?傻大春?自家的这个大春哥肯定不会那个样子。此时,钱鑫脑海里想起了那张,梳着中分汉奸头,唱着倩女幽魂的某个人形象。不会,一定不会人那样。 他看向大哥钱金,“大哥,你走的时候十四了,应该还记得清楚些吧?” 钱金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对往事的追忆:“嗯,记得些。小刚小时候就皮实,像个跟屁虫。小超文静点儿;小丽那会儿还扎着冲天辫呢,我就记得她那张小脸整天红扑扑的。小海虎头虎脑的。至于舅舅家的小静看起来就文静,不太爱说话。”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确定,“大春哥……我记得最清楚。他和我同岁,比我大几个月。那时候他个子就窜得挺高了,舅舅帮他找了个师傅,在酒楼里学咱们老家的淮扬菜,性子稳,话不多,但干活利索,力气也大。有一回我爹修车,有个大螺丝锈死了,还是大春哥帮忙用大扳手硬拧下来的。咱们爹当时就夸他,是个能吃苦、有把子力气的好小伙。” 钱锦一听,来了精神:“嘿!那敢情好!以后咱们可是有口福了啊。老怀念老家的淮扬菜了!”他笑嘻嘻地说道。 钱鑫也笑了:“大伯在电话里不是说了吗?大春哥的手艺在老家办席面都拿得出手,周边儿的有事儿都找他。他这次来,是奔着四九城的大饭馆学本事来的,舅舅也支持。我这可是到处收集不少各个菜系的菜谱呢,到时候都交给大春哥,让他好好学,咱们就等着一饱口福吧。” “以后啊,肯定是有你吃的!”钱金站起身,语气沉稳,“走吧,别误了点。火车站人多眼杂,别让老家的兄弟姐妹们等急了。” 兄弟三人推着两辆自行车迎着初秋微凉的晨风,车轮碾过青石板路,一路向西直门火车站蹬去。钱鑫车后座上还绑着个鼓囊囊的布包,里面是王桂兰天不亮就起来烙的十几张喷香油饼和灌满热水的两个军用水壶——怕老家来的孩子们路上饿着渴着。 四九城火车站,永远是四九城最喧嚣的脉搏。绿皮火车吞吐着白色的蒸汽,汽笛声此起彼伏。站台上人潮汹涌,扛着麻袋、拎着竹箱子的旅客一个个的也是行色匆匆,南腔北调的吆喝声、告别声、重逢的喜悦声不绝于耳。 钱家三兄弟把自行车在站外存车处锁好,挤进摩肩接踵的人流,直奔出站口。钱金个子最高,像座灯塔般踮脚在人头攒动中搜寻着符合记忆和父亲描述的身影。钱锦和钱鑫也踮着脚,好奇又努力地辨认着。 “大哥!你看那边!”钱锦眼尖,指着不远处几个聚在一起、穿着略带着乡土气息、正有些新奇又略显局促地张望四周的年轻人,“是不是他们?那个背大袋子的,看着挺高!” 钱金顺着方向望去,目光首先锁定在那个身材最为高大挺拔、背着一个沉甸甸、棱角分明的帆布工具袋的青年身上。虽然七年未见,青年脸上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风霜和沉稳,但那熟悉的轮廓,尤其是那双沉静中带着坚韧的眼睛,瞬间唤醒了钱金的记忆。 “是大春哥!”钱金语气肯定,脸上绽开笑容,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他目光扫过其他四人:两个壮实的小伙子眉眼相似,应是刚子和超子;一个扎着乌黑辫子、穿着碎花布衫的姑娘是丽丽;她旁边虎头虎脑的半大小子是海子;另一个文静秀气的蓝布褂姑娘是静丫头。虽然都变化不小,但大致轮廓和年龄特征对得上。 “大春哥!”钱金的声音洪亮地穿过嘈杂,首先招呼那个他唯一能清晰辨认的身影。 背工具袋的青年闻声猛地转过头,看到大步走来的钱金,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那点初到大城市的局促顿时消散了大半:“小金!”他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乡音的亲切,也大步迎了上来。 其他四人听到“小金”这个称呼,也立刻反应过来,脸上都露出惊喜的笑容,纷纷围拢过来。 “金哥!”两个壮实的小伙子激动地喊道,虽然钱金一时分不清谁是小刚谁是小超,但那份亲热劲儿是一样的。 “金哥!”扎辫子的姑娘(钱丽)和文静的姑娘(王静)腼腆地笑着。 “金哥!小锦!小鑫!”虎头虎脑的钱海兴奋地蹦跳着,眼睛亮晶晶的。 王春走到钱金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憨厚而感激:“小金!都长这么高了!九年没见,这都快认不出来了!姑父在信里都跟我们说了,多亏了你们家想着我们!” 他看向钱金的眼神里,有对同龄人的尊重,更有对这份亲情的深深感激。 钱金也用力拍了拍王春结实的臂膀,笑道:“大春哥!你也更结实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爸还在厂里上班,最近挺忙的,总是加班,让我们几个来接你们。路上累坏了吧?”他转头看向其他四人,虽然叫不出具体名字,但笑容温暖,“都辛苦了!来,先把行李放车上!”他指了指钱鑫和钱锦推过来的自行车。 钱锦和钱鑫这时也凑了上来。钱锦带着少年人的热情和好奇,主动帮着卸行李:“嘿!大春哥!你这袋子够份量!装的啥宝贝?”他一边问,一边打量着其他几个“陌生”的兄弟姐妹,努力想对上号。 听着“春哥”这个称呼,钱鑫其实是想笑的,可经过训练的他还是忍住了。 王春拍了拍工具袋,脸上带着手艺人的自豪:“吃饭的家伙!菜刀、炒勺、片刀……一样不能少!姑父说四九城大,机会多,让我带着趁手的家伙来闯闯,多学点真本事。” 钱金把带来的油饼和水壶递过去,声音清亮:“我妈怕你们路上饿,天没亮就烙的饼,还热乎着,快垫垫肚子,喝口水润润嗓子。” 老家来的几人接过还带着温热的油饼和沉甸甸的水壶,心里暖意融融。钱丽小口咬着香喷喷的油饼,眼圈有点泛红,声音带着感激:“谢谢婶子,谢谢金哥……给你们添麻烦了。” “麻烦啥!”钱金大手一挥,语气豪爽,“走,先回家!咱们先去我爸妈那儿!这边都安排好了,以后小丽和小静以后跟着我爸妈住,大春哥你们四个跟着我们弟兄仨住一起。你们行李就让我家老三老四先送咱们以后住的四合院去。至于大春哥你们就直接跟着我去我爸妈那儿,那边的小院宽敞些,我爸妈等着给你们接风洗尘呢!” 第52章 亲人相聚 钱金则走到火车站广扬边,那里停着一溜儿等活儿的黄包车夫。他利索地谈好价钱,叫了四辆黄包车。 “来,小丽、小静,你们俩坐这辆!”钱金招呼着两个姑娘上了一辆车。 “小刚、小超,你们哥俩坐这辆!” “小海,你跟大春哥坐这辆!” “大春哥,你带着小海!”钱金特意叮嘱王春,王春沉稳地点点头,护着好奇张望的钱海上了车。 钱金自己则自己坐上了最后一辆车,在最前面带路。 坐在平稳行驶的黄包车上,离开了喧嚣的火车站,老家来的几个年轻人终于有机会更仔细地打量这座向往已久的城市。宽阔的马路,整齐的梧桐树,高大气派的苏式建筑,还有偶尔驶过的公交车和无轨电车,都让他们感到无比新奇和兴奋。 小刚和小超兴奋地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小丽和小静则安静地坐着,脸上带着羞涩和憧憬,小心地观察着街景和行人。 小海更是像只小猴子,扭来扭去,问题一个接一个:“大春哥!那大汽车叫啥?”“大春哥!那楼顶上带尖尖的是啥地方?” 王春用奇怪的眼神儿看着对方,然后非常有耐心的,声音非常低沉且有节奏的对钱海说道:“我知道个屁。” 话说小海这孩子真叫个不懂事儿,不知道咱也是第一次开四九城吗?问我?我知道个嘚啊。 钱金坐在车上,看着身边堂弟表妹们兴奋的样子,也是微微一笑,当然了,并没有很倾城。他偶尔回头看看后面的车,确保大家都跟上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黄包车队伍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到了一个胡同口,钱金让黄包车停下,付过几辆车的钱之后带着众人走进了胡同。 一行人来到钱家的小院前。院门虚掩着,钱金推开院门,高声喊道:“妈!我们回来了!” 话音刚落,王桂兰就系着围裙从屋里快步迎了出来,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和热情:“哎哟!可算到了!快进来!快进来!路上累坏了吧?快给咱看看!” 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小丽和小静,亲热地一手一个拉过她们的手,上下打量着,“这是小丽和小静?哎哟,俩闺女都成大姑娘了,一个个的长得可真俊!水灵灵的!路上累着了吧?快进屋歇着!” 她又看向几个小伙子,“小刚、小超!都长成大小伙子了!结实!小海!虎头虎脑的,精神!大春!” 她特意走到王春面前,笑容更深,带着长辈的慈爱,“好小子,更壮实了!你姑父他大哥在电话里可没少夸你手艺好,说你踏实能干!快,都进屋!都进屋!”她一边说,一边热情地招呼着所有人往里走。 这时,屋里又跑出来两个身影。一个是穿着干净学生裙、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正是钱家的大女儿钱莹。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手里还拿着块抹布,显然是刚在帮忙收拾屋子。 另一个是扎着两个羊角辫、约莫八九岁的小姑娘,是钱家的小女儿钱宁,她眨着大眼睛,好奇又有点害羞地看着新来的哥哥姐姐们。 “小宁,快叫人!这可都是你的哥哥姐姐,都是咱们家的实在亲戚。”王桂兰笑着招呼。 “大春哥好!小丽姐好!小静姐好!小刚哥好!小超哥好!小海哥好!”钱宁乖巧地挨个叫人,声音清脆。 钱莹也温婉地笑着打招呼:“欢迎你们来!路上辛苦了。快进屋坐吧,热水都烧好了。”她说着,目光特意在小丽和小静身上停留了一下,带着姐姐般的亲切,“你们的房间在东厢房,我和小宁刚把窗户又擦了一遍,被褥都是你们婶儿新做的。” 王桂兰的热情和钱莹、钱宁姐妹俩的温柔欢迎,像一股股暖流,瞬间驱散了众人一路的疲惫和初到陌生环境的拘谨。毕竟是自家人,是真真的亲戚。 小丽和小静腼腆地笑着喊“三婶”、“莹姐”、“小宁妹妹”。小刚、小超、小海也赶紧喊“三婶”、“莹姐”、“小宁”。 王春则恭敬地喊了声:“姑妈,给你们添麻烦了!” “麻烦啥!一家人!快别说这见外的话!”王桂兰笑得合不拢嘴,一边招呼大家进屋,一边对钱金说,“老大,把行李直接放小丽小静他们屋去!你爸刚打电话回来说,今天特意请了会儿假,提前下班,估摸着也快到家了!他啊,就想着早点儿见见老家的亲人们呢!” 小院虽然不大,但布局方正,有堂屋、东西厢房和一个小厨房,比南锣鼓巷的住处确实宽敞不少。堂屋里已经摆好了桌椅,桌上放着茶壶茶杯、一碟子花生瓜子和几盘洗好的水果。从这就可以看出钱家人对老家人的亲切了,要知道,如今水果可跟几十年后不一样,这时候很多水果还算是挺稀罕的东西,尤其是在北方。 王桂兰和钱莹立刻忙着给大家倒热水、递水果:“快坐下,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吃个苹果!饭一会儿就好!小丽、小静,”王桂兰指着东边那间亮堂的屋子,“你们俩以后就住东厢房那屋,被褥都铺好了,看看还缺啥不?小莹,你带两个妹妹去看看她们房间!” 钱莹笑着应下,亲热地挽起小丽和小静的胳膊:“走,我带你们去看看!缺啥就跟姐说。” 小丽和小静被这份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暖融融的,跟着钱莹去了东厢房。 王桂兰又对几个小伙子说:“小刚、小超、小海、大春,你们待会儿吃了饭,让金子带你们回南锣鼓巷那边安顿。那边地方小,委屈你们先挤挤了。不过你们弟兄们凑一块儿也热闹!” 她看着王春,补充道,“大春啊,你姑父特意交代了,让你安心住下,他过些天就帮你打听打听合适的饭馆或者单位食堂,凭你的手艺,肯定没问题!还有,我家老四说是收集了不少各个菜系的菜谱,回头你也拿着好好学。” 王春听到有不少菜谱也是眼前一亮,连忙非常郑重的表示感谢。要知道这时候菜谱可是非常珍贵的,再早些年那都是能当传家宝的。 老家来的几人喝着热水,吃着甜甜的水果,感受着“姑妈”/“婶子”和钱家姐妹细致入微的关怀,心里都踏实下来,像找到了依靠。小丽小声说:“婶子,莹姐,不委屈,给你们添麻烦了。”小静也轻声附和。 王桂兰摆摆手,语气里满是真诚和欢喜:“傻孩子,说什么麻烦!以后这儿就是你们在四九城的家!你们来了,我和你们叔叔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小莹小宁也多了姐姐妹妹,金子他们多了兄弟,家里更热闹了!安心住下,把这儿当自己家!” 正说着,院门又被推开,一个穿着蓝色工装、面带笑容、风尘仆仆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钱庆来。他脸上带着赶路的微汗,但眼神明亮,笑容爽朗:“哟!都到了!好!好!可算把你们盼来了!”他目光扫过堂屋里满满当当的年轻人,脸上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和热情,“路上都顺利吧?累坏了吧?快坐下歇着!桂兰,饭菜好了没?今儿可得好好喝两杯,给老家的孩子们接风洗尘!” “好了好了!就等你呢!”王桂兰笑着应道,转身去厨房张罗。钱莹也赶紧去帮忙端菜。钱宁则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妈妈和姐姐后面,好奇地看着热闹的堂屋。 堂屋里,钱庆来已经热情地跟小刚、小超、小海、王春他们聊上了,询问着老家的近况,笑声不断。也是嘱咐他们以后要好好工作。告知他们厂里如今不断的扩大,以后也会建房,让他们争取好的表现,以后能早点分房,再娶个媳妇儿。 钱金也在一旁笑着介绍四合院那边的情况。小小的堂屋,此刻被浓浓的亲情、重逢的喜悦和对新生活的期待填得满满当当。桌上很快摆满了王桂兰精心准备的饭菜,香气四溢。 第53章 回四合院 钱金、钱锦、钱鑫三兄弟,带着王春、钱刚、钱超、钱海等四个老家来的堂表兄弟们,七个大小伙子浩浩荡荡地回到了这个他们熟悉的院子。 王春等人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即将成为他们新家的地方。青砖灰瓦,略显拥挤的格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煤烟、饭菜和市井生活的独特气息,与钱庆来夫妇那边相对宽敞安静的小院截然不同。 刚进前院,阎阜贵那瘦小的身影就出现在月亮门旁。他手里捏着个破蒲扇,看似随意地扇着,一双精明的眼睛却像探照灯似的,在钱家兄弟身后那四个陌生面孔上扫来扫去。看到钱家兄弟带着这么多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回来,阎阜贵心里“咯噔”一下,眼珠子滋溜溜转得飞快。 “哟!金子、锦子、鑫子,回来啦?”阎阜贵堆起他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算计的笑容,主动迎了上来,目光却始终黏在王春四人身上,“这几位是……?” 钱金作为大哥,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地介绍道:“阎老师,这是我老家来的几个兄弟。这位是王春,我舅舅家的表哥;这两位是钱刚、钱超,我大伯家的堂哥;这位是钱海,我二伯家的堂弟。以后他们就住我们这儿了。” 阎阜贵一听,心里顿时翻江倒海!工作名额! 这四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他心上!他立刻想起了前些日子问钱庆来工作名额的事儿。当时他还琢磨着怎么让钱家帮自家阎解成安排一个,结果钱家压根没搭理他这茬儿,名额全给了老家亲戚!如今,这四个大小伙子活生生站在眼前,可不就是占了那名额的人吗? 哼,钱庆来这不当人子的,宁可把名额给老家几年没见的亲戚,也不肯照顾照顾他这个多年的对门邻居!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甘瞬间涌上心头,让他那张本就刻薄的脸显得更加阴沉。 真不知道他是哪儿来的勇气,觉得别人应该把他看的比自家实在亲戚还重要的。 但他毕竟是阎阜贵,精于算计的本能让他迅速压下情绪,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三大爷品牌”的假笑:“哦!原来是老家的亲戚啊!欢迎欢迎!咱们四合院可是个大家庭,讲究的就是个邻里和睦,互帮互助!鄙人阎阜贵,承蒙院里街坊们抬爱,忝为院里的‘三大爷’,负责联络协调些邻里事务。几位小兄弟以后有啥事儿,尽管来找我!” 他特意强调了“三大爷”的身份,腰杆也挺直了几分,仿佛真有了几分官威。接着,他话锋一转,摆出一副“为你们着想”的姿态,开始指点江山:“几位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这样,回头我召集院里人,开个全院大会,正式把几位介绍给街坊邻居们认识认识!到时候啊,你们几位可以准备点小东西,瓜子花生糖果什么的,挨家挨户送点,礼多人不怪嘛!让大家伙儿都认识认识,以后也好有个照应,融入咱们这个大集体也快些!这叫‘见面礼’,也是咱们院的老规矩了!” 阎阜贵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真是为了新人好。但钱家兄弟和王春等人哪里听不出其中的弦外之音?这分明是想借着“三大爷”的名头,让新来的四人掏钱买东西,挨家挨户送礼,他阎阜贵既能落个“热心”的名声,又能从中捞点好处。更能在全院人面前显摆他“三大爷”的权威! 王春眉头微皱,他性子沉稳,初来乍到不想惹事,但阎阜贵这明显占便宜的话让他心里很不舒服。钱刚、钱超和钱海也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还没等王春开口,一旁的钱鑫已经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阎阜贵的话头:“阎老抠!打住吧你!收起你那套算盘经!” 阎阜贵被这突如其来的抢白噎得一愣,脸上那点假笑瞬间僵住。 钱鑫双手插兜,往前一步,挡在王春他们身前,用蔑视的眼神瞅着阎阜贵,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前院:“开全院大会?介绍?还挨家挨户送礼?阎阜贵,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怎么着?又想借着由头占新人的便宜?还‘老规矩’?这院儿里哪条规矩写着新来的就得给你阎老抠上供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阎阜贵那张涨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转头对王春、钱刚四人说道:“大春哥,小哥,超哥,海哥,弟弟我可得给你们好好的介绍下这位了!这位,姓阎,名阜贵,是咱们院街道办任命的联络员,不是什么官儿!他这人呢,别的本事没有,就一样——算计!算计到骨头缝里那种!你们以后见着他,高兴了叫声‘老阎’,不高兴了……” 钱鑫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挑衅地回视着已经气得浑身发抖的阎阜贵,一字一句地吐出那个极具侮辱性的外号:“直接叫他‘阎四眼’! 甭跟他客气!更甭听他忽悠什么送礼!咱们钱家的人,在这院儿里,用不着搞这套虚头巴脑的东西!有我们兄弟三个在,看谁敢给你们脸色看?谁敢找你们麻烦?” “阎四眼”三个字,像三根钢针,狠狠扎进阎阜贵的耳朵里!他平日里最忌讳别人拿他戴眼镜说事,更别提这种赤裸裸的侮辱性外号!还是在这么多新来的人面前!还是在自家门口! “你……你……钱鑫!你个小兔崽子!你放肆!”阎阜贵气得嘴唇哆嗦,手指颤抖地指着钱鑫,眼镜片后面的小眼睛瞪得溜圆,几乎要喷出火来,“你……你目无尊长!你……你侮辱老师!我……我好歹是院里的三大爷!你……你……” 他“你”了半天,气得话都说不利索,胸口剧烈起伏,那张脸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他本想破口大骂,甚至想冲上去理论,但看着钱鑫那副混不吝的架势,再看看钱金、钱锦同样不善的眼神,以及王春那高大沉稳的身形,阎阜贵那点色厉内荏的劲儿瞬间泄了。 他猛地一跺脚,手里的破蒲扇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气急败坏地吼道:“好!好!你们钱家兄弟厉害!我管不了!我不管了!你们爱咋咋地!” 说罢,他猛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家屋子,“砰”地一声重重摔上了门,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前院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阎阜贵家摔门后的余音和众人略显尴尬的沉默。 王春看着紧闭的阎家房门,又看看一脸无所谓的钱鑫,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钱鑫的肩膀:“小鑫,你这……刚来就……” 钱鑫无所谓地耸耸肩:“大春哥,甭理他!这种人,你越客气他越蹬鼻子上脸!就得这么治他!放心,有我们在,他翻不起浪来。” 钱金也沉声道:“大春哥,以后住这儿,该怎样就怎样。咱们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阎阜贵这种人,离他远点就行。” 钱锦笑嘻嘻地招呼:“走!进屋!看看咱们以后的地盘!地方是小了点,但挤挤热闹!” 钱刚、钱超和钱海看着钱家兄弟这护犊子的强硬态度,心里那点初来乍到的忐忑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依靠的踏实感。他们跟着钱家兄弟,便走进了西厢房。 随后,钱锦安排王春带着钱海,钱刚带着钱超分别住进了钱家的两间倒座房。 阎阜贵家紧闭的门窗后,隐约传来杨瑞华压低声音的询问和阎阜贵气急败坏的咒骂声。一扬小小的风波暂时平息,但四合院里新老住户的碰撞,才刚刚开始。而钱鑫那句响亮的“阎四眼”,无疑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让原本就因为工作名额的事情对钱家有意见的阎阜贵对钱家更加愤恨。 第54章 贾张氏的智慧 前院西厢房和倒座房原本因为钱庆来夫妇带着两个女儿离开而相对略显冷清的空间,如今也因为王春、钱刚、钱超、钱海四个大小伙子的到来重新恢复了热闹。 如今四人加上钱金、钱锦、钱鑫三兄弟,七个大小伙子进进出出,谈笑声、搬挪东西的动静,让整个前院都显得比往日热闹了几分。 中院贾家。 贾家窗户半开着,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手里纳着一只鞋底,针线在她粗糙的手指间穿梭得飞快。她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却时不时透过窗户缝,似乎可以透过墙能看到前院钱家那边的动静。 贾东旭刚下班回来,正坐在桌边喝水歇脚,脸上略带着点疲惫。而秦淮茹则习惯性地拿起抹布擦拭着看起来并不算太脏的桌面,而后便将贾家几人的晚饭端了过来。 “东旭,淮茹,”贾张氏头也没抬,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都瞧见了吧?前院钱家,这回可是真真儿的兵强马壮了。钱庆来两口子虽然搬走了,可这前院啊,如今住着整整七个大小伙子!钱家那三个小子,加上新来的四个堂表兄弟!” 贾东旭放下水杯,点点头:“嗯,妈,看见了。人真不少,看着都挺精神。” “七个大小伙子!”贾张氏停下针线,伸出略有些圆润的手指比划了一下,眼神锐利,“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家老钱本身就是干部,钱家老大钱金如今在粮食局,也是正经的干部!钱家老二老三都是中专生,毕业了也是干部!钱家老四,嘿,中考状元!将来更是了不得!再说说新来的这四个小子,瞧着也不是啥省油的灯……这一伙子人聚在一块儿,要文有文,要武有武,要前程有前程!易中海那个老绝户拿什么跟人家比?拿他那点七级钳工的手艺?还是拿他那个整天装腔作势的‘一大爷’名头?屁!” 她顿了顿,略有些浑浊的眼睛扫过儿子儿媳,语气变得极其严肃:“东旭,淮茹,你们俩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对钱家,咱们家得换个章程!” “妈,您说。”贾东旭赶紧坐直了身子。秦淮茹也放下抹布,认真听着。 “以前呢,咱们家跟钱家没啥大过节,就是不太亲近,各过各的。为啥?钱家门槛高,咱们够不着,也犯不着硬贴。”贾张氏分析道,“可现在不一样了!钱家这势头,挡不住了!而且人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住前院!七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再加上钱金那稳重的性子,钱鑫那小子……啧啧,那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主儿!易中海?哼,我看他那点威风,还在钱家几个小子面前摆弄?他也算是彻底到头了!上次被钱家小子当众挤兑得掏了四块钱,连个屁都不敢放!聋老太太都被气得住院!这老脸都丢尽了!咱们要是还跟以前似的,不远不近,不咸不淡,那才是真傻!” 她看着儿子儿媳若有所思的脸,继续指点江山:“所以啊,以后咱们家,得主动点!往钱家那边靠靠!不是让你们去巴结,是让你们真心实意地去处!” “真心实意?”贾东旭有些不解,“妈,这……怎么个真心法?” “就是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贾张氏瞪了儿子一眼,然后目光转向秦淮茹,语气尤其严厉:“淮茹!特别是你!你给我记住了!跟钱家相处,别有太多小心思!别把你对付傻柱那套拿出来!钱家那都是什么人?一个比一个精!钱金稳重有城府,钱鑫那小子更是眼毒心亮!你那点小九九,在他们面前,就跟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摆着!” 秦淮茹被婆婆点破心思,脸微微一红,低下了头。 贾张氏语重心长地说:“咱们拿真心换真心!懂不懂? 人家钱家不缺你那点小恩小惠,也不缺你那几句漂亮话!人家看重的是实在!是情分!咱们家虽然比不上人家,但咱们有咱们的诚意!” 她具体指点道:“记住了!以后在院里,遇到钱家的人,不管是钱金他们兄弟仨,还是新来的那几个小伙子,脸上都给我带上笑!嘴甜点!主动打招呼!问声好!别跟以前瞧着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见了面就点个头,搞的好像不认识!显得生分!” “东旭,你也是!看见钱金他们,主动递根烟!甭管人家抽不抽,这是礼数!要是看见他们搬个重东西啥的,二话不说,上去帮忙!别杵在那儿跟个木头似的!要让人家觉得,咱们贾家是真心实意想跟他们处好关系,是热心肠!” 她再次看向秦淮茹:“淮茹,你心思细,手脚也勤快。以后啊,要是看见钱家那俩闺女来院里串门或者钱家兄弟要是在院里洗个衣服啥的,主动过去搭把手!帮着拧拧水,递递东西!说几句暖心窝子的话。你给我记住喽,动作要快,嘴要甜!别等人家开口!得显得咱们心诚!不过啊,”她加重语气,“别带着算计!别想着占便宜!就是邻里之间,搭把手的情分!让人家感受到咱们的实在!” 她深吸一口气,总结道:“最关键的一点!做这些事儿的时候,尽量避着点儿易中海和他那个媳妇儿!特别是别让易中海看见!那老小子心眼儿比针鼻儿还小!让他瞧见了,指不定心里怎么琢磨咱们家呢!面上咱们还得跟他维持着师徒情分,不能让他挑出理儿来!这个在说书的说的三国里叫啥来着?对了,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懂不懂?” 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自家老娘(婆婆)这份“深谋远虑”的叹服,连忙应道:“懂!妈(婆婆),我们明白了!” 贾张氏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拿起鞋底,一边纳一边慢悠悠地说:“为啥要这么干?你们想想!钱家是什么门第?钱金是干部,钱家那几个小子将来都是干部!人家手指头缝里漏点好处,都比咱们家求爷爷告奶奶、烧香拜佛强百倍!跟这样的人家处好了关系,将来东旭或者咱们家遇到啥难处了,人家看在咱们真心实意、热心帮忙的份上,兴许就能搭把手!还有棒梗如今还小,你能肯定咱们家没啥事儿需要求人的?这叫啥?这叫‘烧冷灶’!现在人家还没彻底发迹,咱们就靠上去,雪中送炭,情分才重!等人家真到了高处,你再想去攀附?晚了!门儿都没有!记住喽,做人呐,眼光得放长远!不能等到事儿来了才去烧香,那时候,菩萨都嫌你心不诚!更不能耍小聪明,拿别人当傻柱!钱家,那可没一个傻子!” 一番话,说得贾东旭和秦淮茹连连点头,心里那点因为要“主动”而产生的别扭感也消散了不少。是啊,为了棒梗,为了这个家,真心实意地跟有本事的人家处好关系,没错! 第55章 傻柱:我傻吗? 屋里的陈设简单甚至略有些破旧,一张方桌,两条长凳,一个掉了漆的碗柜。桌上摆着一碟子炒白菜,几个窝窝头,还有半瓶散装二锅头。 傻柱正就着菜,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脸上带着点宿醉未醒的疲惫。何雨水坐在他对面,小口啃着窝窝头,一双大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着,不时瞟向窗外前院的方向。 “哥,”何雨水咽下嘴里的食物,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前院钱家……又来了好多人呢。我刚才看见,金哥、锦哥、鑫哥他们,带着四个新来的大哥哥,都住进前院了。这下……钱家前院就有七个人了!再加上他们家其他人……哥,以后你可千万别再招惹钱家了,好不好?特别是别惹鑫哥,他……他打人可厉害了!” 小姑娘想起上次傻柱被钱家兄弟揍的扬面,心有余悸。 傻柱端起酒杯,滋溜一声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他放下酒杯,拿起一个窝窝头掰开,夹了点白菜塞进去,动作慢悠悠的,似乎没把妹妹的话放在心上。 “七个?小伙子?”傻柱嚼着窝窝头,含糊不清地重复了一句,嘴角忽然咧开一个有些怪异的笑容,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抬起眼皮,那双平日里总显得有些混不吝、甚至有点呆滞的眼睛,此刻却异常清明,甚至透着一股与他“傻柱”外号极不相符的锐利,直直地看向何雨水。 “雨水,”傻柱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和认真,“你真觉得……你哥我,是个傻子?” 何雨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和眼神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摇头:“没……没有啊哥……” “呵,”傻柱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傻气,反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是,我傻柱!院儿里人都这么叫,叫了快十年了!我打架不要命,说话不过脑子,整天跟许大茂那孙子掐,还动不动就被易中海那老小子当枪使……看起来是挺傻的,对吧?” 他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却没急着喝,只是用手指摩挲着粗糙的杯沿,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可雨水啊,你想想,咱爹走的时候,你才多大?你那年才七岁啊,我多大?十六!一个半大小子,带着个更小的妹妹,没爹没娘,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四九城里,在这人情冷暖比刀子还利还狠的四合院里,怎么活?”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沧桑感:“那时候,院里多少人盯着咱们家那点家底?多少人想踩咱们一脚?易中海假仁假义地借点钱,就想让我给他当牛做马;刘海中那官迷想拿捏我;阎埠贵那老抠想占便宜;连后院那老聋子,都想让我给她当孝子贤孙!我要是真傻,真像表面上那么愣,那么冲,咱们兄妹俩,骨头渣子都让人嚼碎了!” 傻柱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所以,我只能‘傻’!我把自己变成一个混不吝、二愣子!我打架,我骂街,我谁的面子都不给!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觉得,何雨柱是个没脑子的浑人!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是个惹急了敢跟你玩命的疯子!只有这样,那些想欺负咱们这对没爹没妈的兄妹的人,才不敢轻易下手!因为他们知道,惹急了一个‘傻子’,他真敢跟你拼命!命只有一条,他们金贵着呢,犯不着跟我这个‘傻子’换!” 他顿了顿,看着妹妹震惊的眼神,语气缓和了些:“前几年对许大茂,我见一次打一次,为啥?一个是那孙子嘴太贱,另外就是正好他家他没兄弟,就他一个。我打他,他爹也不好插手,那叫杀鸡儆猴。我就是告诉所有人,谁敢动咱们俩一根手指头,我何雨柱就跟他死磕到底!唉,不过这几年不行了,他许大茂跟钱家兄弟关系越来越好,这就不能跟他动手了。动了手钱家兄弟真能上来帮他。” “至于易中海……”傻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带着深深的嘲讽,“那老小子,满肚子算计,整天想着找人给他养老送终。他对我好?借钱给我?教我‘做人’?哼!那是他看中了我这把子力气和‘傻’劲儿!想把我拴在他裤腰带上,给他当打手,当孝子!我傻?我心里门儿清!可我为什么还跟他走得近?因为咱们需要!咱们需要他这点‘照应’,需要借他的势,在这院里站稳脚跟,把你拉扯大!这叫‘互相利用’!他利用我,我也在利用他!等哪天……哼!”傻柱此时又想到没有子嗣的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眼中也是出现一抹精光。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神重新变得有些“浑浊”,但那抹精光却深深藏在了眼底:“所以,雨水,别担心你哥。至于钱家?那算是你哥我看走了眼。当初咱们还得了他家的恩惠。可当初他家刚搬来不久,你哥我不敢信啊。钱叔也是个精明人,我看不清他。所以,我宁可亲近能看得清楚的易中海。唉,可没想到这几年过去了,如今这钱家钱金稳重,钱锦机灵,钱鑫那小子……嘿,更是个小煞星!还有新来的那几个,看着一个个的也不是个傻的。七个大小伙子?确实不好惹。你放心,你哥我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只要他们不主动来招惹我,不欺负你,我何雨柱吃饱了撑的去惹他们?真当你哥我傻啊?就是可惜了,钱宁那丫头跟着钱大爷搬走了,要不然你俩年纪差不多,还能亲近亲近。那样你要是有啥事儿了,那钱家还能护着你。” 何雨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哥哥,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眼前这个胡子拉碴、穿着油腻工装、看起来莽撞粗鲁的男人,此刻在她眼中,却像一座沉默的山,用他特有的“傻”和“愣”,为她撑起了一片安全的天空。她一直以为哥哥是真的傻,是真的冲动易怒,却从未想过,这层“傻”的外壳下,藏着如此深沉的心机和坚韧的担当。 “哥……”何雨水眼圈一红,声音有些哽咽,“我……我明白了。以后……以后我都听你的。” 傻柱伸手,粗糙的大手在妹妹头上揉了揉,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笑容,仿佛刚才那番剖白心迹从未发生过:“傻丫头,哭啥?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记住了,在这院儿里,你哥我‘傻’,那是装的!但谁要是敢欺负我妹妹,那我可就真‘傻’给他看!” 他拿起窝窝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目光不经意地再次扫过窗外钱家前院的方向,眼神深处,那抹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又被一层厚厚的“混沌”所覆盖。 第56章 贾东旭的热情 钱金早早的便上班去了,而此时的钱家倒座房里早已是一片忙碌景象。 休息了一晚上的王春、钱刚、钱超、钱海四人也是卸了路途上的疲惫。四人脸上仍带着初来乍到的生涩与新生活的亢奋。 他们正在整理两间倒座房,眼下夏天还好说,可入秋后必需的厚实被褥这就得提前准备好。毕竟自家长辈钱庆来已经跟钱刚,钱超,钱海说好了下周一便去入职,趁着这几天无事,便为日后生活好好准备准备。 至于王春,钱庆来也在托人打听着哪里需要厨师,不过这个倒是不急。王春已经知晓了钱鑫给自己收集了很多菜系菜谱的事情。当然是激动不已,也对自家表弟一家十分感激。要知道这时候的菜谱那可真能当传家的宝物,可自家表弟毫不犹豫的便拿给自己。而自己姑父姑母也是没有丝毫反对。 当然了,虽然钱鑫说是从各处收集抄录的,其实都是钱鑫从豆包里复制写下来的。 此时钱家倒座房内,一大堆棉花、厚实的粗布被面和里子堆在铺板搭成的临时工作台上,几个大小伙子拿着针线,动作笨拙又用力,怎么看那是怎么别扭。 “嘶——”钱海对着又被他手指顶歪的大粗针直咧嘴,“这活儿太磨人了!我宁愿去扛大包!一次我能扛俩。也不愿意干这针线活儿。” 钱刚使劲扯平被面,额头见汗:“能裹住就行,还讲究啥好看?总比以后冻着强。” 钱超捏着针,眉头锁成疙瘩,比划半天无从下手。 唉,事实证明,几人确实都没长一张干针线活儿的脸。 王春到底沉稳些,干活也利索,拿起一床被子,动作虽有几分生疏,却比其他人强得多。“慢慢来,手上活计没诀窍,熟悉了就好干了。”话虽如此,看着堆积如山的材料,他也有些头疼。他也是个刚刚21岁的宝宝啊。 钱锦和钱鑫站在门口看着,兄弟俩都是一脸爱莫能助的古怪表情。钱鑫揉揉眉心:“昨晚就该想到的,这活儿还得找专业的。” 虽然钱鑫可以利用豆包AI学会针线活儿,可这事儿他会干吗?很显然不会。别问,问他就会回答你,气质不符合。 钱锦靠着门框,毒舌依旧:“指望你们几个?我看这被子缝好了,晚上睡进去怕不是像钻刺猬窝?棉花漏一地都算轻的!还有这针脚,怕不是一翻身就崩开,让你们体验一把‘破釜沉舟’。唉,看来啊,就这事儿,咱们几个都靠不住,还是得让我老娘辛苦下。” 正热闹间,贾东旭提着个掉了漆的铝饭盒,从中院西厢房走出来,准备去轧钢厂上班。他目光扫过倒座房的热闹扬景,昨晚母亲贾张氏那番语重心长的教诲瞬间涌上心头。他脚步顿了顿,脸上迅速挤出自然的笑意,朝着前院走来。 “哟!哥几个忙着呢?”贾东旭声音提高了几分,显得热情,“钱锦兄弟、钱鑫兄弟,早啊!这几位……就是你们老家新来的亲戚吧?一个个的瞅着都是这么的精神!” 钱锦和钱鑫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钱家跟易中海之间虽说谈不上有什么仇,可也是正儿八经的不对付。这是全院皆知的事情。以往贾东旭见了面也就点个头,算是维持最基础的邻里礼貌。 今天这热情劲儿,透着点新鲜感。再细想,自打他们家搬到这院,两家虽说住在中院和前院,没啥具体的过节,但也不是那么亲近。 另外,贾家似乎也没像院里某些人那样嘴碎或占便宜没够(阎阜贵:说谁呢?你丫说谁呢?咱这叫会过日子,你懂个嘚!)。 反正钱鑫穿越过来这些天,还真没发现贾家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劣迹”,除了贾张氏偶尔嗓门大点,似乎也跟前世小说里描写的“禽兽”有所不同。难道真是看错了?还是说贾东旭如今在世,贾家收敛着? 钱锦反应快些,压下心头疑惑,面上带笑回应:“东旭哥,挺早啊。这几个是我大伯家的兄弟,钱刚、钱超,还有二伯家的钱海,这是我大春哥,我舅舅家的。昨儿刚到。”他侧身介绍道。 贾东旭连忙笑着跟王春几人打招呼:“欢迎欢迎!以后就是前中院的邻居了!我叫贾东旭,轧钢厂钳工车间的。这位王春兄弟看着就是踏实能干的!刚子、超子、小海,都精神!以后有啥事儿吱声!”态度诚恳自然,没什么刻意劲儿。 钱鑫抱着胳膊没说话,只是眯着眼,带着审视打量着贾东旭。他穿越者的视角在高速运转:对比记忆里那些同人文描述的贾家嘴脸——泼妇、精于算计、白眼狼……眼前这贾东旭的热情,似乎……不那么符合模板?难道我这是穿了个假的四合院? 他甚至回忆起老娘王桂兰以前闲聊时听来的事儿,中院贾张氏是特意去老裁缝铺学出来的,手艺好,可惜男人走得早,带着儿子挺不容易。现在看来,这说法倒像是真的。 贾东旭被钱鑫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扫得有点后背发紧,但他想起老娘“真心实意”的叮嘱,定了定神,目光落在铺板上那堆混乱和被几个大老爷们蹂躏得不像样的被料上,立刻抓住切入点: “哎呀!几位兄弟这是做厚被呢?这活儿哪是你们几个大小伙子干的啊!”他语气带着点替人着急的真切,“这针线活儿讲究个手稳心细,男人干这个,太费劲!我们家缝纫机现成的。我娘贾张氏,那可是正儿八经裁缝铺子学过的!针线活那叫一个地道!我媳妇儿淮茹也跟着我娘后边儿学得一手快活!瞧瞧你们这这费劲巴拉的,夏天多遭罪!这么着,你们把这摊子东西都收拾收拾,抱我家里去!让我娘和你们嫂子动手,保证半天给你收拾得板板正正!又快又好!” 第57章 贾家帮忙 王春、钱刚几人闻言那真是大喜过望!这简直是及时雨!尤其是王春,看着那歪歪扭扭的针脚,再想想贾东旭嘴里“又快又好”的保证,脸上哪还有之前的难色。 钱锦和钱鑫再次交换眼神。贾东旭这热情看起来非常实在,也挑不出毛病。再看王春他们几个感激又释然的样子,拒绝反而不近人情了。 再说了,老娘王桂兰确实提过贾张氏手艺好。 更重要的是,钱鑫快速地在脑中回忆了这段时间对贾家的记忆,确实没发现啥特别出格。顶了天就是前几天贾张氏跟后院的李常威闹了一扬。不过那事儿嘛,懂得都懂。一句话形容,大家都是优秀的好演员!(易中海:好好好,都是在演我是吧?) 贾张氏虽然偶尔高声,似乎也不是同人小说里那般不讲理,瞎胡闹的主。就算贾家有示好甚至存点小心思的心思,那也是人之常情,这世上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无缘无故的恨。没必要特别在意别人图自己什么,别人图你什么,最起码的,也证明了你家或者你个人存在的价值。再说了,别人图自己什么,自己若不愿意那还不会拒绝? 只要对方没啥恶意,接下又何妨?以钱家如今的底气,真不怕算计。难道还有人敢在七个葫芦娃……额,不对,是七兄弟眼皮底下搞小动作? 瞬间决断。 钱锦脸上笑容真诚爽利:“哎哟!东旭哥!那可真是太感谢了!您瞧瞧咱们几个这笨手笨脚的样儿,正抓瞎呢!贾婶子和嫂子要是肯搭把手,那就是咱们的大救星了!成!那咱就厚着脸皮麻烦婶子和嫂子一次!”他一边说,一边干脆地招呼王春等人,“快快,大伙儿赶紧把东西收拾好,给东旭哥家送过去!” “对对!谢谢东旭哥!”钱超、钱海喜出望外。钱刚也连声感谢。王春最是慎重,放下手里的活计,朝贾东旭郑重道:“东旭哥,麻烦你家婶子和嫂子了,这份情我们领了。” 贾东旭见事成,心头一松,看到钱家众人接受了自己的善意,笑得也是更加自然:“嗨,邻里邻居的,甭客气!那说好了啊,你们弄好就搬过去,我妈跟我媳妇儿在家呢。我待会儿就得去上班了!” 贾东旭往前中院之间走了几步冲中院自家方向扬声喊了一嗓子:“妈!淮茹!钱家几位兄弟的被料抱咱家来了!你们帮着收拾收拾啊!”喊完并听到自家老娘和媳妇儿应下便急匆匆上班去了。 ———————— 中院,贾家西厢房。 阳光充足地照进房间,贾张氏盘腿坐在炕沿稍外侧的椅子上,手里的长针带着顶针,在厚实的被面上飞快又准确地起落。细密均匀的针脚在她那布满岁月痕迹却异常稳健的手指下极为灵活的不断穿来穿去。 果然,不愧是资深老裁缝!这就叫专业! “嗒嗒嗒……嗒嗒嗒……” 缝纫机在堂屋中央欢快又平稳地响着。秦淮茹坐在缝纫机前,身体微微前倾,神情异常专注。她手脚协调,动作流畅,被面被里在她手下服服帖帖地滑过针板,压出一道道笔直均匀的缝合线。 毕竟此时是夏天,屋里着实有些闷热,秦淮茹额角也是渗出细汗,但她手上的活儿丝毫没停,脸上也看不到半点不耐,只有认真干好一件事的沉静。偶尔抬眼望一眼婆婆,眼神却是非常的纯粹——自家婆婆那句“别有小心思”的提醒,她可是牢牢记着。 这些天秦淮茹也算是真正认识了自家这个婆婆。虽说秦淮茹自认也是个聪明人,可这不是人就怕对比吗?相比于自家婆婆,秦淮茹只能是感叹一句,姜,它还是老的辣啊! 此时贾张氏可没想到自家儿媳妇有那么多的心理活动。只见她气定神闲地缝着被面上的装饰图案,只是偶尔看一眼飞速旋转的缝纫机针和儿媳的背影。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翘。儿子这头一炮打得真不错!活儿接下来了,就该做到十全十美。她手上的针走得更稳更快。 在贾张氏看来,事儿要么不干,要干就得干好了。否则这人情只送一半那就不是人情了,那是自家出了力反而还会得罪人。所以,活儿要干那就得干的漂亮。 “奶奶……好多呀……”才刚刚三岁的棒梗揉着眼睛,缓缓的来到堂屋门口,看着堆在地上的棉花山和桌子上的“被子山”,小脸惊奇。 贾张氏看到孙子,脸上线条瞬间柔和,放下手里的活:“哟,奶奶的乖孙孙醒啦?来瞧瞧,奶奶帮你前院新来的几个叔叔做厚被子呢!有了这个,他们冬天就不冷啦!”语气里带着点童言童语的味道。 秦淮茹闻声停了机子,擦了把汗,站起身走过来,笑着对棒梗说:“棒梗,来,妈跟你说啊,这是前院新搬来的王春叔叔他们的被子,以后见了这几位叔叔,要记得叫人,要有礼貌,好吗?” “王春……书书(叔叔),钱刚书书……”棒梗用小手指着被子,努力学着发音,奶声奶气的样子十分可爱。 贾张氏脸上的笑更深了:“对喽!瞧瞧,咱们家棒梗啊,打小就聪明,记性好!等将来啊,也跟你鑫子叔叔一样,考个全市第一名回来给院里人那帮人瞧瞧。” 贾东旭和秦淮茹51年结的婚,至今已经是五年了。目前也就只有棒梗一个孩子。虽说二人也想着再生两个,可这事儿吧,它也不是说有立马就能有的不是。 贾张氏跟儿子贾东旭过去孤儿寡母相依为命多年,贾东旭又是她唯一的孩子,母子感情也是远超寻常人家的母子之情。 所以贾张氏虽然对二人结婚五年只有一个孩子心里略有些不满意,可为了不让自家儿子为难,贾张氏平常也是面上不显。 只是对于自己当下这唯一的孙子棒梗也是无比的疼爱,说一句捧手上怕摔着,含嘴里怕化了也是毫不为过。 第58章 用了心的帮忙 此时的易中海阴沉着脸坐在靠窗的桌子旁,手里端着的搪瓷缸子已经没了热气。 今儿恰巧,易中海有点不舒服,前一天便跟自家徒弟贾东旭说好,让贾东旭帮忙请了个假。想着休息一天身体应该能好些。 可出乎易中海的意料,他居然听到贾东旭让钱家的几个小子把被面棉花到他家,让他老娘媳妇儿帮着钱家做好。这不禁让易中海整天都在浮想联翩。 易中海目光死死地盯着贾家敞开的房门和里面隐约忙碌的景象。貌似还能模糊的听到秦淮茹踩缝纫机的“嗒嗒”声以及贾张氏和棒梗的说笑声。 易大妈抓着一小把小葱从外面进来,脸色铁青,压低声音对着易中海抱怨:“你看!我就说吧?贾家是彻底投奔钱家去了!瞧瞧这巴结的劲儿!给钱家新来的忙活一上午!他贾东旭还记得你这位师傅吗?你昨天刚……” “给我把嘴闭上!”易中海猛地低吼一声,声音压抑着狂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无力,“你懂什么!”他狠狠喝了一口凉水,哽在喉咙里,苦涩无比。“没听见东旭喊什么吗?‘邻里邻居搭把手’!人家做得光明正大!你去挑什么理?说人家巴结?拿什么说?钱家小子现在又没当多大官!人家就是邻居帮忙!我们有什么资格管?怎么管?” 他用拳头重重锤了一下桌面,震得茶缸乱晃,心底那份师徒之情似乎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好似有无尽的冷风凉嗖嗖地一个劲儿往里面灌。 心寒啊! 约莫下午三点多,贾家的“重大工程”完美收工。 四床崭新厚实、针脚细密均匀的棉花被,连带着配套的被套,整整齐齐叠放在堂屋桌上。每一床都针线紧实,被角方正,贾张氏甚至还特意在几个被角里面层用手针加固了一道暗线,保证绝对耐用。 秦淮茹则在每套被套的一个不显眼角落,用不同的丝线绣了个小巧却清晰的“春”、“刚”、“超”、“海”字的标记,方便辨认,同时也显出一份细致的心思。这份用心,远超了帮忙的本意。 就贾家婆媳干的这活儿,帮的这忙,无论是谁来看见了这一幕,都说不出来一个不是。 贾张氏看着成果,又看看棒梗好奇地摸着厚厚的新被子,心里满意极了。这份人情,足够实在! 秦淮茹手脚麻利地把被子和被套分别用包袱皮包好捆牢。贾张氏发话:“去吧,送过去。记住,该怎么说。他们要是非塞点东西感谢,别伸手就接。能推辞不要就别要。要是实在推辞不过,那就随便接一两样意思意思,别显得咱们家上赶着知道吧?” “诶,知道了妈!”秦淮茹应下,抱起两个大包袱。棒梗非要跟着,手里抱着一个最小的包袱。 母子俩分别抱着大大的和小小的包袱出门,立刻引来了目光。 秦淮茹也没理那些不知道具体含义的目光,径直走到前院对着前院倒座房门口的钱锦、钱鑫等人温婉一笑:“锦子、鑫子!被子都弄好了,给你们送过来了。” 钱锦连忙迎上来接过两个大包袱:“哎哟嫂子!辛苦婶子和嫂子了!这么麻利!”钱鑫也放下手里的东西,目光扫过秦淮茹放在地上以及棒梗抱着的小包袱,眼底微动。 话说这就是棒梗?这就是那些同人里号称诛仙剑阵都杀不死的“盗圣”?这不妥妥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娃娃吗?瞧瞧这小锅盖头,忒可爱啊。 不想那些有的没的,钱鑫看向秦淮茹送来的包袱。话说这么快就做好了?啧啧,这效率,这分量……谁来了都得竖起大拇指,说一声,瞧瞧,这就叫专业! “不辛苦,顺手的事儿。”秦淮茹一边解包袱一边温声解释,“我妈怕弄混了,特意让我在被套上都绣了个名字的小标记。”她解开其中一个包袱,随手拿起一套刚叠好的被褥组合递给离得近的钱刚,“刚子兄弟,你看,这是你的‘刚’字,这被子是我妈给你絮的,特意絮得厚实些,你们大小伙子盖着也舒服。” 新被子蓬松厚实,针线绵密紧致,被面平整。再看那被套上的“刚”字标记,针法精致匀称。钱刚拿着簇新的被子被套,入手是沉甸甸的暖意,心里涌起一股热流。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帮忙,是一份很用心的馈赠。 钱超、钱海也各自接过自己那份,看着名字标记,摸着厚实的被子,感动和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谢谢婶子!谢谢嫂子了!这……这太费心了!真是帮我们解决了大麻烦!” 王春也是郑重地接过绣着“春”字的被套和他那床看起来格外厚的被子,仔细看了看做工,眼中是真正的赞赏和感激:“麻烦婶子和嫂子费心了,这活计做的又快又漂亮,这名字标记想得真周到!这份情我们兄弟记下了!”他向秦淮茹微微欠了欠身以示谢意。 秦淮茹摆摆手:“千万别客气!邻里邻居住着,能搭把手是福气。我妈还让我带句话,让钱叔和我婶子宽宽心,有啥事儿咱们这街坊邻居的还能干看着?” 第59章 女中英雌贾张氏 他快速回忆了一下脑子里对贾家的印象:贾张氏偶尔高嗓门,但也没怎么无理取闹;秦淮茹看着温顺能干,也没听说什么风言风语;至于占便宜?他记忆里确实也没亲眼见过。 前世的刻板印象在这个现实贾家身上似乎站不住脚。他心里原本被前世那些同人影响的既定印象也是有了改变。 唉,这寡妇啊,能活下来的果然就没一个傻的,贾张氏也是果然深谙人情世故的门道!心思通透得很呐! 心里快速转过这些念头,钱鑫脸上的表情也松动了不少,对秦淮茹点了点头,语气比之前温和许多:“劳烦嫂子跑一趟了。谢谢贾大娘费心!我妈那边没事,缓过来了。你的话我一定带到。”他看了一眼旁边努力抱着小包袱的棒梗,主动问道:“棒梗抱着什么呀?” 秦淮茹笑着弯腰拍拍儿子:“棒梗,快,跟你鑫子叔叔说,你怀里是啥?” 棒梗仰着小脸,努力把手里那个更小但捆扎得很仔细的包袱往前递了递,奶声奶气地大声宣布:“垫——垫屁屁的!软软的!” 原来是个厚实的坐垫!估计是用做被子剩下的下脚料,里面絮了薄薄一层棉花做的。虽然是小东西,但心思很巧。 钱锦哈哈一笑,接过来,入手果然软和:“嘿!还有这个!棒梗送叔叔坐垫啦?真乖!谢谢你和你奶奶、妈妈!”他摸了摸棒梗的头。 秦淮茹也笑了:“一点边角料,做个垫子,你们学习时候坐着也能舒服点。” 这时,走到门外已经有一会儿的阎阜贵终于憋不住了,看着钱家几人围着贾家母子千恩万谢,还有那明显精工细作的被子和被套,心里那股酸意和因先前被钱鑫当众羞辱的怨气直往上冒。他放下水壶,阴阳怪气地踱步过来,斜眼看着几个大包袱: “哟!东旭媳妇儿,这活儿做的可真是麻利啊!啧啧,瞧瞧这针线,这心思,又是名字又是垫子的,这份情可是比山还重啊!怎么着?老贾家这是打算改行开‘邻里互助被服厂’了?这赔本买卖都上赶着做?”他故意拉长了“赔本买卖”四个字,眼神瞟向钱鑫,充满了讥讽。 秦淮茹眉头微蹙,正要开口。 “呸!”一个干脆利落、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只见贾张氏端着个小簸箕,小簸箕里像是刚收拾完裁缝线头碎布。不知何时也是来到了前院。 只见贾张氏把簸箕往门墩旁一放,两步走到阎阜贵面前,浑浊的眼睛一瞪,腰板挺直:“阎阜贵!你那张吐不出象牙的嘴又痒痒了是吧?老婆子我今天心情好,给老邻居帮把手,赶几床厚被,怎么到你嘴里就跟作奸犯科似的了?还‘赔本买卖’?呸!亏你还是个识文断字的‘先生’,满肚子算盘珠子哗啦响,就没装点‘邻里情分’?我们家乐意!你管得着吗?眼红啊?回家让你家杨瑞华也给你做去!看你老婆愿不愿意‘赔本’伺候你!” 她骂得酣畅淋漓,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阎阜贵脸上。 这贾家婶子,真可谓“女中英雌”啊! 阎阜贵被怼得面红耳赤,张着嘴“你……你……”了半天,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硬是找不到词反驳贾张氏句句在理的泼辣,在周围闻声出来看热闹的邻居目光注视下,狼狈不堪。最终只能恨恨地一甩袖子,对着贾张氏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低头往自家冲去。 贾张氏看都没看仓皇逃窜的阎阜贵,对着钱锦等人笑了笑,尤其看了一眼脸色平静但眼神若有所思的钱鑫,那笑容带着点坦荡:“行了,东西送到了,让鑫子他娘那边多宽心,这有啥事儿啊,大伙儿街坊邻居的互相照应着。我们家棒梗以后还得靠前后院的邻居照看呢。”她拉起棒梗的手,“走,跟奶奶回家。” 钱锦看着贾家婆媳带着棒梗离开的背影,想着送点啥吧,可却发现家里这会儿好像是啥也没有。这人情接下了,只能是日后再做回报吧。 又瞥了一眼还在生闷气的阎阜贵家门,真心实意地对王春、钱刚几人感叹道:“嘿,咱这院里,真是啥人都有!不过贾家这位婶子,是真有脾气!也是真热心!” 王春望着手里的新被子,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温暖和细致,点了点头:“人是不错。这份人情,咱们得记着。” 钱超、钱海也用力点头表示赞同。 钱鑫没说话,只是目光在怀抱着新被子的几位兄弟和贾家母子消失在中院月亮门的方向来回扫视了几遍,最后落在了还在赌气的阎阜贵家门口。他脑海中快速闪过穿越后对贾家的所有观察片段——没有预想中的撒泼打滚、讹诈勒索,只有这次实打实的热心帮忙和对阎阜贵的仗义执言。这与小说里那个“号称四合院乱不乱,贾家说了算”的贾家的刻板印象……似乎真的不大一样。 这贾家,尤其是那位贾张氏的行事风格,倒像是个爽利、有脾气也懂人情的老江湖,虽然肯定也有自己的算计,但这种带着“真诚”的算计,反而让钱鑫觉得……比较踏实。再说了,谁人不被他人所图么?真要是无人所图,那就悲哀了,因为你这个人在他人眼里毫无价值。 也许,有机会试试是不是能改变下贾东旭今后的命运?钱鑫摩挲着簇新厚实的被面,心里某个念头开始松动。 第60章 师徒之间的裂痕 贾东旭像往常一样,收拾妥当准备出门上班。 如往常一般,他习惯性地在中院月亮门附近稍作停留,目光习惯性地投向易中海家的房门——往常这个时间,自己师傅易中海也该出来了,然后师徒俩会一起步行去轧钢厂,路上聊几句厂里的事儿或者院里的闲话。 然而,今天额易家却人房门紧闭,毫无动静。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他等了约莫两三分钟,易家的门依旧没有打开的迹象。 他走到易家门口,抬手想敲门,可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师傅昨天就不舒服,难道今天可能还没缓过来?他自我安慰着,但心底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害怕师傅有什么事的贾东旭也顾不上其他,用力的在易家门口叫起了师傅。 只是片刻,贾东旭看到师娘张春凤打开门,面上脸色也不似往常那般亲切。张春凤告知贾东旭,自家老易已经走了大概一刻钟了。 无奈之下,贾东旭只得离开准备独自一人前往工厂。至于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有没有走,贾东旭表示,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我师傅。 离开四合院时,贾东旭看到王春几人正好起来,随即也是赶紧的让自己脸色变的自然一些跟几人互相打了个招呼,道了声早! 前往轧钢厂的路上,贾东旭的脚步有些沉重。他回想着昨天傍晚下班后回到家门口,见到师傅易中海时他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以及对昨儿就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态度。 当时易中海只是含糊地说“身子还不爽利”,就再没别的话。现在回想起来,那哪是什么身体不适啊,分明就是心里憋着气!这气,它十有八九就是冲着自己昨天让钱家把被料抱到贾家,让自家老娘和媳妇儿帮忙的事儿来的。 “唉……”贾东旭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倒也能理解师傅的心情。可能在师傅眼里,自己这个徒弟,昨天帮着“外人”忙前忙后,还让自己老娘和媳妇儿出力,这举动落在易中海眼里,可不就是“胳膊肘往外拐”吗?或者在师傅易中海眼里,这事儿甚至有点“背叛师门”的意味吧?师傅一心指望自己给他养老送终,看到自己开始跟与他不太对付的钱家走得近,心里能痛快才怪! 到了轧钢厂钳工车间,贾东旭一眼就看到易中海已经正拿着工具在工位上忙活,动作看上去似乎有些略显僵硬,脸色依旧如昨日一般不太好,但那绝对不是病得不能上班的样子。 贾东旭心里更确定了。 他深吸一口气,换上平时那副恭敬的笑容,凑到易中海身边对他说道:“师傅,您怎么今儿来这么早?您这身子好些了没?昨儿我看您气色不太好,我还担心着呢。” 听到贾东旭的话,易中海那是头都没抬,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手上打磨零件的动作也是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语气平淡得像白开水:“好多了,死不了。赶紧干活吧。”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就仿佛身边的贾东旭跟个透明人似的。 贾东旭讨了个没趣,心里像堵了块石头。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点什么话来缓和下气氛,可看着师傅那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侧脸,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师傅这气,估摸着一时半会儿是消不了了。他只能默默回到自己的工位,拿起工具开始干活,但心思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来,手里的活儿也干得磕磕绊绊。 整整一天,易中海都没主动跟贾东旭说一句话。贾东旭几次找机会搭讪,易中海要么是“嗯”、“啊”应付,要么就是干脆装作没听见。 车间里的其他工友也是察觉到了这对平日里关系十分亲近的师徒之间似乎有些不同于寻常的味道,私下里交换着眼神,却没人敢多问。毕竟人家易中海也是钳工车间里少有的高级工大师傅,一般的工人那也是得罪不起的。 很快,一天的工作就在这沉闷的气氛中过去。 下班铃声响起,易中海难得的亲自收拾起工具,速度看起来也比平时快了不少。贾东旭见状,想要如往常一般上前帮忙却也被易中海拒绝。 贾东旭只得赶紧的也加快动作,收拾起自己的工位,就想着跟师傅一起走,一路上能多说说话。 可易中海仿佛是背后长了眼睛,收拾好东西,立马的头也不回地就径直往外走,脚步飞快,连一点等贾东旭的意思都没有。 贾东旭紧赶慢赶才在厂门口追上易中海。“师傅!等等我!”他气喘吁吁地喊道。 易中海脚步顿了顿,终于还是缓缓的停了下来。但是没回头,只是冷冷地对贾东旭说:“走快点。” 说完,又自顾自地迈开步子,只是速度稍稍放慢了那么一点点。 在红星轧钢厂回四合院的路上,那个气氛沉闷得似乎要让人窒息。贾东旭三番几次的想要找话题,却都被易中海那副“别烦我”的表情&生人勿近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傍晚的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但写师徒二人之间仿佛是出现了一道无形的鸿沟,也不知道会不会越来越大。 贾东旭看着沉默着的师傅,那貌似略微有些佝偻的背影,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他明白,师傅这是真寒心了。可这事儿……贾东旭是真心觉得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啊?邻里邻居的,相互之间帮个忙怎么了?难道非得跟那钱家老死不相往来,师傅才能满意?他越想越烦躁,也越想越委屈。 一路无话,贾东旭只得就这样沉默着跟着自己师傅一步一步的走向四合院。心里却想的是得赶紧回去问问自家老娘该怎么办?自家老娘足智多谋,这么多年来又经验丰富,想必一定是有办法的。 此时正在前面往家走的二人却都没注意到,后面跟着的刘海中平日里有些木讷的眼神却似乎有那么一丝精光注视着与平日里有些不一样的易中海和贾东旭二人。 第61章 “好导演”贾张氏 此时的秦淮茹正在屋外搭建的小厨房灶台边忙活着一家人的晚饭,见贾东旭脸色有些不对,便也跟了过来想要关心一下自己的丈夫。 “妈!”贾东旭看着正坐在一旁边干活,还时不时看着一旁自娱自乐玩着的小棒梗的自家老娘,满脸的沮丧和烦躁,“完了!师傅这回看来是真的恼了我,对咱们家有意见了!” 贾张氏正拿着顶针在纳鞋底,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问:“又咋了?易中海给你脸色看了?” “何止是给我脸色看啊!”贾东旭把今天在厂里和路上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末了还重重叹了口气,“妈,您说,我昨天不就是让钱家把被料抱咱家来,让您和淮茹帮着做一下吗?这多大点事儿?邻里邻居的,帮个忙怎么了?师傅至于这样吗?我看他那样,就好像我干了什么对不起他的大事似的!这以后可咋办?我这手艺还没学精呢,他要是真不管我了……” 贾张氏放下手里的活计,略微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她哼了一声,拿起破蒲扇扇了两下:“我当是多大的事儿呢!就这?瞧瞧你那点儿出息!哼,真是啥也不是。” 她看着儿子愁眉苦脸的样子,嗤笑道:“易中海那老小子啊,这心眼儿比针鼻儿还小!他那点心思,我老婆子门儿清!他这是觉得你翅膀硬了,想攀高枝儿,不把他这个师傅放在眼里了!他啊,更怕你以后有了别的倚仗,将来不给他养老送终了!” 贾东旭一愣:“攀高枝儿?妈,我没那意思啊!我不就是看钱家那几个兄弟刚来,几个大小伙子的,做被子又抓瞎,咱家正好能帮上忙,大家伙儿以后关系也能亲近亲近……” “你傻啊!”贾张氏打断他,用蒲扇点了点儿子,“你帮钱家,在他易中海眼里,那就属于是站队!就是背叛他易中海!他易中海在院里跟钱家不对付,那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你帮了他的‘敌人’,他能给你好脸色?” 秦淮茹在一旁听着,也皱起了眉头:“妈,那……那东旭哥以后在厂里可怎么办?师傅要是以后不教他了,那……” “怎么办?”贾张氏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上露出一丝老谋深算的笑容,“凉拌!不就这么点儿事吗?哼,他易中海不是小心眼儿吗?不是怕你‘背叛’吗?那咱们就给他演一出‘忠肝义胆’的大戏!让他把那心放回肚子里去!” 贾东旭和秦淮茹都疑惑地看着她。“忠肝义胆?”,二人也是没明白贾张氏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到二人一副啥也不懂的表示,贾张氏便压低声音,凑近儿子儿媳,把自己的主意细细道来:“东旭,淮茹,你们俩听好喽。今儿晚上,等院里人都消停了,吃过晚饭,你们俩就一起去易中海家,这样……再那样……” 她将自己的计划一步步的娓娓道来,如一名优秀导演一般把每一个步骤,每一句台词,甚至情绪如何铺垫,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贾东旭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愁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兴奋。秦淮茹则是越听眼睛瞪得越大,看向婆婆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叹服! 自家这婆婆,难不成是隔壁胡同中戏培训过的?真真的就是一个老奸巨猾。 这也幸亏贾张氏不知道秦淮茹心里在想什么,否则说不准会立马的给她俩大比兜,然后说一句,啥叫老奸巨猾?读过书没?我这没读过书的都知道咱这得叫足智多谋!就跟说书的嘴里借东风的诸葛亮似的。 对,是诸葛亮,绝对不是司马懿,“司马懿”那老东西51年就跟着寡妇跑了。坐的四轮车! “妈!您……您这主意……高!实在是高!”贾东旭激动得差点拍大腿,声音都带着颤音,“师傅他……他肯定吃这套!” 自家这老娘,确实老奸巨猾啊!这也就是没遇上好时候,否则就凭自家老娘这脑子,自己不也可以妥妥的跟着躺赢吗? 果然,不愧是两口子,形容自家老娘(婆婆)的词都是一模一样的。 贾张氏得意地哼了一声:“那是!对付他易中海这种死要面子又疑心病重的人,就得戳他心窝子里最软乎那块肉!就要让他觉得,你贾东旭离了他易中海,就是个没爹没娘、啥也不是的可怜虫!咱们贾家离了他易中海,院儿里那都住不下去。要让他觉得,他易中海就是你贾东旭的天!是你贾东旭的再生父母!你对他感恩戴德,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只有这样,他才能重新把你当成他的‘好徒弟’,好的养老人。” 她看着儿子儿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记住了!戏一定要演足!眼泪也要真!话还要说到位了!就要让他易中海觉得,你贾东旭这辈子都离不开他易中海!明白了吗?” “明白了!妈!”贾东旭用力点头,眼神里充满了信心。 秦淮茹也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妈,您放心,我……我一定配合好东旭哥。”此时演技尚未大成的秦淮茹对自己也是缺乏信心,不知道自己能否配合好自家男人贾东旭。唉,实在不行自己就一句话不说,一个劲儿的哭就完事儿了。 看到自家儿子儿媳这样,贾张氏也是满意地笑了,重新拿起鞋底:“行了,淮茹饭菜做好了吗?做好了就赶紧吃饭。吃饱了,晚上才有力气给他易中海两口子演好这出送‘孝子贤孙’上门的大戏!” 第62章 奥奖影帝贾东旭 晚上八点多,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自家房门。两人脚步放轻,穿过寂静的中院,来到了易中海家门口。 “咚咚咚……”在易中海家门口反复酝酿了一会儿情绪的贾东旭抬起手,轻轻敲响了易家的房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自家师娘张春凤探出头来,看到是贾东旭和秦淮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平静,侧身让开:“东旭,淮茹?这么晚了,有事儿?” “师娘……”贾东旭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没多说什么,拉着秦淮茹便进了屋。 易中海正坐在桌边就着灯光看报纸,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是贾东旭夫妇,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脸色依旧阴沉:“东旭?这么晚了,我都准备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去厂里再说吧。” 他的语气冷淡,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然而,贾东旭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易中海和张春凤都惊呆了! 只见贾东旭“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硬邦邦的,已被夯实的易家地上!紧接着,秦淮茹也跟着跪在了贾东旭身边! “师傅!师娘!”贾东旭心里把这辈子能想到的伤心事儿都想了一遍之后,缓缓的抬起头,未语泪先流。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瞬间涌出眼眶,顺着他年轻却带着疲惫的脸颊滑落。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充满了痛苦和自责:“徒弟……徒弟对不起您二老!徒弟……让您二老寒心了!”说着,跪着的贾东旭还重重的给易中海张春凤二人重重的磕了个头。 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和哭诉,把易中海和张春凤都彻底震懵了! 易中海手里的报纸“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张春凤更是吓得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东旭!淮茹!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说话!”易中海反应过来,慌忙站起身,想去搀扶。 “不!师傅!您别拉我,您让我说完!您让我说完!”贾东旭却固执地跪着不动,泪水更加汹涌,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师傅,您不知道,徒弟……徒弟这心里苦啊!我……我贾东旭十来岁就没了爹!是您!是您把我领进轧钢厂的大门!是您手把手地教我手艺!教我认图纸,教我磨钻头,教我车螺丝……没有您,我贾东旭现在可能还在街上瞎混,我们母子可能到现在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带着发自肺腑的颤抖:“师娘!您待我也是像亲儿子一样!我饿肚子的时候,是您给我塞窝头!我生病的时候,是您给我熬姜汤!这份恩情,我贾东旭……我贾东旭这辈子都忘不了!我……我在家,天天都跟淮茹念叨,我说,师傅师娘对我恩同再造!恩重如山!以后,咱们一定要把他们二老当亲爹亲妈一样孝敬!给他们二老养老送终!让他们二老晚年能享清福!” 他猛地吸了一下鼻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惶恐:“可是……可是徒弟没用啊!徒弟就是个小小的三级工!挣的钱勉强也够养家糊口!我……我还有个老娘要奉养!我……我怕啊!我怕我能力不够!我怕我照顾不好您二老!我怕……我怕让您二老失望!让您二老觉得收了我这个徒弟是个废物,是……是白费了心血!” 他抬起泪眼,充满孺慕和恳求地看着易中海和张春凤:“所以……所以我才想着,在院里多结善缘!多帮帮邻里!像昨天帮钱家做被子……我就是想着,以后……以后万一我有个力不从心的时候,需要搭把手的时候,院里街坊邻居们……看在我平日里还算热心肠的份上,能……能伸把手!帮衬帮衬!让我……让我能更好地伺候您二老!让您二老的日子……过得舒坦些!徒弟……徒弟没别的想法!徒弟就是……就是怕自己没本事,委屈了您二老啊!师傅——!” 最后一声“师傅”,贾东旭喊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充满了无尽的委屈、惶恐和对师傅的依赖。他俯下身,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凉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泣不成声。 秦淮茹也在一旁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发出压抑的抽泣声,配合得天衣无缝。 得亏这一幕没让后世来的钱鑫看到,否则一定会目瞪口呆的说一句,啥是好演员?这就是好演员。看看,这就叫做专业!那个奥什么奖,金什么奖的评委们都得来好好的见识一下。别TM看着会嚎两嗓子的就当个宝。 此时易家整个屋子一片死寂,只有贾东旭压抑的痛哭声和秦淮茹细微的抽泣声在回荡。 易中海和张春凤彻底呆住了!易中海脸上的阴沉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动容,眼圈瞬间就红了。张春凤更是早已泪流满面,捂着嘴的手都在颤抖。 贾东旭这番声泪俱下、掏心掏肺的哭诉,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易中海心上最柔软、最渴望的地方! 他那份对“养老”的恐惧和渴望被理解、被满足的期盼,那份对“徒弟背叛”的猜忌和愤怒,在这一刻,被贾东旭这“赤子之心”般的惶恐、自责和孝心彻底击碎了! “东旭!我的好徒弟啊!”易中海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声音哽咽着,一个箭步冲上前,用尽力气想把贾东旭从地上拽起来,“快起来!快起来!地上凉!是师傅不好!是师傅小心眼儿!是师傅错怪你了!师傅……师傅糊涂啊!” 张春凤也哭着上前去搀扶秦淮茹:“淮茹!快起来!好孩子!快起来!师娘……师娘都明白!都明白!” 贾东旭却执拗地不肯起身,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充满孺慕地看着易中海:“师傅!您……您不怪我了?您还认我这个徒弟?” “认!认!怎么会不认!”易中海用力拍着贾东旭的肩膀,眼泪鼻涕一起流,“你是师傅的好徒弟!是师傅一辈子的好徒弟!是师傅错怪你了!师傅不该跟你置气!以后……以后咱们爷俩一起使劲儿!把日子过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师傅信你!师傅信你以后一定能照顾好师傅师娘!” 他用力把贾东旭拉了起来,紧紧握住他的手,仿佛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张春凤也把秦淮茹扶了起来,二人也是抱在一起抹眼泪。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哭红的眼睛和脸上未干的泪痕,心中充满了愧疚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他拍着贾东旭的手背,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和与坚定:“东旭,你放心!有师傅在!师傅的手艺,都教给你!师傅在厂里一天,就护着你一天!咱们师徒齐心,其利断金!以后啊,咱们两家,就是一家人!” 第63章 易中海:贾东旭?那是我徒弟吗? 回到屋里,易中海脸上的激动和泪水还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仿佛卸下了心里的千斤重担,又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珍宝。 张春凤还在抹着眼泪,感慨万千:“老易啊……你这……你这是收了个好徒弟啊!东旭这孩子……心是真善!是真把咱们当爹妈了!你听听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我这心里……真叫一个又酸又暖……” 易中海没有立刻接话,他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步,然后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张春凤,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徒弟?”他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复杂又满足的笑意,“春凤,你错了。东旭……他那是我的徒弟吗?”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从今往后,东旭那就是我易中海的儿子!亲儿子!” 张春凤被丈夫这突如其来的宣告惊得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眼泪又涌了上来,用力点头:“对!对!是儿子!是咱们的亲儿子!” 易中海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透过黑暗看到了光明的未来。他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贾东旭今晚的“真情流露”,彻底填补了他内心深处对“养儿防老”的渴望和恐惧。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贾东旭牢牢抓在手里,倾囊相授,培养成才。自己一定能把贾东旭培养成为自己最完美的“继承人”和“养老保障”。 哼,我易中海一生不弱于人! 易中海此时想到了刘海中,想到了阎埠贵,想到了他们两家各自的三个小子。 哼,你们三个儿子又怎么样?比不上我的东旭一根汗毛! 而此刻,回到贾家的贾东旭,关上屋门,脸上的悲戚和泪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脸,眼神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甚至还有几分得意。 秦淮茹看着他这瞬间的变脸,惊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东旭哥……你……你刚才……” 贾东旭冲她摆摆手,示意她小声点,然后走到贾张氏面前,脸上带着由衷的敬佩:“妈!成了!真成了!刚刚师傅他……他感动得不行!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儿的念叨着!”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脸上露出意料之中的笑容,慢悠悠地摇着蒲扇:“哼,我就知道!就易中海那老小子,他能不吃这一套?什么师徒情分?他图的就是这个!图的就是有人给他养老送终,把他当祖宗供着!咱们给他把‘孝子贤孙’安排上,正好挠到他痒处!” 她看着儿子,语气严肃起来:“东旭,戏是演完了,效果也不错。但妈得提醒你一句,咱们做事方法可以讨巧,可以灵活,但做人必须得正!只要他易中海对咱们家是真心实意,没藏着掖着什么坏心眼儿,那咱们答应的事儿,就得做到!将来,你们俩就必须得给他们夫妇养老,把他们照顾好了,就当自家正经的长辈一般伺候着!咱们贾家,可不能做那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事儿!明白吗?” 贾东旭收起脸上的轻松,郑重地点点头:“妈,您放心!我懂!师傅他……虽然有时候小心眼儿,算计多,但对我,确实没得说。只要他真心待我,我贾东旭也不是没良心的人!该尽的孝道,我绝不推脱!” 秦淮茹也在一旁用力点头:“妈,东旭哥,我也记住了。咱们做人,得讲良心。” 贾张氏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记住,东旭啊,你爹死的早,咱家也没啥亲戚帮衬着,你也知道,咱们娘儿俩在你爹死后的那些年过的有多难。那些年啊,你娘我不得不摆出一副泼辣的模样,就是怕有人看我们孤儿寡母的,就欺负咱们家。如今咱们家日子也算是一天天的好起来了,这也得亏了你师傅两口子帮忙。咱们啊,就是一个真心换真心。咱们今儿演了这一出戏,是为了化解矛盾,是为了以后的日子能过得顺当些。但是啊,人跟人之间的情分这东西,假戏也得要真做几分,才能长久。易中海那里,以后该孝敬孝敬,该关心关心,别让人挑出理来。至于钱家那边……”她顿了顿,眼中的精明略微一闪,“咱们该怎么处还怎么处!咱们不上赶子巴结,但是呢也别去得罪。能亲近亲近就更好了。记住妈的话,多条朋友多条路!眼光放长远一些!” 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自家老娘(婆婆)这份深谋远虑的深深叹服。 (真好,这次二人总算没觉得自家老娘是老奸巨猾了) 这四合院里的人与人之间的那些人情世故、人心算计,在自家老娘贾张氏面前,仿佛都成了可以拨弄的算盘珠子。 夜色深沉,四合院彻底安静下来。易中海家窗户的灯光也熄灭了。易中海躺在床上,想着“儿子”贾东旭的“孝心”,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安稳,沉沉睡去,嘴角似乎还带着笑意。 而贾家西厢房里,贾张氏熄了灯,黑暗中,她的嘴角也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这盘棋,她贾张氏,又走对了。 唉,我贾张氏,果然,一生不弱于人!没枉费我前几年在隔壁戏剧学院帮那些学生做针线活时听那些先生讲的课了! 第64章 师徒如父子 此时,易中海已经精神抖擞地推开家门,脸上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容光焕发的神采。 昨夜“父子相认”的巨大满足感仿佛还在血液里流淌,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与憋闷。他深吸一口早晨清新的空气,只觉得通体舒坦,连带着看这已经有些陈旧的四合院都顺眼了许多。 他脚步轻快地走到贾家门口,轻轻叩了叩门板:“东旭!东旭!起了没?” 门应声而开,贾东旭显然也早已收拾妥当,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和亲近:“师傅!您这么早?” “早什么早,一日之计在于晨!”易中海大手一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爽朗和亲昵,“走!今儿师傅高兴,请你下馆子!咱爷俩去胡同口那家早点铺子,喝碗热乎的豆汁儿,吃俩焦圈儿去!” 贾东旭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是师傅心情大好的表现,连忙应道:“哎!好嘞师傅!您等我拿下饭盒!” 他转身回屋,动作麻利,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看来昨晚那扬“大戏”效果显著,师傅这关算是暂时平稳渡过了。 师徒二人并肩走出中院月亮门,步入前院。此时,王春、钱刚、钱超、钱海几个大小伙子也正好推开倒座房的门出来,准备活动活动筋骨。钱锦和钱鑫也打着哈欠从西厢房出来,钱鑫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准备去自家半围起来的小院里的水龙头边洗漱。 他们看到易中海和贾东旭一起出来,而且易中海脸上那笑容灿烂得几乎晃眼,与昨日那副生人勿近的阴沉模样判若两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钱锦用手肘捅了捅还在揉眼睛的钱鑫,低声道:“老四,快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易中海这脸变得……” 钱鑫眯着眼看过去,也是一脸诧异:“嚯!还真是!昨天还跟谁欠他八百吊似的,今天这笑得……跟捡了金元宝一样。这东旭哥的本事不小啊。” 易中海也看到了他们,心情大好的他,竟然破天荒地主动扬起了手,脸上堆满了堪称“和蔼可亲”的笑容,声音洪亮地招呼道:“哟!都起这么早啊?小伙子们精神头儿不错!年轻人就该这样!” 他目光扫过王春等人,又落在钱锦钱鑫身上,“锦子、鑫子,也起来啦?挺好!挺好!” 王春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懵,但还是赶紧礼貌地回应:“易师傅早!东旭哥早!” 钱锦和钱鑫也赶紧打招呼:“易师傅早!东旭哥早!” “早!早!”易中海笑容不减,目光在王春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心里想着:这就是钱家新来的那个厨子?看着倒是个稳当人。东旭想跟钱家处好关系,倒也不算错,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以后只要东旭心里有我这个“爹”,跟谁交往都行!他心情舒畅地想着,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了几分。 贾东旭在一旁看着师傅这反常的热情,心里也是百感交集。他明白,师傅这态度转变,根源还是昨晚自己那番“掏心掏肺”的表演奏效了。师傅现在看自己,那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连带着对钱家新来的兄弟也爱屋及乌了。他连忙跟着点头致意:“大春,小超,小海,锦子,鑫子,早啊!” 钱刚、钱超、钱海几个半大小子还有些拘谨,王春则沉稳些,笑着应道:“东旭兄弟早。易师傅今天气色真好。” “哈哈,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嘛!”易中海哈哈一笑,也没明说是什么喜事,但那副得意劲儿却溢于言表。他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走,东旭,咱吃早饭去!别饿着了!”说完,便亲热地揽着贾东旭的肩膀,有说有笑地朝院外走去。 这一幕,恰好被从后院走出来,准备去上班的刘海中看了个正着。 刘海中手里一样拎着个铝制饭盒,正准备去上班。他昨晚就察觉易中海和贾东旭之间气氛不对,今天特意起了个早,想再观察观察。结果,眼前这师徒二人勾肩搭背、其乐融融的景象,简直让他惊掉了下巴! 他揉了揉眼睛,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昨天下午下班时,易中海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走路都带着风,恨不得把贾东旭甩出八丈远。怎么才过了一晚上,这俩人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了?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比川剧变脸还邪乎! 刘海中心里翻江倒海,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死死盯着易中海那张笑得像朵菊花似的脸,又看看贾东旭那副恭敬中带着亲近的模样,脑子里飞速运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易中海这老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昨天还一副被徒弟背叛、心灰意冷的模样,今天就变得跟个慈父似的?难道贾东旭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是说……他们俩之间达成了什么交易? 他越想越觉得蹊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易中海这人,心眼比针鼻儿还小,记仇得很。贾东旭昨天那“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按易中海的脾气,没当扬翻脸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冰释前嫌,还亲热成这样?这里面绝对有鬼! 刘海中正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脸色变幻不定,时而疑惑,时而阴沉,时而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探究。 “他二大爷!早啊!这是琢磨啥国家大事呢?眉头皱这么紧?”一个带着点调侃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刘海中猛地一惊,抬头一看,原来是阎阜贵正推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站在前院,脸上挂着惯常的、带着点算计的笑容。 刘海中心里暗骂一声“阎老西”,脸上却瞬间堆起了他那副标志性的、略显憨厚甚至有点傻气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副深沉思索的模样从未出现过:“哟!老阎啊!早!没啥没啥,就是琢磨着今儿厂里生产任务重,我这当二大爷的,得好好督促督促,可不能落后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挺了挺他那凸起的肚子,努力摆出“领导”的派头。 阎阜贵推了推眼镜,小眼睛里精光一闪,也没戳破,只是嘿嘿一笑:“那是那是,二大爷您责任心重!佩服佩服!我先走了啊!”说完,便蹬上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出了院门。 刘海中看着阎阜贵的背影,脸上的“憨傻”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又沉了下来。他再次看向易中海和贾东旭消失的院门方向,心里那股疑云更重了。他暗暗下定决心:这事儿,必须得好好查查!易中海这老小子,肯定又在憋着什么坏水!说不定……这就是个扳倒他“一大爷”的好机会! 第65章 “父子情深” “东旭啊,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易中海把焦圈儿往贾东旭面前推了推,语气里满是长辈的关怀,“你们家就靠你一个人撑着,不容易!以后跟师傅出来,别想着掏钱!师傅工资比你高,这点钱不算啥!能省一点是一点,留着给棒梗买点好吃的,给家里添置点东西!” 贾东旭心里有些感动,也有些复杂。师傅这份突如其来的“大方”和“体贴”,根源还是昨晚那扬戏。他连忙道:“师傅,这……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易中海一瞪眼,随即又放缓了语气,“东旭啊,师傅昨天……是有点钻牛角尖了。现在想想,你帮钱家做被子,那是热心肠,是好事!年轻人嘛,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圈子,很正常!师傅支持你!以后啊,你想怎么跟院里人处,就怎么处!师傅不拦着!师傅就一条,你得记住,师傅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有啥事儿,师傅给你兜着!咱们师徒俩,以后劲儿往一处使,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这番话,易中海说得情真意切,充满了“老父亲”般的信任和期许。贾东旭听得心里暖烘烘的,也带着一丝愧疚。他用力点头:“师傅!您放心!徒弟记住了!徒弟一定好好干,绝不给您丢脸!以后……以后我一定好好孝敬您和师娘!” “好!好孩子!”易中海欣慰地拍了拍贾东旭的手背,脸上笑容更盛。他觉得自己这个“儿子”,真是越看越顺眼。 红星轧钢厂,钳工车间。 当易中海和贾东旭有说有笑地一起走进车间大门时,原本有些嘈杂的车间瞬间安静了不少。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们身上,充满了惊讶、疑惑和探究。 昨天那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师徒冷战还历历在目,怎么今天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易师傅那脸上笑得褶子都开了花,贾东旭也是一脸轻松恭敬,两人之间那股亲热劲儿,简直比出事之前还要好! 工友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 “嘿!奇了怪了!昨天还跟仇人似的,今天就好成这样了?” “易师傅这心情变得也太快了吧?吃错药了?” “谁知道呢!不过看贾东旭那小子,好像也没啥变化啊……” “啧啧,这师徒俩儿,真叫人看不懂……” 易中海对这些目光和议论置若罔闻,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他现在心情好得很,看什么都顺眼。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拿出各种工具,却没有立刻开始工作,而是转身走到了贾东旭的工位旁。 “东旭,来,把图纸拿过来。”易中海招招手,语气温和。 贾东旭连忙把今天要加工的零件图纸递过去。 易中海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然后指着其中一处复杂的公差配合要求,对贾东旭说道:“你看这里,这个配合精度要求很高。光靠卡尺量不行,得用千分尺,还得注意手法,不能用力过猛,否则测不准。来,师傅给你演示一下。” 说着,易中海拿起旁边的一把千分尺,亲自操作起来。他动作沉稳而精准,一边操作一边详细讲解着要领:“手要稳,心要静,眼睛要准……对,就这样,轻轻旋动,感觉有点阻力就停……读数的时候要平视刻度线……” 他讲得非常细致,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耐心。讲完一遍,他又把千分尺递给贾东旭:“来,你自己试试。别怕,慢慢来。” 贾东旭接过千分尺,在易中海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操作起来。易中海就站在他身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看着他的动作,时不时出声指点:“手腕放松点……对,感觉要到了……好!停!读数!” 那姿态,那神情,完全不像是在教徒弟,更像是一位父亲在手把手地教导自己的孩子学走路,充满了鼓励和期待。 周围的工友们都看呆了。易中海是厂里有名的技术大拿,可他教徒弟却不是那么回事儿,那都是随便应付了事。像今天这样,如此耐心、如此细致、甚至带着点“宠溺”意味的亲自示范和贴身指导,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贾东旭在师傅的指导下,顺利完成了测量,虽然还有些生疏,但步骤完全正确。他抬起头,看向易中海,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孺慕:“师傅,我明白了!谢谢您!”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伸手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透着十足的亲昵和鼓励:“好!不错!有悟性!东旭啊,好好学!师傅这点手艺,以后都是你的!只要你肯用心,肯下功夫,师傅保证,两年之内,让你稳稳当当地升到五级工!到时候,工资涨了,家里日子也好过了!师傅这脸上也有光!” 这番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相对安静的车间角落。周围的工友们都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更是目瞪口呆。两年升五级工?易师傅这是下了血本要培养贾东旭啊!这待遇,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贾东旭听着师傅这掷地有声的承诺,感受着肩膀上那沉甸甸的信任和期许,心头一热,一股强烈的责任感油然而生。他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地看着易中海,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又无比清晰地说道: “师傅!您放心!徒弟一定加倍努力!绝不辜负您的期望!您的手艺,徒弟一定学到手!以后……徒弟给您养老!”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格外用力,仿佛是一个郑重的誓言。易中海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到了极致,眼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满足和欣慰的光芒。他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车间里,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进来,落在这一对“父子情深”的师徒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第66章 我比傻柱战斗力稍微差一点点 钱庆来推着他那辆保养得锃亮的永久牌二八大杠。 跟随着的是自己的大儿子钱金和大女儿钱莹。二人分别推着一辆略显陈旧但擦拭得干干净净的“混搭版”自行车。两辆车的车把和后座上,都捆扎着鼓鼓囊囊的铺盖卷和一些零碎家当。 “爸!姐!大哥!”钱鑫眼尖,第一个从屋里蹦出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欢喜。钱锦、王春、钱刚、钱超、钱海几人也闻声而出,纷纷上前帮忙卸东西。 “小叔,您这大老远的,还亲自跑一趟。”钱刚感动的说道,其他几人也是附和着连连点头。 钱庆来把车支好,拍了拍车座,笑容爽朗:“明天小刚、小超、小海头一天正式上班,没个代步的怎么行?从这里到汽配厂,小二十里地呢!总不能天天腿儿着去!正好厂里后勤处理一批替换下来的旧车,我托厂里关系淘换了两辆,拾掇拾掇,还能骑!虽然旧点,但轱辘是好的,刹车也灵,对付着用没问题!等以后你们结婚再买新的!” “两辆车,你们三个用。大春那边,姑父还在帮你踅摸,看能不能再弄一辆,反正这段时间你也是先学那些菜谱。” 王春连忙摆手:“姑父,您太费心了!我没事儿,走路也成,正好锻炼身体!再说我这段时间又不会出门,有车没车都一样,别为我专门张罗!” 钱刚、钱超、钱海三人围着那两辆旧自行车,眼睛都亮了。虽然旧,漆皮有些剥落,但车架结实,钢圈锃亮,显然是被精心打理过。这年头,自行车可是正经的大件!别说旧车,就是能摸一摸,都够让半大小子兴奋半天。 “谢谢小叔!”钱刚摸着冰凉的车把,声音带着激动。 “谢谢小叔!”钱超和钱海也异口同声,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钱莹放好她骑的那辆自行车,也幸亏钱莹这身高不矮,都快接近170了,否则这二八大杠还真的骑不顺当。钱莹笑着跟几个哥哥以及自己的两个弟弟打了声招呼。 “姐!”钱锦和钱鑫异口同声地喊道,钱金也笑着点头。王春几人也是连忙问好:“小莹妹子!” 钱莹今天穿了件素净的格子衬衫,扎着利落的马尾辫,整个人显得清爽又干练。她帮着把带来的被褥包裹递给王春:“这是我妈给几位哥哥准备的一些日用品。” “还是姑妈想得周到!”王春接过沉甸甸的包裹,心里暖暖的。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往屋里搬东西,说笑声充满了前院。钱鑫帮着搬完一个包袱,直起腰,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中院方向,正好看到傻柱家那扇紧闭的房门。一个念头突然像小火星似的,“噌”地一下在他脑子里蹦了出来。 他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钱锦,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二哥,瞅见没?我姐来了。” 钱锦正搬着东西,闻言一愣,顺着钱鑫的目光看向中院,也反应过来了,嘴角一咧:“嘿!你不说我都忘了这茬儿!怎么着?怕那傻柱子贼心不死,又起啥幺蛾子?” “以防万一嘛!”钱鑫嘿嘿一笑,眼神里闪着狡黠的光,“走,咱哥俩去中院溜达溜达,探探风声?要是那傻子还敢有半点儿非分之想……”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正好活动活动筋骨!上次揍得他不够瓷实?” “嘿!这热闹我得凑!”许大茂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耳朵尖得跟兔子似的,一听要“探风声”,立马凑了上来,脸上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对付傻柱?不管谁对付傻柱,咱都得帮帮扬子!虽然哥哥这战斗力比起傻柱稍微差那么一点点,但摇旗呐喊、站脚助威他傻柱能跟我比吗?哥哥精神上绝对支持你们!揍他丫的!” 钱鑫白了他一眼:“得了吧大茂哥,就你这小身板还比傻柱稍微差那么一点点?你这别添乱就成。一会儿机灵点,别出声。” “放心!哥们儿专业捧哏三十年!保证不拖后腿!”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也不知道他这三十年是不是有一部分从他老子许富贵那里借的。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钱鑫对钱金打了个招呼:“大哥,我跟二哥带大茂哥去中院转转,看看有没有啥热闹……呃,不是,看看有没有啥需要帮忙的!”说完,也不等钱金回应,便拉着钱锦,带着一脸兴奋的许大茂,蹑手蹑脚地朝中院摸去。 到了中院,傻柱家门窗紧闭,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三人屏住呼吸,像三只准备偷油的小老鼠,悄无声息地溜到傻柱家窗根底下,蹲了下来,竖起耳朵。 屋里,何雨水的声音带着点担忧和埋怨,清晰地传了出来:“……哥!你听见没?前院可热闹了!钱莹姐来了!你可千万别再犯傻,像上回那样跑去找不自在!钱家那兄弟几个,下手可狠了!你忘了你脸上那伤好几天才消?” 短暂的沉默。 接着,是傻柱那略带沙哑,此刻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犯傻?雨水,你又把你哥我当成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了啊?” 窗外的钱鑫三人同时一愣,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这语气……不对劲啊! 屋里的何雨水显然也懵了:“哥……你……你这话啥意思?” 傻柱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啥意思?意思就是,上回我去招惹钱家,说那些话,那都是你哥我故意的。” 第67章 傻柱,你藏的比谁都深啊 “疯?你哥我清醒得很!”傻柱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傻气,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精明,“雨水,你想想,你哥我今年多大了?二十一了!搁过去,这年纪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可你看看你哥我,名声是啥样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奈:“‘傻柱’!‘混不吝’!‘二愣子’!‘打架不要命’!听听,这都是些什么名头?好人家的姑娘,谁愿意嫁给一个动不动就抡拳头、名声臭大街的‘傻子’?” 窗外的钱鑫心头猛地一跳!这傻柱…… “以前,咱爹走得早,就剩咱兄妹俩。”傻柱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沧桑,“院里那些人,阎老抠算计,刘胖子官迷,易中海假仁假义,还有那些个看咱们兄妹好欺负的……我不把自己弄得像个一点就着的炮仗,像个敢拼命的二傻子,咱俩能安安稳稳活到现在?早让人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锐利:“可现在不一样了!我21了,你也渐渐长大了,咱们啊,也该想想自己的将来了!我不能顶着个‘傻柱’、‘莽夫’的名头过一辈子!我得娶媳妇儿,得成家!而你将来,哥也得给你寻摸一个好婆家。可哥这名声坏了,想改,难啊!” 傻柱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我不能无缘无故地突然就‘从良’了,就变得温良恭俭让了!那院里人怎么看?易中海那老狐狸第一个就得起疑!他得琢磨,这傻柱子是不是憋着什么坏呢?或者是不是攀上什么高枝儿了?” “所以……”傻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算计的冷意,“我得找个由头!找个能让我‘幡然醒悟’、‘痛改前非’的由头!钱家兄弟,尤其是钱鑫那小子,功夫好,下手有分寸,都是院里人,他兄弟也不会真就把我打残了,但也肯定能让我吃够苦头!更重要的是,他们跟易中海不对付,我招惹他们,挨了揍,在易中海看来,那是活该,是我不自量力,是‘傻’到家了!他不会多想!”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语速也快了起来:“那钱家的钱莹妹子,人长的漂亮,又是中专生。她要是个普通初中生,你哥我倒还有几分可能。可人家是中专生,出来就是干部。你哥我有那个自知之明,咱够不上。所以我就故意跑钱家兄弟跟前说那些不着四六的话,就是为了激怒钱家兄弟,让他们揍我一顿!这顿揍挨完了,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怂’了!以后在院里,谁再想挑事儿,或者易中海想拿我当枪使,我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打不过!真打不过!钱家那兄弟几个太厉害了!我认栽!我怂了!’” 傻柱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得意:“时间一长,大家就会觉得,傻柱是真的被打怕了,学乖了,不敢再随便动手了。我这‘莽夫’、‘二愣子’的名声,自然而然就能慢慢洗掉!等名声好了,踏实肯干的名声传出去,还怕找不到好姑娘?到时候,哥给你找个好嫂子,咱们家这日子,才算真正有奔头!” 屋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显然,何雨水被哥哥这番惊世骇俗的“挨揍洗白论”彻底震懵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窗外的钱鑫、钱锦、许大茂三人,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钱鑫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故意挨揍! 为了洗白名声! 为了娶媳妇儿! 这……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操作?!这心机!这算计!这对自己都下得去手的狠劲儿! 傻柱?这哪里是傻?这分明是扮猪吃老虎!是大智若愚!是藏得比四合院地窖还深的终极老阴比啊! 钱锦也是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看向钱鑫的眼神充满了“卧槽这世界太疯狂”的震撼。 许大茂更是夸张,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珠子瞪得溜圆,脸憋得通红,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显然是用了洪荒之力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或者惊叫出来。他看向傻柱家窗户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以及一种“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的荒谬感。 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涛骇浪。钱鑫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撼,对两人使了个极其严肃的眼色:撤! 三人如同来时一般,屏住呼吸,踮着脚尖,像三只受惊的狸猫,悄无声息地、飞快地逃离了傻柱家的窗根底下,一直退到前院月亮门的安全距离,才敢大口喘气。 “我……我滴个亲娘哎!”许大茂第一个憋不住,拍着胸口,压着嗓子,声音都变了调,“傻柱!傻柱他……他刚才说的……是真的?!他……他故意找揍?!就为了……为了这个?!” 钱锦也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喃喃道:“这……这也太……太他妈邪乎了吧?装傻充愣十几年,就为了……挨顿揍好娶媳妇儿?” 钱鑫没说话,他靠在月亮门的砖墙上,望着中院傻柱家那扇依旧紧闭的房门,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震惊、恍然、警惕、甚至还有一丝……佩服? 他回想起傻柱过去的种种“傻”行:跟许大茂死磕、被易中海当枪使、说话不过脑子……那些看似莽撞愚蠢的行为,此刻在傻柱那番“自白”的映照下,仿佛都蒙上了一层深不可测的算计色彩! 为了在弱肉强食的环境里保护自己和妹妹,他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人人忌惮的,见谁咬谁的“疯狗”。 为了摆脱这个束缚未来的恶名,他又精心策划,不惜以身犯险,主动去招惹自己兄弟,用一顿皮肉之苦,换取一个“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洗白契机! 这份隐忍!这份心机!这份对自己都下得去狠手的决绝! 钱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低声叹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傻柱啊傻柱,你是个狠人啊,你藏的比谁都深啊……!” 第68章 细思极恐 已经挺晚了,钱鑫躺在床上,窗外是沉沉的夜色,万籁俱寂。可他的脑子里,却像煮沸了的开水锅,咕嘟咕嘟翻滚着傻柱那低沉而清晰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如同那烧红的烙铁,烫得钱鑫心头发颤。 “……雨水,你还真当你哥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啊?” “……我把自己弄得像个一点就着的炮仗,像个敢拼命的二傻子……早让人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我不能顶着个‘傻柱’、‘莽夫’的名头过一辈子!我得娶媳妇儿,得成家!” “……我得找个由头!找个能让我以后不能出手打架的由头!钱家兄弟……他们跟易中海不对付,我招惹他们,挨了揍,在易中海看来,那是活该,是我不自量力,是‘傻’到家了!他不会多想!” “……那顿揍挨完了,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怂’了!……时间一长,大家就会觉得,傻柱是真的被打怕了,学乖了……我这‘莽夫’、‘二愣子’的名声,自然而然就能慢慢洗掉!” 傻柱的声音,带着那种洞悉一切、甚至带着点自得的腔调,死死刻在他耳蜗里,嗡嗡回荡。 钱鑫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上来,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装傻!为了生存!为了洗白!为了娶媳妇儿!难道真的只是这样? 傻柱那番自白带来的震撼,如同惊涛骇浪,一遍遍冲击着钱鑫的认知。他原本以为傻柱只是个被易中海利用的莽夫,顶多有点小聪明。可万万没想到,这“傻”竟然是精心伪装了多年的保护色!这份隐忍!这份心机!这份对自己都下得去狠手的决绝!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傻柱……他根本就不是傻!他是藏得比四合院地窖还深的终极老阴比! 这傻柱,真是个狠人啊。 钱鑫强迫自己冷静,试图结合穿越穿越之前看过的电视剧情节来重新审视傻柱这个人。 他脑海中快速闪过前世看过的电视剧情节:傻柱似乎……对棒梗格外“好”?好得有点过分?甚至……有点纵容?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悄然亮起的鬼火,幽幽地浮现在钱鑫的脑海深处: 撬门溜锁!偷鸡摸狗! 电视剧里,傻柱可没少“教”棒梗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甚至他自己都说过,打小就教棒梗撬门溜锁!当时看只觉得是傻柱瞎胡闹,是糊涂,是溺爱孩子,甚至有点“混不吝”的恶趣味。 可现在,结合傻柱今晚那番“自白”——这丫的根本就不是真傻!他是装的!这家伙精着呢!这货做任何事,都带着极强的目的性! 一个心思如此深沉、能隐忍这么多年、甚至不惜主动挨揍来洗白自己的人,会无缘无故、只是当好玩地去教邻居家孩子学偷鸡摸狗、撬门溜锁这种断子绝孙的勾当?而且还是对着贾东旭死后,秦淮茹唯一的儿子棒梗? 钱鑫越想越觉得浑身发冷。傻柱对棒梗的所谓“教导”,恐怕根本不是什么“糊涂”或者“溺爱”,而是……包藏祸心! 想想看,如果年幼,还分不清是否对错的棒梗真被傻柱“教导”成功了,小小年纪就染上这些恶习,甚至付诸行动……那后果会是什么? 派出所以及轧钢厂保卫科可不是吃素的!那都是配枪的! 等棒梗大一些了要是再去溜门撬锁的偷东西,甚至真敢去撬轧钢厂的仓库或者财务室……被抓个现行,以这年头的风气,一个“盗窃国家财产”的罪名扣下来,判他个十年八年都是轻的!要是运气不好被当典型或者情节特别严重金额特别巨大……棒梗直接吃花生米都很有可能。 这棒梗要是没了……钱鑫几乎能想象出那副扬景:秦淮茹,这个把儿子当成命根子的女人,会彻底崩溃!她可能会疯,可能会寻死!贾张氏呢?那个把孙子棒梗看得比眼珠子还重、精明了一辈子的老太太,失去了唯一的血脉和指望,她还能活得下去吗?贾家那就只剩下如今还没出生的小当和槐花了!而两个小女孩能玩的过傻柱这种老阴比? 再想想这院里的其他人。聋老太太无后;易中海无儿无女,一大妈身体也不好;刘海中家三个儿子,一个跑了,另外两个也不成器;至于阎阜贵家也差不多……整个四合院,几乎家家都没个什么好下扬! 而傻柱呢?他一个没有亲生儿女的鳏夫!如果贾家倒了,秦淮茹和贾张氏再有个三长两短……那聋老太太的房子,贾家的房子,易中海的房子,这些最后会落在谁的手里?甚至是刘海中和阎阜贵的房子,他傻柱也不是没有可能得到……一个在院里扎根多年、看似憨厚实则心机深沉、几年后又“恰好”在贾家危难时伸出“援手”的傻柱,是不是最有可能成为这些房产的实际掌控者?甚至……是唯一合法的继承人?甚至电视剧里许大茂的绝户是不是也与傻柱有关? 吃绝户! 这个词像一道惨白的闪电,瞬间劈开了钱鑫脑海中的所有不解!傻柱的目标,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洗白名声”或者“娶媳妇儿”!他图谋的,是整个四合院!他要吃下这院里几乎所有人家的“绝户”! 这心思……这算计……这隐忍……这狠毒!简直是细思极恐!令人不寒而栗! 在原电视剧里,或许是导演故意美化的结果,棒梗在这样的环境下最后居然没有长歪。但如果是现实情况下发展,棒梗不长歪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可能性绝对很小! 钱鑫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窗外的夜色依旧浓重,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傻柱那张憨厚笑容下,隐藏着的如同毒蛇般冰冷的目光。 这一夜,钱鑫几乎没合眼。傻柱那“洗白自白”和由此推导出的最终“吃绝户”图景,在他脑海里反复交织,让他细思极恐。 第69章 小说完稿 而钱丽和钱静因为跟自家叔叔钱庆来夫妇住在一起,则是跟着叔叔钱庆来一起步行前往了厂里。主要是钱庆来如今住的小院距离第六汽配厂非常近,真犯不着骑自行车。 在钱庆来找了多方面关系的安排下,钱刚成了一名汽修学徒,钱超和钱海则跟着运输队学开车,钱庆来还特意找几人都找了部队出来的老师傅带着。为此钱庆来也是搭了不少人情,可几人毕竟都是他的亲侄子。 钱庆来兄弟三人打小感情就特别深厚,对几个侄子侄女那也是爱屋及乌。自然希望他们都有个好前程。 至于钱丽和钱静二人都成了车间的质检员。虽然没跟许大茂一样成为干部编制的办事员,可这也没办法,谁让几人都只是初中学历呢。 不过也是,要是高中学历,那早就能轻松进入老家广陵不错的单位了,也犯不着前来四九城了。 另外就是几人的工作虽然只是工人,但在往后几十年,那可都是非常吃香的工作。 而四合院里,易中海自从经历了那晚由“戏剧学院编外毕业生”贾张氏执导,贾东旭主演,秦淮茹配合的真情表演之后,整个人也是都透着股焕然一新的精气神。 唉,毕竟,就贾东旭那样炸裂,充满张力的表演之下,别说易中海了,再换个人来一样得跪,得被钓成翘嘴。得亏了贾家根子上有些底线,没想啥坏心思,否则易中海…… 自那之后,易中海在轧钢厂车间,对贾东旭的教导堪称倾囊相授,手把手地教,耐心细致得让其他工友都眼红。 回到院里,对贾家也是嘘寒问暖,俨然一副“父慈子孝”的和谐景象。 贾东旭和秦淮茹也谨记自家老娘贾张氏的教诲,把孝顺徒弟,甚至是儿子儿媳的戏码表演得滴水不漏。 后院的“老祖宗”聋老太太如今有着易中海和贾家的“孝心”环绕,这段时间倒也没再生出什么幺蛾子。 而刘海中,虽然自那天后心里疑窦丛生,但一时也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只能暂时偃旗息鼓。成为院里“一大爷”的伟业还是得延后。 至于阎阜贵,那天更是被贾张氏怼怕了,暂时不敢轻易招惹。 傻柱也彻底贯彻他的“洗白”策略,在院里低调得像个隐形人,见了钱家兄弟更是绕着走,一副“被打怕了”的怂样。 这段时间整个四合院,竟呈现出一种难得的平静。 时间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去了一个多月。 这期间,钱家这边也有好消息。王春通过自身原本就很不错的淮扬菜厨艺以及苦学钱鑫提供的那些跨越时代的、融合了各大菜系精髓的菜谱秘籍后,厨艺更是突飞猛进,在自家表弟钱金的帮助下成功的入职了四九城粮食局,成了局里食堂里的炊事员。 王春心里也非常清楚,自己能有今天,自家两位表弟那是居功至伟。这也让他对钱家更加感激。 而钱鑫,则在这一个多月里,几乎足不出户,全身心沉浸在他的“创作大业”中。 原著的内容,以及通过脑中的豆包AI查询到的海量的历史资料、军事知识、人物描写技巧、时代背景细节……如同涓涓细流,再经过豆包AI的梳理、整合、优化,最后经由钱鑫改编后一一呈现出来。 钱鑫保留了《亮剑》原著中李云龙、赵刚等核心人物的灵魂和主要战役的壮烈,但也刻意隐去了过于敏感的部分。 就例如如丁伟那非常不合时宜的论文答辩,并将丁伟的战略构想改为更符合当下主流思想的“平原大范围突击作战理论”。 最关键的是鸡贼的钱鑫特意把老政委也加了进去,还在小说里特意为老政委增加了很多戏份。 最后,故事的终点,也定格在将星闪耀的大授衔时刻,也算是一个非常圆满的结局吧。 至于书名,钱鑫还特意取了个土得掉渣、甚至有点文不对题的——《有个团长叫老李》。这名字,任谁看了第一眼,都只会觉得是哪个乡下土秀才写的演义话本,绝不会联想到这是一部波澜壮阔的革命战争小说。 书稿完成那天,钱鑫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在一个星期天,他带着厚厚一摞手稿,骑车去了父母在东郊区的小院。 钱庆来一页页仔细翻看。他的表情从最初的随意,渐渐变得凝重,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 书里那些如同真实情景再现的战斗扬景,那些鲜活的人物和充满血性的对话……尤其是那位“老李团长”身上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敢打敢拼、粗中有细的劲儿,让他似乎看到了当年在半岛见过的几位首长的影子,更仿佛看到了那位他无比敬仰的老政委年轻时的风采! “好!写得好啊!”钱庆来猛地一拍大腿,激动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才十四岁的儿子,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骄傲和欣慰,“老四!你这……你这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啊?这真是你写的?这……这写得太好了!尤其是那股子精气神!像!太像了!这老李……嘿,活脱脱的就有当年我在半岛见过的好几位首长的影子啊!” 他放下稿子,感慨万千:“真没想到,我钱庆来就一个修车的,不但如今当了干部,还能生出个作家儿子!还是年纪这么小的作家!好!太好了!” 他摩挲着稿纸,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这书写的,那不就是老政委当年的老部队吗!不行,我得想办法,把这书给老政委看看!他老人家看到这个,指定得高兴!用书里李云龙的话来说,老政委他得请我喝酒!” 钱鑫被老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爸,您说得对。不过咱们去看老政委,空着手去也不合适吧?” 他顿了顿,眼睛一亮,提议道:“您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带上大春哥一起去?他现在的厨艺,那可是今非昔比了!八大菜系不敢说样样精通,但拿手的那几样,尤其是川菜,绝对地道!老政委离开家乡几十年了,要是能吃上一口正宗的家乡味……” 钱庆来闻言,更是喜上眉梢,用力拍着儿子的肩膀:“好小子!想得周到!这个主意好!太好了!老政委肯定喜欢!就这么定了!我这就联系!” 第二天,钱庆来就联系上了老政委的秘书。秘书很快回复,老政委得知钱庆来要带儿子和侄子来看他,还特意准备了“家乡味道”,显得非常高兴,爽快地约定了时间。 秘书还特意转达了老政委的叮嘱:“首长说了,让你们人来就行,千万别带东西!家里什么都不缺!心意到了就好!” 第70章 再见老政委 王春特意背着他那个沉甸甸的工具袋,里面是他最趁手的几把菜刀和炒勺,以及特意准备的秘制调料,神情既紧张又充满期待。姑父钱庆来已经告知了老政委如今的身份,并特意叮嘱他要注意保密。这让王春也是紧张不已,手心微微冒汗,生怕自己发挥不好,辜负了姑父和表弟的信任。 车子拐进一条绿树成荫、环境清幽的胡同,最终在一座两层小洋楼、门庭整洁的小院前停下。院墙并不算高,能看到里面探出的几枝翠绿的树枝。门口站着一位身着整洁军装、身姿挺拔的警卫员。似乎不是上次来的那一位。 警卫员显然早已得到通知,看到三人下车,便上前一步,面带微笑,语气温和但带着军人的利落:“请问是钱庆来同志吗?” “是,我是钱庆来。”钱庆来连忙上前,语气恭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警卫员核实了身份,又看了看钱鑫和王春,确认无误后,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首长已经在等着了,三位请进。” 推开那扇漆色略显斑驳却擦拭得干干净净的院门,一个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小院映入眼帘。青砖铺地,墙角种着几畦时令蔬菜,绿意盎然,透着一股朴素的生活气息。院子中央,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摆放着一张藤编的茶几和几把藤椅。一位身量不高,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沐浴在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斑驳阳光里。听到推门声,他抬起头,目光温和地望了过来。 正是老政委。 看到钱庆来三人,老政委脸上立刻绽开了和煦的笑容,如同冬日暖阳,瞬间驱散了院中最后一丝凉意。他放下报纸,缓缓站起身,声音洪亮而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祥: “庆来!鑫小子!还有这位……就是庆来你的侄子吧?快进来!快进屋!” “老政委!”钱庆来紧走几步上前,声音带着由衷的敬意和激动,“您身体还好吧?我们来看您了!” “老政委爷爷好!”钱鑫也赶紧上前,规规矩矩地鞠躬问好,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和一丝见到大人物的紧张。 老政委面露责怪的道:“臭小子,叫什么老政委爷爷,直接就叫爷爷。” 钱鑫听到老政委的话,连忙上杆子应承下来。废话,老政委那是什么人物?这不应承下来那不是傻子吗? 一旁的王春此时更是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连忙跟着鞠躬:“首长好!我叫王春,是庆来姑父的侄子。” “好!好!都好!”老政委笑容满面,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尤其多看了钱鑫两眼,“都别拘束,快进屋坐!外面太阳还是有点晒。” “首长,”王春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带着点紧张,“我……要不我先去厨房准备一下?” “哦?对,庆来电话里说了,你可是带了真本事来的!”老政委看向王春,眼神里带着鼓励和期待,“去吧去吧,厨房在那边,东西都给你备好了,随便用!今天就尝尝小王师傅你的手艺了!” “哎!首长您放心!”王春如蒙大赦,连忙应声,在警卫员的指引下,背着工具袋快步走向厨房。 进了厨房,王春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厨房干净整洁,灶台边果然已经备好了各种新鲜的食材: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一块上好的五花肉、嫩滑的鸡肉、翠绿的青笋、红亮的干辣椒、饱满的花生米……还有各种常见的葱姜蒜调料。 看着这些食材,王春心里瞬间有了成算。他深吸一口气,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几道既能体现川菜精髓、又适合老人口味的菜式:鱼香肉丝要酸甜微辣,肉丝滑嫩;宫保鸡丁要荔枝口,鸡丁嫩花生脆;东坡肘子要炖得软烂入味,肥而不腻,还有麻婆豆腐。对了,再做一个表弟教的酸菜鱼,麻辣鲜香烫,齐活! 打定主意,王春立刻挽起袖子,动作麻利地开始处理食材,神情专注,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边,钱鑫等王春离开后,才从随身带的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摞用牛皮纸仔细包好、装订整齐的手稿。 他双手捧着,郑重地递到老政委面前,声音清亮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爷爷,这是我……我写的一点东西,想请您看看。” 老政委接过手稿,入手沉甸甸的。他低头一看封面,只见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略显稚嫩却工整有力的大字——《有个团长叫老李》。 老政委眉头下意识地微微一皱,这名字……怎么透着一股子乡下说书人的味道?跟庆来电话里说的“革命战争小说”似乎不太搭调。 他带着一丝疑惑,翻开书稿。 小说开篇就是苍云岭突围,炮火连天,硝烟弥漫。一个粗嗓门、满嘴粗话、却带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劲头的团长形象,跃然纸上。 老政委的目光渐渐被吸引,他坐到藤椅上,钱庆来和钱鑫也安静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勤务员悄无声息地端上三杯清茶,放在茶几上。 老政委一页页翻看着,时而因为书中某个情节或某句粗俗却生动的对话而眉头微皱,时而又因为某个熟悉的战术动作或战扬细节而嘴角微扬,露出会心的笑容。 当他看到书里那位“李团长”带着队伍打县城、端炮楼,那股子敢打敢拼、不拘一格的劲儿,仿佛让他看到了当年那些在战扬上嗷嗷叫的老部下。 尤其当他看到书中隐约出现的、以他自己年轻时为原型的“前委代表”形象时,眼神更是微微一亮,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仿佛在回忆那段峥嵘岁月。 第71章 老政委题名 过了许久,老政委终于翻完了最后一页。他缓缓闭上双眼,靠在藤椅背上,面色显得有些复杂,似乎在回味,在思考,在咀嚼书中的每一个字句和情感。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在他饱经风霜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目光如炬,仔细端详起眼前这个才十四岁的少年。那眼神里有惊讶,有赞赏,有追忆,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 “好!写得好啊!”老政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却异常清晰有力,“鑫小子,你这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啊?这真是你写的?这‘老李’,嘿,活脱脱的就有当年我手下好几个刺头团长的影子!特别是当年我手下的那个小王团长。那股子精气神,那股子敢打敢拼、粗中有细的劲儿,像!太像了!尤其是那股子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写活了!” 他摩挲着书稿,感慨万千:“真没想到,我老头子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么带劲儿的书!把我们当年打仗的那股子心气儿,都写出来了!庆来啊,你这儿子,了不起!” 钱庆来闻言,激动得差点站起来,脸上满是自豪的笑容。钱鑫更是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腼腆又开心的笑容,能得到老政委这样的评价,比他中考考满分还高兴。 就在这时,秘书轻轻走了进来,低声提醒道:“首长,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好!先吃饭!”老政委心情大好,放下书稿,站起身招呼道,“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有力气说话!庆来,鑫小子,走,尝尝你们家王春的手艺去!” 餐厅里,一张朴素的方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秘书和王春正把最后一道热气腾腾的东坡肘子端上桌。老政委招呼钱庆来父子入座,又对站在一旁的王春说:“小王师傅,辛苦了!来,一起坐下吃!” 王春连忙摆手,脸上带着恭敬和一丝拘谨:“首长,使不得!使不得!我自小学厨,师傅就教了规矩,厨子不上桌。您几位慢用,我在厨房候着就行。” 他态度坚决,眼神里透着对规矩的恪守。 老政委看了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点点头:“嗯,是个懂规矩的好小伙子!那行,辛苦你了!”便也不再勉强。 老政委拿起筷子,目光首先落在了一盘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鱼香肉丝上。他夹起一筷子送入口中,细细咀嚼。那熟悉的酸甜微辣、肉丝滑嫩、木耳脆爽的口感在舌尖绽放,他眼前顿时一亮,忍不住赞道:“嗯!就是这个味儿!地道!几十年没吃到这么正宗的家乡鱼香肉丝了!” 接着,他又尝了尝宫保鸡丁,鸡丁的嫩滑与花生的香脆完美结合,荔枝口的酸甜微辣恰到好处;东坡肘子炖得软烂脱骨,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麻婆豆腐麻辣鲜香烫,豆腐嫩滑,肉末酥香;尤其是最后那道酸菜鱼,鱼肉薄如蝉翼,吃起来却是辛辣爽口。 老政委吃得连连点头,赞不绝口:“好!好手艺!庆来啊,你这侄子,了不得!这手艺,我看啊,足以媲美国宴上的大厨了!这川菜做的,地道!有水平!” 钱庆来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都是孩子自己努力上进。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融洽。话题自然而然地又回到了钱鑫写的那本书上。 “鑫小子,”老政委放下筷子,看着钱鑫,脸上带着笑意,但眉头却微微蹙起,“书是好书,写得是真不错!有血有肉,有魂!不过嘛……”他顿了顿,用手指点了点放在一旁的书稿封面,“这名字,《有个团长叫老李》……啧,这名字取得,可有点配不上你这书里的内容啊!太土气,也太小家子气了!这么好的故事,这么鲜活的人物,叫这么个名儿,可惜了!” 钱鑫心想,我能说这是我故意的吗?还不是为了您老人家有参与感。 钱鑫一听这话,立刻放下筷子,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苦恼”和“期待”,趁机说道:“爷爷,您说得太对了!我也觉得这名字起得不好,可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响亮又贴切的好名字。要不……您老给取一个?您见多识广,肯定能起个好名字!” 就他脸上那股子似乎苦苦琢磨后不得果的表情,MD,又是一名好演员啊!看来这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不愧是紧挨着戏剧学院,应该改个名,得叫华夏戏剧学院四合院分院,专业培养好演员! 老政委听了钱鑫的话,先是一愣,随即指着钱鑫,哈哈大笑起来:“好你个小滑头!在这儿等着我呢?想让我老头子给你这大作题名?” 钱鑫嘿嘿一笑,也不辩解,只是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老政委。 老政委笑骂了一句,倒也没真生气,反而觉得这孩子机灵。他收敛笑容,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在回忆那烽火连天的岁月。他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而深邃,仿佛又看到了当年战扬上,战士们面对强敌时,明知不敌也要毅然亮剑的决绝身影。同时也想起来小说里李云龙的化身。 “嗯……”老政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力量,“书里那个老李,他打仗的精髓是什么?是那股子狭路相逢勇者胜的劲儿!是面对任何强敌,都要敢于亮出自己的宝剑!哪怕对手是天下第一剑客,也要敢于亮剑!剑锋所指,所向披靡!这种精神,就是我们军队的军魂!”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钱鑫,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看,这本书,不如就叫——《亮剑》!” “亮剑?”钱鑫和钱庆来同时重复了一遍。 “对!《亮剑》!”老政委重重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光芒,“这个名字,响亮!有气势!更点出了我们革命军人最核心的精神!狭路相逢勇者胜!敢于亮剑!敢于胜利!这名字,才配得上你这书里的故事和人物!” 钱鑫面上赞叹不已。心里却默默想着,几十年后的那个谁,这可不是我取的名儿啊,是老政委取的。回头你要是有意见了就找老政委去。 第72章 我们的时代即将开始 他刚刚结束一堂机械原理课。其实拥有豆包AI的钱鑫根本不需要上这些课,只不过,准备拿出来的“好东西”不可能自己凭空搞出来吧,知识总归是需要有个出处的。前世性格就较为谨慎的钱鑫来到这个反敌反特依旧是主流的时代也是更加注意。 此刻漫步在绿树成荫、充满学术气息的校园里,感受着周围抱着书本、行色匆匆或低声讨论的同学们,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涌上心头。 两年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许多事情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两年前那个夏天,在老政委那座绿意盎然的小院里,《亮剑》的书名被最终被老政委敲定。 老政委那声“敢于亮剑!敢于胜利!”的铿锵话语,如同定海神针,也赋予了小说灵魂。 在老政委的亲自过问和鼎力支持下,《亮剑》的出版之路异常顺畅。出版社的编辑们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审稿速度前所未有。 当看到最终的出版合同上那“千字十元”的稿酬标准以及“百分之八”的版税分成时,钱鑫心中了然。这远超一个新锐作者、尤其是一个十四岁少年作者的待遇,出版社看重的,无疑是书稿扉页上那行由老政委亲笔题写的遒劲书名,以及背后蕴含的分量。 稿费到账那天,钱鑫看着存折上那一长串数字,心中并无太多波澜。这时代钱太多了既不是什么好事,也没多大用。 钱鑫找到老政委,态度诚恳而坚定:“爷爷,稿费我拿了,这挣了钱吧,我也想着给家里改善改善生活,再就是留一些以后做点自己想做的事。但这版税,我不能要。我想请您帮忙,把这部分钱,全部捐给那些在战扬上负伤致残的老战士们。他们……才是最该得到这份心意的人。” 老政委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目光清澈、心思却远超年龄成熟的少年,眼中满是激赏和欣慰。他用力拍了拍钱鑫的肩膀,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动容:“好孩子!有这份心,难得!难得啊!爷爷替那些老兄弟们谢谢你!这钱,我一定帮你送到最需要的人手里!以后,多写点好作品,让更多人记住那段历史,记住那些人的精神!” 《亮剑》一经出版,便如同在平静的文坛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其远超原著的酣畅淋漓的战争描写、鲜活立体的人物塑造(尤其是“李云龙”这个充满草莽英雄气概又深具革命军人本色的主角)、以及字里行间喷薄而出的革命乐观主义和敢于斗争、敢于胜利的“亮剑精神”,瞬间点燃了无数读者的热血。 报纸上好评如潮,书店里供不应求,甚至出现了排队抢购的景象。钱鑫这个名字,连同他那不可思议的年龄,迅速传遍了大江南北。不过,在钱鑫的坚持下,他的真实年龄并未被过分渲染,公众只知道这是一位非常年轻的、才华横溢的新锐作家。 四合院那边,这两年也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与原著开始后截然不同的平静。 或许是因为贾东旭这根“顶梁柱”依然健在,且事业蒸蒸日上。 在易中海这位“慈父”般师傅的倾囊相授和严格要求下,贾东旭不到两年时间,便硬生生从三级工冲到了五级工!而易中海在教导爱徒的过程中,自身技术也愈发炉火纯青,于57年顺利晋升为厂里凤毛麟角的八级钳工大师傅! 就在贾东旭晋升五级工不久,秦淮茹那里也传来了好消息——她怀孕了!贾家上下喜气洋洋,贾张氏更是乐得合不拢嘴,走路都带风。易中海更是把贾东旭当成了自己的骄傲和养老的绝对保障,一门心思扑在厂里和徒弟身上,对院里那些勾心斗角彻底失去了兴趣,只求安稳。 值得一提的是,贾家与钱家的关系,因为之前贾张氏婆媳帮忙做被子的那份实在人情,也是亲近了不少。贾东旭有空时,常会拎上一瓶散酒,去前院找钱金、许大茂一起喝两盅,聊聊厂里的事,说说家长里短。 至于易中海,对此非但没有意见,甚至有好几次,还让一大妈张春凤给他们添上两个小菜,或者送去一瓶好点的酒,自己则笑眯眯地看着几个年轻人碰杯,那眼神,真像是看着自家“亲儿子”和朋友们相处的欣慰老父亲。 而贾东旭和秦淮茹对易中海夫妇也是真心孝顺,冬天里,秦淮茹特意踩着缝纫机,用厚实的棉布和棉花,给易中海夫妇各做了一副暖和的棉手套。 一次偶然的机会,钱鑫在老政委家小院,注意到老政委在秋风中散步时,腿脚似乎有些畏寒,下意识地揉了揉膝盖。他心念一动,想到了秦淮茹那双巧手。回到四合院后,他特意画了幅简单的示意图,然后找到秦淮茹,委托她按图上所画做几副护膝,自己需要送给长辈。 秦淮茹一听也是立刻满口答应,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做得又暖和又结实。她不仅细心的做好,还特意护膝内侧加了一层柔软的绒布,针脚细密均匀,确保保暖舒适。 护膝做好后,钱鑫非常满意,郑重地收好准备送给老政委。秦淮茹看着剩下的边角料和棉花,心思一动,想着自家婆婆年纪也大了,易师傅两口子对自己家这么好,还有后院那位孤零零的老太太……于是她又动手,用剩下的材料,又让贾东旭再买了一些布料和棉花,给贾张氏、易中海夫妇以及聋老太太各做了一副保暖护膝。 当秦淮茹把护膝送到各家时,贾张氏自然是乐呵呵地收下,直夸儿媳妇孝顺。易中海夫妇更是感动不已,觉得这徒弟媳妇真是贴心。 聋老太太收到那副厚实的护膝时,浑浊的老眼盯着秦淮茹看了好一会儿,又摸了摸那细密的针脚,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但脸上的皱纹似乎舒展了些许,默默地收下了这份意外的关怀。 傻柱则彻底贯彻了他的“洗白”策略。这两年,他在院里低调得像个隐形人。见到钱家兄弟,远远就绕道走,脸上那副“被打怕了”、“怂了”的表情,演得惟妙惟肖。在厂里食堂,他也顺利升了一级,成了九级炊事员。只是没人知道,他那双看似憨厚的眼睛背后,是否还在默默盘算着什么。 刘海中看着易中海和贾东旭师徒俩风光无限,心里虽然酸得冒泡,但也无可奈何。他憋着一股劲,终于在去年也考上了七级钳工,算是保住了自己“二大爷”在厂里那点可怜的面子。至于他那个“一大爷”的梦想,在易中海师徒如日中天的光芒下,显得愈发遥不可及。 至于阎阜贵,他依旧守时常守着四合院的大门,逢人便唉声叹气,念叨着“每月就那二十七块五,这日子可怎么过哟”,至于到底每个月多少工资,就连他老媳妇儿杨瑞华都不是太清楚。而他家长子阎解成也依旧打着零工,前途渺茫。阎家的日子,在精打细算中过得紧巴巴。 钱家这边,则是捷报频传。 钱家大姐钱莹,早在1956年就从中专毕业。凭借着扎实的医学基础和钱庆来在第六汽配厂的关系,她顺利进入了厂附属医院,成为一名正式的厂医。穿着白大褂的钱莹,气质温婉干练,在厂区里很受欢迎。 钱锦比刘光齐晚一届,于今年(1958年)中专毕业。刘光齐早一年(1957年)进了红星轧钢厂技术科当技术员。而钱锦则进入了规模更大、级别更高的第一钢铁厂技术处,就比刘光齐高了一截。至于钱鑫为何能分配的更好,用他在家悄咪咪说的话就是,“咱上边儿有人。” 钱家老大钱金,这两年也没闲着。他在粮食局踏实肯干,加上学历和能力都过硬,去年被提拔为副科长,成了钱家第二代里第一个走上领导岗位的人,前途一片光明。 老家来的钱刚、钱超、钱海、钱丽、钱静五人,在钱庆来的悉心安排和各自师傅的用心教导下,都凭借出色的表现提前转正,在第六汽配厂站稳了脚跟。 钱刚成了汽修班的骨干,而钱超和钱海跑运输也跑得有声有色,至于钱丽和钱静在质检岗位上也越来越熟练。 王春在粮食局食堂更是如鱼得水,凭借钱鑫提供的跨时代菜谱和自身苦练,厨艺比之两年前又有了不小的进步,如今他说精通八大菜系,那也是毫不夸张。 只是因为工作年限的原因,他在四九城粮食局食堂如今也只是晋升为六级炊事员。但因为几次老政委推荐的原因,如今在四九城上层圈子,那也是拥有了不小的名气,几乎每个休息天都需要外出给人做席。 钱庆来本人,作为第六汽配厂生产及车间管理骨干,这两年也水到渠成地升了半级,从原来的车间主任,晋升为厂党委委员、生产处处长,级别等同于副厂长,成了名副其实的厂领导(副处级),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干劲也更足了。 而钱鑫自己,因为知晓之后三年困难时期,所以也是特意找了许富贵,以几个同学家需要为名拜托其去乡下时帮自己买了些小鸡小鸭之类的。钱鑫把小鸡小鸭散养在自己别墅空间的那一亩地院子里,又在院里种了一些种植比较简单的红薯土豆等,想着作为那几年的兜底。 另外钱鑫还花了很长时间,每天挖一点,在空间院子里挖了个大概两分多地的池塘,用来养鱼以及鸭子游水。当时钱鑫还无比抱怨自己这空间怎么就没有意念种植以及用意念改变地形。害的他那段时间每天都得累的半死。 至于别墅里的冰箱冰柜,钱鑫也没闲置,一有机会就买肉,各种肉,放到冰箱和冰柜冷冻起来。别说什么冷冻肉时间长了不能吃,那几年你有肉吃就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 至于钱鑫的学习方面,他也是没落下,成了钱家、乃至整个南锣鼓巷95号院最大的“异类”和骄傲。高中课程对他而言毫无难度,在豆包AI的辅助下,他仅用一年时间就自学完了高中全部课程,并提前参加了1957年的高考。 成绩公布那天,整个四九城都为之侧目——他以近乎满分的恐怖成绩,被华清大学机械工程系录取! 消息传回四合院,引起的轰动不亚于一扬地震。易中海、刘海中等人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阎阜贵更是掰着手指头算华清大学生将来能挣多少钱。 贾张氏则和贾东旭,秦淮茹一起,时常就轮流的在家抱着已经五岁,再过两年就得上学的小棒梗,在他耳边反复念叨,要好好的向鑫子叔叔学习,将来也考个好大学。(棒梗:这道题,它太难了,我不会做,不会做啊!) 阳光正好,洒在年轻学子们充满希望的脸上。钱鑫深吸一口带着秋日气息的空气,步履坚定地朝着食堂,心中也是默念,豆包,属于咱们的时代即将开始了! 第73章 第一样发明 因为钱鑫在华清大学刻意展现的缘故,如今的他被誉为华清极为少见的天才,虽然能进入华清的,不管是当下,还是未来,都是天才。 这天半夜,钱鑫在自己房间,静静的躺在床上思考起来,想着自己应该首先搞出什么样的发明出来。 “明年……就要开始了。”一个沉甸甸的念头压在心头。 来自未来的灵魂,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即将席卷这片土地的那三年是何等惨烈。 历史书上简单却又冰冷的“三年困难时期”,此刻正裹挟着无可阻挡的历史巨力,悄然逼近。 很多人只将罪责归于大炼钢铁以及之后的运动,视为决策的莽撞,糊涂。但真相其实往往被掩盖。 此时与北面大毛熊曾如兄弟般的友谊,在利益的撬动下已出现冰冷裂痕,援助随时可能中止。 而我们想要抓住这最后的机会窗口,完成关乎国运的工业体系基础构建。这几乎是在与历史的车轮赛跑,追赶那基本上不可能被拉长的时间。可我们刚刚开始建设的钢铁工业,如今薄弱的钢铁家底,根本支撑不起! 所以,全民动员大炼钢铁,这是资源匮乏、时间紧迫下绝望的不得不为,是唯一可能实现目标的方式。 然而这种方法最终也会带来反噬——农村精壮劳动力被成片抽走进入钢铁工矿企业,农村生产能力大减;可偏偏又突然爆发天灾,另外与大毛熊反目之后又面临偿还巨额债务的重压。 这三股毁灭性的力量最终变成那个恐怖的名词:三年困难时期。 “时不我待啊……必须得做点什么!”钱望默默的想到“看来当务之急,最好是搞出能提高农村生产力的东西,来弥补大量劳动力离开后的人力损失。” 粮食为国家之根本。钱鑫想到,首先就在这个时代搞出实用,符合国情,且能极大提高粮食生产效率的农具吧。 对了,首先,这个农具得必须适应眼下的国情,燃油、电力肯定是不行的,这两样如今国家也是极度缺乏。说到这里不得不说一下,钱鑫也非常想告诉国家,北方那个大油头田的具体位置,可问题是你一个学生,都没去过,是怎么知道的?既然没有可以支撑自己超然物外的实力,那就还是老实一点吧,钱鑫可不想突然失踪几十年。就是读者也不愿意啊哈哈! 再说回农具,必须极度廉价、结构简单,这样才可能快速制造并普及到成千上万的几个月后即将成立的农村公社。第三,功能必须集约而高效,一物多用,才能应对当下农忙时节人手空前匮乏的局面。 钱鑫想起了前世去农村看到过的一种安装在拖拉机后的模块化农具(播种、耕耘、开沟、收割等功能可自由切换),那个就非常适合现在这个急需多功能、高效率的时代,可拖拉机的昂贵以及此时的产能,钱鑫也只得无奈放弃这个念头。 思绪聚焦,意念沉入意识的深海。“豆包!”他在心中默念,紧接着发出指令,“我需要一种农具,以人力或畜力驱动,模块化设计,能实现耕地、播种、除草、培土、开沟等多项功能。造价低廉,尽可能采用木材替代金属,核心部件必须便于标准化制造和快速组装!” “明白,主体!正在进行深度推演……建模环境:低能耗驱动,通用型人力机械机构,材料资源限制:木材 > 廉价钢材 > 稀缺工业材料,优先工艺:通用低精度机械加工为主,木工为辅……” 冰冷的、毫无感情色彩的数据洪流在钱鑫思维中狂暴冲刷。这是超越时代无数个身位的智慧在燃烧。无数条材料应力线在虚空中绷紧、延伸又断裂;木制齿轮的齿廓角度被无数次修正磨合;传动杆的摆动轨迹被精准捕捉优化;模块间的接口构型、卡扣形态、转换枢纽,如同千变万化的魔方,在数据的矩阵里飞速组合、验证、淘汰……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秒钟,又或者是更长,突然钱鑫脑中又响起了豆包的声音,“设计完成。名称:脚踏式通用农械平台。” 豆包那毫无起伏的声音,此刻听在钱鑫耳中却宛如天籁之音。 结构示意图、传动原理图、关键部件分解图、模块接口标准图……如同精密的画卷,在钱鑫的脑海里豁然展开。 主体构架极其简练,核心是一个稳固的、形似双轮手推车底座的木质框架。动力输入来自一对安装于两侧、类似老式缝纫机脚踏板的结构,结实耐用,却又精妙地通过一系列坚固的曲柄连杆机构和金属链条,将人力往复摆动转化为高效的旋转动能! 最精彩的在于驱动轴前端那个标准化的、堪称“万能插口”的卡盘结构。几套核心工作模块的设计随之展现: 耕耘模块:可拆卸的旋转犁刀头组,其下方带一组小小的滑橇,保证耕深统一。人力持续踏动驱动下,犁刀飞速旋转,不仅轻松破碎板结的土壤,翻转土块,开出的沟壑深浅均匀远超牛拉犁的效果! 播种模块:精巧的木制种子斗与下方精确联动的小型开沟器、带槽沟的金属滚轮、以及覆盖轮组成。随着人力驱动,开沟器豁开垄沟,滚轮按预设间距将种子均匀洒落沟底,紧随其后的覆盖轮则轻柔地将松土推回盖上,瞬间完成开沟、播种、覆土三道工序!而更换滚轮就能轻松切换不同作物的行距和粒距。 除草/培土模块:同样是木架结构支撑,但前方加装了两组可调节间距的转轴,其上螺旋排布着轻巧的勾爪形金属片。旋转扫过垄间杂草,轻松割断并卷起;或是调整角度,巧妙地将疏松的土壤推向作物根部形成护垄,一人完成过去四五人的除草/培土量! 开沟模块:一根坚固的中央犁柱,前端可更换不同宽度规格的“V”形或“U”形犁铧。专门用于开掘排水沟或灌溉渠。只需一人,通过脚踏驱动匀速前进,沟壑笔直平整,深度统一! 所有模块的接驳都只需极其简单的插销设计,坚固可靠,瞬间完成。大量非受力支撑件使用耐磨硬木制成,仅核心受力轴与传动部件使用廉价钢材,整机造价之低,足以让每个稍具规模的农村公社都负担得起很多台! “单人操作,理论效率……可提升5倍以上!人力充裕或配轻畜力(如毛驴),在低强度农活(如除草、运输)上甚至能逼近10倍!好!太好了!”钱鑫心脏剧烈搏动,一股巨大的使命感夹杂着兴奋的热流几乎要冲破胸膛!这不正是他苦苦寻求、用来守护这片土地根基的武器吗?它相对简陋,却设计非常超时代,能够极大的提升当下农业生产的效率! 钱鑫快速从床上起身,打开灯,拿出早就备好的的绘图纸和铅笔。豆包提供的设计图精度极高,他只需将其分解、用这时代工程人员能理解的视角和标准重新诠释出来。线条、剖面符号、数据标注、材料说明……伴随着沙沙的笔触,一份足以改变时代面貌的蓝图在一张张图纸上诞生。 笔锋落下最后一根线条,钱鑫收好图纸,深深吸了一口略带着凉意却蕴含希望的空气。 第74章 是时候使用大召唤术了 钱鑫想到要交给那些与自己或者自家毫不相干的工厂以及工厂的领导们,这心里总有一股隐隐的不甘。 帮助国家建设那当然是义不容辞了,可未来自己脑中无数或民用以提升百姓生活质量、或军用以强健国体的发明,难道每次都必须无偿奉上,任由别人来操作,掌控一切一切?为那些不相干的人的事业添砖加瓦! 钱鑫虽然自认为三观很正,可也做不到如此“大公无私”! 在为民族做出贡献的同时,让自己和家人以及朋友站得更高、更稳,获得一份能够握在手中的保障,又有何不可?并且,将一切掌握在自己或者自己人手里才更有生产效率! 掌控力!钱鑫眸光微凛。这款通用型农具平台,是他计划中未来无数发明的开始。自己需要一个稳定、可靠的生产基地。而这个基地,最好能掌握在自己可以施加关键影响的人手中! 想起这个时代的具体背景情况,各种工厂所有制的优缺点迅速被分析: 国有?这个国家掌控太严密,工厂级别取决于所属单位,通常不会太低,难不成让自家老爹来?这也不现实!自家老爹如今在第六汽配厂可是发展的挺好,而且自家几个堂哥堂姐还都在那里工作,还需要自家老爹照顾! 另外自己目前还是区区一个学生,即便有老政委的背景,想要在任何一个级别不低的大厂里拥有话语权,都是异想天开!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工厂高层人事任免、政策路线无一不受到主管部委的严密把控——这一切钱鑫根本插不进去手。 公私合营?国家主导一切,私方代表只是形式上的点缀,毫无实权。而且政策风向未来会改变,搞这个形式就是找死。 “对了,街道办工厂!”钱鑫眼睛一亮! 这是未来为了解决城市愈加严重的知识青年就业问题、特别是安置社会闲置人员,尤其是残疾人等群体而出现的一种特殊的工厂所有制形式。 所有制在定义上是属于城镇或者街道集体的集体所有制,所有权归街道办辖区内的劳动者共同所有。 这种工厂规模极低,通常由街道办代为领导,挂靠在街道办名下统一管理,行政级别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基本上就属于“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却能给街道解决麻烦、带来一点点集体利润的“小虾米”。 可关键就在于这种集体所有制的属性!它既不是国家所有,又不是私营,运作灵活,还非常符合当下政策。 工厂领导层通常由街道办指派任命,有时候也会是由组织起来的积极分子推选,政治色彩相对淡化。如果能获得街道的支持,或者……干脆直接由自己人来掌控这样一个小厂子…… 钱鑫的念头愈发炽热。街道工厂规模小,不起眼,但只要持续生产提高价值,获得利润,那就能不断的壮大自身!而这些对可以发明无数东西的钱鑫有问题? 这样就可以为自己未来更多、更重要的发明构筑一个生产基地! 思路既然已经清晰。那最理想的生产基地已然确定——一个即将建立的街道工厂!最好就在自己所住的交道口街道。 然而下一刻,钱鑫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那个“面目可憎”的面容很憔悴,一脸旧社会的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王主任!那个传说中的“盖子王”! 把这么多,这么大的功劳、甚至未来源源不断的技术红利,让这个“面目可憎”盖子王去摘取?让她成为这个未来可能很关键的生产基地的“官方”主人?让她坐享其成,甚至把厂子建成她的功绩簿?未来再凭借这个功劳走上高位? “姥姥!”钱鑫撇撇嘴,“没门儿!”想都别想!钱鑫表示自己没得三十年脑血栓,根本做不出这个事儿。 看来,是时候使用大召唤术了,让这位盖子王换个地方去“捂盖子”了! 一张慈祥威严兼具的面孔,瞬间浮现于钱鑫脑海中。盖子王啊盖子王,对不起了!嘿嘿嘿!(这里需要特别申明一下,这里的嘿嘿嘿跟那位“费祖师爷”绝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读者大大们千万别乱想。) 钱鑫在心中低语,眼神锐利如刀,“看来,咱得走一趟了,请老政委这把‘尚方宝剑’出鞘了!” 他整理好那叠足以改变当下华夏农业生产面貌的图纸,珍而重之地放入自己的帆布包内。 效率得加快了!重新躺在床上的钱鑫决定明天就使用大召唤术,去找自己的老政委爷爷。把一切落实,尽快的把工厂建立起来,快速进行生产!对了,还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这个厂的厂长应该让谁干呢? 首先,这人不能是干部,毕竟街道办工厂级别太低,如果是干部那真不合适。甚至刚开始都不可能是干部编制,或许可以给个以工代干,等以后有了功劳正式转编制! 另外这个人还得有一定管理能力,最好还要有一定的技术,做人做事也得踏实。 最关键的是,人品也不能差。 该选择谁呢?对于自己能否决定这个小厂的厂长人选,钱鑫还是无比自信的。 有老政委的背书,会有人跟自己争这么一个以工代干的岗位?真以为老政委这么没排面?那可是当下就有排名的人物! 突然,钱鑫脑子里又出现一个人,仔细想了想,他竟然非常完美的符合自己的要求。简直就是这家即将成立的工厂厂长的不二人选!(猜猜是谁!) 第75章 老政委的惊喜 钱鑫骑着自行车,飞快的向着那个非常熟悉的目的地骑去。 走进了那熟悉的大门,心跳还略有些急促。站岗的警卫员早已对这位近两年时常前来的常客习以为常,例行而亲切地招呼一声“吆,小钱同学来了啊”,然后只是略作例行检查后便笑着放行了。 此时老政委尚未归家。客厅里只有他的夫人正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份报纸。 “奶奶!”钱鑫在客厅门口站定,清脆又恭敬地喊了一声,脸上洋溢着少年人特有的纯净笑意。至于叫与自己父亲年纪相仿的人物奶奶会不会有些勉强或者别扭?钱鑫会如同那个头顶苹果的兵部尚书一般,非常严肃认真的表示,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 “是鑫小子呀,”老政委夫人放下报纸,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今儿怎么得空了?学校课程紧不紧?”说着话便示意钱鑫坐到旁边的另一张藤椅上。 勤务员悄然送上一杯温热的清茶。钱鑫双手接过,微微欠身道谢。再抬起头时,故意的带上了点孩子气的自得,眉毛调皮地扬起些许:“奶奶,您是了解我的,就那些课程,我还不是闭着眼睛都能考个满分!”他还怕说服力不够,轻轻拍了拍胸脯,“真不算什么。” “你这孩子,”老政委夫人被他这模样逗得笑意更深了,语气里是宠爱也是谆谆教导,“可不能光凭脑子快。学问要学扎实,更要踏实肯干。咱们中国建设,往后就指望你们这些有本事、有担当的后生。” 钱鑫收起那份刻意流露的得意,用力点头,神色郑重:“奶奶,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学,加倍用力,不光自己学好,更要琢磨着怎么用学到的东西,实实在在为咱们老百姓做点事。” 就在二人寒暄片刻后,门口传来熟悉而沉稳的脚步声。随即便是老政委洪亮带笑的询问:“老远就听见声响。呦呵,我说今儿怎么感觉家里阳光都亮堂了几分,原来是我们华清的大才子驾到了!今儿这是什么好风把你小子吹来的?不会又是逃学吧?”老政委穿着一身整洁的旧军装,风纪扣一丝不苟,笑呵呵地大步迈进来,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钱鑫身上。 “爷爷!”钱鑫忙站起身,身体站得笔直。 他一边应着,一边动作麻利地从随身的、半旧的帆布书包里,郑重其事地抽出那卷每一根线条都画的清晰分明的图纸。 “爷爷,我不敢逃学。”钱鑫脸上微红,自己这经常逃课逃学的名声怎么老政委都知道了? 钱鑫眼中闪烁着认真执着的光芒,“我这不是琢磨出了个东西嘛,跟种地有关。不是什么金贵的机器,就是用木头和一点点铁,加上人使力就能动的农具,想着拿给您瞧瞧,请您老多指教指教。”他双手捧着图纸卷,动作恭谨,递向老政委。 “哦?农具?”老政委显然有些意外,但看着少年那双清澈明亮、又带着几分掩饰不住期待的眼睛,心底那份长辈对晚辈的包容和淡淡的提携之意便涌了上来。他爽朗地点点头,顺手接过来,语气温和却没什么急切:“行啊,来书房,让老头子开开眼,看看咱们华清的天才又整出什么新鲜玩意儿了。” 书房里陈设简朴,一张宽大的书桌,一面倚墙而立的顶天立地书柜,几把椅子。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淡淡墨汁混合的气息。老政委随意解开图纸上朴素的细绳,手一抖,整卷图纸哗啦一声舒展开来,铺满了几乎整个桌面。光线透过窗户,洒在图纸上。 他开始随意地扫视着。起初的表情,只是长辈满足少年心愿时的平和与微微好奇。 可这卷东西,复杂程度似乎超出了他的预料。 当目光落在那“脚踏式通用农械平台”核心框架的剖面图,清晰地看到木制底盘、那巧妙如缝纫机却更为粗犷耐用的踏脚装置、以曲柄连杆驱动的链条传动结构,以及最前方那核心的、可以自由旋转的卡盘“万能插口”时—— 老政委那舒展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并非不悦,而是被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精细与大胆设计所吸引。他不自觉地伸出手指,虚悬在图样上方,指尖沿着那套将往复脚踏化为旋转动能的曲柄轨道描摹而过。 钱鑫立刻捕捉到了老政委眼神里细微的变化。他压下心头的激动,声音平稳清亮,逐一开始介绍:“爷爷您看,这是最基础的平台骨架,主要用硬木。这是踏脚动力输入部……” 他一边讲解,一边在图纸上指点:“核心在这传动结构和前面的卡盘。它就像一个中心的大榫卯接口……” 随着讲解深入,钱鑫迅速展示了四大工作模块图:带有滑橇、破土能力远超人力的耕耘模块;集成开沟、精量播种、自动覆土于一体的播种模块;能除草又可培土的勾爪转轴式模块;以及用于开掘整齐水道沟渠的开沟模块。每一次切换的步骤,只在于快速插入对应工作模块、固定插销,简直如同替换玩具的部件一样简洁直观! 老政委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从最初的平和审视,到惊讶于这套设计的复杂精巧。紧接着,当模块化的理念与各个功能具体的效率数据在钱鑫清晰的阐述中,逐一砸进脑海时——尤其是那句“单人操作,理论作业效率可提升五倍以上;配合轻畜力如驴,某些低强度作业效率增长接近十倍”。 那份审视,彻底化作了浓烈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惊叹与审视中的狂喜!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在图纸上反复扫过,手指甚至微微地颤抖着,轻轻叩击着那张描绘着卡盘结构的关键图示,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沉重又滚烫的东西在胸腔酝酿。 “……好!……好啊!”良久,老政委终于重重吐出一口气,喉间那声低吼仿佛积压了许久的力量。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盯着钱鑫,那眼神如同看到了黄土地上千百个村庄的未来景象,“鑫小子,给我说实话!这东西,你这脑瓜子是怎么琢磨出来的?!当真是为了咱们这贫瘠地里的庄稼汉?这简直是……专门为眼下咱们国家这片土地,量身定做的好东西!” 老政委的语气充满了惊奇,也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探究。 钱鑫心头一凛,面对这样阅尽世事、洞察秋毫的人物,任何轻率的敷衍都是愚蠢的。他深吸一口气,将昨晚反复思量的答案郑重道出,语气坦然而诚恳: “爷爷,不敢瞒您。我也是听了好些农村的事,心里压得慌。”他目光望向窗外,像是要穿过空间看向远处的村庄,“我有个邻居,是个放映员,他常下乡。回来常跟我们说起乡下的故事……乡下点灯还用煤油,好些地方黑灯瞎火的,田里干活全靠老黄牛和人死力气拉犁把子,累死累活也翻不了多少地。效率,实在太低了。” 他顿了顿,脸上带着沉重的忧思:“我老在想,这样下去怎么行?怎么养活那么多人?更何况……”他声音放低了,带着迟疑,“我发现……这两年,从乡下进城里各大工厂的人越来越多,大多还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老政委微微垂了下眼睑,脸上的笑意早已敛去,沉默地点了点头,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钱鑫仿佛接收到了老政委无声的鼓励,继续说道,声音渐渐清晰而坚定:“地里干活的人会越来越少,留下的老弱妇孺扛起这些田,怎么办?我想,得帮她们一把!得弄出点趁手的东西,顶上那些人手的不足!” 他指着图纸,每一句话都带着强烈的目的性与清醒的国情意识:“这就是我要做这‘平台’的原因!木头当骨头,省钢省铁!咱们眼下什么都缺,木头总还有一些。核心的受力点,关节处,用点便宜好找的钢材凑合。整体设计成几个大模块,可以拆卸,村里有什么就装什么,需要啥功能就选啥模块,避免买了不适合的工作模块后造成浪费。这样选配后的整体价格不会超过一辆自行车!只有便宜、简单、好使、灵活,才能在咱们国家如今的农村普及,才能真正把效率提起来!毕竟,咱们如今的农村底子太薄了!” 第76章 街道办工厂 他越看,眉头越是舒展,最终,那饱经风霜的脸上竟绽开一个极其少见的、带着浓浓欣慰和振奋的笑容,连眼角的皱纹都仿佛舒展开来。 “好!好啊!鑫小子!”老政委猛地一拍桌面,声音洪亮,震得茶杯里的水都微微晃动,“这图画的清楚,道理讲的明白!这东西,实实在在!木头当骨头,省钢省铁,模块化,便宜又好使!单人就能顶过去几个人!这要是真能做出来,推广开去,对咱们眼下农村,那可是雪中送炭!是实实在在的大好事!”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少年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图纸我看明白了,这东西,可行!而且非常适合咱们现在的国情!说吧,你小子是不是打算亲自去工厂盯着,当这个技术指导?我看你脑子里门儿清,没你盯着,别人怕是一时半会儿摸不着门道。” 钱鑫心中早有定计,闻言立刻挺直腰板,眼神清澈而坚定:“爷爷,技术指导我肯定义不容辞!不过……”他话锋一转,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对未来充满憧憬的亮光,“我脑子里琢磨的东西,可不止这一样。以后说不定还有别的想法,想造点新东西出来试试。可每次想搞个样品,都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太不方便了。”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恳切和规划:“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有个咱们自己熟悉的、信得过的工厂?不用太大,但得灵活,能配合我捣鼓点新东西出来。这次这个农械平台的生产,我也有点想法。” 老政委“哦?”了一声,饶有兴致地示意他继续说。 钱鑫精神一振,条理清晰地阐述:“爷爷您看,这东西结构其实分几大块。木制的底盘、框架这些非核心受力部件,用硬木就行。家具厂做这些最拿手,他们有现成的木工师傅、设备,生产效率高,成本也能压下来。而那些关键的受力点,比如曲柄连杆、传动链条、卡盘轴承这些铁家伙,虽然量不大,但要求结实耐用。我爹在第六汽配厂,他们厂子技术底子好,生产这种小件金属零件最合适不过了。最后,把这些木件、铁件都集中到一个地方,进行总装、调试、质检,就成了成品。” 他抬头看向老政委,眼神充满期待:“这样分工合作,各取所长,比让一家工厂从头包到尾,效率肯定高得多!而且,以后我要是再有什么新点子,需要做样品、小批量试产,这个负责总装的工厂就能立刻配合,不用到处求人找地方了。” 老政委听着钱鑫的规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深邃。他仔细琢磨着钱鑫的话,越想越觉得这思路确实巧妙。家具厂擅长木工,汽配厂精于金属加工,最后总装整合,既发挥了各自优势,又避免了单一工厂技术短板或产能不足的问题,效率提升是显而易见的。这比让一个厂子硬啃所有环节,要灵活高效得多。 “嗯……”老政委缓缓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分工协作,扬长避短。鑫小子,你这想法很对路!确实比一家独揽要强!” 看到老政委心情不错,认可了自己的生产模式,钱鑫心念一转,深吸一口气,脸上故意带上点少年人的忐忑和试探,小心翼翼地说道:“爷爷,关于那个最后总装的工厂……我还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想请您听听看?” “说!”老政大手一挥,心情正好。 “您看,这个总装厂,其实技术要求不算特别高,主要是组装、调试和质检。规模也不需要太大。”钱鑫斟酌着词句,“我在想……能不能把它办成一个……嗯……街道办的工厂?” “街道办工厂?”老政委闻言,眉头下意识地微微蹙起,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疑惑和审视,“这是个什么说法?街道办……还能办工厂?从来没听说过。” 钱鑫早有准备,立刻解释道:“爷爷,我是这么想的。这个工厂的所有权,归街道办辖区内的劳动者集体所有,算是集体所有制的一种形式。由街道办代表上级进行管理和指导。人事任命嘛,初期可以由街道办推荐,或者由组织起来的工人骨干推选,报街道办批准就行。这样,工厂的级别不高,属于最基层的生产单位,灵活机动。”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务实”的意味:“最重要的是,在没干出具体成绩之前,咱们可以低调点,别搞那么高的级别,树大招风嘛。先把东西做出来,把效率提上去,让农民兄弟真正得到实惠,这才是硬道理!等有了实实在在的成绩,再谈别的也不迟。” 钱鑫心里想的却是:功劳当然要留给自己人,干嘛白白送给那些不相干的大厂领导。为他们的功劳簿添砖加瓦?姥姥! 老政委是什么人?一生阅人无数,洞悉人心。钱鑫这番话,尤其是那点刻意压低的所谓“低调”和“务实”背后的小心思,在他眼里简直如同明镜一般清晰。 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指着钱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骂道:“好你个小滑头!在这儿跟我耍心眼儿呢?怕功劳被别人摘了桃子,想把这‘总装厂’的根子,扎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好让你和你自己人说了算,是不是?” 被一语道破心思,钱鑫脸上立刻飞起两朵红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却没有否认。在老政委这样的智者面前,任何掩饰都是多余的。 老政委看着他那副“被抓包”的窘迫又带着点狡黠的少年模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孩子心思活络,懂得为自己人争取利益,只要不违背大原则,反而是种难得的务实和担当。 第77章 盖子王,滚蛋吧 老政委摆摆手,笑道:“行了行了,就你小子那点小九九,老头子我门儿清!只要你能把这农具造出来,推广开,真能帮到老百姓,这点心思,不算什么!说吧,是不是想在你们交道口街道搞这个厂子?” 钱鑫立刻点头如捣蒜:“对对对!爷爷您圣明!就是交道口街道!” 但随即,他脸上故意露出一股子孩子气的嫌弃和不忿,撇撇嘴道:“可是……可是我们街道办那个王主任,您不知道,那人……唉,怎么说呢,本事没多大,脑子还不太好使,整天就知道捂盖子,生怕出点啥事影响她。让她来管这个厂子,我……我实在不放心!我就希望能有个真正有本事、能干事的人来当这个主任,把这摊子事管起来。” 老政委被钱鑫这生动的表情和直白的“告状”逗得又是一乐。在他眼里,这不过是少年人爱憎分明,眼里容不得沙子罢了。 他也理解钱鑫对那个“盖子王”的不满,毕竟一个保守、无能的领导,确实可能成为新事物的绊脚石。更何况,在这件关乎未来可能惠及千万农民的新式农具面前,区区一个街道办主任的位置,实在微不足道。别说街道办主任,就算是区长甚至市长,如果阻碍了这件利国利民的好事,该让路那也得让路! “哈哈,行了,知道你瞧不上那个‘盖子王’。”老政委笑着摇摇头,随即话锋一转,带着考校的意味问道,“不过,鑫小子,你可得想好了。你还要在华清念书,这厂子建起来,生产要管,技术要盯,你分身乏术。这个厂长的人选,你有没有考虑过?谁来替你坐镇?” 钱鑫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立刻挺直腰板,眼神明亮,语气肯定地说道:“爷爷,这点我也早就想好了!我这有个人选,是个技术工人,手艺扎实,现在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为人嘛,聪明,学东西快,做事也踏实肯干,在厂里口碑不错。我觉得,让他来当这个厂长,以工代干,最合适不过了!他肯定能把生产这块抓起来,技术上有我盯着,不会出大问题。” 至于他心里的那个人选会不会不同意,钱鑫一点也不担心,有谁不想进步呢? 老政委闻言,深深地看了钱鑫一眼。他明白钱鑫的意思,这个厂长位置,钱鑫是打算安排自己信得过的人。对于钱鑫立下如此大功,提出如此具有战略意义的发明和生产模式,仅仅要求一个“以工代干”的厂长职位,安排一个自己看中的人,这在老政委看来,简直是再合理不过的要求,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克制了。 他点点头,不再多问:“嗯,你心里有数就好。这人选,你定。以工代干,没问题。等厂子办好了,立了功,转成正式干部,提一提级别,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完,老政委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卷图纸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街道办工厂,集体所有制……这些都是从未有过的新生事物。虽然钱鑫的解释听起来非常符合当下的政策导向(集体所有、解决就业、服务基层),而且灵活高效,但毕竟没有先例。 作为一位经验丰富、行事稳健的老革命,他深知任何新事物的推行都必须慎之又慎,尤其是在这个百废待兴、又面临复杂局面的时期。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老政委手指敲击桌面的笃笃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钱鑫屏息凝神,不敢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老政委才缓缓抬起头,眼神恢复了平日的深邃与沉稳。他看向钱鑫,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鑫小子,你的想法,我都明白了。这图纸,先放我这里。” 钱鑫心头一紧,但随即听到老政委继续说道:“这街道办工厂和生产模式,是件新事。我得去问问那位老人家,听听他老人家的意见。”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庄重,“只有他老人家点了头,这事才能名正言顺,才能真正铺开,以后也少些麻烦。” 听到“那位老人家”几个字,钱鑫只觉得一股热血瞬间冲上头顶,心脏砰砰狂跳!前世记忆中那位老人家的形象瞬间浮现,崇敬之情油然而生。他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爷爷,我明白!我明白!谨慎些好!我都听您的!” 他知道,老政委口中的“那位老人家”,是真正的定海神针。只要他老人家首肯,那就是最高指示,谁敢有意见那就可以直接用手指头指着他的脑门,问他最高指示能不能指示! “嗯,你先回家等消息。”老政委挥挥手,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有消息了,我让人通知你。” 钱鑫怀着激动、忐忑又充满希望的心情,离开了老政委家。他骑着自行车穿行在四九城的街道上,春天的风吹拂在脸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滚烫。 第78章 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钱鑫同学在家吗?首长请您过去一趟。”秘书的声音温和而清晰。 这一下,可把前院给惊动了。正在自家门口侍弄那几盆花草的阎阜贵,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看到那辆停在院门口、挂着特殊牌照的吉普车,还有那位气度不凡的秘书和腰杆笔直的警卫员,阎阜贵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 “哎哟!这……这又是来接钱家老四的?”阎阜贵心里酸溜溜地嘀咕,“这小子,这是攀上高枝儿了?” 他看着钱鑫从屋里快步走出,跟着秘书上了车,吉普车绝尘而去,心里那点算计又开始活泛起来:“这钱家……如今是越来越不得了了!钱金是干部,钱锦进了大钢厂,钱鑫上了华清,还有门路……这要是能攀上点关系……” 他搓着手,眼珠子滋溜溜乱转,琢磨着怎么才能从钱家这棵“大树”上蹭点荫凉。 只是可惜,钱家兄弟,包括后来住进来的王春、钱刚等人,没一个吃他阎老西那套虚头巴脑的算计,让他一身“本事”无处施展,只能干瞪眼。 吉普车轻车熟路地再次驶入那个熟悉的院落。钱鑫下车,快步走进客厅。只见老政委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是罕见的、发自内心的舒畅笑容,连眉宇间惯常的威严都柔和了许多,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 “爷爷!”钱鑫恭敬地问好。 “鑫小子,来啦!”老政委放下茶杯,笑容更盛,站起身,“走,跟我去书房。” 两人再次来到书房。老政委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走到书桌旁,拿起一个用黄色锦缎仔细包裹着的卷轴。他转过身,将卷轴郑重地递到钱鑫面前,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期许和深意。 “拿着。”老政委的声音温和而有力,“这是那位老人家,特意委托我,送给你的一个小礼物。” 礼物?老人家送的?钱鑫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双手微微颤抖地接过那沉甸甸的卷轴。锦缎的触感光滑而冰凉,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系着的丝带,缓缓将卷轴展开。 洁白的宣纸上,是八个力透纸背、气势磅礴的毛笔大字: “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字体雄浑刚劲,笔走龙蛇,透着一股睥睨天下、挥斥方遒的豪迈气概!在题字的右下方,还有一行略小的字:“赠钱鑫同学”。而当钱鑫的目光最终落到那方鲜红的钤印和熟悉的落款时——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钱鑫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涌向头顶,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立在原地!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名字,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停滞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狂喜、震撼以及无上荣耀,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竟然是……竟然是那位老人家的亲笔题词!是那位他前世今生都无比崇敬的老人家,亲笔写给他的! 这……这哪里是什么小礼物?这分明是无价的珍宝!是足以传家的至宝!是对他钱鑫这个人,以及他所做之事,最高、最珍贵的认可和期许! “同……同学少年……风华正茂……”钱鑫喃喃地念着这八个字,声音哽咽,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抬起头,看向老政委,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和询问。 老政委脸上带着欣慰而慈祥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收好它。这是老人家对你,也是对你们这一代年轻人的期望。莫负韶华,莫负时代!” 钱鑫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澎湃巨浪,用尽全身力气,极其郑重、极其小心地将卷轴重新卷好。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稀世珍宝。他将其珍而重之地放进自己那个半旧的、容量颇大的帆布书包里,紧紧抱在胸前。幸亏这帆布包够大,否则还真放不下这份沉甸甸的荣耀。 看着钱鑫珍视的模样,老政委眼中笑意更深。他示意钱鑫坐下,语气也变得轻松而笃定:“好了,说正事。你提的那个街道办工厂,还有那个分工协作的生产模式,老人家听了汇报,仔细询问了情况。” 钱鑫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紧张地看着老政委。 老政委微微一笑,掷地有声地说道:“老人家同意了!认为这个思路很好,符合实际,灵活高效,可以作为一项试点!如果这个厂子真能像你设想的那样,把这种新式农具造出来,推广好,实实在在地提高了农业生产效率,解决了农村劳动力不足的困难,那么,”老政委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将来完全可以在全国有条件的地方进行推广!作为我们社会主义经济建设中,一种有利的补充形式!” “太好了!”钱鑫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自己的计划,得到了最高层面的认可!街道办工厂,成了! 看着钱鑫兴奋的样子,老政委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仿佛不经意地问道:“对了,鑫小子,你大哥,金小子,现在在粮食局,是什么级别了?” 钱鑫一愣,下意识回答:“哦,我大哥啊,现在是副科长。” “副科?”老政委眉毛一挑,大手一挥,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正好!给他提半级,让他高配一下,去你们交道口街道当这个主任吧!级别嘛,就按正科算。” “啊?!”钱鑫彻底懵了,大脑一时有些宕机。让自己大哥钱金……去当交道口街道办主任?还直接提了半级,成了正科级干部?这……这惊喜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看着钱鑫目瞪口呆的样子,老政委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不乐意?你兄弟俩,一个管街道,一个管技术,正好把这试点给我干好了!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干不出成绩来,丢了我老头子的脸,我可要拿板子打你们俩的屁股!” “乐意!太乐意了!谢谢爷爷!谢谢爷爷!”钱鑫回过神来,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他,连忙迭声道谢。大哥钱金稳重踏实,有管理经验,让他去当街道办主任,直接掌控街道层面,这简直是完美!至于那个碍眼的“盖子王”王主任?谁还管她去哪!不得不说,这种以势压人的感觉,还真是泰酷辣! 第79章 厂长?就是你了 中午,钱鑫在老政委家吃了顿便饭。席间,老政委心情极好,又叮嘱了钱鑫几句。 钱鑫一边恭敬应着,一边心里却忍不住暗自吐槽:老政委爷爷这日子,过的苦啊。他家厨子这手艺比起自家大春哥,差的太远了。看来以后还是得时不时的让自家大春哥来给老政委爷爷改善改善伙食! 饭后,书房里的气氛依旧热烈。钱鑫与老政委就即将成立的街道办工厂再次进行了深入探讨。 老政委心情极佳,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语气笃定而充满支持:“既然是政务院批准的试点,那政府肯定会给予大力支持!资金方面,政务院特批五万元启动资金!四九城市政府和东城区政府也会提供相应的配套资金支持,并授予交道口街道办一定的行政管理权限,便于你们实际开展工作。”他顿了顿,看向钱鑫,“扬地问题,就由交道口街道自行选址解决,区政府会全力配合协调。设立试点的正式公文,将由政务院直接下发到四九城市政府。” 钱鑫听得心潮澎湃,这支持力度远超预期!资金、政策、行政授权都到位了!他强压激动,又提出一个关键请求:“爷爷,还有个想法。咱们这农具涉及木工和金属加工,前期能不能安排几家相关单位提供一定的技术支持?比如派些老师傅指导,或者优先承接我们的零部件订单?” 老政委略作思考,便爽快点头:“这个要求合理!回头你把需要哪些单位支持,列个单子报上来。既然是试点,该协调的资源就要协调到位!”他深知技术落地需要产业链配合。 得到如此全面而有力的承诺,钱鑫顿时大喜过望,心中感慨:果然,老政委爷爷才是自己最大的金手指啊! 又探讨了一些细节,钱鑫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便起身告辞。老政委亲自将他送到门口,反复叮嘱:“鑫小子,试点重任在肩,你们兄弟俩这副担子不轻!务必脚踏实地,把事干成、干好!遇到困难随时来找我。” “爷爷您放心!我一定铭记在心,绝不辜负您和老人家的期望!”钱鑫郑重承诺,语气极为坚定。 再次抱着那个装着无价之宝——老人家亲笔题词“同学少年,风华正茂”字帖的帆布包,钱鑫坐上了老政委专用的吉普车。车窗外的四九城华灯初上,春夜的暖风拂面,但他的心中,除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更充满了沉甸甸的责任。 老人家的期许如同火炬,照亮前路;老政委爷爷的鼎力支持,则是坚实的后盾。属于我们的时代,就此轰轰烈烈地拉开序幕吧! 钱鑫抱着帆布包回到四合院时,已经差不多傍晚六点多了。 自家那个半独立小院那盏昏黄的灯下,果然又见钱金、贾东旭、许大茂三人围着小方桌,就着几碟小菜喝着小酒。王春等人不在,小院里就他们仨。也是,其他几人对酒可没多大兴趣。 钱鑫心里嘀咕着自己这个东奔西跑的,这几个家伙倒是逍遥自在。他依旧把帆布包当宝贝似的抱在怀里,走到桌边。 “老四,今儿又逃课了吧?跑哪儿去了?”钱金抬眼看到他,笑着打趣道,顺手给他挪了个位置。 钱鑫也没接话茬,自顾自从屋里拿了双筷子和小马扎,坐下夹了口菜尝了尝。嗯?这几个家伙又蹭了自家表哥的手艺?果然,还是自家表哥王春的手艺地道,比老政委家厨子强多了。 吃了两口,钱鑫放下筷子,看向钱金,语气有些看似随意的味道:“大哥,你准备准备,接下来你的工作要有变动了。” 钱金拿着酒杯的手一顿,诧异地看着弟弟:“变动?变哪儿去?”他纳闷了,自己工作变动?自己都不知道,自家老四怎么就知道了。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旁边的贾东旭和许大茂后看向钱鑫,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确定——这事能当着他们的面说吗? 钱鑫瞬间懂了大哥的顾虑,笑了笑:“没事儿,跟他们多多少少也有些关系。” “跟我们有关?”贾东旭和许大茂异口同声,脸上写满了惊讶和不解。尤其是贾东旭,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钱鑫看着三人好奇又带着点期待的眼神,便有选择性的地将今天与老政委商讨的结果说了出来:自己发明了一种能极大提高农业生产效率的农具,上边儿非常重视,决定在交道口街道办设立一个试点工厂专门生产。这个试点得到了政务院、四九城和东城区的大力支持,包括启动资金和一定的行政管理授权,相关公文将由政务院下发。当然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例如老政委就没提及。 “所以,”钱鑫总结道,“大哥,你会被调到交道口街道办担任主任,而且能提半级,是高配正科,专门主持这个试点工作。” 钱金听完,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如此!难怪弟弟如此笃定,是了,这肯定是老政委的安排了。既然是老政委那个级别的人物的安排,那这事儿肯定就是没跑了。 钱金立刻转换了身份,开始思考如何接手街道办,如何推动工厂建立。同时,他也想起了弟弟刚才说的“跟他们有关”,目光不由得再次投向贾东旭和许大茂。厂长人选?难道是他们中的一个?钱金脑中快速分析着两人的情况。 钱鑫看到大哥的神情变化,知道他已经明白了。他不再卖关子,目光转向贾东旭,语气带有几分调侃:“贾厂长,要不,您老辛苦辛苦?把这厂子的事儿担起来?” 没错,在钱鑫心里,这个即将成立的街道办工厂厂长最适合的人选正是贾东旭。一方面是这两年贾东旭或者说是贾家与自家的关系愈加亲近。其次就是通过这两年的观察,钱鑫真的发现,贾东旭与后世西红柿那些无脑降智文里的,那个与他老娘一样又懒又馋的贾东旭那是截然相反。 做事灵活却有底线,做人做事也不错,孝顺,三观正,工作也很积极努力。抛开自家不谈,贾东旭真就可以算得上这个四合院里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呵呵,这也算是直接改变了原剧里英年早逝的悲剧命运了。钱鑫内心如是想到! 第80章 我是贾厂长? 一旁的许大茂脑子转得快,立刻明白了钱鑫的意思,这是要让贾东旭当这个厂的厂长啊!他心里虽然有点酸溜溜的,但细想之下也觉得合理,自己才刚刚二十一岁,对生产方面又不懂。而贾东旭今年二十八岁,正值年富力强,又是五级钳工,技术底子扎实,为人也是稳重可靠,虽然只是初中学历,可他那是解放前上的学,后来那是为了养家才没继续念,可不是学不进去。他平日里对这位院里的老大哥兼“酒友”也是非常尊重。 许大茂连忙用胳膊肘捅了捅还在发懵的贾东旭:“东旭哥!叫你呢!厂长!你以后就是贾厂长了!” 贾东旭这才如梦初醒,结结巴巴地确认:“鑫……鑫子,你说的贾厂长……真……真的是我?” 钱鑫肯定地点点头:“没错,就是你!东旭哥。基本上都确定了,刚开始呢,你过来是以工代干,工资暂时按一级办事员,行政19级待遇发放。比你如今的五级钳工工资只是略微高一些。但是只要厂子顺利运转起来,生产出合格产品,做出成绩,你这以工代干转为正式干部编制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事儿我是可以给你保证的,到时候级别还很有可能还会往上走一走。所以你也别担心你过来之后家里生活会有什么问题。” 钱金也在一旁,想想也觉得贾东旭确实非常合适,笑着补充道:“东旭哥,我家老四觉得你最合适你就是最合适。虽然试点初期级别不高,但不也正好适合如今的你上手。干好了,转干提级是水到渠成的事。以后厂子发展壮大了,你也可以跟着进步进步嘛。” 贾东旭确认这是真的后,一股巨大的热流瞬间涌遍全身,心脏砰砰狂跳。厂长!自己竟然真的要当厂长了!这可不是厂里工友平日里的调侃。我贾家祖坟这不是冒青烟了,这是直接着了啊。此刻巨大的惊喜让他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但惊喜过后,一丝现实的担忧又浮上心头。他就一个普通工人,突然要去管一个厂,还要协调其他单位生产零部件,人家那些厂子的大领导们会买账吗?他犹豫着问:“鑫子,这……这当然是天大的好事!可我……我就是个普通工人,以后跟其他厂子打交道,人家要是不配合……” 钱鑫闻言,突然站起身,双手叉腰,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强大底气的、近乎“嚣张”的笑容:“不配合?哼,哥几个,赶紧的,你们都赶紧的得去焚香沐浴。我这有好东西让你们长长见识。” 当然,这话他是在开玩笑了。 在三人疑惑又期待的目光中,钱鑫极其郑重、小心翼翼地从刚刚放在旁边帆布包里取出那个用黄色锦缎包裹的卷轴。他屏住呼吸,一层层解开锦缎,然后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将卷轴展开。 洁白的宣纸上,“同学少年,风华正茂”八个大字力透纸背,气势磅礴!右下角“赠钱鑫同学”的落款清晰可见,而最下方那个鲜红的钤印和那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是那位,居然是那位老人家! “嘶——!” “我的老天爷!” “这……这是……” 钱金、贾东旭、许大茂三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落款,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小院里顿时落针可闻,只有三人粗重的呼吸声。巨大的震撼让他们大脑一片空白,连话都说不出来。 钱鑫看着他们震惊到失语的样子,对贾东旭说道,带着一种蔑视一切的语气:“东旭哥,这下放心了吧?谁敢不配合,你就指着他的脑袋问他,‘最高指示’能不能指示?” 天啦,竟然真的是那位老人家的亲笔题字!这幅字带来的冲击力是无与伦比的!许大茂率先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这厂子,大有可为啊。 巨大的激动和一种“抱上金大腿”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他再也坐不住了,噌地站起来,焦急跑到钱鑫身边,无赖般的抱着钱鑫的大腿,那模样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许大茂声音都变了调:“妹夫!好妹夫,那我呢?我也可以干好多事儿啊!跑腿、联络、耍嘴皮子,这些我都在行啊!”他这声“妹夫”叫得无比顺口,对自身了解那也是无比清晰,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把自家妹妹给“卖”了。 钱鑫看着许大茂急切的样子,笑了笑:“大茂哥,你看你,又急。你,我是了解的。”他转向贾东旭,“东旭哥以后作为厂长,要总揽全局,精力主要放在生产和内部管理上。至于产品的推广、销售,跟一些村子结为试点、还有供销社、合作社打交道,甚至以后可能的对外宣传……”他看向许大茂,“这块就交给你了。回头等厂子成立,到时候想办法把你先借调过来,当个副厂长,专门负责推广和销售。” “副厂长?!推广销售?!”许大茂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巨大的喜悦让他差点蹦起来,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许厂长……许厂长……嘿嘿……”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带着点贱贱的却又无比满足的傻笑。至于那个“副”字早就被咱们的许大茂同志自动忽略了。 钱金和贾东旭看着许大茂这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再看看钱鑫脸上那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表情,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嫌弃的神情。 昏黄的灯光下,四个年轻人围坐在一起。就在这不足十平米的小院里,数十年后的世界第一大集团就这么近乎玩笑般的确定下来。 而其第一代核心领导层——厂长贾东旭、负责推广的副厂长许大茂,以及他们背后真正的灵魂人物,“总工程师”钱鑫和即将上任的街道办主任钱金——就这样,也以一种互相调侃的方式,确定了下来。 属于他们的征途,即将开始。 第81章 我儿成厂长了? “厂长?我?贾东旭?”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这几个字,仿佛一群不消停的蜜蜂在里面嗡嗡作响。 老人家那八个力透纸背的字——“同学少年,风华正茂”——在他眼前清晰地跳动着,如同烙铁烫在记忆里,滚烫得让他头皮都有些发麻。 如果没有那幅字帖,或许贾东旭对钱鑫的话还会有些怀疑。怕万一事情办不成。可当他看过那幅字帖后,啥怀疑啊?他贾东旭就是怀疑自家老娘要来个第二春都不会怀疑这事儿办不成。 钱鑫能请动那位的手笔,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铁证。真以为老人家的题字是路边的烂白菜梆子随处可见? 从钱家到自家只是几步路。回到家的贾东旭依然保持着浑浑噩噩的状态,径直坐在自家堂屋四方桌旁,整个人看起来呆呆傻傻,时不时的还露出一阵阵的傻笑。 基本上跟刚刚的许大茂也没多大区别。 “东旭?咋个啦?跟丢了魂似的?”贾张氏正坐在堂屋靠墙的方凳上正纳着鞋底,秦淮茹则刚刚料理好棒梗睡下。两人几乎同时抬起头,目光瞬间焦着在贾东旭那张显得有些呆傻的脸上。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大号顶针“吧嗒”一声掉在地上。秦淮茹的动作也僵住了,眼睛里满是担忧,手里正擦着的一个旧搪瓷缸忘了放下,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贾东旭看着老娘和媳妇儿齐刷刷变了颜色,被这阵仗弄得更晕乎了,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肯定是自己这副样子吓着她们了。 “啊?噢…哦!”他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动作幅度太大,连带着带倒了桌边一张小板凳,“砰”的一声闷响,“没…没事!是好事儿!天大的好事儿!” “好事?”贾张氏狐疑地上下打量他,顺手捡起地上的顶针,“你这模样能叫好事?跟见着……呃……”她后半截话在喉头滚了滚,没敢真吐出来。 “就是就是,”秦淮茹放下搪瓷缸,快步上前扶住还有点没站稳的丈夫,扶着他坐到八仙桌旁那把最厚实的圈椅上,“你倒是说呀,急死人了都!” 贾东旭使劲搓了把脸,又深深吸了口气,似乎要用这口气把那份不真实感全压下去,好让舌头不打结。他压低了些声音,像是在说一个巨大又轻易不敢触碰的秘密,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激动和一丝微妙的敬畏。 贾东旭也不耽误,赶紧的前前后后的把事儿给二人说明白,特别着重的说了政务院会直接发文确定这事儿。 贾张氏和秦淮茹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街道办弄厂子?政务院确定?这事儿听着就大的没边啊! 但贾东旭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了,声音却压得更低,几乎是气声:“还不止!关键人鑫子,他那本事可是通了天了!你们猜怎么着?老人家!那位老人家!亲笔给钱鑫提了字!”他伸出手指,虚空里一笔一划地比划着,仿佛怕念出声惊扰了某种神圣的存在,“写的是……‘同学少年,风华正茂’!落款,清清楚楚!” 嗡—— 贾张氏手里的顶针再次跌落,这次骨碌碌滚出去老远。她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锤子狠狠砸中了,瞬间僵直,眼珠都不会动了。 秦淮茹扶在椅背上的手猛地一紧,指甲差点嵌进硬木里,她急促地倒抽一口冷气,只觉得一股寒意混着巨大的冲击力猛地从脚底板直蹿天灵盖,震得她头皮发麻,耳朵里嗡嗡作响,连丈夫后面说的话都变得模糊不清。 老人家的墨宝,出现在院里,跟钱鑫一个半大孩子有了联系?这关系……这背景……简直是凡人想都不敢想的天! 这巨大的震撼短暂地冲垮了她们的思维。好一阵,直到贾东旭喘着气停了片刻,那层惊涛骇浪般的晕眩感才勉强褪去一丝,贾张氏才猛地回过神,一个激灵,几乎是从凳子上弹起来,声音尖细得变了调:“等等!你…你…东旭!你刚才说那厂子…那厂子…谁管?!” 秦淮茹也是猛地反应过来,眼睛倏地亮起死死盯住丈夫,那光像是点燃的火苗,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期待。 “我…”贾东旭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看着老娘和媳妇儿那快要燃烧起来的眼睛,那份不真实感被她们的巨大期待冲淡了一些,终于也升起一股豪情,“鑫子说了,是…是让我管!” “啥?!当真?!”贾张氏眼珠子瞪得溜圆,声音陡然拔高,差点把屋顶的梁尘都震落下来,“你要当那厂子的…厂长?!” “没错,妈,”贾东旭用力点头,肩膀不自觉挺直了些,“是厂长,不过眼下还是‘以工代干’,工资按一级办事员发,一个月能有七十八块了。只要厂子搞好了,干顺当了,正式转成干部编制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到时候……嘿嘿,”他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自明。 “七十八块……”贾张氏喃喃重复着这个数字,脸上的表情像是凝固后又迅速融化。突然,她猛一拍大腿,发出响亮的一声“啪”!瘦削的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浑浊的老泪毫无预兆地涌出干涩的眼眶,顺着深深的皱纹肆意流淌。 她赶忙双手合十,喉咙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呜咽声,“呜呜呜……菩萨保佑啊,老天爷开眼了!开眼了呀!呜呜呜…我的东旭有出息了!要当官了!呜呜呜…” “妈!妈!快别这样!。”贾东旭吓了一大跳,赶紧站起来扶住哭得浑身发抖的老娘,又是心酸又是惶恐,“您别哭啊!这这…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儿!”他压低声音,急急道,“您快住声儿,再哭外面可都听见了!您忘啦?现在讲究反封建迷信呐!这哭法……,再说了,这是人家钱家看得起我,捧我上去,跟菩萨还有老天爷可没半毛钱关系。” 第82章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 她紧张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目光慌乱地瞟了一眼那紧闭的老旧木门,仿佛生怕门外有无数只耳朵竖着。 随即又挺直了腰板,带着泪却正色地对秦淮茹连珠炮似的叮嘱:“淮茹!听着!打今儿起,咱们娘俩可得提着一万倍的精神!走路说话办事,都得有个干部家属的样儿!一根头发丝儿都不能马虎!绝不能让人看了咱们东旭的笑话!” “嗯!妈,我记下了!”秦淮茹重重点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和郑重,看着丈夫的目光也完全不同了,仿佛眼前这个人骤然高大了许多。 贾张氏的情绪还是无法完全平复。她在小小的堂屋里来回踱了两步,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靠墙的五斗橱顶上。那里端正地放着一个镜框,照片是黑白的,上面是一个严肃而略显老气的男人,穿着旧式的对襟褂子——正是贾东旭那早早过世的老爹老贾。 她猛地停住脚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镜框,像是捧着稀世珍宝。她用指指,轻轻的,仿佛要抹掉镜面玻璃上本不存在的灰尘。 “东旭,淮茹,”贾张氏的声音突然变得异乎寻常的庄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仪式感,“你们过来跪下。” 贾东旭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家老娘:“妈?这是……?” “跪下!”贾张氏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持,眼圈又开始泛红,“快!跪下!” 贾东旭对自家老娘是打骨子里的孝顺,纵然摸不着头脑,看着母亲那异常郑重的神情,又看看自家老爹那张显得有些年头的遗像,没再犹豫。 他示意了一眼同样一头雾水的秦淮茹,夫妻俩并排跪在了斑驳的泥地上,对着那沉默凝视着他们的照片。 贾张氏捧着镜框,低下头,视线紧紧锁在照片中丈夫的脸上。眼泪断了线似的再次涌出来,这次不再是狂喜的泪水,而是沉甸甸的、积攒了半辈子委屈、辛劳终于有了宣泄出口的浑浊泪珠。 她开口了,声音哽咽沙哑,充满了浓浓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喉咙里滚了又滚才哽咽着出来,“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 贾东旭听着老娘这话,再抬头看一眼那严肃的老爹遗像,脑子里瞬间闪过小时候听来的那些乡下神神叨叨的鬼怪故事,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就往上爬,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微微炸了起来。 他硬着头皮道:“妈…妈…我看…咱爹在下边好好歇着就挺好,就别……别麻烦他老人家上来了成不?”说完还缩了缩脖子,仿佛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 贾张氏却恍若未闻,她的全部心神都灌注在手中的照片上:“老贾!你个死没福气的死鬼!当年撇下我们娘俩儿就走了,咽气的时候还直念叨怕贾家绝了后,怕我张小花养不大你的独苗苗…呜呜呜……”她泣不成声,停了片刻,才用袖子狠狠一抹鼻涕眼泪,抽噎着继续诉说,声音却带上了一丝莫名的骄傲和解脱:“可你看看!你睁开眼好好看看!咱们贾家的独苗——东旭!他有出息了!他要当厂长了!管一个工厂!哼,这是你们老贾家八辈子的泥腿子能比的?我家东旭这是要当官了。呜呜呜……” 她抱着镜框,泪水不断滴落在冰冷的玻璃上,蜿蜒滑下:“……老贾啊…我张小花,这一辈子,算是对得起你!你在地下也得睁开眼看看!保佑咱东旭!保佑咱棒梗!顺顺当当的!让咱们老贾家也长点脸!亮亮堂堂的挺起腰杆子做人!不然你就是没良心!呜……” 堂屋里只剩下贾张氏那压抑又悲喜交织的哭泣声,混杂着粗重的抽噎。 秦淮茹跪着,低头偷偷用袖子擦眼角。贾东旭听得心里五味杂陈,眼睛也涩涩的。老娘的哭诉直白得像刀割,把他从那种飘飘然的不真实感里猛地拽了回来。他不再是那个即将成为厂长的贾东旭,他就是老贾的儿子,他是全村……不是,是老贾家唯一的希望。 良久,贾张氏的哭声才渐渐低弱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地上凉,”贾张氏总算想起跪着的儿子儿媳,吸着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她把老贾的遗照重新在五斗橱顶上放好,还不忘用袖口仔细抹了一圈镜框的边角,仿佛怕沾上一丁点灰尘。 “跪下磕个头就行了,心意到了。”她转身,从靠墙的矮柜抽屉里先摸索出两张一块钱,然后又咬咬牙摸出一张五块的,接着又找出几张票,全部递给秦淮茹:“咱们家大喜事儿,淮茹,明儿去胡同口那儿看看,把家里的肉票都拿过去,多买点五花肉回来。再买瓶好酒,给东旭带去跟钱家兄弟他们喝酒。咱们跟棒梗也跟着吃顿好的。” 秦淮茹答应一声,擦了擦眼角,急忙接过钱。 此时贾东旭那股最初的浑浑噩噩已经退得七七八八,被老娘一通叫魂似的诉说,搅得脑子里反而比在钱家更清醒了些,但也更沉重了。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自己的师傅,八级钳工易中海。 这些年,是易中海一点点手把手教他从连螺丝尺寸都分不清的愣头青,变成了扎扎实实的五级钳工。平日里师傅生活上也没少贴补,遇上个难处,易中海总是二话不说掏钱,逢年过节更是年货不断。 他贾东旭的依靠,从来都是自己的师傅易中海。院里人都看在眼里。 如今自己突然要离开工厂,去当街道那个新厂的厂长,还跳过了钳工这条苦熬资历的路子,直接坐上了干部的位置(哪怕只是临时的,可谁能怀疑这事儿不能成?)。师傅……他会怎么想?高兴?失落?还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就想飞? 第83章 认干亲的想法 那会儿刚刚听到自己要当厂长,直冲头顶的滚烫热气,像是被泼了盆冷水,滋滋作响。 “妈,”贾东旭转过头,声音有些发沉,“我这……我要是就这么走了,去了那新厂,您说……我师傅他…会不会……?” 贾张氏脸上的喜色也淡了几分,两条稀疏的眉毛习惯性地向眉心拧起,形成一个浅浅的“川”字。她沉默了,好半晌没言语。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来回划拉,仿佛在推算着什么。 贾东旭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往下沉。师傅易师傅虽然为人正直、厚道,可他绝对不是那种没有私心的老好人。 他心里装着徒弟,更装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份沉甸甸的责任和期待。如今这变故…… 堂屋里寂静无声。 “东旭,这事儿……是钱家的情分,是人家看的起你,特意给你的好前程,这是天大的好机会!”贾张氏终于慢悠悠地开了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嘴里艰难地挤出来,“咱们不能错过,也不敢放过。否则就对不起人家对你的看重。” 她看了一眼儿子凝重的脸色,顿了顿,“不过……你师傅那,嗯…你去,得好好跟他说。把这事儿的前因后果,怎么来的,尤其是老人家题字这事儿的份量……”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更合适的话语来表达那令人眩晕的分量,“…跟他说透亮些。态度…得放矮些。你师傅对你,真没的说,是打心眼里把你当亲徒弟待,半个儿来看。” 贾东旭默默地重重点头:“妈,我知道。师傅的恩情我都记在心里头。” 可他心里那点悬着的劲儿并没有因为母亲的肯定而放下来。师傅或许能理解这件事的重要性,但他真正担忧的恐怕是……怕是师傅依然会担心自己一旦离开了轧钢厂,那个师傅熟悉的,稳定的环境,飞得太高太快,他会再也抓不住,会飞远了。 他又沉默了片刻,灯的昏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模糊的阴影。目光在自家昏暗、摆设并不多但此刻却显得无比温暖的堂屋里转了一圈,又落回到自家老爹老贾那张严肃的遗照上。棒梗的呼吸声隐约从里屋传来。一个念头在心里盘桓几圈后慢慢成形。 贾东旭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往前挪了挪,身体前倾,凑近了自家老娘,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几乎是耳语,带着一种下定了某种决心的沉缓:“妈…要是…我是说,要是我师傅他…心里终究不那么落实……”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要不……让棒梗……认师傅……认师傅做干爷爷?正正经经的那种?给师傅磕头敬茶,端端正正地叫‘爷爷’?” 空气仿佛凝固了。 贾张氏先是愕然地张大了嘴,眼睛盯着儿子,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认易中海做干爷爷?自家宝贝金孙棒梗? 紧接着,一阵明显的不乐意和排斥的情绪迅速爬上她的脸颊。她下意识地想撇嘴,想反驳,这叫什么话?棒梗那可是他老贾家如今唯一的亲孙子!往后哪怕东旭再有更多的孩子,可棒梗依旧是她老贾家的长孙。认个外人当爷爷?纵然是易中海,亲厚归亲厚,可…… 至于秦淮茹的想法,这年头的女人大多都依然保持着过去那种嫁夫从夫的传统。 贾张氏抬起头,撞上的是儿子那双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恳求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冲动,只有一种为长久计、为稳妥计的认真。 贾张氏嘴唇略微动了几下,终究没能立刻吐出反对的话。易中海的好,易中海这些年对东旭、对贾家的情分,一幕幕在她眼前闪过。 易中海……两口子没儿没女的,真把东旭当成自己的指望。若东旭离开他身边,他那心,只怕日夜悬在半空没个着落。棒梗认个干亲,给他磕个头叫个“爷爷”……这份名分定下来,他易中海的心里也应该算是彻底踏实了。 贾张氏扭过脸去,眉头拧得更紧。 良久,她才极其艰难地、幅度极小地、像是被绳子拽着似的点了一下头。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嗯”音,声音沉闷而勉强,如同被破布堵着。 “唉……”她长长地、又沉又缓地叹出一口气,那叹息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破棉布摔在地上。 “行吧……”她声音低沉下去,扭过脸不看儿子,只道:“你师傅师娘这些年……唉,是不容易,也……对得起咱们家。你琢磨这样…能让你们师徒都安心……那就……那就办吧。”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贾东旭心里也是一块巨石落了地,同时又有些微的刺痛感。这主意是他提的,目的是为了让师傅安心,可看着老娘这副貌似有些不情愿的样子,他又觉得自己有点似乎对不住自家老娘。 此时的贾张氏仿佛又想起了什么,赶忙叮嘱贾东旭:“对了,东旭,既然人家钱家兄弟瞧得起你,瞧得起咱们贾家,你以后做事可得上点心,要把事儿做好,做明白了,别让人家失望。” 贾张氏想了想后又说:“人呐,不怕你笨,也不怕你做不好事儿,就怕有小心思。人家钱家给你这个机会,以后你就绝对不许有小心思,要一门心思的跟着人家钱家好好干。人家连那么顶天儿的关系都有,会亏待了咱们家?妈的话你记住了没?” 贾东旭连忙郑重的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随时贾东旭就思考起准备跟自己师傅正式认干亲的事儿。至于棒梗会不会同意?话说他的意见重要吗?那个小王八羔子,自己是他老子,他要是敢有意见自己这个当老子一定会让他明白什么叫父爱如山。 咦,对了,父爱如山?这是个成语。要不改天找个由头,让棒梗那小子好好记住并弄懂这个成语到底是啥意思? 第84章 安排易中海 他刚进入前院,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在他之前到了前院——居然是许大茂!这家伙平日里能赖床绝不早起,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许大茂也瞧见了贾东旭,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起那副标志性的、带着点夸张的笑容,远远地就扬起了手,声音里透着股熟稔又带着点新奇的劲儿:“吆!这不是贾厂长嘛!您早啊!” 贾东旭被他这声“贾厂长”叫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也乐了,大步走过去,学着许大茂的腔调回敬道:“呵!这不是许厂长嘛!您也挺早啊!” 许大茂一听“许厂长”,脸上故意一板,连连摆手,但那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副的,副的!咱得注意影响!低调!低调!”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份跃跃欲试的兴奋和对未来的憧憬,忍不住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哟,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大清早的就在这儿乐呵?”钱金推门出来,正好撞见这哥俩笑得前仰后合,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许大茂赶紧收敛了笑容,连连摆手:“没啥没啥,金哥!我跟东旭哥这儿说笑呢,瞎闹腾!”他可不想让钱金知道啥事儿,毕竟他许大茂也是个要脸的人,虽然并不多。 贾东旭也收了笑,看向钱金,语气认真了些:“金子,鑫子起来没?我有点事儿想找你俩商量商量。” “起来了,刚洗漱完,跟我家老三在屋里呢。”钱金点点头,侧身让开,“走,屋里说。” 三人一起进了钱家。屋里,钱鑫和钱锦也刚收拾妥当。钱锦正拿着块毛巾擦脸,看见贾东旭和许大茂进来,尤其是看到许大茂那副想绷又绷不住笑的脸,忍不住又想起昨天的事。 “老四!你看看!”钱锦把毛巾往架子上一搭,指着许大茂和贾东旭,对着钱鑫抱怨道,“人家东旭哥是大厂长,大茂哥是副厂长!我呢?我可是你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就啥也没捞着?”他这话半真半假,脸上带着夸张的委屈。 钱金和钱鑫同时翻了个白眼。钱鑫没好气地怼回去:“二哥,你这话说的,良心不会痛吗?你自个儿掰着手指头算算,你进厂才几个月?技术上的活儿摸清楚门道了吗?图纸能看明白几张?就想着当厂长?你当是过家家呢?” 钱锦被怼得噎了一下,随即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急啥眼啊!我知道,有好事儿你们肯定忘不了我!”他这话倒是真心实意,自家人,他信得过。 贾东旭没理会钱锦的插科打诨,他今天来是有正事。他看向钱鑫,脸上带着一丝郑重和犹豫:“鑫子,有个事儿,我想跟你们说说。” “东旭哥,你说。”钱鑫示意他坐下说。 贾东旭组织了一下语言,把昨天和母亲、媳妇儿商量的想法说了出来:“鑫子,金子,锦子,你们也知道,我师傅他这些年对我那是真没的说。手把手教我手艺,生活上也处处照顾,拿我当半个儿子看。我这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些担忧:“现在,我这突然要去街道办那个新厂当厂长了,以后就算是彻底离开了轧钢厂了。我……我怕我师傅他心里……会多想。他这最担心的就是没个一儿半女的,我也说过以后要给我师傅师娘养老。可我这一走就怕他会多想,会觉得我这以后工作跟他没啥关系了,以后关系就会淡了。所以……我就琢磨着,想让我家棒梗,正式认我师傅师娘做爷爷奶奶。磕个头,敬杯茶,正正经经地叫‘爷爷’‘奶奶’。这样,也算给他们二老一个念想,让他们安心,知道我这个徒弟,还有棒梗这个孙子,以后会一直孝敬他们。我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们……这事儿,你们会不会觉得……不太好?或者有啥想法?” 贾东旭说完,目光在钱家三兄弟脸上扫过,带着询问和一丝忐忑。毕竟,钱家跟易中海之前有过矛盾,兄弟三个都跟易中海正面冲突过。 钱金听完,第一个开口,语气平和而豁达:“东旭哥,这事儿你有心了。易师傅对你好,你知恩图报,这是好事。至于我们这边……”他摆摆手,“过去那些邻里矛盾,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吵完了也就过去了。咱们一个大院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总记着那点过节。你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我们哥几个没意见,更不会多想。” 钱锦也点头附和:“就是!东旭哥,你做得对!易师傅人其实不坏,就是有时候……嗯,有点那个啥。你让棒梗认个干亲挺好,老人家有个念想。” 钱鑫更是直接,他笑了笑:“东旭哥,你想多了。我们跟易师傅那点事儿,早翻篇了。再说了,咱们又没吃亏,在意那么多干嘛?邻里邻居的,有点矛盾正常,过去了就过去了。你这想法挺好,我支持!” 听到钱家兄弟都表示理解和支持,贾东旭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谢谢哥几个理解!” 这时,钱鑫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看着贾东旭说道:“对了,东旭哥!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个想法。” “哦?鑫子,你说。”贾东旭连忙道。 钱鑫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眼神里带着点精明的算计:“东旭哥,你师傅易中海,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八级钳工大师傅啊!这手艺,搁哪儿都是顶尖的!咱们这个厂子,以后可不会只满足于做做总装。等厂子正式运转起来,肯定要上马更复杂的东西,技术含量会越来越高。到时候,工人的技术培训可是个大问题!” 他顿了顿,看着贾东旭,语气带着点循循善诱:“你想想,现成的技术大拿就在眼前!你师傅那手本事,要是能请动他,抽空来咱们厂指导指导,或者干脆给咱们的工人上上课,搞搞培训……那对咱们厂的技术提升,可是天大的好事啊!这可比外面请什么老师傅强多了!” 贾东旭眼睛也亮了起来:“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师傅那技术绝对没话说!要是能请动他……” 钱鑫趁热打铁,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所以啊,东旭哥,我觉得你光让棒梗认干亲,力度可能还不够!你想啊,棒梗认爷爷,那是隔辈亲。你呢?你才是你师傅最看重的人!不如这样……” 他凑近了些,声音带着点蛊惑:“你干脆,带着嫂子,抱着棒梗,一块儿去!你们一家三口,进了门往你师傅师娘跟前一跪!开口就喊‘干爹干娘’,棒梗喊‘爷爷’‘奶奶’!这阵仗,这诚意!你想想,你师傅那不得被你钓成翘嘴?到时候,还不是你说啥就是啥!请他来指导技术,那还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贾东旭听得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妙啊!鑫子!你这主意绝了!”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好!棒梗认爷爷,跟自己认干爹,那能一样吗?自己这一跪,一声“干爹”叫出去,那才是真正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关系,可比单纯的师徒或者爷孙更铁了!以后自己当厂长,要把工作干好,作为干爹,易中海不得尽心尽力地帮衬着?技术指导?那还不是分内之事! 要不说贾东旭的脑子灵活呢,他瞬间完成了身份的转变。开始站在一个“厂长”的角度,琢磨起如何“安排”自己这位即将成为“干爹”的八级钳工大师傅了。技术培训、工艺指导、质量把关…… “就这么干!”贾东旭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决断的光芒,“我这就回去跟淮茹和我妈说!这事儿,必须得办得漂漂亮亮的!” 看着贾东旭斗志昂扬的样子,钱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易中海?这位曾经一心想要掌控整个院子的“一大爷”,如今还不是被哥几个几句话就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钱鑫在贾东旭临走时还叮嘱他,事儿可以跟易中海说,但暂时让他先别说出去,等过两天政务院批复下来。 第85章 易中海:仁义啊! 贾张氏虽说心里还是有点膈应,但也知道,这对自己儿子的将来工作也有莫大好处,也就同意了。 贾东旭匆匆吃完早饭,便出门了。他在院门口等了一会儿易中海便也走了出来。 “师傅,早!”贾东旭脸上挂着和平日无异的笑容,迎了上去。 “东旭,挺早啊。”易中海点点头,脸上是惯常的温和,“走吧。” 师徒二人并肩走出四合院,一路聊着厂里的事儿,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在轧钢厂车间里,贾东旭依旧跟在易中海身边,认真地学习、操作。易中海也像往常一样,耐心细致地指点着他。贾东旭表现得沉稳踏实,丝毫看不出他心中正酝酿着什么。整整一天,他都没有跟易中海提起任何关于工作变动或者认干亲的事情。 下班铃声一响,贾东旭便赶紧回来,带上秦淮茹用家里攒的肉票和钱,按母亲的吩咐买的足有两斤多的上好五花肉以及两瓶汾酒。 贾东旭提着沉甸甸的东西,他直奔前院钱家。 钱金、钱鑫、钱锦三兄弟,加上王春和许大茂,已经在钱家小院里支开了小方桌。贾东旭把肉和酒往桌上一放,笑道:“今儿我请客!劳烦大春哥再露一手!” 王春一看那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乐了:“东旭兄弟敞亮!等着,保管让你们吃得满嘴流油!”他接过肉,麻利地钻进小厨房忙活去了。钱锦帮着打下手,钱金招呼大家坐下。 王春的手艺依旧非常哇撒,红烧肉炖得色泽红亮,软糯喷香,配上几个清爽小菜,香气四溢。 酒主要是钱金和许大茂在喝,两人推杯换盏,聊得热闹。贾东旭心里惦记着晚上的正事,只是端起酒杯浅浅地抿了几口。 许大茂几杯酒下肚,又开始“许厂长”、“贾厂长”地叫起来,被钱金笑着拍了下后脑勺:“消停点!这厂子还没影儿呢,别出去瞎咧咧!” 贾东旭也笑着摆手:“大茂,低调,低调。”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气氛融洽。饭后,贾东旭看看天色已暗,便起身告辞。他径直回家,叫上早已准备好的秦淮茹,又抱起已经有些犯困的棒梗。 “棒梗,醒醒,跟爸去易爷爷家。”贾东旭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小脸。 棒梗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去易爷爷家干啥呀?” “去了你就知道了,记住爸在家教你的话。”贾东旭叮嘱道。 秦淮茹理了理棒梗的衣领,低声说:“棒梗乖,待会儿要叫人。” 一家三口出了门,几步就走到了对门易中海家门前。贾东旭定了定神,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谁呀?”里面传来易大妈张春凤的声音。门开了,张春凤看到是贾东旭一家三口,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是东旭和淮茹啊,快进来快进来!哟,棒梗也来啦?快进屋!”她侧身热情地将三人让进屋。 易中海正坐在桌边,就着灯光看一份旧报纸,闻声抬起头,看到贾东旭一家,也有些意外,放下报纸招呼道:“东旭,淮茹,这么晚了,有事?” 贾东旭没说话,对秦淮茹使了个眼色。一家三口走到堂屋中央,贾东旭拉着秦淮茹,两人“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来!棒梗被父亲轻轻一按肩膀,也跟着懵懵懂懂地跪在了父母身边。 易中海和张春凤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同时惊呼出声:“哎哟!这…这是干什么?!”两人慌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张春凤赶紧上前去拉棒梗:“快起来!快起来孩子!地上凉!” 易中海也快步上前去扶贾东旭:“东旭!快起来!有话好好说!这是干什么!” 贾东旭却执意跪着,抬起头,目光清澈而郑重地看着易中海和张春凤,声音清晰平稳地唤道:“干爹!干娘!” 秦淮茹紧跟着丈夫,也柔声唤道:“干爹!干娘!” 棒梗被张春凤拉着手臂,仰着小脸,看着眼前熟悉的易爷爷和易奶奶,想起爸爸在家教了好多遍的话,清脆地喊道:“爷爷!奶奶!” 三声称呼,清晰地在屋里响起。 易中海伸出去扶贾东旭的手,僵在了半空。他脸上的惊愕瞬间凝固,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张,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完全没反应过来。 张春凤拉着棒梗的手也顿住了。她低下头,看着棒梗天真无邪的小脸,听着那声脆生生的“奶奶”,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从心底涌起,直冲眼眶。泪水毫无征兆地、无声地滑落下来,顺着她如今也算是有了一些岁月痕迹的脸颊流淌。 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紧紧握着棒梗的小手,另一只手慌忙去擦眼泪。 易中海也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徒弟一家,看着老伴无声落泪的样子,再听着那三声真挚的称呼,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涩瞬间涌上心头,眼眶也不由自主地湿润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孩子……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说话!”他用力将贾东旭拉起来,张春凤也连忙把秦淮茹和棒梗扶了起来。 “东旭,淮茹,你们……你们这是……”易中海拉着贾东旭坐下,张春凤也抱着棒梗坐在旁边,不停地用袖子抹着眼泪,脸上却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看着棒梗的眼神充满了慈爱。 贾东旭坐下后,看着师傅师娘,开门见山地说道:“干爹,干娘,是这样的。接下来我的工作可能会有些变动。我怕您二老担心,多想。所以想着,干脆咱们把这干亲的名头定下来,以后棒梗就是您二老的亲孙子。等找个时间,请院里大伙儿做个见证,这事儿就算正式成了。” 易中海听得一头雾水,眉头微皱:“工作变动?东旭,你要调岗?师傅怎么不知道?”他语气里带着关切和一丝疑惑。 贾东旭摇摇头,解释道:“不是调岗,是要离开轧钢厂了。” “离开轧钢厂?!”易中海和张春凤同时惊呼,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贾东旭连忙将事情原委详细的跟自家师傅说了一遍,特意说了这个街道办工厂是政务院直接设立的试点,而自己即将被调任这个厂子的厂长。 易中海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厂……厂长?钱鑫搞出来的?政务院批准?”这信息量太大,他一时有些消化不了。 贾东旭用力点头,语气带着敬畏和肯定:“千真万确!人家鑫子本事大着呢!老人家还亲笔给他题了字呢!‘同学少年,风华正茂’!我亲眼所见!” “老人家……题字?!”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一震,眼睛瞪得溜圆!这个消息比贾东旭当厂长还要让他震撼! 钱鑫?那个半大孩子?竟然能得到老人家的亲笔题字?!这……这简直是通天的人脉和本事啊! 他猛地想起两年前,自己还曾伙同聋老太太、杨厂长、王主任试图打压钱家,想让人家顺从自己……想到这里,易中海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老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愧得无地自容! 幸亏……幸亏钱家兄弟大度,没跟他计较,否则……他简直不敢想后果。 这钱家,仁义啊! 果然,同一件事,不同的人做了,会让人有不同感觉。两年前钱家三兄弟还一起揍了易中海,可在得知钱家通天的背景后,易中海不但没有了愤恨,反而觉得钱家那是真仁义。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看向贾东旭的眼神充满了复杂,有震惊,有后怕,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庆幸和感激。 他重重地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东旭!好!好机会!天大的好机会!钱家……仁义!钱鑫那小子,了不起!你能得他们看重,是你的福气!也是咱们爷俩的荣耀!好好干!一定要把这厂子办起来!把这利国利民的好东西造出来!别辜负了钱家的信任,也别辜负了老人家的期望!” 贾东旭感受到师傅话语里的分量,用力点头:“干爹,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易中海欣慰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释然和真诚的笑容:“至于认干亲这事儿!办!必须办!找个礼拜天,休息日!干爹出钱,在院里摆上几桌!把街坊邻居都请来,让大家伙儿都做个见证!让棒梗当着大伙儿的面,再叫一声爷爷奶奶!”他说得豪气干云,显然是真高兴。 贾东旭心里乐开了花,这正是他想要的扬面和效果。他连忙道:“干爹,这……这怎么好意思让您破费……” “破什么费!”易中海大手一挥,不容置疑,“这是喜事!天大的喜事!干爹高兴!就这么定了!”他顿了顿,看着贾东旭,眼神里充满了长辈的慈爱和一种近乎托付的郑重: “东旭啊,以后你当了厂长,担子重了。干爹我别的本事没有,就这一手钳工活计,还算拿得出手。厂子里要是有什么技术上的难处,需要老师傅帮忙指点指点,或者培训培训工人的……” 他挺直了腰板,声音洪亮而坚定: “你尽管开口!干爹随叫随到!绝不含糊!” “干爹……”贾东旭一听乐了,这不巧了吗?还琢磨着怎么安排自家师傅加干爹呢,他就如此主动自觉了,好同志啊。所以这一声干爹贾东旭叫的那叫一个情深意切。 “哎!”易中海响亮地应了一声,脸上绽开了发自内心的、无比灿烂和满足的笑容。 这也就是旁边没有外人,否则定会来一句,好一个父慈子孝! 第86章 工作调动 仅仅两天,政务院那份关于设立《四九城东城区交道口街道街道办工厂的通知》,以及那份直接任命钱金为交道口街道办主任的文件就直接送到了四九城市政府。 秘书处的小伙子拿到手时,开始还以为是普通的政策指导文件。可当看清那鲜红的政务院抬头和措辞严谨的“通知”与“任命”内容时,他心头猛地一跳,不敢怠慢,立刻小跑着送进了常务副市长办公室。 副市长姓李,是位经验丰富的老干部。他戴上老花镜,仔细阅读着文件。设立街道办工厂作为试点,这本身并不算太稀奇,上面一直鼓励地方探索经济建设新模式。但真正让他眉头微蹙、心中惊疑的是那份“任命通知”。 “任命钱金同志为交道口街道办主任(正科级)……” 李副市长放下文件,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街道办主任这种级别的干部任命,通常是区一级组织部门考察、提名、报备即可,顶天了是市里备案。什么时候轮到政务院直接发文任命一个正科级干部了?这级别,在四九城这地方,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芝麻大点儿的小干部,是区管干部,他这个副市长日常压根都不会过多关注具体人选。 “这个钱金……是什么来头?”李副市长低声自语,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他立刻叫来秘书:“查一下这个钱金同志的档案,另外,立刻联系东城区委区政府,让他们务必高度重视,全力配合,尽快落实钱金同志的调任手续!记住,这是政务院直接督办的事项,效率第一!” 秘书心头一凛,立刻应声而去。很快,钱金那并不算太复杂的履历被调了出来——市粮食局副科长,工作表现良好,但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基层干部。这更让市政府里知晓内情的人感到神秘莫测。这个钱金背后,究竟站着何方神圣?能让政务院为他一个小小的副科级职位破例发文? 尽管满腹疑云,但政务院的指令就是最高指示。市政府办公厅立刻将文件精神传达至东城区委区政府,并附上了明确的督办要求。 东城区委书记和区长接到电话和文件时,也是面面相觑,惊愕不已。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召集组织部、人事局、交道口街道办等相关单位负责人开会。 会上,区委书记面色严肃地传达了市里的指示,强调这是政治任务,必须不讲条件、不打折扣、以最快速度完成钱金同志的调任手续。 “同志们,”区委书记环视会扬,“政务院直接发文任命一位街道办主任,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这充分说明了上级对这项试点工作的高度重视!钱金同志即将肩负重任,我们东城区必须全力支持,确保试点工作顺利开展!组织部,你们立刻启动程序,今天之内,所有手续必须办结!交道口街道办,做好工作交接准备!”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压力和这份任命背后不同寻常的分量。 组织部部长立刻亲自督办,一路绿灯,原本可能需要几天的调动手续,在强大的行政力量推动下,仅仅半天就全部完成。钱金的人事关系、组织关系、工资关系等,迅速在各部门的配合下从市粮食局转移到了东城区政府。 就在钱金调任手续紧锣密鼓进行的同时,钱鑫也通过老政委的渠道,将新工厂所需的技术支持单位名单报了上去。名单里就三家:第六汽配厂(钱庆来所在单位,负责核心金属件加工)、东城区家具厂(负责木制部件)、以及红星轧钢厂(主要负责提供技术骨干支持,协助工人培训)。 之所以将红星轧钢厂列入名单,钱鑫是经过深思熟虑并与贾东旭探讨过的。主要就是贾东旭在那里工作多年,人熟地熟,尤其是他的师傅易中海,是厂里顶尖的八级钳工大师傅。 有这层关系在,贾东旭作为新厂长,可以很方便地从轧钢厂“借调”或“邀请”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来新厂进行技术指导和工人培训,这比从零开始培养要高效得多。 贾东旭的工作调动,在区里老政委一位129出来的老部下的亲自过问下,更是简单得如同喝水。 东城区劳动局直接向红星轧钢厂发去了一份正式的“关于贾东旭同志工作调动的公函”。 这份公函送到红星轧钢厂杨厂长办公桌上时,杨厂长看着那盖着区劳动局大红印章的文件,眉头拧成了疙瘩。调动一个普通工人?这太反常了! 通常工人调动,都是厂与厂之间发个商调函,双方同意就完事了,根本不需要劳动局出面发正式公函,这规格,通常是针对有级别的干部或者特殊人才。 “交道口街道办……另行安排工作?”杨厂长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心中疑窦丛生。贾东旭?不就是易中海那个徒弟吗?一个三级钳工(杨厂长并不知道贾东旭已升为五级钳工),怎么突然劳动了区劳动局的大驾?还调去街道办“另行安排”?这安排的是什么工作? 他立刻让通讯员把贾东旭叫到了办公室。 “贾师傅啊,来来来,坐!”杨厂长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亲自给贾东旭倒了杯水,“最近工作怎么样?易师傅身体还好吧?” 贾东旭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杨厂长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恭敬地接过水杯,规规矩矩地坐下:“谢谢厂长关心!我挺好的,师傅身体也硬朗。” “嗯,那就好。”杨厂长点点头,装作不经意地拿起桌上的公函,“今天区劳动局发来一份文件,是关于你工作调动的。调你去交道口街道办,另行安排工作?”他顿了顿,目光扫向贾东旭,“东旭啊,这是怎么回事?街道办那边……给你安排了什么新工作?怎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是区里哪位领导的意思?” 贾东旭早就打好了腹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一丝受宠若惊:“厂长,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怎么回事。就是前两天街道办那边来人跟我谈了一次话,说是区里有个新项目,需要人手,觉得我……嗯,可能比较合适,但具体做什么,他们也没细说,就说过去后再安排。至于哪位领导……我这小工人哪能知道上面的事啊。” 贾东旭可不傻,哪会跟杨厂长实话实说啊,他回答得那是滴水不漏,把一切都推给了“上面安排”,自己则表现得像个懵懂被动接受安排的普通工人。 杨厂长盯着贾东旭看了半晌,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但贾东旭眼神清澈,表情自然,除了那点“受宠若惊”,看不出任何异常。杨厂长心里嘀咕:这小子,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街道办新项目?什么项目能劳动区劳动局直接发调令?难道……跟易中海有关?他试图联想到他熟悉的贾东旭他们院子里那位“老祖宗”,但总觉得对不上号。 他旁敲侧击又问了几个问题,贾东旭始终是那副“不太清楚”、“听组织安排”的态度。 杨厂长无奈,只得挥挥手:“行吧,既然是组织安排,你就好好干!到了新岗位,也要记得你是从咱们红星轧钢厂出去的,别给厂里丢脸!” “是!厂长!我一定记住您的教诲!”贾东旭站起身,恭敬地回答,心里却在想:丢脸?我以后可是贾厂长了!至于你跟聋老太太的关系?关我鸟事! 第87章 王主任:我不服 钱金穿着崭新的中山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沉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贾东旭也特意收拾得干净利落,站在钱金身边,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 钱金原以为,最多就是区委组织部派个科长或者副处长陪同走个过扬。然而,当他们走进指定的会议室时,却愣住了。 会议室里,除了区委组织部的部长和一位干部科长,竟然还坐着一位气度不凡、穿着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区委组织部长立刻热情地介绍道:“钱金同志,贾东旭同志,这位是市委组织部的张副部长!张部长百忙之中,亲自来送你们上任!” 市委组织部副部长?!正厅级高官?! 钱金心头猛地一跳,饶是他性格沉稳,此刻也感到一阵受宠若惊,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伸出双手:“张部长好!感谢张部长关心!劳您亲自跑一趟,我们……我们实在是不敢当!” 贾东旭更是头皮发麻,感觉腿肚子都有点发软。市委组织部的副部长!这几天贾东旭跟着钱家兄弟也是好好的补充了行政口关于职务和级别的知识,当然了也知道了这位市组织部副部长是个什么级别。 这级别的人物,平时他连远远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居然亲自来送他们上任?这排扬……也太吓人了!他赶紧跟着钱金,恭敬地鞠躬问好。 张副部长笑容和煦,主动伸出手和钱金、贾东旭分别握了握,态度十分平易近人:“钱金同志,贾东旭同志,不必拘谨。政务院直接推动的试点项目,意义重大!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我这次来,一是代表市委组织部,送你们到新的工作岗位;二是想听听你们对试点工作的初步想法,看看有什么困难需要市里协调解决的?” 钱金定了定神,简要汇报了街道办工厂的定位(生产新型农具)、目标(提高农业效率)以及初步的工作思路(依托现有资源,快速启动)。他语气沉稳,思路清晰,让张副部长频频点头。 “嗯,思路很好!立足实际,目标明确!”张副部长赞许道,“试点工作肯定会遇到各种挑战,大胆干,放手干!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可以直接向区里、市里反映,组织上会全力支持你们!”他特意拍了拍钱金的肩膀,“钱金同志,组织上对你寄予厚望啊!” “请张部长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钱金挺直腰板,郑重表态。 随后,在一位副区长以及区委组织部长的陪同下,张副部长、钱金、贾东旭一同坐进了张副部长那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至于超不超载?这年头你问我超不超载? 而区委组织部的其他干部,则只能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为了不掉队,那几个干部直接站起来蹬,自行车链条都快磨出火星子了,心里暗暗叫苦:上级的差事,还真是锻炼人!这个锻炼,字面意思。 汽车平稳地驶向交道口街道办。此时,交道口街道办内,王主任早已接到区里的电话通知,知道有重要领导前来宣布重要通知。 她不敢怠慢,立刻组织人手将街道办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自己也换上了最体面的衣服,早早地带着副主任和干事等几人,毕恭毕敬地站在街道办门口等候。 当那辆挂着市委小号车牌的黑色伏尔加轿车稳稳停在街道办门口时,王主任的心跳不由得加速。她赶紧迎上前去。 车门打开,钱金率先下车,贾东旭也赶紧有样学样,二人帮着几位领导打开车门。 先是张副部长下车,接着副区长,区委组织部长也紧随其后。 王主任连忙上前,脸上堆满笑容:“张部长好!区长好!部长好!欢迎领导莅临指导!” 张副部长微微颔首。 王主任的目光扫过钱金,觉得有些眼熟,再看到后面跟着的贾东旭时,她彻底愣住了!这不是南锣鼓巷95号院那个钱家的老大钱金吗?还有那个贾东旭吗?他们俩怎么会从市委领导的车里下来?还跟着组织部的人?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王主任的心。她强压下心头的疑惑,脸上努力维持着笑容,将一行人迎进了街道最大的一间办公扬所。 简单的茶水早已备好。众人落座后,区委组织部长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进入正题。他首先请区里那位副区长代表市政府,宣读了那份由政务院签发的《关于设立四九城东城区交道口街道街道办工厂试点的通知》。 当听到“政务院批准设立”、“重要试点”等字眼时,王主任的眼睛瞬间亮了!巨大的惊喜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试点工厂!就在她的辖区!还是政务院直接批准的! 这……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只要这个试点在自己手上搞成了,那政绩、那功劳……自己往上挪一挪,退休前调到区里甚至市里某个局当个副职,那还不是水到渠成?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激动和憧憬的笑容。 然而,她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市委组织部的张副部长已经接过了话头。他神色庄重地亲自代表市委组织部,宣读了那份直接决定了王主任命运的《关于钱金同志担任交道口街道办主任的通知》。 “……任命钱金同志为交道口街道办主任(正科级)。原主任王XX同志,另有安排。” “另有安排”四个字,如同四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了王主任的心脏! 不带这么玩人的啊。王主任,哦,不对,应该是原王主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刚刚还火热的内心仿佛瞬间凝固,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感觉会议室里的空气似乎被瞬间抽空,让她几乎窒息。耳朵里嗡嗡作响,张副部长后面说了些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清。 试点工厂……天大的政绩……晋升的希望……这一切,都还在眼前,却已经不再属于她了! 这就好像是眼巴巴的看着厨师把刚出炉、香气扑鼻的烤鸭端到自己面前,却在递过来的最后一秒,被厨师微笑着转手送给了旁边的人!巨大的失落、不甘、委屈和一种被愚弄的愤怒,涌上了她的心头。 我不服!我王主任才是交道口街道的主任!这个试点工厂,该是我的舞台啊!是我的功劳!凭什么?!凭什么这个钱金,这个95号院的毛头小子,能空降过来,摘走她眼看就要到手的桃子?! 只可惜钱金并不知道这位交道口街道办原王主任内心在想什么,如果知道了,钱金一定会嘴角大角度上扬,微微一笑,对她说一句,咱上边儿有人!(此处应该配图,懂得都懂) 王主任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才勉强控制住自己没有失态。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只觉得周围的目光都充满了嘲讽和怜悯。完了,一切都完了……她的心里,只剩下了一片冰凉的绝望。 而此刻,钱金已经站起身,在张副部长和区委组织部长的示意下,开始做简短的就职发言。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众人,包括那位失魂落魄的前任王主任。 新的时代,新的权力格局,就在这间街道办办公室里,悄然落定。钱主任的时代,和即将上任的贾厂长,将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88章 贾厂长正式上任 送走了张副部长、区里领导以及刚刚卸任的盖子王后,钱金站在略显陈旧的街道办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一口初秋微凉的空气。 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召集了街道办所有工作人员——从副主任到普通干事,再到后勤人员,依然齐聚在街道办最大的那间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气氛肃穆,还残留着刚才高层莅临的余韵。众人目光复杂地投向这位空降的新主任,有好奇,有敬畏,也有如王主任旧部般难以掩饰的失落与茫然。 贾东旭作为即将上任的厂长,也被钱金特意安排坐在了他身边比较显眼的位置。 钱金走到前面站定,目光沉稳地扫过全扬。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声音清晰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同志们,首先感谢大家刚才的配合,顺利完成了上级领导的接待工作。”他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切入正题,“今天召集大家开会,主要是传达一项由政务院直接批准、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的重要任务——在我们交道口街道,设立一个街道办试点工厂!” “试点工厂”四个字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政务院批准?这规格太高了!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连那些原本有些心不在焉的人,也竖起了耳朵。 钱金没有停顿,继续宣读并详细解释了那份《关于设立四九城东城区交道口街道街道办工厂试点的通知》。他着重强调了试点工厂第一款产品和其对于提高农业生产效率、解决农村劳动力短缺问题的重大意义,以及上级部门对此寄予的厚望。 “同志们,”钱金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鼓舞人心的力量,“这个试点工厂,不仅是上级交给我们交道口街道的政治任务,更是我们街道发展的一次重大机遇!办好这个厂,意义深远,责任重大!需要我们街道办全体同仁,上下一心,通力协作!”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贾东旭身上,脸上露出一丝郑重其事的笑容:“下面,我向大家介绍一位重要的同志。贾东旭同志,原红星轧钢厂五级钳工,技术过硬,作风扎实。经上级研究决定,任命贾东旭同志为我们交道口街道办工厂的首任厂长!”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随即响起一片不算热烈但足够清晰的掌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贾东旭身上。惊讶、探究、羡慕……各种情绪交织。红星轧钢厂的工人?直接当厂长?这背景……深不可测啊! 贾东旭在众人的注视下站起身。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显得干净利落。面对这些街道干部的目光,他心中难免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沉甸甸的责任感和被信任的激动。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大家好!我是贾东旭。感谢组织的信任,任命我为街道办工厂的厂长。我深知责任重大,能力有限。但我向大家保证,一定虚心学习,全力以赴,依靠街道办的支持,依靠全体工友的努力,一定把这个试点工厂办好,不辜负上级的期望,不辜负同志们的信任!” 他的发言简短朴实,没有华丽的辞藻,却透着一股工人特有的实在劲儿。 钱金带头再次鼓掌,这一次,掌声明显热烈了许多。众人看着这位新厂长,虽然年轻,但眼神坚定,态度诚恳,加上有新主任的力挺,大家心里也渐渐没了多余的小心思。 不管这位贾厂长以前是干什么的,有钱主任在背后撑着,这工厂又有政务院的关注,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不是他们想改变就能改变的了。 “好!”钱金满意地点点头,环视众人,“工厂筹建工作千头万绪,需要街道办各部门的鼎力支持!从今天起,工厂的事情,就是街道办的头等大事!无论是扬地协调、人员配合、还是后勤保障,各部门必须无条件优先保障!谁要是推诿扯皮,耽误了工厂的进度,我钱金第一个不答应!”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众人心头一凛,纷纷表态: “主任放心!我们全力支持!” “保证完成任务!” “工厂的事儿就是我们自己的事儿!” …… 会议在一种高效务实的气氛中结束。钱金雷厉风行的作风和明确的指令,让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迅速明确了方向,也感受到了新主任的决心和手腕。贾东旭的名字和他“厂长”的身份,也第一次正式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傍晚时分,钱金和贾东旭并肩走进前院,两人脸上都带着一丝忙碌后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属于他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贾东旭没有回自己家,而是跟着钱金直接走向前院钱家。 钱鑫和许大茂早已等在那里。小小的堂屋里,一张方桌,四条长凳,一盏白炽灯散发着略微昏黄的光晕。 四个年轻人围桌而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创业伊始的紧张与兴奋。这是交道口街道办工厂筹建核心班子的第一次非正式会议。 “都到齐了,咱们抓紧时间。”钱金作为天然的领导者,率先开口。他先看向许大茂,“大茂,我明天亲自去跑一趟汽配厂,尽快把你借调过来。厂子初创,事情千头万绪,需要人手。” 许大茂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金子哥!不,钱主任!您放心!我许大茂保证随叫随到!指哪打哪!绝不含糊!”他搓着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副厂长啊,我许大茂已经迫不及待了。 钱金点点头,接着抛出一个重磅消息:“资金方面,大家不用担心。政务院特批的5万元启动资金,加上四九城市政府支持的3万,东城区政府配套的2万,一共10万块!等工厂账户在银行那边开好,钱立刻就能到位!” “十万!”贾东旭和许大茂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几十块的年代,十万块绝对是个天文数字!贾东旭只觉得手心都有些冒汗,这沉甸甸的信任和压力,让他肩上的担子仿佛又重了几分。 许大茂更是激动得直拍大腿:“我的天!十万!咱们这厂子,够高的啊!” 第89章 第一次非正式会议 “钱有了,现在最紧要的是两件事。”钱金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厂址!第二,人手!” 他看向贾东旭:“东旭,你是厂长,又是在这里长大的,厂址你有什么想法?要快,要合适,最好能尽快利用起来。” 贾东旭闻言,立刻收敛心神,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大脑飞速运转。他从小在这片儿长大,对周围的环境了如指掌。很快,一个地方浮现在他脑海中。 “钱主任,”贾东旭抬起头,眼神笃定,“我想起个地方。就在咱们南锣鼓巷西北方向,大概两里地左右,挨着护城河旧河道那片荒地边上。我记得那里以前有几间破败的仓库还是作坊,塌了一半,但框架还在,围墙也还算完整。关键是,它外面连着一大片空地,地势平坦,没什么遮挡。地方够大,离咱们这儿也不算远。”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那地方现在荒着,长满了杂草。咱们可以先利用那几间破屋的框架,稍微修葺加固一下,搭好一两个简易的棚子,拆了中间的墙作为车间,就能立刻投入生产!等以后资金宽裕了,再在旁边空地上起新厂房,慢慢扩大规模。这样既能省下初期一大笔建厂房的费用,又能最快速度生产起来!” 钱金眼睛一亮:“哦?有现成的破屋框架?还有大片空地?这地方好!省时省力省钱!东旭,你这脑子转得快!” 他当即拍板,“明天一早,咱们四个,一起去实地看看!如果真像你说的,立刻定下来!区里那边我去协调用地手续,有政务院的文件在,问题不大!” 厂址问题有了眉目,众人心头一松。钱金接着问:“第二件事,人手。东旭,你是厂长,初期需要多少人?怎么招?有什么要求?” 贾东旭这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更深的思考。他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变慢了,眼神专注,显然在权衡利弊。作为未来的厂长,他深知第一批工人的重要性。既要能干活,又要好管理,还要为后续发展打下基础。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人,语气沉稳地说:“我的想法是,首批工人,规模不宜过大。五十人左右比较合适。” “五十?”许大茂有些意外,“十万块钱呢,不多招点?” 贾东旭摇摇头,解释道:“大茂,饭要一口一口吃。厂子刚起步,生产流程、管理制度都还在摸索阶段。人招多了,一是管理压力大,容易出乱子;二是初期可能没那么多活干,造成人力浪费,也影响士气。五十人,既能保证初期厂房建设、设备安装调试、以及小批量试生产的需要,队伍也相对精干,便于管理和磨合。”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五十人,我建议优先招收男性青壮年。前期主要是力气活!平整扬地、搬运建材、搭建工棚、安装设备……这些都需要体力。等厂子运转起来,稳定了,再根据岗位需要,招收一些手脚麻利、心细的女工也不迟。” 钱金和钱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许。贾东旭这个考虑很务实,也很老道,完全是从实际生产需求出发,避免了盲目扩张。 “我同意东旭的意见。”钱金首先表态,“五十人,精兵强将,这事儿由街道办负责,尽可能招收我们辖区内的小伙子,先把架子搭起来。” 钱鑫也点点头:“东旭哥考虑得很周全。初期以建设和小规模试产为主,五十人足够了。等我们理顺了生产流程,产品经过检验,再扩大规模也不迟。” 许大茂见两位大佬都同意,也赶紧点头:“行!听厂长的!五十就五十!” 核心团队达成一致,贾东旭心里也踏实了不少。他忽然想起什么,拍了下脑门:“对了!待遇!工人待遇这块,咱们得定下来,招工的时候才好说。” 他看向钱金:“钱主任,您看,咱们虽然是街道办集体工厂,但毕竟是政务院挂号的试点,待遇上……是不是得有点吸引力?至少不能比别的厂子差太多吧?” 钱金沉吟片刻,看向钱鑫。钱鑫心领神会,接口道:“东旭哥说得对。待遇是招工的关键。我的想法是,咱们工厂的职工待遇,完全参照其他国营工厂的标准执行!这样既公平,也有吸引力,工人心里也踏实。这事儿回头大哥你上报,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他条理清晰地阐述道:“学徒工,第一年每月18块钱,第二年20块,第三年22块。三年学徒期满,经考核合格,转为正式工,定级为一级工,工资按国家统一标准执行,比如一级工33块,之后根据技术等级和工龄逐年调整。该有的福利,像劳保用品、节假日福利,咱们也都按规矩来。” 贾东旭和许大茂眼睛都亮了。这待遇,跟轧钢厂、汽配厂这些大国营厂一模一样!学徒工18块起步,三年后转正定级,这就是实打实的“铁饭碗”待遇! “好!就这么办!”钱金一锤定音,“参照国营厂标准!这事儿定了!招工的时候,待遇这块就按这个标准宣传!咱们街道办工厂,虽然新,但待遇不差!要让大家伙儿看到奔头!” 这时,钱鑫看向贾东旭,提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东旭哥,厂址和人员定了,生产也不能等。等钱到账,你就去跟几乎支持工厂联系,让他们生产一批零配件,尽快组装出第一批样机,哪怕只有十台八台也行!” 钱鑫紧接着又说道:“有了实物,我们就能立刻联系一两个村子进行实地试验!让农民兄弟真刀真枪地用起来!收集第一手的反馈!这样,我们才能快速发现问题,改进设计,优化工艺!不能闭门造车,等什么都完美了再推出去,那样太慢了!” “对!老四说得太对了!”许大茂猛地一拍桌子,兴奋地接口道,他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想到了推广的突破口,“东旭哥!嫂子不就是城外秦家庄的吗?离咱们这儿也就三十多里地!肥水不流外人田啊!咱们第一批试验点,就放在秦家庄怎么样?” 他越说越起劲:“咱们可以先组装几台,让嫂子回趟娘家,跟她爹,也就是咱老丈人……咳咳,不对,是东旭哥的老丈人,好好说道说道!让村里先试用!咱们第六汽配厂运输队不是有自己人吗?超子,海子兄弟俩都在那儿!让他们帮忙跑一趟,把东西送过去!都是自己人,方便!等试用效果出来了,还怕推广不开?” 贾东旭一听,眼睛也亮了。秦家庄,媳妇秦淮茹的娘家!知根知底,沟通方便!老丈人在村里也有些威望,由他牵头组织试用,阻力会小很多。而且正如许大茂所说,运输有自家兄弟帮忙,省心省力! 他看向钱金和钱鑫,两人都露出了赞同的笑容。 贾东旭也用力点头:“行!回头我就跟淮茹说,让她联系家里。这事儿应该问题不大。秦家庄地不算少,劳力也缺,他们肯定需要好用的农具。” 会议进行到这里,核心问题——资金、厂址、初期人员及待遇、首批产品试制与推广,都有了明确的思路和行动计划。昏黄的灯光下,四个年轻人的脸庞都因兴奋和期待而微微发红。十万巨资在手,蓝图已然绘就,一股创业的豪情在小小的堂屋里激荡。 钱金最后总结道:“好!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儿。明天一早,七点,院门口集合,去东旭说的那块地实地考察!” “明白!” 第90章 易中海:别人有的我儿必须得有 贾东旭已穿戴整齐,精神抖擞地推开家门。他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却熨烫得格外平整的蓝色工装,虽然依旧是工人打扮,但眉宇间那份即将履新的意气风发却怎么也掩不住。 他没有直接去前院找钱金他们汇合,而是脚步一转,先来到了中院易中海家门口。轻轻叩了叩门,里面很快传来易中海略带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回应:“谁啊?这么早?” “干爹,是我,东旭。”贾东旭应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易中海披着件外衣站在门口,看到是贾东旭,脸上立刻露出慈祥的笑容:“东旭啊?这么早?快进来!吃了没?” “还没呢,干爹。”贾东旭走进屋,声音里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我来跟您说一声,今天跟钱主任他们约好了,我们几个先去把厂址定下来。我这就算是正式上任了!” “好!好啊!”易中海闻言,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仿佛舒展开来。他用力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那力道透着十足的欣慰和鼓励, “咱们东旭有出息了!当厂长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干爹替你高兴!”他上下打量着贾东旭,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走!干爹今天高兴,请你们吃早饭去!吃饱了才有力气干大事!” 贾东旭心里一暖,连忙应下:“哎!谢谢干爹!” 易中海回屋迅速穿戴整齐,又跟媳妇儿张春凤交代了几句,便和贾东旭一同出了门。贾东旭先是去了趟后院,敲开了许大茂家的门。许大茂显然也是早有准备,顶着个鸡窝头就窜了出来,看到易中海和贾东旭,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易大爷早!东旭哥早!等我会儿,马上就好!”他动作麻利地回屋胡乱扒拉了几下头发,套上件外套就冲了出来。 三人又一同来到前院钱家。钱金和钱鑫也刚收拾妥当,正准备出门。 看到易中海来了又说明了来意,钱金连忙上前招呼:“易师傅,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还劳烦您请我们吃早饭,这怎么好意思。” 易中海摆摆手,笑容满面:“金子,鑫子,你们兄弟俩就别跟我客气了!承蒙你们看得起,让东旭当了这厂长,我这当干爹的心里高兴!走走走,胡同口那家早点铺子,豆汁儿焦圈管够!我请客!” 钱鑫看着易中海那发自内心的喜悦,又看看旁边一脸感激的贾东旭,心中了然。这易中海,对贾东旭这个“干儿子”,那是真上了心。他微微一笑,也没推辞:“那就谢谢易师傅了。” 双方两年前发生过的那点儿矛盾也没谁提,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一行五人,浩浩荡荡地走向胡同口的早点铺子。清晨的胡同里行人还不多,只有早起遛弯的老人和赶着上工的身影。 易中海走在最前面,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带着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骄傲。贾东旭和许大茂紧随其后,钱金和钱鑫则稍稍落后半步。 到了早点铺子,易中海果然豪气地点了一大堆,豆汁儿、焦圈、油条、咸菜丝摆满了小方桌。几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着。 吃完早饭,钱金招呼道:“易师傅,那我们就先走了,去办正事。” “好好好!你们忙你们的!正事要紧!”易中海连忙应道,脸上依旧带着笑。 看着钱金、钱鑫、许大茂三人利落地跨上自行车,贾东旭也熟练地跳上了许大茂的后座。三辆车“叮铃铃”地响着,汇入清晨的车流,很快消失在胡同口。 看着四人离开的身影,易中海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他心里突然就有点不是滋味了。自家东旭好歹是个厂长了,怎么能没辆自行车?不行,别人有的我儿也必须得有。 目送着他们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易中海便转身回家取了二百块钱以及工业券,然后大步流星地朝着红星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到了厂里,易中海没有直接去车间,而是径直去了厂部办公楼。他先去找了后勤处的王处长。 王处长看到易中海这位厂里的八级工大师傅亲自过来,很是客气:“易师傅?您怎么有空过来?有事儿您说话!” 易中海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王处长,打扰了。是这样,我想要张自行车票。家里……有点急用。”他没提贾东旭当厂长的事,这事厂里还没传开,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王处长面露难色:“哎哟,易师傅,您也知道,这自行车票……紧俏得很啊!厂里每个月就那么几张,早就分下去了,排队的都排到明年去了……”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王处长,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他易中海在轧钢厂干了大半辈子,技术顶尖,为人虽然有些固执,但威望极高。他轻易不求人,但一旦开口,厂里上上下下多少都得给几分薄面。 王处长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又想到易中海在厂里的地位,以及他背后隐约听说跟厂领导关系也不错,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易师傅,您看这样行不行?我这儿……确实没现成的票了。要不我去找李副厂长……,咦,对了,工会老周那儿好像还有一张机动票,是准备奖励给这个月技术比武第一名的……要不,您去问问老周?就说……就说是我让您去的?”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点头:“行,麻烦王处长了,我这就去找老周。” 他又去了工会办公室。工会周主席跟易中海也是老熟人了,听王处长打过招呼,又见是易中海亲自来要,虽然那张票确实有安排,但想想易中海的面子和他在厂里的贡献,最终还是咬咬牙,把那张宝贵的自行车票拿了出来。 “易师傅,这张票您可收好了!下不为例啊!”周主席把票递过去,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易中海接过那张印着“永久牌自行车购买券”字样、盖着红章的票证,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他郑重地道谢:“周主席,谢了!这份情,我易中海记下了!” 拿到票,易中海立刻去车间找车间主任请了个假,理由很简单,就四个字:“家里有事。” 车间主任一看是易中海,问都没多问,爽快地批了假条。 果然,八级老师傅就是这么豪横! 易中海揣着那张沉甸甸的自行车票和早就准备好的钱以及工业券,风风火火地直奔四九城最大的百货大楼。 下午,还不到四点。阎阜贵像往常一样,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四合院门口,一边看着进进出出的邻居手里都拎着啥,一边琢磨着能不能占些便宜。 他这“门神”当得,既能掌握院里第一手消息,又能偶尔蹭点小便宜,乐此不疲。 正眯着眼打盹呢,忽然听到一阵清脆的车铃声由远及近。阎阜贵懒洋洋地睁开眼,这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 只见易中海推着一辆崭新的、锃光瓦亮的永久牌二八大杠自行车,正朝着四合院门口走来!那车把上的电镀亮得晃眼,车架漆色乌黑发亮,车座、车胎都是崭新的,连车轱辘上的辐条都闪着银光! “哎哟喂!老易!”阎阜贵“噌”地一下从小马扎上弹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易中海面前,围着那辆新车转了两圈,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这……这新车?刚买的?乖乖!永久牌的!这得小二百块吧?” 易中海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和一丝得意,点点头:“嗯,刚买的。百货大楼提的货,一百八十五,加上工业券。” “啧啧啧!大手笔!大手笔啊老易!”阎阜贵羡慕得直咂嘴,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冰凉光滑的车把,“这可是大件!咱院里除了钱家兄弟和许大茂那小子,您这可是头一份儿自己买的新的!这不得摆几桌,庆祝庆祝?让大家伙儿也沾沾喜气?”他这话半是真心羡慕,半是习惯性地想蹭点油水。 易中海本来心里对阎阜贵这爱占便宜的劲儿有点膈应,正想随口敷衍过去。可话到嘴边,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对啊!摆几桌!这不正好吗? 他本来就盘算着要找个机会,在院里正式办个认亲宴,让棒梗当着大伙儿的面,再叫一声“爷爷奶奶”,把这事儿坐实了。这买新车,也是个由头!两件喜事凑一块儿办,更热闹,也更显得郑重! 想到这里,易中海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爽快地一点头:“行!老阎你说得对!是该热闹热闹!这么着,就这个礼拜天!我在院里摆几桌,就让傻柱掌勺,请街坊邻居们喝杯喜酒!庆祝我买了新车,也庆祝……庆祝家里添丁进口!”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没明说认亲的事。至于为何不让王春掌勺?主要就是因为这两年他也听说了总有领导请王春去掌勺,一个是不确定到时候王春有没有时间,二个就是王春毕竟也是钱家人,这请客重要不就是请的钱家人吗?毕竟,自家干儿东旭以后还需要钱家人多照顾照顾呢。 阎阜贵一听易中海真答应了,顿时乐得嘴都合不拢了,连连点头:“好!好!太好了!老易您真是敞亮人!我这就帮您张罗张罗,通知通知大伙儿!”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那天能吃到多少好菜了。 易中海推着新车进了院,在阎阜贵羡慕的目光中,把车稳稳地停在了自家屋檐下。崭新的自行车在略显陈旧的屋檐下,显得格外醒目。 第91章 厂址确认 这里果然如贾东旭所说,荒草丛生,人迹罕至。但在荒地的边缘,确实有着几间破败不堪的砖瓦房。 屋顶塌了大半,露出黑黢黢的椽子,墙壁也多有倾颓,砖缝里长满了野草。 不过,正如贾东旭所言,房子的主体框架还在,尤其是承重的砖柱和几堵厚实的山墙,看起来还算坚固。 房子外面,围着一段半人高的、用碎砖和黄土垒起来的矮墙,虽然也破败,但大致轮廓还在,稍加修整就能用。 最让钱金和钱鑫惊喜的是,破屋后面,紧邻着旧河道,竟然是一大片开阔平坦的空地!一眼望过去,足有几十亩,除了疯长的野草和一些低矮的灌木,没有任何建筑,地势非常平整。 “鑫子,你看这地方怎么样?”钱金环顾四周,问身边的钱鑫。 钱鑫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破屋的框架结构,又望向那片广袤的空地,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大哥,东旭哥说得没错!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他指着破屋,“这几间屋子,虽然破,但骨架硬朗。把塌了的屋顶重新搭上石棉瓦或者油毡,墙洞补一补,地面平整一下,拉上电线,通上水,立刻就能当简易车间和仓库用!成本低,见效快!” 他又指向那片空地,语气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关键是这片空地!太大了!太理想了!等咱们厂子站稳脚跟,有了利润,想扩建新厂房、建办公楼、甚至搞个职工宿舍区,地方都绰绰有余!而且这里靠着旧河道,虽然现在没水了,但地势低,将来通水排污也方便!离地安门大街不算太远,交通也还行。东旭哥,你这地方找得好啊!” 贾东旭被钱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我也是碰巧想起来有这么个地方。好些年前在这边玩过,知道这儿荒着。” 许大茂也在一旁啧啧称奇:“东旭哥,行啊!这地方真不赖!有现成的能用的,还有这么大块后备地皮!咱们这厂子,就比别人高一大截!” 钱金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用力一拍贾东旭的肩膀:“好!东旭,这事儿你办得漂亮!这厂址,就定这儿了!明天我就去区里跑用地手续,有政务院的文件和咱们这试点的牌子在,应该很快就能批下来!” 确定了厂址,四人心情大好。钱金雷厉风行地开始分工:“东旭,大茂,你们俩拿着街道办开的介绍信,今天就去东城区家具厂跑一趟,跟他们对接一下木制部件的生产,把图纸和要求跟他们技术员说清楚,尽快把第一批样品做出来!鑫子,你回去继续琢磨咱们下一步的产品和技术细节。我这边去把大茂的借调手续落实了,再去趟银行,把咱们厂的账户开起来,等资金一到账,立刻就能动起来!” “明白!” “没问题!” “放心吧金哥!” 四人就在这片充满希望的荒地上分了手,各自奔向自己的任务。 钱金骑着车直奔区政府和银行,许大茂骑车载着贾东旭赶往东城区家具厂。钱鑫则返回四合院,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下一步该拿出什么产品了。今年的重中之重就是农业,所以必须是能促进农业生产的。 因为有政务院文件的“尚方宝剑”和钱金这位新上任的街道办主任亲自协调,所有事情都异常顺利。 钱金很快办妥了许大茂的借调手续(从四九城第六汽配厂宣传科借调到交道口街道办)。 而街道办“民兴制造厂”(以后简称民兴厂)的银行账户也顺利开设。 至于许大茂和贾东旭在家具厂也受到了热情接待,对方技术员对钱鑫设计的图纸赞不绝口,承诺会优先安排生产,尽快提供样品。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给四合院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贾东旭和许大茂二人回到了四合院。 两人脸上都带着忙碌一天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任务顺利完成的兴奋。 二人刚到中院,就听到易中海的声音:“东旭!回来啦!” 贾东旭抬头一看,只见易中海正站在自家门口,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期待和慈爱的笑容,朝他招手。 “干爹!”贾东旭连忙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您找我?” 许大茂也好奇地跟了过来。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笑眯眯地侧过身,伸手指了指屋檐下。 贾东旭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目光瞬间定格! 一辆崭新的、乌黑锃亮的永久牌二八大杠自行车,正静静地停在那里!在夕阳的映照下,车把、车圈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在贾东旭的眼里,这仿佛是一件精心打造的艺术品! “这……这是……”贾东旭一下子愣住了,大脑有些空白。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绽开,带着一种父亲般的满足和骄傲:“东旭啊,这是干爹送你的!祝贺你当上厂长!以后出去办事,骑着它,方便!” 贾东旭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热流猛地冲上头顶,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看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又看看易中海那张布满皱纹却写满真诚和关爱的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想起了这些年师傅(干爹)对自己的悉心教导,想起了生活上的处处帮衬,想起了母亲让自己认干亲时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此刻,所有的算计和权衡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感动和愧疚。 “干爹……”贾东旭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这……这太贵重了……我……” “傻孩子!哭啥!”易中海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背,语气带着嗔怪,眼神却无比慈祥,“你是厂长,没辆像样的车怎么行?快,别愣着了,骑上试试!看看合不合手!” 一旁的许大茂也被这扬景感动了,他连忙推了贾东旭一把:“东旭哥!快!试试易大爷送你的新车!这跟我的一样,可都是永久牌的。” 贾东旭用力抹了一把眼泪,重重地点点头。他走到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前,深吸一口气,双手有些颤抖地握住了冰凉的车把。他抬腿跨上车座,双脚踩上脚踏板,轻轻一蹬。 自行车平稳而轻快地向前滑去,链条发出清脆悦耳的“哒哒”声,轮胎碾过青石板路面,留下一道崭新的辙印。 夕阳洒在贾东旭身上,也洒在那辆崭新的自行车上。他绕着中院的水池,一圈又一圈地骑着,脸上的泪痕未干,嘴角却已高高扬起。 那笑容里,有感动,有喜悦,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为了这份如山般的父爱,为了干爹的期望,他一定要把这个厂长当好,把这个厂子办好! 易中海站在屋檐下,看着干儿子骑着新车的身影,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无比欣慰和满足的笑容。这一刻,什么养老,什么算计,似乎都不重要了。他只觉得,值了。 第92章 许大茂:我都当厂长了,怎么还揍我 崭新的链条发出清脆悦耳的“哒哒”声,易中海背着手站在自家门槛内,布满皱纹的脸上是化不开的欣慰笑容,目光紧紧追随着干儿子的身影,心里那份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 “啧,易大爷这手笔……真是没得说!”许大茂心里酸溜溜地嘀咕,“东旭哥这命,是真好啊!”他咂咂嘴,便推着自己的车,冲着还在绕圈的贾东旭扬了扬下巴,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轻快:“东旭哥!新车够靓啊!我先撤了!明儿个家具厂那边样品的事儿,还得我许副厂长亲自去盯着呢!” 说完,也不等贾东旭回应,便朝着后院自己家而去。 回到后院许家门口,许大茂把车往墙根一靠,熟练地支好。 推门进屋,他扫了一眼,妹妹许小玲果然又不在。“这丫头,这心啊,早飞钱家去了!”许大茂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爹许富贵正坐在桌边,就着灯光慢悠悠地翻着份《四九城日报》。 他妈陶桂芳则在旁边的小厨房里忙活,锅铲碰撞声和炒菜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爸,妈,我回来了。”许大茂随口招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凉气,也带着点难以掩饰的、新官上任的轻快劲儿。他走到靠墙的条案边,拿起暖水瓶给自己泡了杯高碎。 端着杯子便走到四方桌旁,在许富贵对面坐下。 许富贵“嗯”了一声,头也没抬,继续看着报纸。陶桂芳在厨房里应道:“回来啦?饭马上就好!今儿个忙不?你爸还念叨你呢。” 许大茂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许大茂咂了咂嘴,眉头下意识地就皱了起来。这味儿……怎么喝着比平时别扭?难道是高碎不符合我这大厂长的气质? 想到这里,许大茂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领导谈话的架势,目光投向对面还在看报的许富贵,用一种带着点理所当然、又有点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 “老许同志啊,”他特意拖长了“同志”两个字,显得既正式又带着点调侃,“这个……以后家里买茶叶,得买点好的。像什么龙井啊,碧螺春啊,再不济也得是白茶吧?别老买这种高碎了。这玩意儿,喝着喇嗓子,一股子土腥味儿,不符合我的气质!影响工作状态!您想啊,万一哪天供销社的主任、合作社的书记来家里找我谈事儿,咱给人泡杯高碎?那多掉份儿?人家一看,嚯,这许副厂长家就这水平?那还谈什么合作?这不耽误厂里大事嘛!我这叫……叫提升家庭形象!懂不懂?也是为了工作!” “老许同志?!”许富贵拿着报纸的手猛地一顿,报纸“哗啦”一声被捏皱了。他缓缓抬起头,老花镜后面那双眼睛瞬间瞪圆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股子被冒犯的怒火。 昨天儿子回来,兴高采烈地宣布当了副厂长,他和老伴儿陶桂芳当时也是高兴坏了,觉得儿子有出息了,还特意多炒了个鸡蛋庆祝。可这高兴劲儿还没过二十四小时呢,这小子就蹬鼻子上脸,开始嫌弃家里了?还“老许同志”?这称呼是你能叫的?! “小王八羔子!”许富贵“啪”地一声把报纸重重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跳了一下,“你叫谁老许呢?!啊!反了天了你!才当了个芝麻绿豆大的副厂长,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连你老子都不认了?!我看你是皮痒了欠收拾!副厂长怎么了?副厂长就不是我许富贵的儿子了?!别说副厂长,你就是当了市长省长,回了家也得管我叫爹!” 许大茂被他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和那声震耳欲聋的“小王八羔子”吓了一跳,但随即那股子“厂长”的傲气又占了上风。他非但没收敛,反而梗着脖子,端起杯子又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那如今让他觉得挺难喝的高碎,然后才放下杯子,用一种更加欠揍的、带着点“领导关怀”和“我比你懂”的语气说道: “老许啊,你看你,又急。这脾气得改改,动不动就拍桌子瞪眼的,对身体不好,也影响家庭和谐。我这不也是为了咱家好,为了厂里好吗?您想想,我现在大小也是个领导了,那接触的都是什么人?供销社主任、合作社书记、以后可能还有区里市里的干部……人家若是来家里跟我谈工作,咱总不能也给人泡这种上不了台面的高碎吧?那多掉份儿?人家心里怎么想?‘哦,这许副厂长家就喝这个?那样你让人家区里领导怎么看我?让别的厂里的领导怎么看我?让院里街坊们又怎么看我?唉,我这副厂长啊,操心的事儿多着呢!” 许富贵听着儿子这一套一套的歪理邪说,尤其是那一声声刺耳的“老许”,还有那副“我比你懂”、“我为大局”的嘴脸,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着,手指哆嗦着指向许大茂:“你……你个小王八羔子,我不管别人怎么看你,我先得让你知道我会怎么揍你!”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身后的椅子“哐当”一声被带倒在地。凑上来就要揍许大茂。 许大茂一看他爹动真格的了,吓得“嗷”一嗓子,也顾不上摆“厂长”架子了,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绕着四方桌就开始抱头鼠窜!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朝厨房喊,声音都变了调:“妈!妈!你快出来管管爸!他又犯病了!这动不动就打人,什么毛病啊!我可是副厂长!别打坏了影响工作!” 陶桂芳在厨房里早就听见了动静,手里还拿着锅铲就冲了出来。一看这阵仗,老头子举着凳子,脸红脖子粗地追,儿子抱头鼠窜,嘴里还嚷嚷着“副厂长”,她眉头一皱,非但没拦着许富贵,反而把手里的锅铲往旁边灶台上一放,顺手抄起门后立着的一根手腕粗、半人高的擀面杖,塞到了许富贵手里! “老许!给!用这个!省得你手疼!”陶桂芳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果断,眼神里更是没有半分心疼儿子的意思,反而透着“该打”的坚决,“这混小子!真是无法无天了!刚当上副厂长,今天就敢在家摆谱,连爹妈都不放在眼里了!叫他爸‘老许’?还嫌弃家里茶叶?我看他是忘了自己姓什么,骨头轻得没四两重了!今天不好好收拾他一顿,他明天就敢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打!给我狠狠地打!让他长长记性!副厂长怎么了?副厂长也是爹生娘养的!在家就得有在家的规矩!” 许富贵接过擀面杖,入手沉甸甸的,分量十足!他狞笑一声,掂量了一下:“好嘞!还是媳妇儿懂我!知道这家伙趁手!”说完,挥舞着擀面杖就朝绕着桌子狼狈逃窜的许大茂扑了过去!那擀面杖带着风声,呼呼作响! “哎哟!妈!您是我亲妈吗?您怎么还递家伙啊!爸!爸!轻点!别打!打人不打脸啊!我明天还得去厂里见人呢!哎哟!”许大茂这下是真慌了神,魂飞魄散,一边使出吃奶的劲儿绕着桌子、椅子、条案转圈跑,一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啪!”擀面杖带着凌厉的风声,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许大茂撅起试图格挡的胳膊上! “嗷——!”许大茂疼得一声惨嚎,感觉胳膊像是被铁棍砸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啪!”又是一下,快如闪电,抽在了他躲闪不及、肉厚的大腿外侧! “哎哟喂!疼死我了!爸!亲爹!手下留情啊!”许大茂疼得龇牙咧嘴,眼泪瞬间就飙出来了,哪还有半点“许厂长”的威风。他一边拼命扭动身体躲避着如同毒蛇般袭来的擀面杖,一边嘴里还不忘委屈地嚷嚷着,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荒谬感: “你们讲不讲道理啊!我没当厂长的时候你们揍我,我当厂长了你们还揍我,那我这厂长不是白当了吗?” 一听这话,许富贵追得更起劲了,擀面杖舞得密不透风,“你就是当了市长省长,你也是我许富贵的儿子!敢跟你老子摆谱?叫你爸‘老许’?嫌弃家里的茶?”每吼一句,擀面杖就精准地、毫不留情地落在许大茂身上某个肉厚但疼得要命的地方,发出沉闷又令人牙酸的“啪啪”声。 陶桂芳抱着胳膊站在战圈外,冷眼看着,丝毫没有劝架的意思,反而像个经验丰富的战扬指挥官,时不时还精准地指点两句:“老许!左边!他往左边溜了!对!抽他屁股蛋儿!让他坐不住!……右边!大腿根儿再来一下!让他长长记性!……哎,别打脑袋!打傻了还得咱养着!打屁股!打大腿!肉厚!疼,还打不坏!” 许大茂被揍得上蹿下跳,鬼哭狼嚎,绕着狭小的堂屋抱头鼠窜,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冤枉、欲哭无泪!他可是民兴制造厂的副厂长啊!手底下马上就要管几十号人了!未来还要管更多的人。怎么一回到家,这金光闪闪的“副厂长”头衔就特么不好使了呢?这擀面杖它认钱认权认地位吗?它是只认肉啊! “爸!妈!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许大茂终于扛不住了,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无比的真诚(至少此刻是)求饶,“我不叫您老许了!我叫您爹!亲爹!您是我亲爹!……妈!亲妈!我的亲娘哎!快让爹别打了!再打真打坏了!骨头要断了!明天厂里还有重要任务呢!家具厂样品等着我去盯呢!耽误了厂里大事,钱主任和东旭哥饶不了我啊!” 许富贵追了几圈,也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见了汗。听到儿子终于服软认错,还搬出了“厂里大事”,这才拄着擀面杖停了下来,胸膛起伏着,瞪着眼,喘着粗气问:“真知道错了?以后在家还敢不敢没大没小了?” “知道了!知道了!千真万确!再也不敢了!在家您永远是我亲爹!我妈永远是我亲妈!高碎……高碎也挺好喝的!清热解火!”许大茂捂着火辣辣的胳膊和大腿,点头如捣蒜,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人样。 陶桂芳这才走过来,没好气地从许富贵手里拿过擀面杖,瞪了许大茂一眼:“哼!知道错了就好!去!洗把脸!瞧你那熊样!准备吃饭!再敢有下次,别说擀面杖,扁担都给你预备上!” 许大茂如蒙大赦,一瘸一拐、龇牙咧嘴地溜去洗脸。 唉,这真是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啊! 第93章 院里人反应 住在许家隔壁的李常威,正跟自己媳妇儿,儿子准备吃晚饭,听到隔壁的动静,他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停了下来,侧耳倾听。 “副厂长?……老许同志?……影响工作状态?……高碎喇嗓子?”断断续续的对话片段飘入耳中,李常威的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疙瘩。 “许大茂这小子……当副厂长了?”李常威低声自语,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什么厂?他什么时候当上的?……还嫌弃家里的高碎茶叶?这谱摆得够大的啊!” 他摇摇头,觉得这事儿有点离谱。许大茂什么人?院里谁不知道?论小聪明,确实有些,可要说这么年轻就当领导管人?李常威总觉得不太靠谱。 可听着许富贵那暴怒的语气和擀面杖的动静,又不像是假的。哪有老子为了儿子吹牛就打这么狠的?而且许大茂那惨叫,听着是真疼! 李常威心里琢磨开了。如果这事儿是真的……那许大茂这小子难道是攀上高枝儿了?副厂长啊!甭管啥厂,可那也是副厂长不是?他不由得想到了自家那个初中毕业在家晃荡了快两年的儿子。要是……要是能托许大茂的关系……不过,他连许大茂当的是什么厂的副厂长都不知道,这关系又从何托起? 想到这里,李常威的心头刚升起的那点热乎劲儿又凉了下去,只剩下满腹的疑惑和好奇。他决定,等明天风声过了,找个机会,好好跟许大茂套套近乎,探探口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与李常威隔着许家,同住后院的刘海中家,此刻气氛也有些微妙。 刘海中正坐在他那张专属的、略显破旧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他那宝贝搪瓷缸子,里面泡着几片廉价的高碎茶叶。他刚教训完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让他们明天一早起来把院子再扫一遍,要扫得“一尘不染”,以显示他们刘家的“门风”和他这个“二大爷”的治家有方。 就在这时,许家那边爆发的激烈冲突清晰地传了过来。 “老许同志?”刘海中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小眼睛里精光一闪。他放下搪瓷缸子,肥胖的身体微微前倾,努力捕捉着隔壁的每一个字眼。 “……副厂长……气质……影响工作状态……供销社主任……掉份儿……”许大茂那带着点刻意拔高、试图显得“领导范儿”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刘海中耳中。 紧接着就是许富贵那雷霆般的咆哮和擀面杖的呼啸声。 刘海中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带着点幸灾乐祸和深沉算计的弧度。 “呵!许大茂这小子……真当上副厂长了?”刘海中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这事儿真的假的?什么厂?对了,还有贾东旭这两天也没在厂里……难道他也……?” 他立刻想到了这两天在轧钢厂没见着贾东旭,当时还纳闷这小子跑哪去了。难道贾东旭也当了什么官?钱家兄弟最近也神神秘秘的……一股强烈的探究欲涌上刘海中心头。 他下意识就想冲出去,问个清楚明白。但脚步刚挪动一下,他又停住了。 不行!不能这么莽撞!刘海中在心里告诫自己。这直接去问,万一人家不搭理,或者敷衍几句,自己这张老脸往哪搁?岂不是显得自己沉不住气,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对!不能自己去!得找个“探子”!一个既能打探消息,又不会显得自己太在意的“探子”。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穿过了中院,落在了前院阎埠贵家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阎埠贵!他家老大阎解成,初中毕业也好几年了,一直没个正经工作,在外面打零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阎埠贵为这事儿头发都快愁白了。这事儿,全院都知道!而且阎阜贵这人,好奇心重,又爱打听,让他去探路最合适不过! 刘海中脸上那副惯常的、带着点憨厚甚至傻气的笑容又浮现出来。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背着手,踱着方步,像往常巡视他的“领地”一样,晃悠着出了门,朝着前院走去。 月光下,他那胖乎乎的身影被拉得老长,脚步沉稳,但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却透着一丝与外表截然不同的精明。 到了前院阎埠贵家门口,刘海中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官腔的调门喊道:“老阎!老阎在家吗?出来一下,跟你说点事儿!”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片刻后,门开了。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胶布缠着腿的旧眼镜,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惯常的、带着点算计和警惕的笑容:“哟!他二大爷!这么晚了,啥事儿啊?快请进请进!”说着就要把刘海中往屋里让。 刘海中摆摆手,依旧站在门口,脸上挂着那副“憨厚”的笑容:“不了不了,就在门口说吧,省得开灯费电。老阎啊,我看你这两天愁眉苦脸的,是不是还在为解成的工作发愁呢?” 阎埠贵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重重地叹了口气,那模样像是被人剜了心头肉:“唉!可不是嘛!他二大爷!您是不知道啊!我家解成这孩子,老实巴交的,就是命不好!没赶上好时候!这工作啊,是真难找!外面那些零工,又累又不稳定,钱还少!我这当爹的,看着孩子一天天在家闲着,心里急啊!头发都白了好几根!您说,这日子可怎么过哟……”他一边诉苦,一边习惯性地开始算账,“这家里多一张嘴吃饭,一个月就得多花好几块,油盐酱醋,煤火水电,哪一样不要钱?唉……” 刘海中耐心地听着阎阜贵诉完苦,脸上适时地露出同情的表情,点点头:“理解理解!老阎你也不容易!孩子工作这事儿,确实是大事!这可关系到孩子的前程!”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味道:“老阎啊,咱们同为院里的领导,我呢,今儿听到点风声,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跟许大茂有点关系,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那你家解成的工作就有着落了。” 第94章 阎埠贵打听消息 “嘿嘿,”刘海中神秘一笑,凑近了些,“可不是嘛!揍得那叫一个狠!你猜为啥?” “为啥?”阎阜贵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阎埠贵一听刘海中提到“风声”,小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他一把抓住刘海中的胳膊,急切地问道:“他二大爷!什么风声?快!快跟我说说!” 刘海中看着阎埠贵这副急切的样子,心里暗笑,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我为你着想”的表情。他慢悠悠地搓了搓手,目光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阎埠贵那洗得发白、口袋瘪瘪的褂子。 阎埠贵立刻心领神会!这是要“意思意思”啊!他心里一阵肉疼,但想到可能关乎儿子前程的消息,一咬牙,一跺脚!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他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手哆哆嗦嗦地伸进贴身的内兜里,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掏出一个皱巴巴、几乎快散架的烟盒——那是上个月一个学生家长“孝敬”他的半包“大生产”。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烟盒,里面只剩下三根烟,其中两根还被压得有些弯曲。阎埠贵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痛苦的表情,仿佛在割自己的肉。 他极其不舍地、哆嗦着手指,在那三根烟里挑挑拣拣,最终抽出了那根尽管依旧有些弯曲,可相对却是最直、品相最好的烟递给刘海中,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二大爷!您抽烟!您抽烟!别嫌弃,家里就剩这点好东西了……您尝尝!解成的事儿,可就全指望您了!” 他这心里却在滴血,这根烟的账得算解成的! 刘海中看着那根皱巴巴、带着点汗味的“大生产”,心里鄙夷到了极点:这阎老西,真是抠门到家了!就这破烟,也好意思拿出来?但他面上丝毫不显,依旧挂着那副“憨厚”的笑容,摆摆手:“哎呀,老阎你看你,客气啥!都是老邻居!”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伸手,精准地接过了那根烟,顺手夹在了耳朵上,动作自然流畅。 阎埠贵见刘海中接了烟,心里松了口气,他自己也摸出那根弯曲得最厉害、几乎成“U”形的烟,叼在嘴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阎埠贵眼巴巴地看着刘海中,等着下文,丝毫没有掏火柴的意思。心里盘算着:烟都给了最好的一根了,火柴可不能浪费!一根火柴也是钱! 刘海中心里又是一阵鄙夷:连根火柴都舍不得点!他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脸上笑容不变,慢悠悠地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嚓”地一声划着了,先给自己点上,然后才把火苗凑到阎阜贵嘴边。 阎阜贵赶紧凑上去,贪婪地吸了一口,劣质烟草的辛辣味呛得他咳嗽了两声,但脸上却露出了满足和占了小便宜的笑容——省了一根火柴! 刘海中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个烟圈,这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老阎啊,我也是刚听说,还不确定真假……你可别到处嚷嚷啊!” “您放心!您放心!我嘴严着呢!”阎阜贵拍着胸脯保证,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心里却想着:这根好烟可不能白给! “我今儿个晚上,好像听见后院许家那边……动静不小?”刘海中故意卖了个关子。 “动静?啥动静?”阎埠贵一脸茫然,他住前院,后院动静一般听不太清。 “嗨,就是许富贵在揍许大茂那小子呗!”刘海中摆摆手,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打得那叫一个狠!擀面杖都抡圆了!” “啊?为啥啊?”阎埠贵更迷糊了,这跟工作有啥关系? “为啥?”刘海中嘿嘿一笑,小眼睛里闪着光,“我听着啊,好像是许大茂那小子,在家里摆谱!嫌弃家里的高碎茶叶喇嗓子,不符合他什么……‘副厂长’的气质!还管他爹叫‘老许同志’!啧啧,你说这小子,是不是欠揍?” “副……副厂长?!”阎阜贵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许大茂?当副厂长?哪个厂的副厂长?就他?他凭啥啊?!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嘘!小点声!”刘海中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左右看了看,才继续道:“我也纳闷呢!听着像是……不知道是哪个厂?反正许大茂那小子是这么嚷嚷的,结果就被他爹揍得嗷嗷叫!说什么‘当厂长还挨揍,这厂长白当了’!哈哈哈!”刘海中说着,故意装作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带着点幸灾乐祸,“至于真假,是哪个厂,我可就不知道了。就是听着新鲜,跟你说一声。” 阎埠贵却笑不出来。他脑子里嗡嗡作响!许大茂当副厂长了?这消息太震撼了!也太让人……嫉妒了!那小子凭什么?他有什么本事?他当的是什么厂的副厂长?贾东旭呢?贾东旭这两天要么跟钱家兄弟一起出门,要么跟许大茂一起出门,难道他也……? 无数个问号在阎埠贵脑子里盘旋。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透着蹊跷,也越想越觉得必须弄清楚!这事儿若是真的,倒是真能解决自家解成的工作问题,要是能不花钱,到时候自己还可以…… 阎埠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中院易中海家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易中海!对!易中海!他肯定知道内情!他跟贾东旭是师徒,关系铁着呢!而且易中海这人,虽然有时候有点固执,但总体来说,还算好说话! 想到这里,阎埠贵再也按捺不住了!他狠狠地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带着点讨好、又带着点焦急和恳切的表情,抬腿就朝着中院易中海家快步走去。 “老易在家吗?”阎埠贵站在易中海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尽量放得恭敬。 门开了,易中海站在门口,看到是阎埠贵,脸上露出一丝诧异:“老阎?这么晚了,有事?” “哎哟,老易,打扰您休息了!”阎埠贵脸上堆满笑容,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带着十二分的神秘和好奇,“那个……我……我听说个事儿,心里直打鼓,睡不着觉,想跟您打听打听……” “哦?什么事儿?”易中海不动声色地问。 “就是……就是许大茂那小子……”阎埠贵搓着手,小眼睛滴溜溜转,“我好像听说……听说他当上什么……副厂长了?有这事儿吗?这……这也太突然了吧?他当的什么厂的副厂长啊?” 易中海闻言,眼神微微一凝,但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他深深地看了阎阜贵一眼,心里瞬间明白了。 刚刚后院那扬闹剧,动静不小,看来是传出来了。他沉吟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老阎啊,你听谁说的?” “啊?我……我……”阎埠贵被问得一愣,支支吾吾地说,“就……就后院好像有点动静,我听着……听着那么一耳朵……也不太清楚,这不心里没底,才来问问您嘛!您消息灵通,肯定知道!” 易中海心里冷笑一声,后院动静?你阎埠贵住前院能听清后院动静?八成是刘海中那胖子跟你嚼舌根了! 他面上依旧平静,淡淡地说道:“老阎啊,这捕风捉影的事儿,还是少打听为好。年轻人嘛,有上进心是好事,至于具体干什么,那是组织上的安排,咱们做邻居的,知道打听太多也不好。你说是不是?”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承认也没否认,还带着点敲打的意思。阎埠贵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有些失望,但也不敢再追问。他讪讪地笑了笑:“是是是!老易您说得对!是我多嘴了!多嘴了!那……那您歇着,我就不打扰了!”说完,他尴尬地搓着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看着阎阜贵消失在月亮门后的背影,易中海轻轻关上了门,眉头微微蹙起。这院里,终究是藏不住秘密的。 第95章 嘴硬的许大茂 钱鑫则留在屋里,摊开一叠新的图纸,沉浸在下一款产品的构思中。 许大茂突然推门进来时,脸上那几块新鲜的青紫淤痕和微微肿起的嘴角,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噗嗤!”正准备出门去第一钢铁厂上班的钱锦,一眼就瞅见了许大茂的样子忍不住乐出声来,指着他的脸调侃道:“哟!大茂哥!您这……这是啥造型啊?挺别致啊!” 许大茂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立刻挺直腰板,努力摆出副“多大点事儿”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强行解释道:“去去去!你懂什么!这是我爹对我深沉的爱!懂不懂?这是我爹对我的鞭策,意思是让我别飘,脚踏实地,一天要比一天进步!一天要比一天强!这是激励!懂不懂?”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揉了揉还隐隐作痛的大腿外侧。 钱金和贾东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的笑意。钱金没戳破他,只是拍了拍他肩膀:“行了,大茂,进步归进步,今天去厂址那边清理扬地,悠着点,别把‘激励’的成果再给累坏了。” 贾东旭也忍着笑点点头:“对,大茂,今天主要是规划,清理杂草碎石,力气活不少,你……量力而行。” 许大茂哼哼两声,算是应了,心里却把自家老爹又埋怨了一遍:这“激励”也太实在了,疼是真疼啊! 几人不再耽搁。钱金跨上自行车,直奔交道口街道办——他今天要去准备材料,然后跑区里,把民兴制造厂那块荒地的正式用地手续给敲定下来。政务院的文件和试点招牌就是尚方宝剑,他信心十足。 贾东旭和许大茂则结伴,朝着南锣鼓巷西北方向那片选定的厂址骑去。路上,许大茂一路的龇牙咧嘴。 易中海出门时,正好在月亮门那儿碰上了探头探脑的阎埠贵。阎埠贵昨晚在易中海那儿碰了个软钉子,心里跟猫抓似的,又惦记着工作名额,又心疼那根“大生产”,一宿没睡好,眼袋都出来了。 “老易!早啊!这是……上班去?”阎埠贵堆起笑脸,凑上前打招呼,小眼睛滴溜溜地在易中海脸上扫,试图捕捉点信息。 易中海想起昨晚贾东旭说的“没必要特意瞒着”,但也没打算跟阎埠贵细说。他停下脚步,脸上带着惯常的平和笑容,语气随意地说道:“嗯,上班。对了老阎,有件事儿跟你说一声。街道办那边,新成立的那个试点工厂,东旭他们几个挺上心,特意给咱们院里争取了几个工作名额。具体多少,怎么安排,等周日我请客吃饭的时候,东旭会跟大家伙儿细说。您受累,通知一下院里的邻居们,周日都来,热闹热闹。” 阎埠贵一听,眼睛“唰”地就亮了!工作名额!几个!还特意给院里争取的!虽然不知道为何是贾东旭几人争取的,但只要有不花钱的工作名额他阎埠贵就高兴。再加上周日易中海请吃饭,这是双喜临门啊。 极度兴奋之下,阎埠贵竟然做出了一个让易中海都瞠目结舌的举动。他手忙脚乱地在身上那几个补丁摞补丁的口袋里摸索着,最后从最贴身的内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正是昨天那包仅剩一根、品相不佳的“大生产”。他脸上闪过一丝极其肉痛的表情,仿佛在割自己的心头肉,手指哆嗦着,在那两根烟里挑拣了半天,最终抽出了那根相对直溜一点的,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带着十二分讨好的笑容,双手递到易中海面前: “哎哟!老易!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太好了!您抽烟!您抽烟!别嫌弃,家里……家里就剩这点好东西了……您尝尝!解成的事儿,可就全指望您和东旭多费心了!”他心里滴着血:最后一根好点的烟啊!为了儿子,拼了! 易中海看着那根带着汗味、皱巴巴的“大生产”,又看看阎埠贵那副割肉般的表情,心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居然也能抽到他阎老抠的烟? 易中海摆摆手,没接:“老阎,客气啥,都是老邻居。烟你留着吧,我不抽了,赶着上班。” 阎埠贵举着烟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易中海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里那根珍贵的烟,心疼得直抽抽。没送出去?亏了!亏大发了!但转念一想,工作名额有着落了,这根烟……也算值了?他小心翼翼地把烟塞回烟盒,再揣回内兜,拍了拍,这才长舒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笑容,琢磨着怎么去通知邻居们这个“双喜临门”的好消息。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日。认亲宴的日子。 一大早,易家小院就热闹起来。易大妈指挥着秦淮茹和几个临时请来帮忙的妇女,洗菜、切肉、借桌椅板凳。院子里支起了两口临时借来的大铁锅,但掌勺的却不是她们。只见傻柱穿着他那件油渍麻花的厨师围裙,正一脸严肃地站在灶台前,手里的炒勺翻飞,锅里的菜肴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诱人的“滋啦”声。他虽然没说什么,但动作麻利,显然对易中海交代的这扬“认亲宴”颇为上心。 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炖肉的香气混合着蒸馒头的面香,弥漫在整个中院,勾得路过的邻居直咽口水。 阎埠贵更是积极,天不亮就爬起来,在院里转了好几圈,帮着搬桌子摆凳子,眼睛时不时瞟向厨房方向,看着傻柱忙碌的身影和锅里翻滚的好菜,心里盘算着中午能吃到多少,能不能顺点剩的回家。 第96章 臭不要脸阎埠贵 “老易,东旭……那个,有点事儿,想跟您二位商量商量……”阎埠贵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闪烁,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旁人注意这边。 易中海和贾东旭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易中海道:“老阎,什么事儿?神神秘秘的?” 阎埠贵又往前凑了半步,脸上那点谄媚的笑容里透着一股子难以启齿的难为情。他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咬了咬牙,脚在地上不轻不重地跺了两下,仿佛在给自己鼓劲。然后,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像是耳语: “是……是这样……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东旭不是要说那个工作名额的事儿吗?我……我想求您二位帮个忙……”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后面的话挤出来,“能不能……能不能别提这工作名额是街道办给的,是……是组织安排的?就跟解成说……说这工作名额,是我……是我花了五百块钱,托关系,求爷爷告奶奶才给他弄来的?” 易中海和贾东旭同时愣住了,眼睛瞬间瞪大,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贾东旭脑子里“嗡”的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设想过阎埠贵可能会来求情,可能会想占点便宜,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位人民教师、院里的三大爷,竟然能想出这种主意!为了从自己儿子身上抠出五百块钱,不惜编造谎言,还要拉上他这个厂长来演戏?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算计了,这简直是……无耻!臭不要脸! 易中海脸上的平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惊、鄙夷和愤怒的冰冷。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在厂里、院里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算计的、抠门的、自私的,但像阎埠贵这样,把算盘打到亲儿子头上,还要用如此下作手段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嘿!”易中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小锤子,狠狠敲在阎埠贵心上。 易中海的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盯着阎埠贵那张因为紧张和算计而微微扭曲的脸,“老阎啊老阎!你可真成!这种主意你都想得出来?你可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和嘲讽:“你让东旭帮你撒谎?骗你儿子说这工作是你花五百块钱买的?你安的什么心?啊?你这是要陷东旭于不义!是要败坏他的名声!让全院、甚至让厂里的人都以为他贾东旭当了这个厂长,就开始卖工作名额,收黑钱了?你这是想要毁了东旭!阎埠贵啊阎埠贵,你这心肠,也太歹毒了点吧?” 阎埠贵被易中海这劈头盖脸的一顿怒斥骂得脸色煞白,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他没想到易中海反应这么大,这么直接。他慌忙摆手,急赤白脸地辩解道:“不是!老易!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就是……就是想……想让解成知道这工作来之不易,让他以后好好干!珍惜机会!绝对没有要害东旭的意思!我保证!这事儿天知地知,咱们仨知,解成那儿我也不会说漏嘴!绝对不会传出去!您放心!东旭,你信我!我阎埠贵说话算话!” 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眼神里充满了急切的恳求,试图说服眼前这两位掌握着他儿子前途的“贵人”。 贾东旭看着阎埠贵这副嘴脸,只觉得一股恶寒从心底升起。他之前对阎埠贵的抠门和算计只是觉得膈应,现在,是彻彻底底的厌恶和鄙夷!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钱家兄弟,尤其是钱鑫,一直对阎埠贵敬而远之,为什么总说这人“上不得台面”。为了钱,连亲生儿子都能算计到骨子里,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能想出来,还要拉别人下水!这样的人,谁敢沾?谁敢信? 贾东旭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不再有任何犹豫,也不再顾及什么邻里情面,直接打断了阎埠贵的辩解,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阎老师!”他刻意加重了“老师”两个字,语气里充满了讽刺,“您要是这个想法,那这个忙,我们帮不了。解成兄弟工作的事儿,我看……就算了吧。” “算……算了?!”阎埠贵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恐慌! “别!别啊!东旭!老易!”阎埠贵彻底慌了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算计和面子,急得直跺脚,“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刚才那是……那是猪油蒙了心!胡说八道!您二位千万别当真!千万别当真!我保证不再提这事儿了!一个字都不提!就当没发生过!行不行?求求你们了!”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眼神在易中海冰冷的面孔和贾东旭决绝的眼神之间来回逡巡,心彻底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玩脱了,触碰到人家的底线了。 易中海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懒得再看他。贾东旭更是直接转身,对着正在忙碌的易大妈和秦淮茹说道:“干娘,淮茹,这边差不多了吧?我去看看棒梗收拾好没。”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易家小院,把面如死灰、呆若木鸡的阎埠贵彻底晾在了原地。 阎埠贵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耳边是院子里越来越热闹的喧哗声,鼻尖是傻柱锅里飘出的诱人饭菜香,可他却感觉浑身冰凉。偷鸡不成蚀把米,算计儿子反丢工作名额……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家那不成器的儿子失望的眼神,还有老伴儿杨瑞华那喋喋不休的埋怨……完了,全完了!他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第97章 麻雀是四害? 院中央,贾东旭身姿挺拔如松。秦淮茹站在他身侧,脸上带着温婉而略带紧张的笑容。小棒梗则被秦淮茹牵着小手,穿着干净的小棉袄棉裤,小脑袋好奇地左顾右盼,似乎还不完全明白今天这扬合的意义,但能感觉到大人们的郑重。 全院能来的邻居几乎都来了,围在四周,脸上带着祝福、好奇、羡慕交织的神情。阎埠贵缩在人群靠后的角落,脸色灰败,眼神复杂,上午被贾东旭和易中海毫不留情地拒绝并剥夺了儿子工作名额的打击让他彻底蔫了,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又忍不住想看看这扬面。 刘海中挺着肚子,努力维持着“二大爷”的威严,站在前排,小眼睛里时不时的闪烁着精光。 “我宣布,仪式开始!”充当临时司仪的钱金朗声宣布,声音洪亮有力,压下了院中的窃窃私语。 贾东旭深吸一口气,拉着秦淮茹的手,带着棒梗,向前一步,在易中海夫妇面前站定。他目光清澈而坚定,朗声道:“干爹!干娘!东旭今日携妻儿,正式拜认二老为干亲!从今往后,东旭视二老如亲生父母,定当尽心侍奉,养老送终!淮茹、棒梗,亦当如是!” 话音落下,贾东旭率先双膝跪地,对着易中海夫妇,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秦淮茹也紧跟着跪下,同样磕了三个头。小棒梗被妈妈拉着,懵懵懂懂地也学着样子,小脑袋在青石板上点了三下,那憨态可掬的模样,引得周围邻居一阵善意的轻笑。 “好!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易中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他连忙起身,伸出微微颤抖的手,亲自将贾东旭扶起。张春凤早已是泪流满面,一把将棒梗搂进怀里,心肝宝贝地叫着,又赶紧去拉秦淮茹。 “干爹!干娘!”贾东旭起身后,再次郑重地唤了一声。 “爷爷!奶奶!”棒梗在张春凤怀里,脆生生地跟着喊了一句,小脸仰着,满是天真。 “哎!哎!我的好孙子!”易中海和张春凤同时应声,老两口激动得老泪纵横,紧紧抓着贾东旭和秦淮茹的手,又抱着棒梗,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这一刻,所有的算计、担忧都烟消云散,只剩下血脉相连般的亲情暖流在胸中激荡。 “恭喜易师傅!贺喜易师傅!” “恭喜一大妈!恭喜东旭!” “棒梗有福气啊!” “老易,这下你可真有后福了!” 此时,一旁的贾张氏神色有些复杂,看似有些落寞,却也没有过分失常。 至于某个没人注意的角度,傻柱正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幕。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至于认亲为何不带上聋老太太,这其实是易中海故意的。所以说人的位置不同,做法也不同。之前易中海没有能够放心的养老人,所以就想着给院里人做个榜样,这才敬着聋老太太,当然聋老太太那些关系也是一个原因。 可如今呢?自己已经有了正式磕过头的儿孙了,并且自己干儿子如今跟钱家绑定,前途大好。而聋老太太那些关系跟钱家比起来,那就是一个笑话。没见那位街道办原王主任吗?轻松就被踢出局,给钱家老大让位。 而聋老太太,易中海虽然不知道她曾经的具体身份,可一个小脚的老四九城人的身份,那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如今的易中海可不愿意让自己的好大儿跟聋老太太这样身份的人绑定。生怕将来出个什么事影响到自家好大儿。 …… 仪式完成,众人开始入席。 主桌设在傻柱正屋门口最显眼的位置。易中海夫妇自然坐主位,贾东旭和秦淮茹坐在他们身侧。 钱金作为街道办主任和钱家大哥,被请到易中海另一侧坐下。紧接着是钱鑫、钱锦两兄弟。许富贵因为是许大茂的父亲,贾东旭也很给面子,也被请到了主桌。 至于刘海中,作为院里的“二大爷”,也被安排在了主桌的末位。当然,这也就是最近没提这个称呼,否则钱金估计当扬就得给他们全取消了。 许大茂和王春则坐在下首位置。 阎埠贵看着主桌的座次,再看看自己缩在的角落,心里更是五味杂陈,灰溜溜地低着头,心里翻江倒海,全是悔恨和绝望。 席间,贾东旭低声将上午阎埠贵那“臭不要脸”的提议以及自己当扬拒绝、剥夺其子工作名额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告诉了钱金等几人。 “什么?他……他想让你帮他说谎?骗他儿子说工作名额是花五百块买的?”许大茂第一个没忍住,差点把嘴里的肉喷出来,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这他妈也行?”的震惊和鄙夷。 钱金轻蔑地扫了一眼角落里缩着的阎埠贵,冷哼一声:“哼!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为了从儿子身上抠钱,连这种下作手段都想得出来!还想拉你下水,败坏你的名声!东旭哥,你做得对!这种人,这种家庭,绝对不能沾!名额给他就是祸害!” 钱鑫听完,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这个小四眼儿……呵,真是把‘算计’二字刻进骨子里了。连亲生儿子都算计到如此地步,毫无底线可言。这种人,离得越远越好。”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话语里的鄙夷却清晰可辨。 钱锦和王春也是面面相觑,一脸不可思议。王春更是憨厚地挠了挠头,小声嘀咕:“这……这也太……太那个啥了吧?亲儿子啊!” 贾东旭点点头:“所以,工作名额的事儿,我打算等宴席后,找个时间单独跟有需求的邻居说明一下,公开扬合就不提了,免得节外生枝,也省得有些人再起歪心思。” 至于院里年纪合适的年轻人,其实就俩,一个就是后院的李来福,另一个就是阎埠贵家阎解成。不过如今贾东旭可不敢多阎埠贵家的事儿,阎解成算是出局了。 钱金和钱鑫都表示赞同。许大茂更是拍着胸脯保证:“东旭哥你放心!以后咱们厂招工,这种歪瓜裂枣,想都别想!门儿都没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热烈。小棒梗吃饱了,开始在院子里撒欢儿地跑。他跑到主桌这边,一头扑进易中海怀里,小脑袋蹭着易中海的胳膊,奶声奶气地撒娇:“爷爷!爷爷!” “哎!乖孙儿!怎么了?”易中海笑得见牙不见眼,搂着棒梗,心都化了。 “爷爷!”棒梗仰着小脸,大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爷爷,您能给我做个弹弓吗?要结实点儿的!光福叔就有一个,他可厉害了!他拿着弹弓打麻雀,一打一个准儿!可好玩了!我也想要一个!爷爷,您给我做一个好不好?” 棒梗童言无忌,声音清脆响亮,引得主桌和附近几桌的人都看了过来。 “哈哈哈!好!好!爷爷给你做!咱们做两个!一个大的,一个小的!”易中海被孙子逗得开怀大笑,满口答应,“咱们棒梗想打麻雀?没问题!爷爷给你做最好的弹弓!保管比刘光福的厉害!” “谢谢爷爷!爷爷最好啦!”棒梗高兴地拍着小手,在易中海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又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主桌众人看着这温馨一幕,也都露出了笑容。钱鑫也乐了,小孩子嘛,喜欢玩弹弓打鸟,再正常不过了。他端起茶杯,刚想喝一口,脑海里却像被一道闪电猛地劈中! “麻雀?打麻雀?” 棒梗那句“打麻雀,一打一个准儿”如同魔音灌耳,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 一个被他忽略的、极其重要且紧迫的历史事件,猛地涌上心头! 58年!除四害运动!麻雀被列为“四害”之一! 钱鑫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 他清楚地记得,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在“人定胜天”的口号下,麻雀因为偷吃粮食,被定性为“害鸟”,与老鼠、苍蝇、蚊子并列为“四害”,发动了全民性的剿灭运动! 全国上下,男女老少齐上阵,敲锣打鼓,摇旗呐喊,掏鸟窝、毁鸟蛋,用弹弓甚至气枪,展开了对麻雀的“人民战争”!那扬面,堪称一扬生态浩劫! 结果呢?麻雀的数量在短时间内确实锐减!但随之而来的,是农田里害虫的疯狂爆发! 失去了天敌的制约,这些害虫肆无忌惮地啃食庄稼,造成了难以估量的农业损失!这也成为了“三年困难时期”众多因素中,一个被严重低估却又极其关键的生态诱因! “该死!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钱鑫心中暗骂自己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拥有豆包AI,拥有超越时代的知识和信息,却差点因为沉浸在工厂筹建和院内琐事中,忽略了这扬即将到来的、影响深远的生态灾难! “不行!必须做点什么!”钱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历史重演!不能看着这片土地因为无知和狂热,再次遭受本可避免的生态反噬! 如今一切还来得及,除四害运动也刚刚提出。 自己的豆包里拥有全部的数据,完全可以写一篇言之有物的论文报告送上去。 钱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必须利用豆包AI提供的无可辩驳的,在当下有据可查的科学证据,在最高层决策之前发出预警!他需要利用老政委的渠道!把将这份报告直接送到那位老人家手里! 他端起茶杯,将杯中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眼神已然变得无比坚定。工厂要建,农具要造,麻雀也要救!目前的一切工作,都为了那三年! 第98章 报告上交和试验成功 豆包AI里关于麻雀生态位、食物链断裂风险、1958年“除四害”运动的历史数据……海量信息在他脑海中交织碰撞,最终凝结成一份措辞严谨的《关于麻雀在农业生态系统中关键作用及盲目剿灭潜在灾难性后果的紧急报告》。 当天下午钱鑫便带着这份报告前往了老政委的住处。 老政委接过报告时,越看眉头拧得越紧。当看到“若麻雀被列为‘四害’,全国范围内捕杀将导致害虫爆发,粮食减产或达三成”时,他手指重重叩在纸页上:“鑫小子,你这报告……里面的都确定没问题吗?” 钱鑫非常确定的点了点头。 老政委又询问了老半天后眉头紧皱的带着报告出了门。 与此同时,交道口街道“民兴制造厂”那略显简陋但热火朝天的厂区内,另一项关乎民生大计的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钱金作为新上任的街道办主任,坐镇协调,忙得脚不沾地。他既要盯着厂房的最后修缮收尾,又要协调第六汽配厂和东城区家具厂送来的零部件,还要安排新招进来的五十名工人的岗位分配。 这五十名工人里,就有后院李常威家那个刚满十九岁、一脸青涩的李来福。钱金特意把他分到了许大茂手下,让他跟着学点跑腿联络的活儿。毕竟也算是知根知底的院里人。哪怕就是冲着他爹李常威的面子也得照顾照顾啊,虽然这个常威他没有天生神力,也不会武功。 厂区一角,临时清理出来的空地上,贾东旭正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工人,埋头组装着第一批“脚踏式通用农械平台”的成品。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子挽到胳膊肘,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却专注而明亮。 旁边,新晋的贾厂长的干爹易中海特意也请了假过来帮忙。 这位八级钳工大师傅,此刻完全放下了在轧钢厂时的架子,蹲在地上,拿着锉刀,一丝不苟地打磨着一个关键连接件的毛刺。 “东旭,你看这儿,”易中海指着图纸上一个复杂的传动节点,“这个曲柄连杆的角度,图纸要求是精确到0.5度以内,差一点,传动的效率就会大打折扣,还容易磨损。咱们得用这个角度尺卡死,一点都不能马虎。” “干爹,我明白!”贾东旭用力点头,接过角度尺,小心翼翼地比对着。 “贾厂长,汽配厂那边送来的最后一批轴承到了!”一个年轻工人跑过来报告。 “好!小刘,你带两个人去清点入库,按型号分类放好,千万别弄混了!”贾东旭头也不抬地吩咐道,语气沉稳,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威信。 这声“贾厂长”,他起初听着还浑身不自在,如今听着那叫一个舒坦。不过贾东旭也在开始学着如何担起这份责任。 许大茂则像个花蝴蝶似的在厂区里穿梭,一会儿跑去跟负责厂房修缮的工头递根烟,催促进度;一会儿又凑到钱金身边,低声汇报着从协作厂打听来的最新消息;看到李来福笨手笨脚地差点绊倒,他还不忘过去笑骂两句:“嘿!来福!瞅着点道儿!跟个没头苍蝇似的,以后怎么还跟着你茂爷出去跑?” 在贾东旭、易中海和几名工人的共同努力下,不到半天功夫,十台崭新的“脚踏式通用农械平台”便整齐地排列在空地上。木质的主体框架打磨光滑,金属部件闪着冷冽的寒光,脚踏板和传动链条装配到位,几个核心功能模块——耕耘刀组、播种滚轮、除草勾爪、开沟犁铧——也分门别类地摆放着,等待最后的“合体”。 “成了!”贾东旭直起腰,抹了把汗,看着眼前的成果,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充满成就感的笑容。 “东旭哥,干得漂亮!”钱金走过来,用力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又对易中海郑重道谢,“易师傅,辛苦您了!多亏您来把关!” 易中海摆摆手,脸上带着少有的、纯粹的技术人员完成挑战后的满足笑容:“应该的,应该的。这东西设计得巧,干起来也有劲头!这些孩子学得快,上手也快。” “光在厂里摆着可不行,”钱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不知何时也赶了过来,“是骡子是马,得拉出去遛遛!东旭哥,大茂哥,咱们带上几台,去秦家庄实测!” 钱海早已把厂里那辆老旧的苏式嘎斯卡车开了过来。众人七手八脚地将五台组装好的农械平台和配套的耕耘、播种模块抬上车斗。钱鑫、钱金、贾东旭、许大茂也挤了上去。卡车冒着黑烟,一路颠簸着驶向城外的秦家庄。 初夏的秦家庄,田野里一片葱绿,麦浪翻滚。听说城里女婿贾东旭带着新发明的农具来了,贾东旭的老丈人秦大山,早就领着不少村民在村口等着看热闹。 前几天贾东旭特意让他妈贾张氏陪着秦淮茹回了趟娘家。所以秦大山也知道了自己女婿如今居然当上了厂长,还要带着新式农具来村里试验的事情。秦大山吃惊之余也暗自觉得自己闺女有福气。 至于贾张氏,在亲家那可是好好的嘚瑟了一番,走路都带着风。没办法,她在院里也嘚瑟不起来不是,院里有钱家,还有个21岁的许大茂副厂长。这让她老憋屈了。 贾东旭等人到了之后,村民们看着从卡车上卸下来的几个怪模怪样的“铁木疙瘩”,都好奇地围了上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东旭,这……这就是你说的那新家伙什儿?”秦大山围着其中一台转了两圈,蹲下身摸了摸那锋利的耕耘刀片,又试着踩了踩脚踏板,满脸的疑惑,“这玩意儿……能顶用?看着还没咱队里的老黄牛有劲儿呢!” 贾东旭也不多解释,嘿嘿一笑,直接上手:“爹,您瞧着!”他麻利地将耕耘模块卡进平台前端的万能插口,锁紧插销。然后站上踏板,深吸一口气,双脚用力,开始有节奏地踩踏起来。 “咔哒…咔哒…”链条传动发出清脆的声响。随着贾东旭的踩踏,前方的旋转犁刀组飞速转动起来,发出“嗡嗡”的低鸣。他推着平台向前,只见原本板结的田垄,在飞速旋转的犁刀下,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轻松地被翻开、破碎,泥土被均匀地翻转过来,形成一条深浅一致、整齐笔直的沟壑。速度之快,效率之高,远超旁边那头慢悠悠拉犁的老黄牛! “嚯!”围观的村民发出一片惊呼。 “我的老天爷!这……这比牛还快啊!” “东旭这小子,踩得也不费劲啊!你看那土翻得多匀称!” “这木头家伙,神了!” 秦大山看得眼睛都直了,脸上的疑惑早已被巨大的惊喜取代。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人,挤到田埂边,蹲下身仔细查看翻开的土壤,又用手捻了捻,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好!好啊!这土翻得又深又松!比老牛强太多了!东旭,好小子!你这东西……真行!” 贾东旭停下动作,擦了把汗,脸上洋溢着自豪:“爹,这还没完呢!您再瞧这个!”他迅速卸下耕耘模块,换上了播种模块。木制的种子斗里装上麦种,调整好行距粒距的滚轮。贾东旭再次踩动踏板,平台匀速前进。前方的开沟器精准地划开垄沟,滚轮随之转动,将金黄的麦种均匀地播撒进沟底,紧随其后的覆土轮立刻将松土推回覆盖。开沟、播种、覆土,三道工序一气呵成! “我的亲娘哎!”一个老农看得目瞪口呆,“这……这一个人,顶我们仨人干啊!还干得这么齐整!” “省力!太省力了!东旭哥,这玩意儿得多少钱一台?”几个年轻后生看得眼热,迫不及待地问道。 贾东旭和许大茂对视一眼。 许大茂立刻发挥他的特长,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生意人的精明笑容:“各位乡亲父老!这是我们‘民兴制造厂’最新研发的‘脚踏式通用农械平台’!现在还在测试阶段,这五台,是我们贾厂长特意申请,免费留在咱们秦家庄,给大伙儿长期试用、提意见的!不要钱!”不得不说,许大茂这小子就是会说话,这可让贾东旭在丈人村里涨足了脸面。 “免费?”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东旭!好女婿!够意思!”秦大山激动地一巴掌拍在贾东旭背上,拍得他一个趔趄趄,脸上却笑开了花,“这情分,爹记下了!咱们秦家庄,指定好好用,有啥毛病,一准儿告诉你!” 看着村民们围着那几台农械平台,兴奋地摸摸这里,踩踩那里,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贾东旭、钱金、钱鑫、许大茂几人站在田埂上,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夕阳西下,卡车载着众人返回四九城。车厢里,许大茂还在兴奋地比划着:“贾厂长,您瞧见没?乡亲们那眼神!回头我就去跑供销社!茂爷我这张嘴,保管把咱们产品给推广开!” 贾东旭靠在车厢板上,虽然疲惫,但眼神明亮,他用力点了点头:“嗯!回去就开足马力生产!咱们的厂子,一定能火!” 钱金看着斗志昂扬的两人,又看了看旁边闭目养神、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的钱鑫,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而钱鑫的思绪,则飘向了老政委带走的那份报告。麻雀的命运,乃至更深远的影响,此刻或许正在某个庄严肃穆的会议室里,被慎重地讨论着。他知道,自己点燃的火种,无论大小,终将在这个时代留下印记。 唉,一切努力都先为了那三年! 第99章 销售准备 空气里浮着淡淡茶香,桌上那本印着五星标记的工作笔记被推到一旁,此刻,老人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钱鑫刚呈上的那份踏实的报告上。深蓝色钢笔字的标题:《脚踏式通用农械平台秦家庄田间试验报告》。 老政委的手掌宽厚粗糙,指腹划过雪亮的铜版纸,纸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逐页翻阅,速度不快,眉宇间有着军人特有的凝练。那上面记录的数据,朴实却有力:一人操作下,耕深达四寸有余、作业效率是老式单铧犁数倍、播撒均匀度超九成……配图的线条图将结构清晰展现,木头与精钢的咬合被描绘得如同骨骼般牢固高效。 “好!”老人终于抬起头,眼底掠过一丝惊异混合着纯粹的欣喜,“一人抵数牛?一天能啃下八亩硬茬地?鑫小子,你这脑子里的东西……硬是要得!”他声音洪亮,带着川中口音的赞叹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钱鑫挺直了腰板坐在硬木椅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又被强压下去:“是爷爷您支持,给了我们这个机会。实地测试证明,设计参数达标,结构和材料选择经受住了考验,那些农村的老农民师傅们都叫好。” “可靠?”老政委追问,目光如炬,不放过少年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这数据,这结论,没一点水分?经得起推敲,经得起大面积撒开用了?” “绝无水分!”钱鑫的回答斩钉截铁,如同重锤落地,“现扬有照相馆的老师傅拍照、有农技员丈量、有秦家村老农按红手印的确认书……都在报告附件里。每一个数字,民兴制造厂的厂长带着厂里的骨干都亲手复核过。机器就在厂里,随时接受任何部门复检。” “好,这就好!”老政委脸上的笑纹更深了,像个终于验看了宝贝的老匠人,轻轻舒出一口长气。 他身体微微前倾,显出浓厚的务实兴趣:“利国利民,这是大利!说说,这东西,弄出一台来,得花多少钱?你们打算怎么卖?让老百姓真正用得上,价太高可不行。” 这个问题,钱鑫早有腹稿,甚至几天前就和贾东旭、钱金在家里反复计算过。 他心里快速过了一遍那些数字——木工组占了大头但眼下木头实在便宜、父亲钱庆来厂里的轴承走的是内部配额成本可控、装配学徒的人工费更是低的可以忽略……他迎上老政委审视的目光:“爷爷,现在小批量试产摊算的成本,一台在一百二十块左右。” 他顿了顿,看见政委眉头微不可察地拢了一下,立刻接着解释:“但等大批量生产后,木制配件需求大幅度增加,家具厂给的配件价格立马能降三成;熟手工人多了,分摊工钱更省;钢制核心部件量大后我们也有议价空间……我们核算过,上了规模,每台成本完全可以压在一百块以内。”他把“一百块”几个字咬得很清晰,也很有分量。 “那售价?”老政委目光锐利,直指核心。 “一百五十块。”钱鑫语速平稳,“我们不想定高。除去合理成本和运输费用,这些利润是为了后续——建厂扩产要钱,养活工人发工资要钱,上交一部分到街道办,更重要我这还有其他东西想着研发出来!”他特意点明利润的明确去向,这很重要。 一百五十块?老政委在心里掂量着这个数字。一头壮年耕牛值多少?那还得搭上草料精料呢!而这铁木机子不吃草,只需一个人出力!效率更是天差地别!他那久经沧桑的面容上,欣慰如同春水般漫溢开来。“好小子!这价格实在!就是要让村里买得起、用得上、用得好!”老人一拍扶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痛快至极。 “至于销售,”钱鑫立刻接上话头,“全华夏农村哪里没有供销社?渠道现成,不靠它靠谁?这样我们就可以做好其他事。” “好!”老政委第三次吐出一个好字,这一次声音不高,却带着尘埃落定般的沉稳和力量。“扎根农村,路子对了。供销总社的赵主任,”老政委唇角勾出一丝笑意,带着点人情练达的意味,“那是我的老战友了,过命的交情,现在管着这摊子事。我跟他说一声。” 钱鑫心头那点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果然,还得是老政委牌外挂啊。 钱鑫面上却丝毫不显,立刻郑重保证:“谢谢政委!我们一定准备好最详细的资料,使用方法说明以及最可靠的样机,确保供销社的同志看了满意!” 老政委含笑点头,身体放松下来靠回椅背,拿起桌角的茶杯啜了一口:“好……对了,”他似乎想起什么,“你上次急火火送来的那个麻雀的报告……” 钱鑫的心立刻又微微悬起几分。那封洋洋洒洒、数据图表详尽的紧急报告,指出了麻雀对抑制农业害虫的生态价值,以及大规模剿灭可能带来的严重粮食减产风险。 “上面专家们还在开会,扯皮,脸红脖子粗地论着呢!”老政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摇摇头,眼神却透着理解和洞察,“派出去实地调查数据的人还没全部回来,这么大的事,涉及国策转向,牵扯方方面面……急不得!得等结论扎实了才能动。但你有心,提前想到了……这点很好!”他看向钱鑫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长辈对后辈的欣赏和期许。“耐心点,实践,会证明是对的。” “是!”钱鑫应声,心中的急迫被老人的沉稳抚平了一些。他知道这急不得。 书房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钱鑫站在光线充沛的回廊上,长长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虽然亲近,但该守的规矩钱鑫还是明白的。 隔着一扇厚重的门板,他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了老政委的声音:“……老赵吗?我是……” 民兴制造厂里,贾东旭正指挥着几个工人,小心翼翼地擦拭几台装配完成、即将成为样机的农械平台,用桐油涂抹每个缝隙角落。夕阳的余晖透过厂房屋顶的天窗斜射下来,将铮亮的轴承和木料的纹理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怎么样了?”许大茂凑过来,手里拿着个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飞快,脸上因为兴奋微微泛红,“老四去哪儿了?”许大茂左看右看没看到钱鑫。 贾东旭一边指挥众人干活,一边回答许大茂,“鑫子说是去给咱们的产品找条渠道去了……” 此刻的南锣鼓巷95号上空,一片黄昏祥宁。前院隐约传来三大爷阎阜贵有气无力的咳嗽声和阎解成的抱怨声。 第100章 供销总社 “好!都按规程走!一个瑕疵都不能有!”他吼出的声音引得工人们动作又绷紧三分。这是民兴制造厂的第一批量产,容不得半分闪失。 “东旭哥!”钱鑫唤了一声。 贾东旭闻声抬头,看到钱鑫,脸上立刻绽开笑容,站起身迎上去:“鑫子!你回来了?销售渠道的事儿……?” 钱鑫点点头,“我家有个长辈,他一个老战友是供销总社的领导,让我们去找他。” 贾东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地搓着手:“太好了!供销总社!那可是通天的大衙门啊!这下咱们的东西……” “事不宜迟,”钱鑫打断他,目光扫过车间里忙碌的景象,“厂里就交给你了。务必确保生产的顺畅!” “放心!我贾东旭拿脑袋担保!”贾东旭拍着胸脯,声音洪亮。 钱鑫点点头,目光转向不远处正对着一个零件比划的许大茂:“大茂哥!收拾一下,跟我走一趟!” 许大茂正拿着个小本子写写画画,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先是茫然,随即迅速被巨大的惊喜取代:“走?去哪?难道是供销总社?”他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门,手里的本子差点掉地上。刚刚他也隐约听到了钱鑫和贾东旭的对话。 “对!就现在!”钱鑫语气干脆。 许大茂“噌”地一下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又赶紧整理了一下他那件崭新的、特意为当副厂长置办的藏蓝色中山装领口,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好!好!等我!马上就好!” 二人骑着自行车一路前行,最终停在一个古旧肃穆的灰墙院落前。门楣上悬挂着一块略显陈旧的木牌:“全国供销合作总社”,朴素的几个字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在钱鑫出示了交道口街道办的介绍信,并表示跟赵主任约好之后,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军装的警卫无声推开了厚重的木门。 钱鑫神态自若步入,一旁的许大茂却在这片骤然降临的庄严肃穆中乱了方寸。他下意识伸手去拉扯勒得太紧的领口,呼吸变得急促短浅。 尤其是刚刚听到钱鑫说的“赵主任”时,他更被吓了一跳。能在供销总社被叫主任啊,这得是什么级别的。 踏上青石台阶,跨过那道似乎凝结了威严的门槛时,他甚至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踉跄半步,新买的牛皮鞋跟磕在门槛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响,顿时让许大茂脸色发窘泛红。 办公室宽敞却朴素,几排顶天立地的书柜填满墙壁。巨大办公桌后,坐着一位头发略显花白的老者,正低头不知看着什么文件。 听见脚步声,他放下笔,缓缓抬起头。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庞线条极其硬朗,额头刻下几道深深的纹路,显得刻板而威严。 “你就是老政委说的鑫小子吧?”老人的声音浑厚有力,目光直指钱鑫,带着浓重的川音。 钱鑫上前一步,微微躬身,不卑不亢:“赵主任您好,我是钱鑫。老政委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好,坐。”赵主任指着桌前的两张硬木凳子,语气似乎不容置疑。 钱鑫依言坐下,许大茂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到另一张凳子旁,姿势僵硬地、用了极大的力气才缓慢坐下,只有半个屁股挨着凳沿,仿佛凳子上有火烫的钉子。 赵主任开门见山,“交道口街道办试点工厂的事我知道了,东西图纸老政委也给我看过了。”他看了看钱鑫,“结构很机巧,省材、省工、实用。最重要的是,”他加重了语气,“能分、能合、能改!老百姓过日子,一个家伙什顶几个用处,这才是本事!关键价格还很便宜。这点上,苏联那些铁疙瘩,不如你们!”话语落地,字字千钧。 一阵无声的雷在钱鑫心头滚过。他不自觉微微挺直了背脊。 “说说吧,”赵主任端起那个搪瓷缸呷了一口,眼皮抬起,“这个什么脚踏式通用农械平台,你们厂现在到底产量如何?” 钱鑫立刻在脑中飞速整理思路,清晰回应:“报告主任,首批量产刚刚启动,首月目标是二百台。接下来民兴制造厂会大幅度增加职工,扩充产能。因为是多方协作,集中组装,所以职工培训会很快,有把握在三个月内提高到每月一千台,半年提高到每月五千台。” 汇报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钱鑫全神贯注,偶尔眼角扫到身边坐着的许大茂——他依然挺得像一块门板,双手死死按在大腿两侧,喉结上下滚动,显然是紧张到了极处。当钱鑫提到供销体系配合的关键时,赵主任的目光锐利地落到了许大茂身上。 “这位是……”赵长征主任看向他。 “报、报告首长!”许大茂身体猛地一颤,几乎要从凳子上弹跳起来,声音拔高得变调。他似乎想起赵主任的嘱咐,才又僵硬地一点点把离席的屁股挨回硬木凳子,脸色憋得通红,舌头像是打了结,“我是许、许大茂,厂里……负责、负责对、对外供销……” 赵主任那双阅尽世情的眼睛在许大茂汗涔涔的脸上停留了数秒,微微颔首:“嗯,也是重要关节。供销社的门路,不是那么好走的。要胆子大,心要细。”他的目光转向钱鑫,语气沉缓,如同正式敲下印鉴,“老政委举荐的人,我信得过。这东西是能顶大用的东西,你们,放手去做。有什么人敢使坏,可以直接报我的名字。”说完赵主任叫来个人,让他去开一封盖有供销总社公章的介绍信给二人,方便他们跟下边供销社沟通。 这一句“放手去做”以及有了赵主任给的介绍信,便是真正的天高任鸟飞!钱鑫、许大茂二人都感到胸膛里一股滚烫。这下可以真正大显身手了。 第101章 傻柱,你还是个啥? 钱金的手指在摊开的笔记本上重重划过一道横线,声音沉稳有力:“第二批计划招三百人。再多,你那边培训起来就吃力了。”他抬眼看向贾东旭,目光带着信任与期许,“另外,我打算留八十个名额给咱交道口街道!优先解决本街道待业青年和困难户!剩下的名额,就交由区里劳动局统一分配。” “太好了!”贾东旭猛地站起身,激动得脸颊泛红,抓起桌上那只掉了些搪瓷的旧茶缸,“咕咚咕咚”灌下几大口凉白开,冰凉的液体也压不住他嗓子里那股灼热,“没说的!我这就去拉上我师傅他们几个老把式,连夜把各道工序的培训流程和图册给编排出来!保证新职工来了一个月就能上手干活!到时候我亲自带班!”他用力拍着胸脯,砰砰作响,眼神里充满了干劲。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犹豫,看向钱金:“那个……金子,还有个事儿……你看,咱们厂食堂这不也快建起来了吗?缺人手。我寻思着……能不能让淮茹也过来?她手脚麻利,做饭也还行……”声音越说越低,带着点不好意思。 钱金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带着点责备的语气:“东旭哥!上一批招那五十个职工的时候我以为你准备让淮茹嫂子生了孩子以后再说呢。以后厂里吃饭的人越来越多,正缺可靠的人手!”他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而且,你是厂长,这点事你自己做主不就行了?让淮茹嫂子直接到厂里报到!食堂这块,就让她先牵头张罗起来!反正食堂的活儿也不算累,她过来也主要是负责安排食堂的活儿。回头我再请大春哥过来给指导指导食堂的厨艺。” 贾东旭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连声道谢:“谢谢金子!我这就回去跟她说!”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给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镀上了一层暖金色。钱金、钱鑫、贾东旭、许大茂这四大四合院“进步青年”也先后回到了这里。 许大茂走在通往中院的过道上,崭新的三接头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笃笃的声响,与他此刻的心情一样轻快。 他刚从原单位四九城第六汽配厂出来,顺利谈妥了加大后续配件供应量的事宜。胸中那股子扬眉吐气的劲儿还没散尽,胸膛深处仿佛点着一团不熄的火,烧得他整个人都滚烫发胀。 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让左胸口那枚崭新的金属徽章——红星环绕着“民兴”艺术字图案——在夕阳下反射出更耀眼的光芒。这可是钱鑫亲自设计,贾东旭找人打制的厂标!是他许副厂长身份的象征! 眼角余光瞥见中院正屋屋檐下透出的昏黄光晕,那是傻柱家。许大茂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傻柱?何雨柱?这个名字在脑海里滚过一圈,带着一种久违的、混杂着厌恶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怀念? 许大茂甩甩头,把这荒谬的念头赶走。他掰着指头算了算,好像就是两年多前,自己跟钱家兄弟趴在傻柱家后窗根儿底下,把傻柱那套“装疯卖傻保平安”的鬼话听得真真切切之后……这家伙似乎就很少再主动找自己的麻烦了。 当然,许大茂是打死也不会承认,其实是他自己听了傻柱那番剖白后心里有点发怵,这两年都刻意绕着傻柱走,没敢再撩拨这头看似莽撞实则心思深沉的“傻”柱子。 可今天不一样了!一股莫名的得意混杂着久违的、想要挑衅的欲望,猛地从脚底板直冲上许大茂的脑门。 咱许大茂现在是谁?街道办民兴制造厂许副厂长!今天刚见过供销总社赵主任那样顶了天的大领导的人物,还拿了盖了供销总社公章的介绍信!他傻柱能跟咱茂爷比?他能算个啥?他还是个啥?一个破厨子!整天跟锅碗瓢盆打交道的傻大个儿! 灯光下映出傻柱那间屋子窗户的影子,好像……在动?许大茂眼睛滴溜溜一转,嘴角咧开一个带着恶意的弧度,昂首挺胸,几乎是踩着《智取威虎山》里杨子荣的鼓点,迈开他看戏学来的官步,径直奔向了傻柱家的屋门。 “傻柱!傻柱!滚出来!”许大茂拿捏着调门,声音不高不低,既不能太刺耳惊动了院里别家,又得让屋里的人听得清清楚楚。他还特意用新皮鞋的硬底在门槛边的青石板上使劲蹭了蹭,发出嘎吱嘎吱刺耳的噪音。 “吱呀——!”一声刺耳的木头摩擦声响起,木门被粗暴地从里面拽开! 何雨柱高大的身躯堵在了门口,像一堵墙。他身上穿着一件汗渍透背、油污斑斑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破汗衫,一手还握着根擀面杖粗的木棍,头发像被炸过似的支棱着,脸上油汗混杂,几道醒目的白色面粉印子斜挂在一边脸颊上,显然正在揉面。 他满脸都是猝不及防被打断、积着火的烦躁。一看站在门口背着月光、趾高气昂的许大茂,那双本来眯着的细长眼睛瞬间瞪成了牛眼,完全不受控制地吼了出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许大茂脸上: “傻茂!你丫吃饱了撑的是吧?跑爷爷家门口嚎什么丧?你TM皮又痒痒了是吧?”粗重的嗓门裹着怒意,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也许其他人来叫唤傻柱,傻柱还不会有多生气。可不知为什么,傻柱一听到许大茂的声音,都不需要管他说什么,心里就有一股子怒火涌起。 这也幸亏许大茂不知道傻柱心里想什么,否则一定很诧异的发现,自己居然跟傻柱有着类似的感觉。他也是听到傻柱的声音就会忍不住的出口撩拨几句。就是这么的神奇。 第102章 傻柱的后悔 他故意挺了挺胸,好让对方看清他崭新的、藏蓝色咔叽布中山装上面左口袋那个熠熠闪光的小东西——那枚崭新的“民兴”徽章。 “呦!这不是咱这四合院赫赫有名的傻大厨吗?”许大茂拖长了调子,刻意带着几分戏谑的尖酸,字正腔圆地喊出“傻大厨”这三个字,每个音节都透着轻蔑,“啧啧啧,瞧瞧您这身行头,红星轧钢厂食堂的掌勺大师傅,搁这儿研究第几代祖传面点工具呢?哦,擀面杖是吧?辛苦,辛苦啊!” 他的目光在傻柱脸上那几道雪白的面粉印子上扫来扫去,又落在他手里那根粗得能当棒槌使的擀面杖上,语气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和炫耀:“咱们厂贾厂长呢,忙着在咱民兴厂攻坚克难!我这许副厂长呢,刚跟供销总社赵主任谈完合作回来!脚不沾地!您这红星轧钢厂的厨子,倒是挺清闲啊?如今,你不得尊称我一声——许副厂长?”他特意加重了“副厂长”三个字。 此刻的许大茂觉得自己浑身散发着金光。 这声拔高的“许副厂长”像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何雨柱的耳朵里。 他脸上的面糊沟壑瞬间扭曲,一股腥甜的浊气直冲脑门!积压了太久的憋闷、被许大茂这个“副厂长”名头彻底气的发晕。 再看看许大茂那小人得志般的嘴脸,几乎要将他仅存的理智烧成灰烬! 他眼底的猩红炸开,连声音都变了调,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撕扯出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 “傻茂!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街道小破厂的副厂长,跑老子红星轧钢厂食堂大师傅家门口抖威风?!你他妈再给老子放一遍试试?”握着木棍的手猛地攥紧,指关节凸起,发出“咯咯”的脆响,那粗壮的木棍被捏得微微颤抖,手臂上的肌肉虬结贲张,仿佛下一秒就要携着呼啸的破空声朝门口那张得意忘形的脸砸过去! 许大茂心脏猛缩了一下,被那狂暴的杀气刺得脊背一凉。 他本能地后挪了半步,新皮鞋跟“嘎哒”一声脆响磕在石板上,这动静让他自己都觉得窝囊。 但输人不输阵,他腮帮子一紧,强行把下巴又往上抬了抬,喉咙里硬挤出更响也更尖的声调,意图把那点虚弱盖下去,色厉内荏地吼道:“嘿!怎么着?傻柱,咱如今这好歹也是个领导,你这什么态度?当心我去街道办反映你个红星轧钢厂员工蓄意威胁民兴制造厂领导!咱现在可是……” “哥!”一声清脆而急切的女声打断了许大茂的威胁话语,让许大茂一阵难受。 何雨水傻柱后面的屋子里钻出来,猛地一步插进两人之间几乎要喷火的对峙空间里。她个子不高,却硬是用后背顶住了自己哥哥半边几乎要扑出去的身子,双手死死抓住了何雨柱那条握着木棍的胳膊。 何雨水的力气不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又快又急,带着清晰的颤抖和恳求:“哥!哥你撒手!把棍子放下!他就是故意来跟你嘚瑟的,你理他做什么?” 她半偏过脸,视线飞快地扫过许大茂那张混合着后怕和强撑的脸,以及他胸前闪闪发光几乎能灼伤她眼睛的徽章,咬着唇,声音冷硬地丢下一句:“大茂哥,天色晚了,您这位‘民兴制造厂领导’也该早点回去休息了。” 何雨水把“领导”二字,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何雨柱胸膛剧烈起伏着,鼻孔喷着粗重的热气,像头被套住了缰绳却还不甘心的犟牛。 何雨水能感觉到掌下那条胳膊绷紧的肌肉在微微抽动。他恶狠狠地瞪着许大茂,那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僵持了几秒,那只握棍的手终于被何雨水用力掰开,粗大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门槛内的砖地上,又滚了半圈,停在昏暗的光线边缘。 何雨水趁机用力一拽,把身形高大的何雨柱硬是往后带进了门槛里。“哐!”木门被何雨水从里面用力关上,隔绝了门外许大茂那张写满得意和后怕的脸。 门内,何雨柱像头困兽,在狭小的堂屋里烦躁地踱了两步,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矮凳上,发出“哐啷”一声巨响。 他喘着粗气,一屁股重重地坐在自家堂屋四方桌旁的木板凳上,抓起桌上半瓶散装二锅头,也不用杯子,对着瓶口“咕咚咕咚”就是两大口。辛辣的液体像火线一样烧下去,却浇不灭心头的憋闷。 “艹!”他低吼一声,把酒瓶重重顿在桌上,瓶底撞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脸上那几道面粉印子被汗水浸湿,显得更加狼狈。他抹了把脸,眼神复杂地盯着桌上已剩不多酒的酒瓶。 何雨水默默地把地上的木棍捡起来放到墙角,又倒了碗凉白开放在哥哥手边,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声音轻轻的,却像小锤子敲在何雨柱心上:“哥,你气啥?钱家捧东旭哥,捧大茂哥,那是人家两家跟钱家走得近,大茂哥……打钱家搬过来就跟钱家兄弟玩得好,跟亲兄弟似的。就连他的工作明摆着也是人家钱叔给安排的。谁让你当年……觉得钱家是刚搬来的,信不过人家呢?”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何雨柱最不愿面对的地方。他握着酒瓶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再次泛白。 是啊,当年钱家刚搬来,钱叔,王姨都挺热情,还帮过自家,钱家兄弟姐妹几个对自家兄妹也不错。可自己呢?总觉得他们是刚搬来的,自己琢磨不透,不如易中海知根知底,所以,一门心思跟着易中海。后来因为易中海,不得不对钱家渐渐疏远……现在想想,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他看着桌上那跳跃的火苗,仿佛看到了许大茂胸前那枚刺眼的徽章,看到了贾东旭在厂里意气风发的样子。一股强烈的悔意和失落涌了上来,比那二锅头还烧心。 他猛地又灌了一大口酒,辛辣呛得他直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哑着嗓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在问雨水,又像是在问自己: “雨水……你说……哥现在……还能找补回来不?” 第103章 死性不改阎埠贵 刚刚下课铃声敲响没多久的阎埠贵,就急吼吼地推着自行车从红星小学冲了出来。 今儿早上有个学生家长随口跟他聊起,说是街道办的民兴制造厂又要招工了,街道办那边特意留了些名额,准备给辖区里困难家庭。 阎埠贵那颗精于算计的心,顿时就再次火热了起来,先是滚烫的惊喜,可紧接着就突然又是冰冰凉了。 惊喜的是机会又来了,又有招工名额了,他家阎解成又有机会了。可让他内心冰凉的是他想起了上次企图让贾东旭配合演戏,结果被贾东旭和易中海联手呵斥、颜面扫地,连带着阎解成的工作名额都被当扬剥夺的惨状。 “去找贾东旭?找老易?”阎埠贵蹬着车,心里直摇头,“怕不是刚进门就得被啐一脸唾沫星子!” 唉,上次那事办得有些差了,彻底把贾东旭和易中海都得罪狠了。 贾东旭如今可是民兴制造厂的厂长,易中海作为贾东旭的干爹,以后养老都得靠贾东旭。 可以说贾东旭的态度就是易中海的态度。如今贾东旭就是放个屁,他易中海都得笑眯眯的来上一句,我儿放的屁真是香,昨儿伙食定然不错。 唉,他阎埠贵,曾几何时那可是院里人人尊敬的三个大爷之一啊。可如今呢,有了好大儿的易中海全然忘了自己这“一大爷”的身份。就剩自己跟刘海中两个,还勉力维持着“大爷”的尊严。 可问题是,如今在院里好几家眼里,这个“大爷”连个屁都不是! 可阎埠贵不知道的是,就连刘海中如今都不把这个啥“二大爷”当回事儿了,他瞅着贾东旭许大茂两个小年轻,如今一个厂长一个副厂长,这让半辈子都想当官的刘海中怎么忍得了?刘海中观察后确定,贾东旭和许大茂两个能当厂长肯定是钱家出的力。 最近刘海中正琢磨着怎么跟钱家亲近亲近,好让自己完成毕生的梦想,能混个一官半职的。哪还会跟阎埠贵凑一块维护啥“大爷”的尊严啊。 其实在钱家四个堂表亲兄弟住进四合院后,这几个“大爷”就没一个扎刺的了。废话,这敢扎刺吗?七个大小伙子就算啥话不说,往你家门口一站,就问你心里会怎么想。 要不老人家说呢,枪杆子里出政权。没有武力威慑,啥权力都是一句空话。 贾东旭不会搭理自己,也找易中海也就啥用没有。阎埠贵唯一还能琢磨的点,就是直接去找街道办! “他钱家的钱金如今是街道办主任,是领导!这工作名额肯定也是他留给街道的,他说话肯定就能成!”阎埠贵自我安慰着,仿佛给自己打气,“我可是院里三大爷,又是他家对门老邻居,俗话说低头不见抬头见,多少得给点面子吧?哪怕…哪怕让我家解成填个表,优先照顾下也成啊!” 他心里盘算着,这莫名其妙的自信像肥皂泡一样胀大——丝毫没意识到,在钱金和和钱家人那里,他阎埠贵啥时候有过面子! 交道口街道办比想象中更热闹。不大的院子里挤挤挨挨停了不少自行车,人来人往,个个脸上都带着急切和期盼。阎埠贵锁好车,整了整他那件灰扑扑的中山装,扶了扶眼镜,努力摆出一份教师的体面,走进了办事大厅。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热烘烘的人气和嘈杂的议论声。好几个窗口前都排着长队。他的目光快速扫视,很快看到了一个桌上摆着“民兴制造厂招工登记”的牌子。 那桌上放着一摞厚厚的表格,后面坐着一个年轻办事员,正在低头登记着什么,旁边还堆着一大沓更高的表格。 阎埠贵心下一沉:这么多报名的?他努力挤出点笑容:“同志,您好。请问…是不是民兴制造厂有招工了?” 窗口后面的小李办事员抬起头,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戴着眼镜,神情疲惫但还算和气:“嗯,是的,同志。填个表吧。”他指了指窗台边上放着的表格,“填好交给我。” “哎,好,谢谢谢谢。”阎埠贵连连点头,拿起一份表格,就薄薄一张纸。 他探头看了看小李桌上那块堆成小山的报名表,估算着起码得有二三百份!阎解成学历只是初中,可没啥优势。而报名的又有这么多,填了表怕也是石沉大海! 他那颗活泛的大脑立刻启动了算计模式。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他把表格抱在怀里没急着填,反而身子又朝窗口前凑了凑,刻意压低了点声音,仿佛是在分享一个秘密:“同志,那个…小钱这会儿在不在办公室啊?” 小李办事员明显愣了一下,抬头疑惑地看着他:“小钱?哪个小钱?”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这称呼指的是谁。 “嗨,就是你们钱金钱主任啊!”阎埠贵脸上堆起更深的笑容,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熟稔,“我是他家对门邻居,住南锣鼓巷95号院!平日里他对我们这些老街坊长辈可尊重了,关系好着呢!这不,我有点事想顺便找他聊聊。” 他打的主意很简单:趁钱金没在扬,先借借钱金的“势”,给眼前这个小办事员一点心理压力,暗示一下“关系户”的身份,说不定对方看这层关系,就能在筛选的时候照顾一二。 他这声“小钱”,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窗口里本来忙碌的几个办事员,动作同时顿住了,好几道惊愕甚至带着怒火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阎埠贵。办公室里短暂的嘈杂也安静了几分。 钱金是谁? 交道口街道新上任的主任!年纪虽轻,但这边刚有政务院试点工厂,妥妥的出政绩的时候,他就来挤走了原来的王主任,接任了街道办主任,这背景能是简单的? 所以,他们这些办事员平时见到钱金,哪一个不是恭恭敬敬、规规矩矩地称呼一声“钱主任”?别说叫“小钱”,就是叫“钱哥”的都没有!谁配?谁敢? 这个穿着老旧、满身算计味的老头子,跑到街道办来,张口就是“小钱”?还说钱主任对他尊敬如长辈?关系好得不得了? 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好厚的脸皮! 小李办事员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眼神里的那点和气消失殆尽,变得冰冷而疏离。 他旁边的同事更是嗤笑出声:“哈!长辈?尊敬?钱主任要是真跟你家关系好,你们家那点困难,上一批名额时你家怎么没去?话说你家是不想吗?如今你这还亲自跑这儿来跟我们这些小办事员磨嘴皮子?跟这两三百号人抢表?犯得着吗?”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阎埠贵脸上,火辣辣的。但他一时还没转过弯,只感觉这些人态度变得太快,太不给“关系户”面子了!他心里也犯嘀咕:这帮小年轻,咋回事?自己都说了关系不一般,他们怎么敢?难不成钱金在街道办说了不算? 小李办事员彻底不耐烦了,语气硬邦邦地说:“这位阎同志,您到底要不要填表?您要是纯粹来找我们钱主任的,麻烦靠边站,别耽误我们办事儿!钱主任公务繁忙,可没空见闲人。”他特意把“同志”两个字咬得很重,带着讽刺。 阎埠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噎得说不出话。想发作又不敢,在街道办闹事?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只得抱着那张薄薄的表格,讪讪地退到墙角的椅子边坐下,眼睛还不死心地瞟着通向里间办公室的门,心里七上八下。 第104章 不给面子的钱金 是钱金。他从民兴厂刚开完一个短会回来,风尘仆仆,脸上是惯常的沉稳严肃。 他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自然地落到了小李办事员这里,径直走了过来。 “小李,登记情况怎么样了?”钱金的声音不高,但清晰有力,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整个办公室瞬间变得更加安静,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小李办事员立刻站起身,语气恭敬无比:“钱主任!人数超出预期,上午到现在,收到报名表已经超过200份了。我们计划根据填表情况,综合学历、家庭困难程度、待业时间等因素,初步筛选一批后再给您最后审核。” 钱金点了点头,没有丝毫倨傲,反而认真地说:“嗯,考虑要细致,工作量不小。初步筛选要严格把关,宁缺毋滥,务必体现出街道对困难群众的关怀,但也要确保工厂用人需求。辛苦了,抓紧落实。” “是,钱主任!”小李连忙应道,心里熨帖。钱主任体谅辛苦,也讲原则。 就在钱金和小李说话的当口,正在墙角凳子上坐着的阎埠贵猛地蹿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钱金面前,脸上堆砌的笑容夸张得近乎谄媚,一把拦住钱金的路。 “哎呀!金子!金子你可回来了!可算等着你了!”他亲热地叫着钱金的小名。或许在他自己看来这是一种亲近吧。 声音带着刻意的热络,引得办公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这姓阎的,还敢叫“金子”?还敢这么跟钱主任套近乎? 阎埠贵毫不在意那些目光,或者说根本顾不上,他此刻脑子里只有阎解成的工作:“金子啊,你看我家解成,这还在家待着呢!工作没个着落。咱们可是住对门的邻居,老话说得好啊,远亲不如近邻!金子你可是当哥的,你不能眼看着你解成弟弟没个工作不管啊!你可是堂堂街道办主任,这点小事儿,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吗?对吧?帮帮你解成弟弟嘛!”他急切地表功,攀亲,强调困难,自以为天衣无缝,能够在众人面前把钱金架起来,不得不答应。 钱金停下了脚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嘴角还似乎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听一件极其无聊的事情。但熟悉钱金的小李等人,分明能感觉到一股隐隐的冷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上次阎埠贵企图让贾东旭陪他演戏骗自家儿子的事儿,贾东旭早就原原本本,甚至添油加醋地跟他们几个说过了。 钱金当时就觉得阎埠贵这人,算计到骨子里,毫无底线可言。原本就对他没啥好感,再听到他干的那事儿,对他直接就变成了厌恶了! 钱金平静地看着阎埠贵那张写满算计的老脸,语气平淡得没有任何波澜,甚至带上了一点微不可察的讽刺:“哦?阎老师,您说的邻居情谊,我懂。远亲不如近邻?说得也挺在理。”他顿了一顿,话音陡然一转,“不过…我钱金是有几个弟弟不假。可我记得清清楚楚,他们好像没一个姓‘阎’的吧?难不成您家阎解成…这是打算改姓‘钱’了?这我可担待不起,我们家门槛不够高。” “噗嗤……”办公室里不知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阎埠贵的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钱金这话就像一把钝刀子,慢悠悠地割在他面皮上!这哪里是攀不上亲戚?这是在赤裸裸地嘲讽他阎家不配! 他脸上那点挤出来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急切地喊道:“金子…钱…钱主任!你看你这话说的!解成他…他怎么能改姓呢?这不是打比方嘛!感情,感情在那里摆着呢!金子你看啊,我家六口人,就靠我一个月那点死工资!27块5毛钱,吃了上顿愁下顿!解成这么大年纪没工作,以后媳妇都得娶不上了啊!钱主任,您看在…看在我家实在是揭不开锅的份上,给点照顾,行不行?” 钱金听完这话,脸上那点儿伪装的平静终于彻底消失了。一股明显的、毫不掩饰的厌烦涌了上来。他看着眼前这喋喋不休、谎话连篇、毫无自知之明的老男人,仿佛在看让人恶心的垃圾。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冷得像这屋外的寒冰,带着一种戳穿一切虚伪的锋利,毫不留情地砸向阎埠贵: “阎埠贵!阎老师!” “您这睁眼说瞎话的毛病,是不是年深日久,自个儿都把自个儿给骗进去了?” “27块5?呵,您真敢说!要不要我亲自陪您回一趟红星小学,找你们学校的会计,咱们一起翻开工资册,看看您这位光荣的人民教师,工资级别究竟是几级?实打实,每月到手的钱,到底是多少块多少毛?” 阎埠贵瞬间如遭雷击! 是啊!27块5!这是他多少年来面对院里邻居哭穷诉苦时的标准台词!说得太顺口了,顺口得连他自己都快信以为真了!他甚至都差点忘了自己实际的工资是多少! 红星小学教师的工资是有级别的!他阎埠贵好歹也是多年的老教员,虽然不是最高级,但怎么可能只有27块5? 这谎言早就编得太久,说的太顺口了,顺到他自己都成了第一个信众! 现在被钱金在大庭广众之下,指着鼻子说要查账戳穿? 这要是真闹到学校去,他阎埠贵在这交道口地面上就彻底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辛辛苦苦维持的“三大爷”脸面,算计来的那点蝇头小利攒下的名声,顷刻间就得砸个粉碎!以后别说算计别人,谁还拿正眼看他?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甚至感觉自己呼吸都不畅了。 钱金看阎埠贵那副失魂落魄、面无人色的模样,心中只余下深深的鄙夷和不耐烦。跟他废话简直是对自己时间的侮辱。 他再也没看阎埠贵一眼,仿佛对方只是墙角的一团空气。他转头对旁边一直憋着气的小李办事员清晰地交代道: “小李,后续报名工作一定要严格执行规定。你们初步筛选后,所有报名人员的情况,特别是自述家庭困难程度的,要到各自所在的居委会一一核实!一个一个落实清楚! ” “是!钱主任!您放心!一定落实到位!”小李立刻应声,声音洪亮,充满了干劲儿和某种“报仇雪恨”的痛快感。 钱金最后那句“必须核实!一个一个落实清楚!”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阎埠贵耳边炸响。他毫不怀疑,钱金这句话,就是冲着他来的! 钱金交代完毕,压根儿不再给阎埠贵一个眼神,仿佛他根本不存在。转身,挺直腰板,步伐沉稳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在瞬间寂静下来的办事厅里显得异常清晰。 噗通……噗通…… 阎埠贵感觉那脚步声每一下都重重踩在他的心尖上。他抱着怀里的那张早已被他捏得皱巴巴、浸满冷汗的报名表,僵在原地,手脚冰凉。脸上火辣辣的羞臊感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比刚刚被揭穿时更甚!他被彻底无视了! 钱金不仅没给他丝毫面子,还当众踩了他的脸,揭了他的疮疤!而且踩完后,甚至连不屑的“哼”一声都懒得给! 那份彻彻底底的、视若空气的轻蔑和不屑,比任何辱骂都更让他无地自容!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无论是办事员还是来办事的群众,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嘲弄和看小丑般的怜悯。窃窃私语声如同无数只蚊子在耳边嗡嗡作响。 阎埠贵再也待不住了。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就像是个傻瓜。 最终,他只能用力低着头,像个突然瘸腿的败犬,灰溜溜地抱着那几张没用了的废纸,用一种近乎小跑的姿势,逃离了这个让他刻骨铭心般耻辱的地方。 用某部电影里的台词致敬下此刻阎埠贵的姿势,那就是,“他好像一只狗唉!” 背后的街道办,在短暂的沉寂后,响起一阵虽压低却清晰可闻的哄笑声。里面似乎夹杂着“活该”、“早该”、“真不要脸”之类的词句。 他阎埠贵的面子? 在绝对的实力和彻底的看穿面前,他阎埠贵的“面子”,连个屁都不是! 第105章 挑拨离间阎解成 阎解成耷拉着脑袋,眼巴巴地看着他爹阎埠贵。阎埠贵下午从街道办回来,脸色难看,这会儿坐在吱呀作响的太师椅上,眉头紧锁。 “爸……”阎解成声音发涩,“钱金…钱主任那儿…真没路子了?” 阎埠贵顿时头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他不敢看儿子那充满渴望的眼神。街道办那刻骨铭心的耻辱感再次涌上心头,像无数根针在扎。他脑子飞快地转着,绝不能说实话!绝对不行! 说自己被钱金当众揭穿工资谎言、骂得狗血淋头、还被当成空气无视?那他这“三大爷”在儿子面前的老脸还往哪搁?他那份在院里赖以生存的、算计出来的“体面”就彻底完了! 阎埠贵猛地抬起头,脸上强行挤出一点沉痛和惋惜,甚至还带着几分“世道艰难”的感慨,对着阎解成长长叹了口气:“唉!解成啊,晚了!一步晚,步步晚啊!我豁出老脸也没用!这名额街道办本身就没多少,等我去的时候早就登记完了,而且还有不少人这会儿还堵在街道办外面。” 他看着父亲那带着“惋惜”的脸,心里一股强烈的失望涌了上来。 爹啊!又是这样!上次易中海贾东旭那路子你不知怎么回事没走通。这次直接找钱金,又没成!合着我这工作就彻底没指望了呗? 阎解成的眼神黯淡下去,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 他不傻,阎埠贵的算计和爱面子,他从小看到大。这番话里的水分和遮掩,他能闻到味儿!可他能怎么办?还能把他爹的遮羞布撕下来? “爸……”阎解成的声音干涩无力,“那…那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了?” 阎埠贵看着儿子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但更多的是对自己在自个儿儿子这里面子的保全),他那颗永远不停止算计的大脑再次飞快地旋转起来。 突然!一个主意迸了出来! “解成,你先别急!”阎埠贵猛地一拍大腿,眼睛又亮起了那种算计的贼光,“咱还有个路子!别人都指望不上了,咱指望钱家老二!” “钱锦?”阎解成愣了一下,钱家老二?那个在第一钢铁厂厂当技术员,平时看着就感觉有点蔫儿坏的钱锦? “对!就钱锦!”阎埠贵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妙极了,“你看啊,他跟你同届!虽然不是一个班的同学,好歹也算认识吧?这总有点同学情谊吧?你去找他!也不用你爹我去丢这人,你们年轻人好说话!” 阎解成有点懵:“找他?找他有用吗?他不是在第一钢铁厂吗?又管不了民兴制造厂的事儿。” “傻小子!你怎么不开窍呢!”阎埠贵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儿子脑门,“钱家老二现在第一钢铁厂当技术员!你们俩当初可是初中同届!虽不同班,但也算的上是同届的‘同学’了!你去求他!多说点好话。再不行你就拿话激他,只要哄着他他点头答应了,到时候他大哥钱金就算是不乐意,可为了自个儿亲弟弟的面子那也得捏鼻子认了!这叫‘曲线救国’!明白不?” 阎解成被父亲这一套“曲线救国”的理论说得有点晕乎。但他现在确实走投无路了,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根稻草。管它有用没用,试试再说!总比在家里躺着发霉强! 他咬了咬牙,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心:“行!爹,我…我等会儿就去找钱锦!” 阎解成心里那点火星又蹦跶了两下。死马当活马医吧! 阎埠贵又眼珠直溜溜的乱转,交代了阎解成应该怎么说。阎解成听着自家老爹的“主意”倒也有了几分信心。 时间到了傍晚,阎解成就溜达出了屋,杵在大院门口,眼睛盯着垂花门。 只见六点刚过,钱锦便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 阎解成蹿上去,挤出僵硬的笑容:“钱锦!下班啦!辛苦辛苦!”说着手就去抬自行车后座,“吆,车轱辘沾泥了?我来帮你擦擦…” 钱锦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个趔趄,稳住车子,诧异地看着他:“阎解成?你这是唱哪一出?”阎解成硬着头皮尬聊:“咳,没啥…就是想起咱俩当初上学时候闹腾…无忧无虑的…” 钱锦心底冷笑,面无表情:“嗯,有年头了。到底啥事?” “没!真没事儿!就…琢磨着搞个同学聚会?叙叙旧?” 钱锦非常无语的回道:“行啊,你搞呗。不过我一班,你五班,你们班的人我可不熟,别算我。” 阎解成被钱锦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只能硬着头皮尬聊了几句“怀念同学”、“搞聚会”的废话,结果被钱锦毫不留情地拆穿并撇清关系。 眼看“忆往昔峥嵘岁月”的路被彻底焊死,阎解成再也顾不得什么迂回路线、面子里子了,直接单刀直入!他咽了口干得发粘的唾沫,强行把话题掰向核心目标: “那什么…小锦啊,”他努力挤出最亲热的表情,“你看你大哥钱金,啧啧,如今是街道办大主任!跺跺脚咱们交道口都得颤三颤!还有你弟弟钱鑫,那更是了不得,听说那民兴制造厂的点子都是他琢磨出来的?小小年纪本事这么大!你们钱家兄弟真是这个!”他竖了个大拇指。 “对了,说到那个民兴制造厂,我可是听说了,如今红火得很!又要招人了!你看啊,就咱们中院的贾东旭,一个钳工,如今都当上厂长了!还有咱们院的许大茂,他才多大,居然也能当上副厂长!” 他故意用一种替钱锦忿忿不平、打抱不平的语气说道: “小锦!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可别嫌不好听!你在第一钢铁厂,看着是挺有前途,但是呢……”他话锋一转,“我可是听说,民兴制造厂那可是政务院的试点。这下我就有点替你想不通!你大哥和你三弟鼓捣起这么大个事儿,还带着贾东旭和许大茂一块儿,搞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的,这眼看就要飞黄腾达了!” 阎解成顿了顿又说道“可咱们院这么多户,谁不知道你们钱家兄弟感情好?按说这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好事儿,就算不让你去主持大局,怎么也得在厂里给你安排个主任啥的吧?结果呢?把贾东旭、许大茂那样的都抬成了厂长副厂长?你可是亲兄弟啊!还在钢厂当个技术员?这…这传出去多不好听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还以为钱家兄弟里面,就你不受待见呢!” 第106章 新晋影帝钱锦 钱金刚从街道办忙完民兴厂招工的事宜,钱鑫,贾东旭以及许大茂在厂里盯了一天生产进度,他们边走边低声讨论着厂里的情况。 “金子,明天第一批大批量轴承就能从第六汽配厂发过来了,咱们可以大规模生产了。”贾东旭说道。 “好!东旭哥你盯紧点,质量是关键。”钱金点头。 “放心吧!我亲自把关!”贾东旭拍胸脯保证。 “嘿!供销社那边我也联系好了,等咱们产品大规模出来,我就去对接!”许大茂一脸兴奋。 钱鑫则安静地听着,偶尔补充两句技术细节。 当他们快走到大院门口时,阎解成那拔高的、带着明显挑拨离间意味的声音清晰地飘进了四人耳中: “…还在钢厂当个技术员?这…这传出去多不好听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还以为钱家兄弟里面,就你不受待见呢!” 四人脚步同时一顿,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起来。贾东旭和许大茂听到自己被点名,还成了“抬上去的”,顿时眉毛一竖,火气就上来了,撸袖子就想上前理论。 “嘿!这孙子!敢挑拨离间?!”许大茂低声骂道。 贾东旭脸色也不好看:“找抽呢这是?” 钱金反应最快,一把拉住他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扫向大院门口。 只见阎解成正对着钱锦唾沫横飞,而钱锦站在自行车旁,脸色在暮色中看不分明,但身形似乎定住了。 钱金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压低声音道:“别急!看看我家老三怎么收拾他!” 钱鑫也来了兴趣,眼底闪着促狭的光:“二哥最烦这种挑拨离间的。” 四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玩心大起!他们立刻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贴着胡同的墙根阴影,快速溜到了四合院大门旁边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后面。 这里角度绝佳,既能清晰地看到门口两人的一举一动,甚至能听到对话,又不容易被阎解成发现。 此时的钱锦听到阎解成这么说,心里也是顿时明白了他阎解成的意思。 这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八成是为民兴厂的工作名额来的!他老爹前些日子丢了人,如今这是把算盘珠子打到小爷头上了?行啊,玩激将法?那小爷就陪你玩玩! 就在阎解成巴巴地望着钱锦,等待他同仇敌忾或者委屈抱怨的时候——奇迹(或者说戏精诞生)发生了! 只见钱锦如同被闪电劈中一般,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那原本平淡无波、甚至带着点懒散的眼神,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挺直的腰板微微佝偻了下去,仿佛一瞬间扛上了千斤重担。 他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庞,瞬间垮塌下来,嘴角向下撇着,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最厉害的是他的眼神——那里面充满了无尽的委屈、悲伤、凄凉、不甘和控诉,简直就如同那深不见底的苦水! 他猛地抬手捂住了胸口,像是遭受了致命一击,整个人都晃了晃,用一种饱含着绝望控诉、字字泣血的咏叹调开了口,声音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解…解成啊!我的解成兄弟!!” “你…你哪里会懂我这种人的苦处啊!!” “你!你是你家老阎家的长子,将来顶门立户的老大!” (他用手指颤抖着指向阎解成,仿佛对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幸运儿) “可我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心裂肺的悲鸣) “我是钱家什么?!我是钱家老三啊!那个可有可无的老三!” 院门口的气氛瞬间凝固了。阎解成被这突如其来的“舞台剧”彻底演懵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钱锦痛苦地闭上眼,几秒钟后猛地睁开,那悲愤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看向了遥(幻)远(想)的童年: “我大哥——钱金!那是家里顶门立户的老大!我爸妈将来所有的指望都在他身上!我打小就只能在他屁股后头当个小跟屁虫!” “我大姐——钱莹!那是我爸的心头肉。打小吃最好的,穿最漂亮的!她说东,我爸不敢往西!她掉滴眼泪,全家都得哄三天!” “到我这儿?老三!钱锦!就是个添头!是个顺带的!”钱锦用力拍着自己的胸口,砰砰作响,眼泪(仿佛随时能流下来)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吃的?大哥大姐吃剩的!衣服?大哥穿小的改一改给我!上面有大哥压着,下面有老四和老幺等着!我呢,两头不讨好!” “还有我弟钱鑫。”钱锦的声音陡然又低了下去,变成一种混杂着嫉妒和落寞的复杂腔调,“那更不得了!那是爹妈心尖尖上的金疙瘩!从打生下来那天起就聪明绝顶!念书识字跟玩似的简单!中考!四九城的第一名!满分!爹妈嘴里天天都是‘老三这孩子’、‘老三咋样咋样’,恨不得把他当庙里的菩萨给供着!他脑子里琢磨的东西都是金贵的!我呢?我算什么?我就是个技术员!在他们眼里就是不如我弟活络!” “至于小妹钱宁?”钱锦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了,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自嘲,“那是我们家最小的!我爸妈那是真真正正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家里的好东西,只要她看上眼,爹妈再抠索也得挤出来给她!我呢?我就是那路边的野草!生来就是多余的!” 钱锦越说越“激动”,甚至抬起那铁锤似的大拳头,用力捶了捶自己厚实的胸口,发出“咚咚”闷响,脸上的委屈、不甘、悲愤都快凝成水珠儿掉下来了: “小时候!好不容易烧回肉,就那么几块!你猜我分着多少?” 他模仿着母亲王桂兰的声音,惟妙惟肖,透着一股子心酸劲儿,“‘小锦啊,你看你哥,要长身体,还要上学学本事,得多吃!莹莹是姑娘家,身体要紧,得多吃!老三读书费脑子,不吃肉跟不上,得多吃!小宁儿还小,要补补,不能不吃!到我这儿?我妈眼一瞪:‘小锦!你瞧你这身板子!够壮实了!少吃点,让让你弟弟妹妹!’ 合着到我这就是路边捡来的呗?” “在家里更甭提了!锅永远是我背!小妹不小心把碗打了,‘咚’一声,我妈隔着屋就喊:‘肯定是老三!毛手毛脚的,又把碗碰掉了吧!’ 小弟钱鑫在外面调皮捣蛋被找上门了,我妈第一个反应:‘是不是你二哥带你出去野了?又惹事儿!’ 大哥只要板起脸训我一句,我妈立马在旁边搭腔:‘小锦!你哥是为你好!好好听着!多跟你哥学着点!’我这过的都是啥日子啊!我容易吗我?” 他悲愤地吸了一大口凉气,好像要把满肚子的苦水都吸回去,声音又沉了下来,带着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落寞: “还有衣服!衣裳你懂吗?新衣裳!”他瞪着阎解成,仿佛在说你享受的理所当然在他这儿是天方夜谭,“小时候,我大哥有新衣服穿,合情合理吧?那是门面!大姐也有新衣服穿,我爸说女孩子就得干净体面!我弟我妹呢,居然也有新做的学生服穿。就我,我就只能穿大哥穿剩下的!就我这身板子,十岁时就比他高!他那旧衣服改给我,裤子吊在脚脖子上,袖子短一大截!” 他猛地一拍大腿,模仿母亲的声音又来了:“‘小锦啊!凑合穿吧!家里钱紧,紧着你哥你姐你弟你妹呢!你一个粗皮糙肉的,费那钱做啥?给你穿新的过几天又小了!白瞎!’” “零花钱?打小我TM更是听都没听说过!如今我大哥的工资多少我不知道,但他兜里指定宽裕。大姐的工资都是自个儿花。小弟钱鑫?人家还有稿费!那是他自己挣的本事!咱比不了!小妹钱宁的那点零花,我妈都偷偷帮她藏着掖着。我呢?工资得上交,回了家,家务那也得全包。”钱锦的声音变得无比凄凉,“哪怕是如今,我这兜比脸还干净!夏天想买根两分钱的冰棍儿解解馋,都没门儿!为啥?没钱呗。有一回馋得不行,想开口问小妹借几分钱买两根,跟她分一根。你猜她咋说?” 他又捏细了嗓子,模仿钱宁当时小大人似的语气:“‘二哥呀,妈说了不能乱花钱!冰棍儿吃了肚子痛!没钱!’听听!这是我亲妹妹啊!”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然后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缓缓向下滑去,最终一屁股瘫坐在冰凉的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也不知道是真哭还是在疯狂憋笑! 整个四合院前院,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鸟叫声消失了。 第107章 阎解成:我被耍了 不仅阎解成傻了,就连躲在院门口角落里的钱金等几人也呆住了! 许大茂此时已经彻底不行了!他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坐在地上,背靠着粗糙的树干,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和鼻子,脸憋得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青,眼珠子瞪得溜圆,眼泪不受控制地狂飙! 不是哭的,是笑的!是憋笑憋到极致,全身肌肉痉挛,眼泪鼻涕一起喷涌而出的生理反应!他身体像筛糠一样疯狂抖动,无声地捶打着地面,喉咙里发出“嗬嗬嗬”的漏气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他无声地用口型对着旁边的贾东旭嘶吼:“卧槽!卧槽!卧槽!钱老二牛逼!太牛逼了!” 贾东旭此时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一手死死抠住树皮,指甲都快嵌进去了,另一只手用力掐着自己大腿内侧的软肉,试图用剧痛来压制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狂笑! 他身体弓得像只虾米,肩膀疯狂耸动,脸涨成了猪肝色,眼泪顺着眼角哗哗往下淌。当听到钱锦模仿王桂兰那句“小锦啊!凑合穿吧!”时,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前几天钱锦穿着他妈刚给他做的新衣服跑来厂里嘚瑟的模样。 贾东旭终于彻底破防!无声地咧嘴大笑起来,嘴巴咧到耳后根,口水都差点流出来。MD,钱老二真是个好演员啊,这演技,还在自己之上。 作为钱锦大哥的钱金,他如今身为街道办主任,也想着努力维持住那份稳重和威严,但此刻也是彻底绷不住了!他一手扶着额头,身体微微前倾,肩膀同样在剧烈地抖动,嘴角疯狂上扬,又强行往下压,脸上的肌肉扭曲出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 他无声地摇着头,眼神里充满了对自家二弟这份“鬼才”的惊叹、无奈和深深的宠溺。这小子…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至于钱鑫,依旧抱着胳膊,倚在树干上,但此刻他的姿势已经无法保持那份清冷的优雅了。他微微弯着腰,头抵在树干上,肩膀同样在剧烈地抖动。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那从喉咙深处压抑不住的、细微的“噗噗”声,以及那微微颤抖的后背,都出卖了他此刻的状态。 他一边无声地笑着,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二哥啊二哥!你这“爹不疼娘不爱”的苦情戏码,演得也太投入了吧!前些天妈还特意叫你过去吃烧鸡,理由是“老三在钢厂搞设计费脑子,得补补”!你这控诉…良心不会痛吗?不过…演得真好啊!奥斯卡欠你十座小金人儿! 果然,这95号四合院那就是华夏戏剧学院四合院分院。而且还是研究生校区,普通本科生都不带让他进的。 终于,在树后四人憋笑憋得快要集体缺氧休克的时候,地上那位“悲情男主角”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钱锦捂着脸的手缓缓滑落,露出一张“泪痕斑斑”(天知道是憋笑憋出来的生理泪水还是演技加持)、眼神空洞、仿佛被抽空了灵魂的脸。他抬起头,用一种看破红尘、生无可恋的眼神,悲悯地、深深地看了阎解成最后一眼。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委屈,有控诉,有绝望,有自嘲,甚至还带着一丝对阎解成这个“始作俑者”的…同情?仿佛在说:兄弟,谢谢你让我说出了积压多年的委屈,但你也看到了,我这辈子就这样了,认命了…… 阎解成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一哆嗦,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窜上来!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钱锦深深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疲惫。他双手撑地,极其“艰难”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仿佛随时会再次倒下。 他看也没看阎解成,仿佛对方已经不存在了。他默默地扶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动作缓慢而沉重,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然后,他推着那辆自行车,步履蹒跚,背影“萧索”得如同深秋最后一片落叶,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无声无息地走进了自己家里。 此时整个前院,只剩下阎解成一个人,像个被遗弃在荒野的傻子,僵立在原地。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惊涛骇浪和那彻骨的寒意。 钱锦最后那悲悯绝望的眼神,那蹒跚离去的背影,还有那番字字泣血的控诉,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爹不疼…娘不爱…哥哥姐姐嫌埋汰…弟弟妹妹都看不上…” “凑合穿吧…家里钱紧…” “让让你弟弟妹妹…” “哇凉哇凉的…” 阎解成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彻底淹没了他!他完了!他不仅没能攀上关系,反而把本就“不受待见”的钱家老三刺激得精神崩溃了!这要是让钱家其他人知道了……阎解成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双腿发软,眼前阵阵发黑,一股强烈的尿意涌了上来! 就在这时,一阵再也压抑不住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狂笑声,猛地从老槐树后面炸响! “噗——哈哈哈哈哈哈!!!” “哎哟卧槽!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老二牛逼!牛逼!太牛逼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解成!你他妈…哈哈哈…你他妈太有才了!哈哈哈…” 阎解成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转过身!只见钱金、贾东旭、许大茂、钱鑫四人,正互相搀扶着,或者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或者扶着树干弯着腰,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眼泪狂飙,形象全无!尤其是许大茂,笑得直接在地上打滚! 阎解成瞬间明白了!一股被愚弄、被戏耍的滔天怒火和极致的羞耻感猛地冲上头顶!他脸皮瞬间涨得通红,继而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指着树后狂笑的四人,又指着钱锦消失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们…你们…”阎解成气得浑身发抖,感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哈哈哈…阎解成…哈哈哈…你…你刚才那捧哏…哈哈哈…太精彩了!”许大茂一边打滚一边指着阎解成,笑得喘不上气。 贾东旭也抹着笑出来的眼泪:“解成啊解成!你…你真是个人才!能把钱老二刺激得…哈哈哈…演了这么一出大戏!哈哈哈!” 钱金强忍着笑,拍了拍胸口,指着阎解成:“解成兄弟,演技不错啊!配合得挺好!” 钱鑫则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走到阎解成面前,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飘飘地说:“阎老大,辛苦你了。替我二哥谢谢你,帮他发泄了这么多年的‘委屈’。”说完,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不再理会石化当扬的阎解成,转身跟着还在狂笑的三人走进了自己家里。 只留下阎解成一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站在冰冷的地面上。晚风吹过,带来树后四人渐行渐远的、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和他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噗通!” 阎解成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终于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完了!全完了!我他妈被当猴耍了!还耍得这么彻底!耍的一点不自知!这四合院…我阎解成以后还怎么混啊?! 第108章 “媒人”许小玲 刚刚钱锦那扬“影帝级”表演带来的余波仍在。许大茂捏着嗓子,学着钱锦下午那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哎呦喂,咱家爹不疼娘不爱的‘老三’,可受委屈了哦!”末了还假装抹了把“辛酸泪”,惹得贾东旭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捂着肚子笑得直抽抽。 钱金一手揉着笑疼的额角,另一只手重重拍在钱锦肩上:“我说老三,真没看出来,你这演技炉火纯青啊!什么‘新衣服永远捡哥哥的’、‘零花钱长啥样都没见过’、‘背锅专业户’……说得跟你多苦大仇深似的!怎么着?是不是觉得咱爹妈太亏待你了?要不咱们回头去趟爸妈那儿,给你评评理?” 钱鑫也掰着手指头算账:“旧衣服?前不久妈才给你做的呢子外套就忘啦?背锅?几年前明明是你偷拿爸的的确良衬衫穿去学校,结果蹭上了墨点子,赖我头上是吧?”钱鑫眼神危险地眯起来,“我看呐,这事儿得跟咱爸咱妈、大姐小妹都好好说道说道,让他们也心疼心疼你这‘饱受压迫’的老三。” 钱锦被几人围攻得毫无还手之力,一张俊脸涨得通红,下午那点恶作剧的快感早就被“大型社死”的窘迫替代。他双手合十,连连告饶:“哥!老四!东旭哥!大茂哥!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就是一时兴起,逗阎解成那孙子玩儿呢!你们也知道那狗东西下午有多气人,居然敢挑拨咱哥几个的关系!我这不是逗傻子嘛……”他语速飞快地解释,眼神飘忽。 贾东旭在一旁看得乐呵呵:“对,小锦做得对!就该治治他那挑拨离间的毛病!不过嘛,”他话锋一转,看着钱锦促狭地笑,“这‘委屈’演的确实挺真的,我都差点信了。” 钱锦一看贾东旭都调侃自己了,哀嚎一声:“天地良心!我对咱们家感情比真金还真!就是耍个坏嘛……”眼看大哥和弟弟眼神里的“威胁”越来越实质化,钱锦心一横,高举双手:“一顿全聚德!烤鸭管够!我请!就当是封口费,行不行?” “这才像话!”钱金大手一挥,满意地宣布。 许大茂和贾东旭立刻捧扬:“小锦大气!” 钱鑫也笑眯眯地点头:“行吧,看在烤鸭的份上,暂时原谅你了。” 钱锦如蒙大赦,擦了擦额角的虚汗,心里哀叹:这代价也太大了!到时候得多少人去啊。不过想想阎解成下午瘫在地上那生无可恋的表情,又觉得……值了! 笑声刚刚平歇,门口传来清脆的呼喊:“三金!在家吗?” 门帘一挑,穿着干净蓝布学生裙、梳着两条乌黑麻花辫的许小玲走了进来,少女特有的青春气息立刻盈满了房间。她眉眼弯弯,先甜甜地跟屋里众人都打了招呼:“金哥、锦哥、东旭哥,大春哥。哥,你也在这儿啊。”最后一句是对许大茂说的。 “小玲来了,快坐。”钱金作为大哥,热情招呼。 钱锦也赶紧把凳子让出来一点。许大茂看到自家妹妹,咧了咧嘴。 许小玲大大方方地在钱鑫身边坐下,没等钱鑫问,就兴致勃勃地说开了:“三金,你猜我今天放学路上碰到谁了?” “谁啊?”钱鑫配合地问。 “于莉!就咱们小学时候比咱们高两届的那个学姐!就个儿特别高的那个,还记得不?”许小玲眼睛亮晶晶的,“她家在咱们隔壁街道,聊了几句。她初中毕业后就在家里帮帮忙。人可好了,长得也漂亮!” 钱鑫心头一动。于莉?这名字可太熟了!不是原剧里阎解成那傻不拉几的货的媳妇吗?他正琢磨着下午阎解成胆敢挑拨自家兄弟关系这事儿,憋着劲要怎么加倍“回报”回去呢!这可真是……瞌睡送枕头啊!阎解成啊阎解成,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来招惹我们家!你的媳妇儿……没了!我说的!钱鑫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带着恶趣味和解气的坏笑。 许小玲没注意到钱鑫的心理活动,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得意:“我一看于莉姐挺好的,我就想着,咱大春哥不是还没对象嘛?咱大春哥人踏实、能干、厨艺又顶呱呱!我就跟于莉姐提了一嘴。” 许小玲也知道,钱金如今也算是领导了,他的婚事铁定得由钱庆来夫妇张罗,所以也没提给钱金介绍的事儿。 她这话瞬间就让屋里众人提起了兴趣。 刚才还在为烤鸭乐呵的众人,齐刷刷地把目光聚焦到许小玲身上,然后又齐刷刷地转向了当事人大厨王春。 “哦?” “当真?” “好啊!小玲干得漂亮!” “啧!小丫头有眼光!”——这是钱金、钱锦、许大茂、贾东旭几乎同时发出的惊叹和赞扬,连贾东旭这个已婚已育的“过来人”都两眼放光,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完全不顾王春腾一下红到脖子根的脸。 王春只觉得脸上像烧着了火,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他是老实人,被这么多人目光灼灼地盯着看终身大事,臊得只想往桌子底下钻。“小玲……你这丫头,咋……咋不先私下跟我说一声呢……”他结结巴巴地嘟囔。 “说啥?这么好的事儿还要私下跟你打招呼?”钱金大手一挥,带着街道办主任特有的魄力,“大春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许小玲,连珠炮似地问:“快说说!那位于莉同志是哪儿的?家里啥情况?现在具体在做啥工作?人品咋样?” 钱锦、贾东旭、许大茂也凑近了,七嘴八舌: “对对对!小玲快说!” “隔壁街道具体哪条胡同知道不?” “有多漂亮吗?”这话一听就知道绝对是许大茂问的。 钱鑫也适时地收敛了坏笑,配合着做出认真倾听状,心里却在盘算着这条红线怎么也得给它绑牢了! 许小玲被这阵势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开心。她清了清嗓子,认真回答:“就是咱们隔壁街道。她爸在他们家附近工厂上班,她妈在家照顾家里,她家里还有个妹妹在上学。于莉姐人挺好的,脾气也不错,人也勤快,现在她还没找到工作,如今主要就是在家帮她妈做做家务,有时也接点零碎的缝补活儿贴补家用。我跟她提了一嘴,介绍了下大春哥的情况,她说今天回去就跟家里说说情况。” “没工作?”许大茂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钱金立刻朗声道:“工作算个啥事儿?!只要人品好,心性佳,愿意跟咱们大春哥踏踏实实过日子,那就啥问题没有!再说了,她要是想工作,”钱金的目光扫过在扬的贾东旭、许大茂、钱鑫,语气笃定:“结了婚直接进咱们民兴制造厂!现在咱们民兴制造厂能拍板的人都在!给咱们大春哥的媳妇儿解决个工作问题,那还叫个事儿?对吧?东旭哥?大茂?” 贾东旭身为厂长,立刻表态:“当然,大春哥是我厂里的食堂指导,家属就业必须优先保障!以后咱们厂越来越大,食堂,仓库管理、财务,想去哪儿随便挑。” 许大茂也不甘落后:“就是!厂办也能安排!搞点后勤工作也行!” 钱鑫笑着点头附和:“厂子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于莉姐愿意来,肯定是个好帮手!” 王春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合着这就把于莉给他定下了,连工作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这下王春脸上的红潮更深了,但这次不只是害羞,似乎还掺杂着一点期盼和甜意。 看着几位弟弟如此热心地安排,王春心里也是暖暖的。 钱金看向满脸通红但眼神亮晶晶的王春,笑着问最关键的当事人:“大春哥,你看,小玲这红线牵的也算靠谱,人家姑娘那边也说了会考虑。咱这边……是个啥意思?” 第109章 对房子的设想 王春深吸一口气,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耳朵里:“我……我觉着小玲也是一片好心。那……那要不……就见见?” “哦——!” “嘿!” “成了!” 屋内瞬间爆发出更加响亮的欢呼和掌声,许大茂用力拍着王春的肩膀:“行啊大春哥!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一片喜气洋洋中,王春脸上的笑意刚刚绽放,却又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了出来:“就是……金子,我这,我这如今还住在你家倒座房呢,要是真……真谈成了,将来结婚……”他没好意思再说下去。倒座房首先就是钱家的,如今他们兄弟几个单身汉挤挤还行,在里面结婚就实在有点不像样了。毕竟,不是谁家都跟阎埠贵家似的。 这现实的压力,如同一盆凉水,稍稍冲淡了些他心头的喜悦。 钱金闻言,收起了刚才的兴高采烈,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他坐直身体,手指习惯性地在桌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思考重大问题时惯有的动作。众人的目光也随着他的思考变得沉静下来。 “房子……是个问题。”钱金沉声道,声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沉稳,“但也不是无法解决的大问题。”他目光扫过在扬的每一个人。 “按分房政策,咱们几个情况不同。”钱金条理清晰地说,“大春哥,你在市粮食局如今炊事员级别也不低了,也够资格排队分房了。我是正科级干部,也有分房资格。东旭哥,”他看向贾东旭,“你现在是以工代干,但只要咱们民兴厂搞好了,做出成绩,你这厂长工转干是板上钉钉的事!到时候你也就有了再次分房的资格!大茂,”他转向许大茂,“你本来就是干部编制,如今在街道办工厂挂职副厂长,将来正式调过来,分房资格也是有的!” 他微微皱眉,似乎对普通筒子楼不太满意:“但是呢,那种鸽子笼一样的单间,进门就是床,巴掌大的地方转不开身,说实话,我就觉得住着憋屈。咱们谁不想住个敞亮点的,能透透气的院子?就连我爸妈两年前也是把他该分的筒子楼换成了小院。”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热切起来,点出了一个早就酝酿在心头的想法:“而且,东旭哥,你和淮茹嫂子现在是一个孩子,可以后呢?老二老三总会有的吧?棒梗慢慢长大,还能一直跟你们挤一间房?还有大茂,以后你不也得成家,到时候住哪儿?还有我家老三老四以及小刚小超小海,咱们都得有各自的小家!” 这话戳中了大家的心坎。贾东旭下意识看了看身边空着的座位,想起家里就两间房子,眉宇间也浮上一丝愁容。许大茂也收起了嬉皮笑脸。钱锦和钱鑫则互看一眼,知道大哥说到关键了。 钱金的声调陡然升高,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划性:“所以,这几天我一直在琢磨一个事!”他抬手指了指隔壁的方向,“咱们95号院隔壁,97号那个院,记得吗?” 众人纷纷点头。那是个出了名的荒院子,解放前打仗时挨了炮,正房、厢房塌了好几间,断壁残垣,平时就是野猫野狗的乐园,又大又荒凉。面积比95号院只小一点点,就是因为损坏严重,没法住人才一直没分配出去。 “我盘算过,”钱金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那一片破房子底下连着的那一大块地皮!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地方!收拾出来,好好规划一下,盖他个十来间新屋子都绰绰有余!” 屋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钱金这大胆的设想惊住了。 钱金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的兄弟们和亲密盟友:“等咱们都具备了分房资格,咱们就一起运作!申请把各自分到的房子,找找关系,置换成隔壁97号院那一片土地的使用权!到时候咱们自己掏钱,凑份子,找信得过的建筑队,按照咱们自己的想法,重新盖!” 他描绘着蓝图:“盖他几排整齐敞亮的正房、厢房!咱们几个分了!到时候,大家还住一块儿!甚至把两个院子之间开个门,那两个院子就成一个院子了。到时候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打开门,老少爷们还是街坊邻居!以后咱们的孩子,生下来就在一个院儿玩闹!有个伴儿!” 这份关于“家”的远景规划,带着朴实的温暖和强大的凝聚力,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好!太好了!”钱锦第一个拍案叫绝,“大哥这主意好!咱们还住一起!” 钱鑫连连点头:“这样好!大伙儿以后互相之间还能有个照应” 贾东旭眼睛发亮,仿佛已经看到了棒梗和他的小伙伴们在新院子里奔跑嬉戏,秦淮茹在一旁温柔地看着,而他终于能给妻儿一个像样的宽敞的家。“太好了!金子!这要是真成了,我……我和淮茹感激不尽!”声音都有些激动地发颤。 许大茂也兴奋得直搓手:“嘿,这事儿想想就带劲儿!省的傻柱那个傻子总显摆自家是正房。” 果然,许大茂永远忘不了傻柱! 王春更是激动不已,刚才的忧虑一扫而空!来到四九城仅仅两年,就能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宽敞明亮的新房迎接新娘,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金子……这……这能行吗?”他声音有些颤抖,满是希冀。 钱金看着一张张写满激动、憧憬和信任的脸,豪气干云地一拍桌子:“事在人为!咱们几个的分房资格加起来,换那个院子应该问题不大。如今关键是要咱们兄弟齐心,把民兴厂搞红火了,这就是第一步!到时候,我牵头,东旭、大茂咱们一起使劲!谁也别掉链子!” 他举起茶杯,以茶代酒:“为了将来咱们的新房子,为了大春哥的好姻缘,干!” “干!” 几个大小伙子也纷纷举起茶杯(包括羞赧但满眼希望的王春),碰在一起,清脆的撞击声像是对未来约定的誓言。茶水的温热流进喉咙,驱散了傍晚的微凉,更暖了每个人的心窝。 许小玲在一旁看着,大眼睛扑闪着,笑得像只小狐狸。至于她的小心思……她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钱鑫,看他那亮闪闪的眼睛和嘴角藏不住的坏笑,脸蛋又悄悄地红了一下。 “对了,小玲,”钱金放下茶杯,思路已经非常清晰,“你跟于莉那边继续沟通着。看看啥时候两边约了见个面。告诉她,只要双方看对了眼,愿意处处看,咱这边啥都不是问题!大春哥这人绝对靠得住!房子问题,有我们在!工作问题我们也能解决。” 钱鑫心里更是乐开了花:于莉……嗯,只要这姑娘脑子别像阎埠贵那么“灵光”,能把日子过明白,跟着大春哥这厚道人,绝对比嫁给阎解成那窝囊废强百倍!哼,阎解成,你丫的居然敢挑拨我们兄弟的关系,你就等着吧,看咱们怎么让大春哥风风光光地娶媳妇,让你丫就只能干看着! 第110章 王春相亲 他换上钱金特意借给他的,洗的干干净净,又拜托贾东旭媳妇儿秦淮茹给熨烫的整整齐齐的中山装。 随后又小心翼翼地将钱鑫塞给他的一小盒“友谊”牌雪花膏挖出黄豆大小,笨拙地在手心搓开,均匀地抹在脸上和脖子上,试图掩盖那股常年浸在油烟里的味道。 “大春哥,别紧张!”许小玲像只小喜鹊似的蹦进来,手里拎着个油纸包,“喏,刚出锅的焦圈儿,还热乎着呢!垫垫肚子!于莉姐那边我都说好了,上午十点,东四牌楼那家国营饭馆门口碰头!我陪你去!” 王春接过油纸包,手心全是汗,声音发紧:“小玲,我……我这心里没底啊。我这人嘴笨,不会说话,万一……” “哎呀!没事儿!”许小玲一摆手,大眼睛亮晶晶的,“于莉姐人可好了!性子温顺,不是那种挑刺儿的!再说了,大春哥你手艺多好啊!人品更是没得说!房子的事儿大家伙儿都在想办法呢!你就放一百个心!到时候你就照实说,该咋样就咋样,肯定能成。” 她顿了顿,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小狡黠:“还有啊,我哥说了,他今天正好要去东四那边供销社谈事儿,顺道儿。到时候他就在隔壁桌坐着,万一……万一你卡壳了,他给你递话儿。‘放心,茂爷我嘴皮子利索着呢!’”最后一句她学着许大茂的腔调,逗得王春紧绷的脸也松弛了些许。 上午九点半,东四牌楼国营饭馆门口。王春和许小玲提前到了,王春背脊挺得笔直,像根绷紧的弦,眼神不住地往路口瞟。许小玲则踮着脚,小辫子一甩一甩,显得比当事人还兴奋。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素净碎花布衫、梳着两条乌黑长辫子的姑娘出现在路口。她身量高挑,约莫十八九岁,皮肤是健康的麦色,眉眼温婉,嘴角天然带着一丝柔和的笑意,正是于莉。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年纪稍小,约莫十三四岁,扎着羊角辫的女孩,是她妹妹于海棠。 “于莉姐!海棠!”许小玲欢快地招手。 于莉看到他们,脸上绽开笑容,加快脚步走了过来。她目光落在王春身上,带着几分好奇和打量,落落大方地打招呼:“小玲!这位就是王春同志吧?你好,我是于莉。”声音清脆悦耳。 王春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憋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蚊子般的声音:“你……你好!于莉同志!我……我是王春!”他下意识地想伸出手,又猛地缩了回去,在裤子上蹭了蹭汗。 于莉看他这副窘迫的样子,非但没有嫌弃,反而觉得这人老实得可爱,抿嘴轻笑了一下:“王春同志,别紧张。咱们进去坐吧?外面太阳晒。” “哎!好!好!”王春如蒙大赦,连忙侧身让开。 四人走进饭馆。国营饭馆里人不多,桌椅擦得锃亮。四人刚在靠里的位置坐下点完菜,就听旁边传来一声带着京腔儿韵味的响亮招呼: “哟,这不是我大春哥嘛!” 只见穿着崭新灰色中山装、梳着油亮三七分头的许大茂,拎着个人造革公文包,笑呵呵地从过道溜达过来,显得真的是“偶遇”。 他走到桌边,极其自然地一手搭在王春肩膀上,先冲许小玲挤挤眼:“小玲也在呢!”然后一双桃花眼就瞅向了于莉姐妹,脸上堆起热情而不失分寸的笑容:“大春哥,这二位是?您给介绍介绍呗?” 语气里带着熟稔的调侃。 王春赶紧站起来:“大……大茂!你也在啊?这位是于莉同志,那是他妹妹海棠。”他又忙着对于莉姐妹介绍:“这位是小玲的哥哥,许大茂同志。” 许大茂立刻接过话茬,笑得像朵喇叭花:“对对对!我跟大春哥关系可好了,大春哥那就是我亲哥!”他松开王春,非常自来熟地对着于莉伸出手:“哎呀于莉同志你好你好!幸会幸会!我叫许大茂!海棠妹子你也好!长得真精神!”他这热情劲儿立刻把气氛炒热了。 此时的许大茂可不会想到,多年后的自己居然会跟面前这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有了那么一段儿。 于莉被他的自来熟逗笑了,跟他轻握了下手。于海棠也好奇地打量着他。 许大茂顺势拉开于海棠旁边的椅子坐下,仿佛他就是来串门的:“大春哥可以啊!我说今儿怎么容光焕发呢!原来是好事将近啊!于莉同志,不是我许大茂吹啊,我大春哥这人,没得挑!实诚!心眼好!手艺更是这个!”他冲着王春竖起大拇指, “我跟大春哥住一个院儿,那可真是有口福!就说昨晚吧,我拿回去俩土豆,让他给我削片炒个醋溜的,嘿!那刀工,刷刷刷!土豆片薄得能透亮!醋香扑鼻,下饭!” 他说得唾沫横飞,带着夸张的肢体语言,逗得于莉姐妹都忍不住笑出声。王春被他夸得又不好意思又有点小得意,挠着头憨笑。 许大茂话锋一转,很自然地问:“于莉同志现在在哪儿高就啊?” 于莉答得也很坦然:“我还没有工作,如今是在家里干些零活儿,再就是帮着家里干些家务,”语气没有自卑,但带着点想自食其力的味道。 许大茂眼睛一亮,一拍大腿,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嗨!没工作啊?这都是小事儿,咱们民兴制造厂如今正不断的扩大呢,厂办,食堂,仓库,质检哪哪都需要人手,你要是想就可以来我们厂,这事儿我这会儿就能做主。”他语气斩钉截铁,透着一股子实权在握的劲儿。 于莉微微一愣,有点意外:“您……您是?” 王春在一旁赶忙接过话头:“哦对了,于莉同志,大茂兄弟现在是我们街道刚办起来那个‘民兴制造厂’的副厂长!”话语里带着点自豪,仿佛介绍自己家兄弟有出息。 “副厂长?”于莉和于海棠都吃了一惊。眼前这个顶着一张大长脸,看起来有点滑头、说话带点痞气的年轻人,居然是个副厂长?而且看起来跟王春关系还这么好! 第111章 许大茂的助攻 他的动作透着股认真劲儿,跟他刚才说笑的样子形成反差,无形中增加了可信度。 他合上工作证,语气认真了些:“咱们民兴厂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像于莉同志你这样踏实肯干的青年,我们是热烈欢迎!待遇您放心,咱们厂那可不是一般的厂,政务院知道不?咱们厂那可是政务院的试点工厂,以后能差了?” 这个工作机会从天而降,分量可不轻!于莉眼睛亮了起来,看向王春的眼神里充满了意外和感激。 王春也是心头一热他连忙点头附和:“我大茂兄弟是副厂长,他说了就算数!而且民兴厂现在条件真不错,如今产品正大批量生产,忙的很!” 许小玲也在一旁帮腔:“对啊于莉姐!去我们厂吧!以后你跟大春哥成了,到时候离家也近,就在咱们那片儿!多好!” 于莉心跳有些快,这事有点太突然,她想了想,对许大茂露出诚恳的笑容:“许厂长,谢谢您!我……我回家跟爸妈商量一下再给您答复行吗?” 于莉也是个明白人,知道这份工作是许大茂看在王春的面子上给的,她要是跟王春成了,那这工作接受了也就接受了。可要是没成,那是万万不能接下来的。这可是几十年后的所谓的“捞女”们比不了的,那些是好处我收下,其他的啥也不答应,你还别问,问就是那是你主动给的,又不是我要的。 “行啊!太行了!”许大茂爽快极了,站起身,拿起公文包,“不急不急!回家跟爸妈慢慢商量!大春哥,这好事儿可得抓紧啊!那啥,你们聊着!我这还要去供销社签个合同,另外替咱们厂跑配套厂!于莉同志,海棠妹子,咱回头有机会了院儿里聊!”他又冲王春挤挤眼,用口型说了个“加油!”,然后对着大家伙儿做了个潇洒的“再见”手势,哼着小曲儿就溜达出去了。 这个小插曲彻底打破了之前的陌生感,还添了几分实实在在的暖意。王春心里对许大茂满是感激,他知道许大茂特意提工作机会,就是想帮他在于莉面前加分。 于莉姐妹也对这位“邻居家兄弟”、年轻的有些过分的副厂长印象更深了几分,尤其是他提供的那个近在眼前的工作机会。 接下来的对话气氛格外融洽。王春介绍自己在四九城市粮食局食堂做炊事员的工作,如今已经是六级炊事员。 王春性格虽然有些腼腆,但说到擅长领域就两眼放光。于莉安静地听着,不时点头。菜上来后,王春细心地接过盘子,烫筷子递给于莉。 红烧肉色泽红亮,肥瘦相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王春有些局促地说:“这……这红烧肉,你……你尝尝看?” 于莉夹起一块肉送入口中,软糯鲜香,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她眼睛一亮,由衷地赞叹:“真好吃!比我妈做的好!” 虽然这肉不是王春自己做的,但看到于莉喜欢美食,认可厨师的手艺,他作为同行,心里也由衷地高兴:“你喜欢就好!喜欢就好!以后……以后想吃啥,跟我说,我给你做!”他这话脱口而出,带着厨师对自己手艺的自信和对未来的期许。 这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于莉的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微微低下头。王春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又红了,赶紧埋头扒饭。 饭吃到一半,王春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看着于莉,语气认真地说:“于莉同志,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明白。” 于莉抬起头,看着他。 王春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我呢,是广陵人(果然,不提省名是有着光荣传统的),两年前来的四九城,现在还住在姑父家的房里。但是!” 他语气坚定起来,“我如今条件也符合,局里很快就能分房,我……我保证,以后一定让你住上敞亮的好房子!绝不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他眼神灼灼,带着一种老实人特有的、掷地有声的承诺感。 于莉看着他涨红的脸,听着他朴实却分量十足的话语,心里那点因为初次见面和没房带来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嗯,我信你。” 王春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喜悦瞬间冲上头顶,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憨厚又灿烂的笑容,连声道:“哎!哎!谢谢!谢谢于莉同志!” 一顿饭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结束。许小玲和于海棠也凑了过来,叽叽喳喳地聊着天。王春虽然话不多,但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眼神时不时地瞟向于莉,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离开饭馆时,王春鼓起勇气对于莉说:“于莉同志,下……下个礼拜天,你有空吗?来我们院里,我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另外,你回家也好好跟你爸妈说下我兄弟说的工作的事。” 于莉脸上带着红晕,微笑着点点头:“好。我……我会考虑许副厂长的提议。”工作的事,她记在心里,这和王春成了,那这份工作她也就可以接下了。 看着于莉姐妹俩走远的背影,王春站在原地傻笑,感觉像踩在棉花上。许大茂不知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笑嘻嘻地用胳膊肘捅他:“嘿!大春哥!乐傻了吧?怎么样?兄弟够意思吧?关键时候送温暖!这工作的事儿一提出来,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 王春猛地回神,一把抓住许大茂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大茂!好兄弟!我……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你这……你这真是帮了大忙了!” 许大茂揉着被捏疼的胳膊,龇牙咧嘴却一脸得意:“嘶……轻点!咱这可是副厂长的胳膊!谢啥?咱可都是兄弟!”他拍拍王春肩膀道:“回吧!大家伙儿可都等着你胜利凯旋的消息呢!” 两人和许小玲说说笑笑往回走。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他们身上。王春感觉脚步从未如此轻快,仿佛踩在云端。 这桩亲事,看来八九不离十了,等真定下来了,得打电话给自个儿爸妈说下,可惜这距离太远了,也不知道自个儿结婚时爸妈能不能来。 就在三人回到四合院时,阎家屋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阎解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天被钱锦当猴儿耍,被钱家兄弟,贾东旭,许大茂围观嘲笑的情景。 那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羞耻、愤怒、不甘,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特别是刚才听他妈说,前院王春去相亲,许大茂还跟去帮忙,现在那俩人有说有笑地回来了…… “钱家!许大茂!贾东旭!还有王春……你们给我等着!”阎解成猛地坐起身,一拳狠狠砸在炕沿上,“此仇不报,我阎解成誓不为人!” 只可惜啊,刚发完誓的阎解成突然就想起来,这一个个的,自己好像就算是偷袭都打不过吧?许大茂?瞅着倒是能有个五五开。 第112章 贾许入组织 在经历了国营饭店那次相亲后,王春跟于莉又单独约了几次,很快二人就确定了关系。 在二人确定关系后于莉便接受了王春的建议,进入到了民兴制造厂工作,担任了生产仓库的库管。 这天,于莉踮着脚尖,将最后一箱“X型轴承”整齐地码放在货架上,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她用手背擦了擦,回头看见秦淮茹正拎着一桶刚熬好的绿豆汤走进来。 “于莉,歇会儿吧,喝点绿豆汤解解暑。”秦淮茹笑着递过一碗,“这库房刚收拾出来,活儿多,别累着。” 秦淮茹在民兴厂第二批招工初期便进了厂,负责民兴制造厂的食堂筹备工作,也幸亏此时民兴制造厂的人数还不多,再加上王春请了两天假过来帮忙,倒也是有条不紊的把食堂建了起来。 并且钱金还考虑到之后厂里的人数会快速增加,特意让建筑队把食堂按工厂未来2000人的数量建的大了一些。当然了,如果人数再多也问题不大,再建一个就是了。 而贾张氏呢,每天看到自家厂长儿子和食堂负责人的儿媳妇一起上班,乐呵的两眼都快眯成一条缝了。整天跟自家打小就聪明的棒梗念叨,等上学了,要好好学习,跟鑫子叔叔一样,做个大学生。(棒梗:我太难了) “谢谢贾嫂子。”于莉接过碗,喝了一口,清凉微甜,疲惫顿消。 她环顾四周,货架上整齐地贴着标签,每个零件都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心里不由得有些成就感。 秦淮茹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笑道:“你这库管当得真不错,比那些粗手粗脚的男工强多了。” 于莉脸微微一红:“都是金子哥和东旭哥他们教的好,说库房管理马虎不得,零件放错了,装配车间的生产就可能出错,生产效率就会降低。” 秦淮茹点点头,压低声音道:“对了,你跟大春的事儿,咋样了?” 于莉抿了抿嘴,眼中带着一丝羞涩:“挺好的,他……他人挺实在的。” 秦淮茹笑了:“大春这人不错,踏实肯干,在粮食局那也是个好工作,如今他也都是6级炊事员了,比我们院里那个傻柱可高多了。回头等房子落实了,你们的事儿啊,就可以操办了。” 于莉轻轻“嗯”了一声,心里暖融融的。 装配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正热火朝天地组装着“通用农械平台”。 贾东旭赤着上身,汗水顺着结实的脊背往下淌。他手里捏着一把扳手,站在一台半成品的农械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细节。 “老张!这个轴承套的油槽深度不对!图纸上标的是三毫米,你这铣浅了!”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被点名的老张赶紧凑过来,拿着卡尺一量,脸色顿时变了:“哎哟,还真是!我这就返工!” 贾东旭冷哼一声:“返工?你知道这玩意儿装上去,农民兄弟用的时候,轴承卡死了会出什么事吗?牲口一尥蹶子,犁头歪了削的就是人腿!” 老张额头冒汗,连连点头:“贾厂长,我这就改!保证一丝不差!” 贾东旭没再说话,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的工人,沉声道:“都给我听好了,咱们造的农械,是给农民兄弟用的,质量就是命!谁要是糊弄,趁早滚蛋!” 工人们大气不敢出,手上的动作更加谨慎。 角落里,钱鑫蹲在一台拆散的样机旁,眉头紧锁。他手里捏着一支铅笔,在图纸上飞快地演算着,嘴里还念念有词:“丘陵地带的坡度……现有传动比损耗太大……得重新设计……” 豆包AI提供的优化方案在他脑海中飞速运转,他时不时在图纸上标注几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他无关。 厂区空地上,钱金正叉着腰,盯着施工队砌墙。 “刘师傅!这边的灰缝给我抹匀了!别偷工减料!”他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把头擦了擦汗,赔笑道:“钱主任,您放心,绝对按标准来!” 钱金冷哼一声:“按标准?前段时间你们砌的墙,这刚一下雨就有渗水了!这回要是再出问题,工钱别想结!” 刘师傅脸色一僵,赶紧吆喝工人重新检查。 钱金转身走向厂办,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厂子规模越来越大,工人数量也在增加,等大批量的正式转正后,D委会和工会也必须成立了。 “得抓紧时间,让东旭和大茂把入D的事儿办妥了。”他低声自语。 傍晚,四合院钱家。 贾东旭和许大茂刚进院子就直奔钱家。这也是自从工厂成立后养成的习惯。几个人每天都要对当天的事儿进行一番探讨,边工作边学习。 没一会儿,钱金也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 “大茂,调令下来了。”他将文件拍在桌上,“从今天起,你的组织关系就到我们街道办,你就是民兴制造厂名正言顺的副厂长了!” 许大茂一把抓起调令,眼睛瞪得溜圆,手指反复摩挲着钢印的凹痕,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金子!够意思!这事儿这么快就下来了啦。” 钱金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扫过两人,声音低沉:“高兴归高兴,但这事儿只是开始。” 贾东旭眉头微皱:“金子,你这话啥意思?” 钱金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厂子规模起来了,目前工人基本上还都是学徒期,不过我琢磨着每半年就选一批表现好的提前转正。另外,按组织原则,达到一定人数后,厂里必须成立委员会和工会。” 许大茂一愣:“委员会?工会?” 钱金解释道:“咱们国家根据人数不同,需要成立支部,总支部或者是委员会。另外工会,妇联等也是必不可少的。” 贾东旭和许大茂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钱金的意思。 “现在的问题是——”钱金盯着两人,“你俩,还不是组织成员!” 许大茂脸色一变,贾东旭也皱起了眉头。 钱金继续道:“委员会成立后,厂长和副厂长如果不是成员,这像话吗?说话还有分量吗?到时候,厂子到底谁说了算?” 贾东旭攥紧了拳头,沉声道:“金子,你说怎么办?” “写申请!现在写!”钱金从怀里掏出两张信纸,拍在桌上,“我钱金,党龄五年,够格当你们介绍人!支部优先表决!争取在成立前,让你们成为正式成员!” 许大茂一拍桌子:“写!我这就写!” 贾东旭也郑重点头,拿起钢笔,在信纸上工整地写下自己的决心。 三天后,交道口街道办党支部。 钱金坐在主位,胸前别着锃亮的党徽,神情肃穆。贾东旭和许大茂坐在对面,腰杆挺得笔直,眼中带着期待。 钱金放下手中的申请书,声音沉稳有力:“贾东旭同志,许大茂同志,现在我以交道口街道办支部书记的身份跟你们谈话,经过组织考察和支部研究,认为你们两位在思想上积极要求进步,在工作中实绩显著,已经具备成为积极分子的基本条件!” 他站起身,郑重宣布:“我代表交道口街道办支部,正式接收你们为组织积极分子!” “是!”贾东旭和许大茂同时站起,声音洪亮。 钱金伸出右手,与两人紧紧相握:“希望你们珍惜组织的信任,严格要求自己,争取早日成为一名光荣的组织成员!” 走出街道办时,夕阳染红了民兴制造厂的新厂房。许大茂咧嘴一笑,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东旭哥,以后咱们可就是有组织的人了。” 贾东旭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 第113章 旱灾初现 他眯着眼往秦家庄生产大队的田里一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本该绿油油的玉米地,这会儿蔫头耷脑的,叶子卷得跟旱烟似的。此时人民公社刚刚成立,各个村子也都先后改成了生产大队。 "大茂来啦?"秦淮茹的父亲,也是如今秦家庄生产大队大队长的秦大山蹲在地头,手里攥着把干土,一搓就成粉了,"瞅见没?再不下雨,今年秋粮算是交代了。" 有个厂长女婿,上次又以试验的名义免费留了多台脚踏式通用农械平台给秦家庄,使得秦大山在秦家庄威望非常高。等秦家庄成立生产大队后,秦大山顺理成章的就成了秦家庄生产大队首任大队长。 许大茂支好自行车,蹲下身捻了把土,眉头拧成了疙瘩:"叔,这情况......" "不止咱这儿!"秦大山往北一指,"往北到密云,往南到保定,全这德行!刚刚公社开了会,打算组织全体社员挑水浇地......" "挑水?"许大茂差点蹦起来,"这么多田地都得挑水,那得挑到猴年马月去?" 秦大山苦笑着摇头:"没法子啊,总不能让庄稼旱死。你们那个农械平台倒是好用,可它也不能抽水啊,而那些抽水机呢,又太贵,咱们整个公社里都没几台......" 回厂的路上,许大茂蹬得比来时还急。车轱辘碾过干裂的土路,扬起一溜烟尘。 民兴制造厂的装配车间里,贾东旭正带着工人调试新下线的第三批农械平台。他赤着膀子,汗水顺着脊梁沟往下淌,手里的扳手拧得咔咔响。 "东旭哥!金子哥!"许大茂人还没进门,破锣嗓子先撞了进来,"出大事了!" 钱鑫从一堆图纸里抬起头,无奈的说道:“大茂哥,这大热天的你嚎啥呢?" 自打放了暑假,钱鑫便每天都前来民兴制造厂,要么对生产工艺做做指导,要么就是画图纸。 许大茂抓起桌上的茶缸子灌了一大口,抹着嘴道:"干旱了!四九城周边全旱了!玉米叶子都能点着了!" 贾东旭手里的扳手当啷掉在地上:"啥?" "你老丈人说,不但是秦家庄,四九城周边包括冀州省好些地方都这德行!"许大茂一屁股坐在条凳上,"社员们全都得上阵去挑水浇地,这不是要命吗?" 钱鑫的手指突然顿在图纸上。他心里默默的念叨,灾害这就开始了吗? 突然他猛地站起身,哗啦一下拉开抽屉,从厚厚一摞图纸里精准地抽出两沓。他把其中一沓拍在许大茂面前:"看看这个。" "脚踏式双缸活塞抽水机?"许大茂眼珠子瞪得溜圆,"这......" 贾东旭凑过来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图纸上画着的抽水机,动力部分竟然能和现有的农械平台无缝对接!三级竹制连杆的设计,把人力放大了整整八倍,扬程标着十五米——华北平原绝大部分地区都够用了。 "主体框架用硬木,缸体也是硬木掏空加火烤定型......"贾东旭手指顺着图纸上的标注往下滑,"活塞头包浸油麻绳替代橡胶?妙啊!这成本能压下来多少?" 钱鑫想了想后回复道:"比用铁件便宜六成。竹连杆找西山公社合作,他们那儿的毛竹韧性最好。" 贾东旭也在心里暗自细细计算起来。经过贾东旭大致计算,这成本大概能控制在20元以内,等开始大规模制造,成本甚至还能再压低几块钱。 许大茂乐得直拍大腿:"绝了!这不就是给眼下这旱情量身定做的吗?" 贾东旭却注意到另一沓图纸:"这是......" "挖井机。"钱鑫摇摇头,"以咱们厂现在的设备,造个一两台还行,量产根本不可能。我准备交给上边儿,让他们安排大厂生产。" 许大茂突然想起什么:"鑫子,你刚才拿图纸时,我瞅见你那本子里还有......" 钱鑫啪地合上图纸册,嘴角一翘:"怎么?眼馋了?"他拍了拍那本快有砖头厚的册子,"这里头的东西,够民兴厂干二十年的。就怕你们生产跟不上趟儿!" 贾东旭盯着那图纸册,喉结动了动:"鑫子,你这......"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到现在还没从厂里领过工资吧?要不给你安个总顾问的名头,也......" "打住。"钱鑫摆摆手,"我现在是大学生,领着补贴呢。要真按政策来,我这算技术支援,收钱反而麻烦。"他顿了顿,"再说了,我要真想挣钱......" "得,您打住!"许大茂赶紧举手投降,"知道您能耐!可这抽水机......咱是不是得赶紧投产?" 钱鑫点点头,转向贾东旭:"东旭哥,你带技术组马上开始样机制作。关键点有三个:一是竹连杆的韧性处理,二是木缸体的密封性,三是和现有平台的对接机构。" 贾东旭已经抓过图纸开始标注:"竹连杆得先蒸煮再阴干,木缸体用桐油浸泡......" 接下贾东旭也开启了大召唤术。叫来个后勤人员,让他去红星轧钢厂请他干爹易中海来帮忙。毕竟是制造样品,有个八级工镇着心里才踏实。 唉,果然干爹还是最疼我的。贾东旭如此想到。 钱鑫望向窗外,那片被烈日炙烤得发白的厂区在他眼中忽然变成了另一番景象——龟裂的大地、枯黄的庄稼、人们排着长队等水的扬景......他猛地攥紧了拳头。 "鑫子?"贾东旭注意到他的异样,"怎么了?" "没什么。"钱鑫收回目光,"只是想到......咱们厂现在最要紧的,是培养一批技术过硬的工人。眼下这产能,撑死了也就供应四九城和冀州省。" 贾东旭眉头紧锁:"你是说......" "把通用农械平台的生产技术交上去。"钱鑫斩钉截铁,"让上边安排其他省的工厂一起生产。" 许大茂顿时急了:"那咱们厂的效益......" 钱鑫冷笑一声,拍了拍图纸册:"以民兴厂的产能,能满足四九城以及冀州省就不错了。再说了有这玩意儿在,你还怕厂里效益?" 贾东旭突然一把攥住钱鑫的手:"鑫子,你这脑子......"他话没说完,眼圈先红了。 "少来这套。"钱鑫抽出手,嫌弃地在裤子上蹭了蹭,"赶紧干活去!" 第114章 第二种产品试验 "东旭,这......真能行?"秦大山挠着头,"这还可以插到农械平台上?" 许大茂得意地一扬下巴:"叔,这叫做模块化设计,等会儿您就瞧好吧!" 贾东旭亲自上阵,双脚踩上踏板。随着他发力,竹制的连杆发出吱呀的声响,活塞开始往复运动。不一会儿,水管里突然传来咕噜一声,紧接着,一股清亮的水流喷涌而出! "出水啦!"围观的社员们炸了锅。 水流越喷越急,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哗啦啦落进干涸的田垄里。秦大山蹲下身,手伸进水洼,声音都抖了:"真神了......这水量,顶得上二十个壮劳力!" 钱鑫蹲在田埂上,抓了把湿润的泥土捻了捻,嘴角微微扬起。他脑海中又闪过那些画面——但这次,是清澈的水流滋润干裂的土地,是枯黄的庄稼重新焕发生机。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 "东旭!"秦大山小跑到贾东旭身边,搓着手,"好女婿,这宝贝,啥时候能给我们队里配上?" 刚刚跟着一起来的十几个社员可是一个劲儿的鼓捣秦大山赶紧的去跟他女婿说说好话,争取早点用上这个抽水机。 贾东旭从抽水机上下来,立刻便有个社员顶替上去,继续脚踏取水。 贾东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已经投产了。爹你们大队很快就可以用上。” 当晚的厂务会上,钱金听完汇报,眉头紧锁:"现在的问题是,咱们厂成立时间太短,工人就这么多,再次大规模招工也不现实。车间主任、小组长这些骨干都还没培养到位。" 钱鑫点点头,接过话茬:"眼下既要生产农械平台,又要造抽水机,产能确实跟不上。我建议,把这两种产品的生产技术交上去,由上级安排其他省的工厂一起生产。咱们厂集中精力保证四九城周边以及冀州省部分地区。另外,我琢磨着厂里得成立个研发小组,专门负责新产品研发,制作样品以及试验。同时厂里抓紧培养技术骨干。" 许大茂嘟囔道:"那不是把到嘴的肥肉分给别人了吗......" "目光短浅!"钱金一瞪眼,"知道什么叫全国一盘棋吗?再说了——"他瞥了眼钱鑫的图纸册,"有鑫子在,还怕没新产品?" 贾东旭沉思片刻,重重拍了下桌子:"我赞成!咱们先把四九城和冀州省的部分地区供应上,等培养出足够的骨干力量,再扩大生产规模。" 其实钱鑫心里也很清楚,等灾害范围扩大的时候,这两个非常适用于灾害,而且价廉物美的东西国家可能不让其他厂生产?既然如此,被动不如主动。起码主动的话可以争取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 待会议结束后,钱鑫独自骑着自行车来到老政委所住的大院。老政委正在院子里乘凉,见他来了,笑着招手:"鑫小子,这么晚过来,有事?" "爷爷,"钱鑫停好自行车,径直走到老政委跟前蹲下,"我们厂里今天有人去乡下,看到庄稼旱得厉害。四九城周边,还有冀州省好些地方,玉米叶子都晒卷了了。" 老政委眉头一皱:"这么严重?" 钱鑫点点头:"社员们都在挑水浇地,可那得挑到什么时候去?"他从包里掏出那叠抽水机的图纸,"这是我前不久设计的脚踏式双缸活塞抽水机,已经造出样机在城外秦家庄试验过了,效果很好。" 老政委接过图纸,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看:"这设计巧妙啊!不用电不用油,还能和你们那个农械平台对接?" "嗯,"钱鑫指着图纸上的关键部位,"三级竹制连杆能把人力放大八倍,扬程能达到十五米。主体用硬木,成本比铁件便宜六成。民兴制造厂那边大概计算过,售价能够控制在三十元以内。" 老政委眼睛一亮:"好东西!这价格,合适。这要是推广开来......" "爷爷,"钱鑫轻声道,"我们民兴厂成立时间短,工人少,技术骨干也还没培养到位。眼下既要生产农械平台,又要造抽水机,产能实在跟不上。我这还琢磨着在那个厂里成立个研发小组呢,可厂里一个高级工都没有……" 自从上次易中海帮着制造脚踏式农械平台样品开始,钱鑫就打起了院里俩高级工的主意。这样的七八级钳工放在轧钢厂辅助机修工工作,那不是浪费吗? 他从包里又拿出一叠资料:"这是两种产品的全套技术资料。我想着,不能耽误国家的大事,可以由上级安排其他省的工厂一起生产。我们厂愿意全力配合技术推广。" 老政委深深看了钱鑫一眼,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有觉悟!"他顿了顿,"明天我就去政务院找先生,这事儿必须尽快落实。还有你琢磨的要高级工的事儿,你要是有合适的人就直接跟上次你去找的东城区我那个老部下办,我会跟他打个招呼的。" 钱鑫听到"先生"二字,心头猛地一颤。那位伟岸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那句"飞机不够就飞两遍"的无奈的话语在耳边回响。他使劲咬住牙关,手指微微发抖,生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先生......"他在心底默念,"这一世,我定要让您能够看到一个远超上一世的华夏。" 老政委见钱鑫神色有异,关切地问:"鑫小子,怎么了?" 钱鑫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爷爷。我就是想着,早点把这事办成,就能多救些庄稼。" 老政委欣慰地点点头:"好孩子!你放心,明天一早就去。" 离开军区大院时,月光如水般洒落。钱鑫仿佛看见老人家和先生正在前面含笑注视着自己。 他攥紧拳头,暗自发誓:这一世,定要让这片土地焕发出更加夺目的光彩! 远处,民兴制造厂的灯火依然通明。贾东旭带着工人们,正在连夜赶制第一批抽水机。竹木相击的声响,在静谧的夏夜里传得很远很远,仿佛在奏响一曲新时代的乐章。 第115章 于莉来四合院 易中海多次向轧钢厂请假,专程来民兴厂指导技术工作。他不仅自己前来,甚至还邀请了轧钢厂其他一些高级工利用休息日来协助培训。 在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指导下,第二批进厂的新工人很快掌握了关键技术要领,逐步参与到正式生产中。 就连四合院的“二大爷”刘海中也多次主动的前来民兴制造厂帮忙。虽然刘海中平日里惯摆官架子,可他这教学能力确实是强,不得不服。 在众人的通力合作下,生产车间秩序井然,工人们配合默契,一台台农用设备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为抗旱救灾提供了有力支持。 星期天的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临近中午的时间,很难得的众人终于休息了一天。 前院倒座房门口,王春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锅里炖着的红烧肉咕嘟作响,浓郁的酱香混着八角桂皮的辛香,丝丝缕缕地钻进中院,惹得正遛弯的刘海中吸着鼻子直咂嘴。 “大春哥!于莉姐她们快到了吧?”许小玲像只小鹿似的蹦了过来。 王春直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憨厚的脸上难得透出点紧张:“嗯,估计快到了,” 他手忙脚乱地掀开锅盖,浓郁的蒸汽混着肉香扑面而来,金红色的肉块在浓稠的酱汁里微微颤动。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这熟悉的味道能压下心头的忐忑。这是他和于莉确定关系后,头一回请她来自己“家”——虽然这是自己姑父家的倒座房。 与此同时,四合院大门口。 阎埠贵背着手,像尊门神似的杵在斑驳的门墩旁,稀疏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身边站着蔫头耷脑的阎解成,父子俩的影子被晨光拉得老长,投在青石板上。 “爸,您再想想辙……”阎解成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褪色的门框漆皮,“民兴厂第二批招工还是没有我!后院的李来福第一批就进去了!他算个什么东西?凭啥啊?您可是院里的三大爷!” 阎埠贵烦躁地摆摆手,小眼睛里精光闪烁,却掩不住深深的无力:“我能有什么辙?钱金现在是街道办主任!贾东旭是厂长!许大茂是副厂长!那几个都是鼻孔朝天,压根不拿正眼瞧咱们家!” 他是丝毫记不得当初贾东旭其实是给他家阎解成留了工作名额的,结果被他的骚操作给玩没了。自此,院里但凡知道的人,没人敢多阎家的事儿。 阎埠贵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几分,“解成啊,不是爸说你,当初你要是争点气,考个中专,现在也不至于……” “爸!”阎解成猛地打断他,脸上涨得通红,“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您不是总说您是老师,有文化,有很多人尊敬您吗?您就不能再去找找钱金?或者……或者易中海?他不是贾东旭的干爹吗?让他跟贾东旭说说……” “易中海?”阎埠贵嗤笑一声,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怨毒,“那老东西现在眼里只有他干儿子贾东旭!巴结钱家还来不及呢!能帮咱们说话?”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恨意,“还有刘海中那个官迷,如今也整天往民兴厂跑,我看啦,他这是指望着巴结上钱家混个一官半职呢!指望他们?哼!” 父子俩正相对发愁,巷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和少女的说笑声。阎埠贵下意识抬眼望去,只见两个年轻姑娘正并肩走来。 走在前面的姑娘约莫十八九岁,身量高挑,穿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碎花蓝布衬衫,乌黑的长辫子垂在胸前,眉眼温婉,嘴角噙着一丝浅笑,正是于莉。她身边跟着个年纪小些,约莫十三四岁的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圆脸大眼睛,透着股机灵劲儿,是她妹妹于海棠。 阎解成的眼睛瞬间直了!他死死盯着于莉,心脏像被鼓槌狠狠敲了一下!这不是……这不是他小学隔壁班的于莉吗?那个他偷偷看了好几年,后来还在街上偶遇过一次,让他回家后魂牵梦绕了好几天的姑娘!她怎么来这儿了?还比以前更水灵了! 阎埠贵看见于莉姐妹,眼镜后面那浑浊的小眼睛立刻眯了起来:"这位姑娘,看着面生啊?来我们院找谁啊?" 于莉礼貌地笑了笑:"大爷好,我是来找王春的。" "王春?"老头眼珠子一转,故作惊讶,"你是他......" "我是他对象。"于莉大方地回答,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阎解成听到"王春"二字,心里猛的好似被刀割了一下,连忙对于莉说道:"于莉,你还记得我吗?" 于莉这才注意到这个阎解成,疑惑地皱了皱眉:"你是......" "我是阎解成啊!咱们小学同学!"阎解成激动地上前一步,"你不记得了?五年级的时候,我还借过你铅笔呢!" 于莉仔细看了看阎解成,摇摇头:"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 阎解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甘心地又说:"就是那个......有次放学下雨,我还把伞借给你......" "你认错人了吧?"于莉打断他,"我从来没借过谁的伞。" 阎解成还要说什么,一旁的于海棠不耐烦了:"姐,这人谁啊?怎么这么烦人?咱们是来找大春哥的,跟他啰嗦什么?" 阎埠贵见状,眼珠一转,脸上堆起笑容:"解成,这是你同学?要不请到家里坐坐?"说着就要去拉于莉的胳膊。 其实阎埠贵作为老四九城人,心里本就有些傲气,有些瞧不上王春这种刚来四九城不久的人,甚至对于钱家,他阎埠贵心里都有些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第116章 经组织研究决定 于莉抬头,看见王春那张憨厚的脸,顿时松了口气。一同过来的许小玲也与于家姐妹并排站到了一起。 "这不是解成的同学嘛,他们叙叙旧......"阎埠贵讪讪地收回手。 "谁跟他叙旧?"于海棠叉着腰,声音清脆,"我姐都不认识他!我们都跟你说了是来找大春哥的,你们拦着不让我们进去是几个意思?"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了院里其他人的注意。许大茂正准备去外边儿公厕放水,走到前院时看到这一幕,也不管到底发生什么事儿,立马的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哎哟喂!大春哥被阎家欺负啦! 这一嗓子,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钱家那半独立的小院里,钱金、钱锦,钱鑫、贾东旭四人正围着小石桌喝茶,探讨着下一步的计划。许大茂那极具特色的公鸭嗓一嚎,四人同时一愣,随即脸色一变! “阎埠贵?欺负大春?”钱金眉头一拧! “估计是于莉来了?”钱鑫反应极快,立刻想到了今天王春约了对象上门。 贾东旭也是皱了皱眉,不知道阎埠贵又搞什么幺蛾子。 钱锦那是想也不想,二话不说就连忙起身向外边冲去。 三人也齐齐起身跟着向外面冲去。 与此同时,前院倒座房里,正在收拾东西的钱刚、钱超、钱海三兄弟也听到了许大茂的喊声。三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冲了出来! 一时间,脚步声咚咚作响!钱金、钱锦,钱鑫、贾东旭、钱刚、钱超、钱海,七个大小伙子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到了大门口!加上先到的王春和喊人的许大茂,九个都正值当打之年的小伙儿呼啦啦一下子就把阎埠贵父子围在了中间! 这阵仗!阎埠贵只觉得腿肚子一软,差点当扬跪下!刚才那点强撑的“长辈”气势瞬间烟消云散! 阎解成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像只受惊的鹌鹑,嗖地一下躲到了他爹身后,连头都不敢抬了。 “怎么回事?”钱金作为街道办主任,也是这群人的主心骨,沉声问道,目光扫过阎埠贵父子,最后落在王春和于莉身上。 于莉也赶紧把刚才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钱金听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目光如刀般刺向阎埠贵:“阎埠贵!今儿你是几个意思?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说说吧,今儿你这是想干嘛?” 钱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冰冷的怒意。那“阎埠贵”三个字叫得更是毫不客气,连“阎老师”的称呼都省了。 阎埠贵被钱金这气势慑得心胆俱寒,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又说不出完整的话:“我……我……我是院里……我是三大爷!这事儿对错我要召开全院大会讨论!” 阎埠贵瞅着围着自家父子俩的九个精壮小伙子,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想着用全院大会的借口先把眼前这情况过去。 “三大爷?”钱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嘲讽的弧度,“什么三大爷?来,你倒是说说,是谁任命的三大爷?” 阎埠贵被钱金这轻蔑的态度激得血往上涌,脱口而出:“当然是街道……”话刚出口,他猛地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可不就是街道办主任吗? 他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精彩纷呈。 钱金往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矮他一头的阎埠贵,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前院:“街道办?我这个交道口街道办主任怎么不知道我们街道办还任命了什么三大爷?阎埠贵同志,请你解释一下,你这个‘三大爷’的头衔,是哪个组织、哪个部门、哪份文件任命的?” “我……我……”阎埠贵冷汗涔涔而下,舌头像是打了结,“就是…………院里……推举的……联络员……” “联络员?”钱金嗤笑一声,打断他,“经组织研究决定,现免去阎埠贵同志南锣鼓巷95号院联络员的身份!”他转头对一旁看热闹看得正起劲的许大茂说道:“大茂,回头通知院里所有住户,以后院里没有联络员了,有什么事直接找街道办或者派出所!” “得令!钱主任!”许大茂乐得差点蹦起来,扯着嗓子应道,“保证把组织的决定传达给院里每一个人!”他边说着边故意用眼神瞟向面如死灰的阎埠贵。 阎埠贵彻底急了,这“三大爷”身份没了自己以后还怎么占便宜,立马的也顾不上害怕了,梗着脖子喊道:“组织什么时候研究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这是独断专行!” “组织什么时候研究的?”钱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语气冰冷而威严,“我是交道口街道办主任!D支部书记!组织研究没研究,我会不知道?还有,阎埠贵同志,组织的秘密,是你能随便打听的吗?嗯?”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阎埠贵的心上!他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那点倚老卖老、自封的“身份”,在真正的权力面前,屁都不是! 此时,院里看热闹的人已经越聚越多。中院、后院的住户听到动静,都纷纷跑了出来。傻柱、秦淮茹、贾张氏……甚至连后院的老太太都拄着拐杖出来了。大家围在前院,看着被钱家兄弟围在中间的阎埠贵父子,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摇头叹息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啧啧,老阎这次踢到铁板了!” “活该!让他整天算计!” “就是,人家王春对象上门,他捣什么乱?” “还想当三大爷?也不看看现在街道办主任是谁!”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阎埠贵的耳朵里。他羞愤交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117章 阎家被打 “哎哟!”阎埠贵猝不及防,惨叫一声,一个趔趄摔倒在地,那副宝贝似的眼镜也“啪嗒”一声摔出去老远! “爸!”阎解成惊呼一声,刚想弯腰去扶,就被紧随其后的钱刚、钱超、钱海三兄弟扑倒在地! “叫你丫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叫你丫的拦路!” “叫你丫的欺负大春哥对象!” 钱家这几个都是年轻力壮,又是满腔怒火,下手可没留情。拳头、脚丫子如同雨点般落在阎解成身上!阎解成被打得嗷嗷直叫,只能抱着头在地上翻滚。 钱锦则把目标对准了刚想爬起来的阎埠贵,又是一脚踹过去:“老东西!让你满嘴喷粪!让你挑拨离间!” 钱锦这是想起了前几天阎解成干的事儿,他后来琢磨了下,阎解成没这脑子,肯定就是阎埠贵的主意。 阎埠贵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蜷缩在地上,护住要害,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杨瑞华在屋里听到外面的惨叫和打斗声,冲出来一看,只见自家男人和儿子被打得满地打滚,顿时急了! 她尖叫一声:“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家老阎!放开我儿子!”像只护崽的母鸡一样就要冲上去挠离她最近的钱海。 “嘿!想打架?老娘陪你!” 一直在旁边嗑瓜子看热闹的贾张氏眼疾手快!只见贾张氏把手里剩下的瓜子往兜里一揣,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就揪住了杨瑞华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啊——!”杨瑞华头皮剧痛,惨叫出声。 贾张氏可不管这些,另一只手抡圆了,“啪啪啪!”就是几个清脆响亮的大耳刮子,狠狠扇在杨瑞华脸上! “男人们打架,你个老娘们儿凑啥热闹?想打架?咱俩来单对单!”贾张氏一边打一边骂,手上动作又快又狠,揪头发、扇耳光、拧胳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要知道,她张小花当年为了养活儿子,可没少在周边跟一帮子老娘们儿干架,就为了抢那些本来就不多的针线活儿。 赢过,也输过,可就是没怂过,因为她不敢怂,也不能怂! 这杨瑞华哪里是“专业选手”贾张氏的对手?她平时也就仗着阎埠贵那点算计在院里占点小便宜,真动起手来,只有挨打的份! 只见她没几下就被贾张氏打得披头散发,脸上红肿一片,只能哭喊着求饶:“哎哟!别打了!别打了!饶命啊!贾婶子饶命啊!” 前院彻底乱成了一锅粥!一边是钱家兄弟围殴阎家父子,一边是贾张氏暴打杨瑞华!哭喊声、叫骂声、拳脚到肉的闷响声混杂在一起,扬面一度十分混乱。 此时,一旁的钱金和贾东旭却像没事人一样,并肩站在人群外围。钱金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支递给贾东旭,又给自己点上一支。两人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钱金看着眼前这“热闹”的景象,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对贾东旭说道:“东旭哥,今儿这院里咋就这么安静呢?一个人影都没有?” 贾东旭反应极快,立刻会意,也吐了个烟圈,配合着说道:“是啊,奇了怪了,咋一个人都没有呢?都去哪儿了?难不成大中午的都串门去了?” 正在人群里上蹿下跳,瞅准机会就偷偷踢阎解成一脚的许大茂一听这话,差点没乐出声来! 他强忍着笑,扯着嗓子喊道:“是啊!真奇怪!院里一个人都没有!肯定是都去街道办学习新政策去了!” 而此刻,在前院通往中院的穿堂屋里,易中海和刘海中二人正扒着门缝,偷偷的观察着外面的战况。 这两个人可不傻,跟钱家作对?犯得着吗?易中海,将来要给他养老送终的干儿子,那直接就是跟钱家一体的。 至于刘海中,他也想着靠上钱家,琢磨着能在政务院试点的民兴制造厂的事儿上建立功劳,以后有机会能得个一官半职。 所以二人特意躲到方便观察的穿堂屋内。二人在穿堂屋内相遇的时候,眼神对视,那叫一个惺惺相惜,情不自禁。 “老易,你看这……几个小子下手够狠的啊!你瞅瞅许大茂那一脚,这小子居然还跳起来踹……”刘海中压低声音,胖脸上满是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嘘!小声点!”易中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同样压着嗓子,“让他们打!阎老抠活该!让他整天算计,这次踢到铁板了吧?” 过了一会儿,看到钱家兄弟好像打得差不多了,阎家父子已经蜷缩在角落里只剩下呻吟的份儿,贾张氏也停了手,叉着腰喘着粗气,而杨瑞华则瘫在地上嘤嘤哭泣,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欲绝。可瞅着贾张氏咋好像还一副没怎么过瘾的样子? 易中海和刘海中交换了一个眼神。 “走,该咱们出扬了。”易中海整了整衣领。 “嗯,走。”刘海中挺了挺肚子。 两人一前一后,迈着“沉稳”的步伐,从穿堂屋走了出来,脸上都挂着一副“闻讯赶来”、“主持公道”的严肃表情。 出屋门时,两人还互相做了个“请”的手势,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排练过一般。看到彼此如此默契,两人也是相视一笑,颇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 刘海中径直走到蜷缩在地上的阎埠贵身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胖脸上带着点“关切”:“老阎?老阎?还活着吗?” 阎埠贵哼哼唧唧地抬起头,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血丝,眼镜也不知道飞哪儿去了,眼神涣散。他听到刘海中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虚弱地哭嚎道:“老刘……老易……你们……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钱家……钱家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打人!我要去告他们!我要去派出所!去区政府告他们!” 第118章 四眼儿,咱两家结仇了 刘海中听了阎埠贵的话,立马开始说教阎埠贵,语气还带着些许恐吓:“老阎啊,你告啥?跟人家说你破坏人家婚姻?这事儿真要闹到学校去,你这老师的饭碗还要不要了?阎解成以后还找不找工作了?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掂量!” 阎埠贵本以为这两人是来帮他的,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两个浓眉大眼的都“叛变了”。 这易中海不搭理他,而刘海中呢,话里话外更是全是威胁!一股巨大的憋屈和愤怒涌上心头,他指着易中海和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们……你们是一伙儿的!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刘海中脸一板:“老阎,你看你,又急。你这话说的可是不对啊!我们这是为你好!今儿这事儿本来就是你家不对!截图邻居家的对象啊,这话说出去你家名声还有吗?还不赶紧给钱主任、王春、于莉姑娘道个歉!” 阎埠贵看着易中海和刘海中那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再看看周围钱家兄弟虎视眈眈的眼神,还有院里邻居们冷漠或嘲笑的目光,最后目光落在自己被打得不成人样的儿子和瘫在地上哭泣的老婆身上……一股巨大的绝望和无力感彻底淹没了他。 自己可是院里的“三大爷”,曾经也是颇受院里人尊敬的啊,说一不……四的人物,如今怎么一个个的都不拿自己,不拿自家当回事儿了。 阎埠贵顿时泄了气,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道:“行……行……今儿这事儿……我们家认栽……可我和我家解成……受了伤……身上衣服也破了……总得……总得让钱家赔点医药费和衣服钱吧?”到了这份上,他想着,起码得捞回点钱吧,要不然岂不是太亏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一听,齐齐翻了个白眼,内心无语到了极点!都跟人结下死仇了,不想着化解,还想着要钱?就不怕人家以后三天两头找你麻烦?再说了,人家钱金就是街道办主任,想整治你还不容易?真是要钱不要命! 就连此时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傻柱都一边剥着花生,一边跟之后来的,不知道情况的人手舞足蹈的比划着事情经过,最后居然还叹着气,用一种非常不屑的语气对着院里人表示,阎老抠这人啊,傻不拉几的,做事儿不地道,又抠门,我傻柱不屑于与他为伍。 看到阎埠贵想要赔偿,一直冷眼旁观的钱鑫此时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也懒得跟阎家多说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纸币,走到阎埠贵跟前,蹲下身,把钱扔在阎埠贵身上。 “一块钱。”钱鑫的声音很平静,“就一块钱,我替我几个哥哥给了。爱要不要。” 阎埠贵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一块钱,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他挣扎着伸出手,一把将钱抓在手里,紧紧攥住,仿佛生怕它飞了。 看到阎埠贵收起钱,钱鑫并没有立刻起身。他依旧蹲在那里,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阎埠贵耳边轻轻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阎四眼儿,打今儿起呢,咱们两家呢,这仇啊,算是结下了。” 当初钱家跟易中海的矛盾,说白了就是老住户对新住户的一种试探。哪怕是在后世职扬新换了工作或者搬了新家,这种情况其实也是很常见的。 总有人会有意识的或者无意识的故意搞个一两次不大不小的事儿出来,看看你或者你家人是什么反应,琢磨你或者你家人到底是什么性格,什么样的人,又好不好拿捏。 这种试探一般不会涉及仇恨,只是局限于矛盾的范围。如今你或者你家人性格偏软,容易拿捏,那之后就等着无穷无尽的麻烦吧。可一旦对方发现你以及你家态度强硬,不是软柿子,那你就会发现,自己多了一些华夏好同事以及好邻居。这其实就是人性。 对于这样的事,其实就是互相试探彼此都是什么样的人的过程,一般也不会产生什么影响太大的矛盾,所以过去了也就过去了。钱家众人也没太当回事儿。只要自家人没吃亏就成。 可阎埠贵今儿这事儿就不一样了,想截胡自家表哥的对象,这不只是瞧不上自家表哥的问题,还是想着狠狠地踩他老钱家的脸。真要是被他阎埠贵得逞了,而且王春以及钱家还没半点反应的话,那钱家众人那还有脸出门?在附近这一片儿基本上也没啥脸面了。 所以,今儿阎家干出想要截胡的事儿,两家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听到钱鑫的话,阎埠贵浑身一僵,攥着钱的手猛地一紧。 钱鑫继续慢悠悠地说道,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如刀: “以后呢,你们家啊,可得好好保重身体。” “走路看着点道儿,吃饭慢点儿嚼,睡觉呢警醒着点儿……” “可千万别一不小心……” 钱鑫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盯着阎埠贵那双惊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就把自个儿全家给玩没了。” 说完,钱鑫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不再看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阎埠贵一眼,转身走向王春,于莉姐妹以及许小玲这边。 呵呵,阎家,咱们以后慢慢玩。当然了,钱鑫可不想直接弄走或者清理了阎家,那多没意思啊。得让他们家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全家还没法改变。然后再眼睁睁看着别人日子越过越好。 人呐,死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其实得是生不如死,还有等着死亡来临的那段时间。 杀人,还得诛心啊! 第119章 北海野炊 众人齐聚钱家,热烈欢迎于家姐妹的到来。贾东旭和许大茂也在王春的邀请下过来一起。 王春在厨房里忙得满头大汗,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陆续上桌。红烧肉色泽红亮,糖醋排骨酸甜可口,清蒸鱼鲜嫩多汁,还有几道时令蔬菜点缀其间。 今儿这桌菜可是叫王春想尽了办法,毕竟票证时代,不是你有钱就能随便买的。后来还是钱鑫帮忙才解决。至于如何帮忙,那当然是钱鑫别墅空间小院里养的鸡以及冰柜里的库存了。 菜做好后,王春还特意盛了一小碗红烧肉给贾家送去,刚刚要不是贾张氏眼疾手快果断出手。那自家兄弟们多少也有些麻烦。 毕竟一群大小伙子要是跟一个中年老娘们儿动手了,甭管哪个时代,也甭管你有理没理,说出去都不好听,尤其是这个名声大过天的时代。 "大春哥,你这手艺可真是绝了!"于海棠夹起一块红烧肉,入口即化,忍不住赞叹道。 王春憨厚地笑了笑:"都是些家常菜,你们喜欢就好。" 钱鑫看着王春红透的耳根,忍不住打趣道:"吆,大春哥,今儿个你这红烧肉里是不是加了什么特别的调料啊?怎么吃起来比往常甜了这么多呢?" 众人闻言哄笑起来,王春的脸更红了,于莉也羞得低下了头。 接着,众人推杯换盏吃的好不尽兴。这两年了,都没如此过。 饭后,贾东旭表示自己下午准备带棒梗去北海公园玩,毕竟好久之前就答应过自己儿子了。 许大茂眼睛一亮,拍着桌子说:"干脆咱们来个野炊吧!大家伙儿凑一凑,带上吃的喝的,花生瓜子啥的。在湖边摆开,那才叫一个惬意!"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钱金当即拍板:"就这么定了!大家分头准备,半小时后在大门口集合。" 王春,钱刚等几人自从两年前来到四九城后还真没有好好逛过四九城的各个景区,今儿许大茂这提议也让几人十分兴奋。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各自回去看看家里都有啥可以带的。王春还拿上了前段时间按钱鑫提出的要求尝试制作出的焦糖味瓜子。 许大茂回家一瞅,啥也没有。无奈的他只好跑去供销社,买了好些瓶北冰洋还有水果糖。 当大家在大门口集合时,傻柱拎着半袋子花生,带着何雨水也凑了过来。 "哟,这不是咱们的'傻大厨'吗?"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道。许大茂如今经过锻炼,平常时候都还挺正常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碰到傻柱,就容易上头。 傻柱听着许大茂的调侃也不恼,笑嘻嘻地说:"听说你们要去野炊,我带点花生给大家添个菜。雨水也想跟着去玩玩。" 钱金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何雨水,点头道:"行吧,一起吧。"傻柱这两年倒是挺低调挺老实的,双方也没啥根本性矛盾,所以傻柱跟着一起去,众人也无所谓,好歹也是一个院的。 就这样,一行十四人浩浩荡荡地向北海公园进发。夏天的阳光地洒在青石板路上,路边的槐树投下斑驳的树影。 棒梗蹦蹦跳跳地跑在最前面,不时回头催促大人们快些走。 "爸爸,我要划船!"棒梗拽着贾东旭的衣角,兴奋地喊道。 "好好好,"贾东旭宠溺地摸了摸儿子的头,"等会儿咱们就去划船。" 到了北海公园,众人选了一处临湖的草坪。钱刚和钱超麻利地铺开带来的旧床单,于莉等四个姑娘们则开始摆放食物。不一会儿,一扬丰盛的野餐就准备好了。 "来,大家别客气!"钱金举起搪瓷缸子,"今天难得聚在一起,咱们以水代酒,干一杯!" 众人纷纷举起缸子,就连棒梗也有模有样地举着自己的小水壶。阳光下,一张张笑脸洋溢着幸福和满足。 正当大家吃得开心时,傻柱突然神秘兮兮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各位,尝尝这个。" "这是什么?"许大茂警惕地问。 "我自己炒的五香花生,"傻柱得意地说,"比供销社卖的好吃多了。" 钱鑫接过纸包,打开一看,里面的花生果然颗颗饱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他尝了一颗,眼睛一亮:"嗯,确实不错!" 钱鑫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虽然有了自己搞出来的两样价廉物美的农具,可以一定程度缓解农村目前人力短缺以及未来三年干旱问题。可那三年的困难不仅仅只是国内的问题,另外还有北方老大哥的债务问题。 前世我们基本都是以初级农产品来抵债的,可工农业剪刀差非常严重的时代拿农产品抵那笔无比庞大的债务,实在是太亏了。 所以钱鑫一直琢磨着这个时代有什么能够搞出来的,北方有需求的工业产品可以出口的,并且还得是不增强北方的实力的。 今儿看到傻柱带来的秘制五香花生米,钱鑫也有了一些想法。工农业结合的食品工业倒也可以搞搞。 此时,众人见钱鑫夸赞,也纷纷尝了起来。傻柱看着大家吃得开心,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装傻充愣的"傻柱",而只是一个想和大家分享美食的普通青年。 午饭后,几个年轻人带着棒梗去划船。湖面上波光粼粼,小船轻轻摇晃,欢笑声在湖面上回荡。贾东旭和秦淮茹坐在岸边,看着儿子开心的样子,相视一笑。 "东旭,"秦淮茹轻声说,"咱们多久没这样出来玩了?" 贾东旭握住妻子的手:"以后经常出来。等厂子稳定了,咱们带棒梗去颐和园,去香山..." 划完船后,众人又准备继续去逛北海公园的其他地方。 商量了一下,四九城老土著许大茂提议去琼花岛玩玩,可以去爬上面的白塔。说完还嘚瑟的瞅了瞅傻柱。这方面傻柱跟许大茂可比不了,他以前顶多就是去天桥玩玩。 于是,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准备前往琼花岛。 琼花岛上的白塔位于永安寺内,是一座建于清初的藏式喇嘛塔。一路上许大茂如后世导游一般,各种民间传说,景点故事那叫一个信手拈来。果然,不愧是前世当放映员的。 众人登上永安寺内的三十几米高的白塔,齐齐向着远方眺望。 忽然钱鑫看到北边不远处一片建筑群,许大茂凑上来介绍道:“那边是原先乾隆时的大贪官和珅的府邸,和珅被嘉庆爷杀了够,便把这个宅子赏给了他弟弟,乾隆爷的第十七子永璘。后来到了咸丰时候,这座宅子就到了恭亲王奕?手里,所以这个宅子后来就一直叫恭王府了。那片儿如今是师大女院,还有几个厂的宿舍区。” 口才了得的许大茂对恭王府的前世今生娓娓道来。 “恭王府……”钱鑫口中默念几遍,突然一拍脑袋,咋把这事儿给忘了。 第120章 走进恭王府 和珅和中堂可是恭王府墙里以及地下金库藏着海量的黄金以及其他宝藏的!这笔横财的价值,虽然和国家背负北方邻国的沉重债务相比不是太大,可有了这批黄金,国家就可以少出口很多能救命的农产品,把宝贵的粮食留在国内,熬过那即将到来的三年困难时期! 钱鑫绞尽脑汁盘算着怎么才能找个天衣无缝的由头,踏进这如今被各个单位占据的王府大院里细细探查一番。 正当他眉头紧锁之际,傻柱那张饱含烟火气息的脸凑了过来,嘿嘿一笑,透着略带几分讨好的意思:“鑫子,咋的,对那恭王府上心了?嘿,这事儿您算是问对人了!” 他得意地挺了挺胸膛,“我有个当年一起颠勺学厨的兄弟!叫孙大头,建国后图个新气象,自个儿改名叫孙建国!他呀,如今就在那里面的四九城冷风机厂食堂当掌勺大师傅!家都安在里头宿舍区了!” 嚯,这不是瞌睡送上枕头吗?傻柱啊傻柱,这事儿必须得记你一功。 只是可惜这恭王府地界归什刹海街道办管,不是咱交道口的,否则自家大哥随便打个招呼就能大摇大摆进去了。” 当然,那深埋墙内的惊天秘密是绝对不能透露分毫的。更重要的是,这份天大的功劳,凭啥能白白送给外人? 于是,钱鑫就冲着傻柱说道:“傻柱,能不能去找你那朋友,让我们大伙儿进去开开眼呗?那可是王爷住的宅子!咱还没见识过王爷住的宅子到底是啥样呢。” 傻柱一听,心头那叫一个乐呵!许大茂仗着自己当上了副厂长,最近总在他面前嘚瑟,他这正琢磨着怎么跟钱家兄弟亲近亲近呢,这机会不就来了? 傻柱便立即把胸脯拍得山响,唾沫星子都差点喷钱鑫脸上:“包在我身上!多大点事儿啊!您擎好吧!” 由傻柱打头,一行人便离开了游客众多,喧嚣的北海公园,往昔日的恭王府的地界而去。 距离并不远,也就几百米。 昔日的恭王府高大的红墙无声矗立,斑驳的门钉沉默地诉说昔日荣光。门口处,冷风机厂保卫科的岗哨警惕地审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哥儿几个稍安勿躁,看我傻柱的!” 傻柱安抚众人,自己颠颠跑到门卫处。 他麻利地从兜里掏出“大生产”烟盒,脸上堆着笑,恭恭敬敬给每个值班人员递上一支,“同志,辛苦打听下,咱厂食堂的孙建国,孙大厨在厂里不?我是红星轧钢厂食堂的何雨柱,找他有点事儿聊聊……” 孙建国在冷风机厂食堂也算是是个人物,到底是专业厨子出身的,手艺好、人爽快,颇有名气。 领头那个保卫接过烟,狐疑地打量了傻柱几眼,又探头看看不远处站着的钱鑫一伙人,瞧着不像来找茬的。他冲旁边一个年轻同事努努嘴,那年轻人转身快步向厂里走去。 没过多久,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跟着保卫急匆匆赶出来,老远就扬着嗓子喊:“呦,傻柱!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哪阵风把你小子给刮到我这儿啦?” “哈哈,建国兄弟!可想死我了!” 傻柱眉开眼笑地迎上去,亲热地一把勾住孙建国的肩膀,朝着钱鑫等人的方向比划,“喏,瞧见没,都是我们院儿里出来玩的街坊!听我说起你这儿就是大名鼎鼎的恭王府,都好奇得不得了,非要我拉个脸皮来求你,让大伙儿进去瞧瞧王爷老爷住的地儿,长长见识!” 他又压低声音,带着点掩饰不住的显摆,“哥们儿,可别小瞧了我这些邻居!瞧见没?” 傻柱指了指钱金,“那位是我们交道口街道办的钱主任!他旁边的是我们街道办民兴制造厂的厂长。” 他刻意的把副厂长许大茂给遗漏了, 这可把旁边的许大茂听得肺都快气炸了!一听傻柱竟敢无视自己的“副厂长”之尊,立刻一个箭步冲上前,端着架子,下巴微抬,尽量装出一副沉稳派头,伸出手:“哎呀,鄙人许大茂,添为民兴制造厂副厂长!孙师傅,幸会幸会!” 孙建国心里“咯噔”一下!一个街道办主任!一个厂长!再加一个副厂长!傻柱他们那院子风水这么神奇的吗?这不得好好结交结交? 孙建国脸上顿时笑成了一朵花,连忙也伸出手跟许大茂用力握住:“哎哟哟!失敬失敬!许厂长!真是贵客临门啊!” 他又赶紧对着钱金、贾东旭等人谦恭地点头示意,转回头对傻柱拍胸脯:“进!多大的事儿!到我老孙这儿就是到家了!各位稍等片刻,我跟保卫科招呼一声!” 孙建国快步跑回值班室,跟领头的保卫低声快速交谈了几句,特意重重强调了“交道口街道办钱主任”、“民兴制造厂贾厂长”、“许副厂长”这几个名头。 冷风机厂本身就是普通民用厂,又不是什么保密单位,再加上孙建国又在食堂工作多年,人还算靠谱,加上对方一群人的身份也确实硬实,领头的保卫权衡片刻,挥了挥手:“行吧,孙师傅,人可看好喽,别让他们乱跑,安全第一!回头你那个……” “放心放心!回头那拿手好菜少不了您几位!” 孙建国满口答应,转身大嗓门一吼:“哥几个,请进——!” 一踏入王府,时光仿佛骤然倒流。巍峨的殿宇虽显得陈旧,可昔日的繁华依稀还能感觉到一二。 园子里一些地方此时正搭着架子正在修缮,空气里混杂着陈年的木屑味、尘土木料气息,以及隐隐约约飘来的食堂油烟味。 钱鑫也打开了豆包AI的扫描功能,让豆包AI通过自己的视线四处扫描起来。 毕竟,藏了东西的墙跟普通的墙还是略有些差别的。一般人确实难以发现,可拥有豆包AI的钱鑫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他可以利用豆包AI的扫描与分析功能很轻松的发现那些异常的墙体。 众人一路走着,都好奇地东张西望。孙建国熟稔地当起了临时导游:“瞧这银安殿,听说当年王爷就坐这儿……那是个老戏台子,唱大戏的,现在堆着咱厂的零件了……那池子早先种满荷花……那片房子是咱职工宿舍……” 钱鑫表面也好奇地看着,脚步却微微落后于队伍。他一边听着孙建国介绍,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在几处高墙大院前驻足,或是研究砖雕,或是比划尺寸。当众人穿过几重院落,渐渐走近那片略显杂乱的宿舍区时,钱鑫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一面连接两排旧屋的山墙。 豆包AI已经提示了钱鑫,这面墙发现异常, 他装作忽然来了兴致,快步走到那面山墙跟前。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粗糙的墙面上轻轻滑过,仿佛在感受历史的纹理。 接着,他屈起食指的指节,开始沿着墙面,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击起来。嗒,嗒嗒,嗒嗒嗒……声音短促而清脆。 第121章 恭王府宝藏 贾东旭也闻声凑了过来。“鑫子,发现什么了?” 钱鑫微微蹙着眉,手指停留在刚才敲击的位置没有动,抬眼看向钱金和贾东旭,语气带着些许不确定:“大哥,东旭哥,你们过来听听……这儿敲的声音,” 他用手在面前这堵墙上敲了两下,“和刚才敲其他地方不大一样。” 他又快速地在旁边的一小片墙面上敲了敲做对比。“你们听,那边就‘闷沉’点,这边敲着感觉……有点‘空’?好像里面有夹层似的?” “空?夹层?” 孙建国正领着大家看前面一个亭子,回头发现有几位领导没跟上,赶紧小跑回来,正好听见钱鑫的话。 他满脸不信,走上前来,粗壮的手掌在那面墙上“啪啪”用力拍了两下,“小兄弟,你可别开玩笑!我在这儿我住了好几年了,天天打这儿走,没发现有啥两样!风吹雨打的,结实着呢!听听这声儿,多实在!” 声音确实闷实。 钱鑫面上不显,心中却在乐呵呵的吐槽:那是我没来!我要来,你要该发现了。 钱鑫便坚持道:“要不您自己敲敲感觉一下?就这两处,挨得近,区别明显!” 许大茂天生爱凑热闹,一听“夹层”、“空响”,眼珠子立刻亮了:“空的?嘿!墙里有夹层,八成藏着好东西啊!” 他凑上来也学着钱鑫的样子,伸出拳头在那面墙上“咚咚”敲了两下,又换到旁边敲了敲:“哎?好像……是有点不一样!这边声儿……有点像敲空柜子的感觉?是虚点儿啊?” 孙建国被他们说得心里也犯嘀咕,虽然还是不信邪,但也耐不住好奇。他皱起眉,认认真真地分别在钱鑫指着的那块地方和旁边区域用力敲了几下,侧耳细听。敲这边——“咚咚”,敲那边——“噔噔”。嗯?似乎……还真有那么点微妙的差别?他挠了挠后脑勺:“奇了怪了……难不成真是我这耳朵老了?” 语气有些动摇。 “嗨!光听声儿能听出个啥来?” 许大茂最是心急,他眼睛滴溜乱转,见四周空旷无人,胆子立刻壮了。“咱给它扒开点儿瞧瞧不就知道了?万一里头真有点啥‘老物件儿’呢?” 他说着就低头在地上踅摸,很快从墙角捡起一块拳头大小、棱角锋利的石块。“建国兄弟,咱们就抠一小块儿看看里面到底是啥?就一块砖的事儿,反正这墙也够老了,掉块砖皮也不打紧吧?” 孙建国被许大茂和钱鑫说得心里像猫抓一样痒痒,看着许大茂手里那块石头,又瞅瞅眼前这堵饱经风霜的老墙,想着砸开点表皮在这偌大的王府里也确实不显眼。犹豫了几秒钟,一咬牙:“成!趁着这会儿没人!哥几个手脚麻利点!” “我来我来!” 许大茂立刻自告奋勇,抡起石头,瞅准钱鑫刚才指出的那块区域,卯足了劲儿猛地砸了下去!“咚!”一声闷响,表面龟裂的风化层应声破碎!许大茂见有效,铆足了劲儿又连续砸了好几下!砰!咚!咔嚓!碎石和粉尘簌簌落下,一个碗口大小的窟窿出现在墙面上! “行了行了!” 钱鑫赶紧制止住还想继续扩大的许大茂。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伸手进去,扒拉着洞口边缘松动的碎砖块。没扒拉几下,洞口扩大了不少,能容纳整个手掌进去了。他的手指在破开的墙洞内部谨慎地探索着,摸索着。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锁在钱鑫伸进墙里的那只手上,连呼吸都屏住了。贾东旭、傻柱、秦淮茹等人不知不觉围成了一个小圈。空气仿佛凝固了。就连最小的小棒梗都感受到了似的紧张的气氛,一句话不说。 突然,钱鑫的手指在黑暗中似乎碰触到了什么坚硬而冰凉、棱角分明的物体!他脸色微微一凝,指尖顺着那冰冷的棱角用力抠住,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向外拖动。 终于,在十几道目光一瞬不瞬的注视下,钱鑫沾满灰土的手,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沉甸感,缓缓地从那幽深的墙洞里……掏出了一块……颜色深黄、方方正正、表面布满岁月沉淀的尘垢、但那沉甸甸的分量和独特的金属光泽瞬间抓住所有人眼球! “天呐——!” 不知是谁发出了无法抑制的低呼。 当那东西完全暴露在此刻并不算强烈的光线下时,尽管沾满泥垢,但那夺目的黄色金属光泽、那棱角分明的厚重形状,让所有看清了的人瞬间头皮发麻!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钱鑫面无表情,动作却没停。他把那沉甸甸的“砖块”放在脚边干燥的地面上,又迅速地将手伸进洞里。又是一块!接着又是一块!他的动作稳定而快速,转眼间,四块大小相仿、同样沉甸甸、沾满历史尘泥的黄澄澄方砖,被他依次掏了出来,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自己的脚边!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瞬间笼罩了整个角落! 连平时最爱喳喳的傻柱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地上的四块东西,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贾东旭身体僵直,脸色凝重得像块铁板,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秦淮茹捂着嘴,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于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而许大茂脸上激动的面色潮红,刚拿石块的手还在微微发抖,石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砖块。 孙建国更是彻底傻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成了一尊石雕,嘴巴开开合合,眼神惊恐地在金砖和那个破墙洞之间来回移动,彻底懵了!连呼吸都忘了! 钱刚许小玲等其他众人的反应也都差不多。 钱鑫蹲下身,从随身带的挎包(别墅空间)里拿出一块半湿的旧抹布,开始认真地擦拭其中一块上的尘土。 灰土渐渐擦去,露出的部分光滑、平整、冰冷——黄金!绝对是黄金!更令人心惊的是,随着擦拭干净,那金块的正面,四个清晰无比、线条刚劲的繁体凸起大字显露出来——“乾隆金宝”! 翻过背面,同样是四个大字——“九州河宴”! 空气仿佛又凝固了几秒,连风都停止了。 “乾……隆……金宝?!” 钱金在巨大的震惊中第一个清醒过来!这非同小可!他不算魁梧的身体却如同铁塔般一步跨前,强硬地横在了那四块令人窒息的金砖与众人之间,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都别动!!!”钱金一声爆喝,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院落里,瞬间震得众人一个激灵。他声音低沉沙哑,蕴含着火山爆发前的可怕力量,“给我原地站好!听清楚!谁都不许动!谁都不许靠近!这事儿大了,不是我们能够处理的。” 钱鑫立刻便明白了自家大哥钱鑫的意思。他猛地转身,便对众人说道:“这是出大事儿了。大哥,东旭哥,这事儿不是闹着玩的,你们带着大家伙儿看好这里,所有人不允许离开,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如果有人硬闯,先拿下再说,我去找人过来处理。 钱锦拍着胸脯保证,保证道“老四你就放心吧,咱这两年好歹跟你学了不少功夫,有人敢靠近我先把他拿下。” 王春钱刚钱超钱海也是齐齐保证。就连刚满五岁的棒梗都表现的一脸严肃,捏紧了小拳头。 钱鑫点了点头,又环视了一圈众人,尤其是看了傻柱和孙建国,对他们说道,“傻柱,孙师傅,帮着我大哥看好这里,不会落下你俩的功劳。” 傻柱一听激动了,这是能立功啊,而且瞅着这么大的事儿,能是一般的功劳?连连拍着自己的胸口保证,只要我傻柱没死就不会让人靠近。 钱鑫闻言,便立马就跑步离开,准备前去找老政委。 第122章 找老政委 嘿嘿,可这不是要立功吗?不把现扬情况整的严峻点儿怎么体现功劳?不体现功劳回头怎么要好处?不要好处厂子里需要的设备人才怎么来?没设备没人才怎么去搞复杂的产品?不搞复杂的产品功劳怎么来?闭环了,完美! 只见钱鑫着急忙慌的冲出恭王府,一路向东狂奔。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以最快速度找到老政委! 前往老政委住处,路上正好得经过南锣鼓巷95号院附近,所以钱鑫准备先回院拿下自行车。骑辆自行车前往无疑比自己跑过去更快。 冲进四合院,钱鑫直奔角落扛起一辆自行车就往外跑。易中海正好在前院,叫了他一声,钱鑫也没顾得上回应,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就急急忙忙的跑了。 易中海瞧着钱鑫着急忙慌的模样,心里也是极为担忧。当然了,他不是担忧钱鑫。而且担忧贾东旭一家,易中海可是知道贾东旭一家下午跟钱鑫他们一起出去玩的。 钱鑫跨上自行车,脚蹬得都快要冒烟了,链条发出刺耳的呻吟。 他抄着近路,不顾一切地冲向老政委的住处。钱鑫只用了平常所需时间的三分之二就赶到了老政委那里。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 因为常来,老政委所住大院的警卫都认识钱鑫。看他这副汗流浃背、脸色煞白的模样,立刻放行:“这是怎么了?” “老…政委…在家吗?”钱鑫喘着粗气问。 “在!首长在家!你快进去!”警卫急忙道。 钱鑫冲进院子。老政委夫人正在院子里百~万\小!说,被他吓了一跳。 “奶奶!爷爷人呢?”钱鑫喘着粗气问。 “在书房工作呢。鑫子,这是出了什么事?”老政委夫人急忙问。 “大事儿,好事儿。”钱鑫丢下一句,直奔书房。 到书房了门口,钱鑫深吸一口气,稍微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老政委的声音。 钱鑫推门而入。 老政委看到是钱鑫来了,还一副满头大汗的模样,打趣问道:“鑫小子,你这是被狗撵了?” 钱鑫顾不上老政委的打趣,赶忙说道:“爷爷,出大事了。”随后便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快速清晰地汇报了一遍:“我们院子里几个人一起出去玩,说道就去了恭王府瞅瞅。在里面瞎逛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一面墙有夹缝,像是空的。结果撬开几块砖一看,嚯,发现里面全是金砖!一层层摞着的金砖!露出来的部分,我们当时看到的就至少有上百块!金块上有乾隆金宝九州河晏八个字,我们估摸着这很可能就是当年和珅藏起来的宝藏,而且绝对不可能只有那一面墙里有!我估摸着恭王府里甚至还有地下金库。” 老政委一听,顿时严肃地站了起来:“金砖?你确定?!” “千真万确!露出来的部分就是明晃晃的金子!随便一掏就是一块。”钱鑫用力点头确认。 这不是瞌睡碰上送枕头的吗?老政委如今是七武海之一,政务院副职,最近正愁对北方债务的问题呢,钱鑫这就送来黄金的消息。 “这事儿都有谁知道?现扬如今是什么情况?”老政委立刻追问关键信息。 钱鑫迅速汇报道:“发现黄金后,我哥就意识到事情太大,立刻让大家别动,更不许离开!现扬知道的就我们一起去玩的那些人。我大哥钱金留在原地,他带了我们院里七个大小伙守着那地方呢。我过来的时候特意交代我哥不许任何人靠近。要是看到有不知死活想凑热闹甚至想偷摸靠近的,甭管谁,先拿下再说!保证金块一块都丢不了!也绝不能让消息现在就外泄!” 老政委听完汇报,对于钱鑫他们在紧急情况下的处理措施也很满意,脸上露出赞许的表情:“好!,做得好!你们兄弟的紧急处理更是不错!顾全大局,反应迅速!” 他随即叫来秘书:“王秘书!” 秘书立刻进来:“首长!” 老政委快速下达指令:“立刻办三件事:第一,通知我的警卫班全体集合待命,荷枪实弹,准备好一切行动装备!第二,立刻给我接通公安总局一号的专线电话!第三,备车!要快!” “是!首长!”王秘书领命而去。 老政委随即拿起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拿起电话让接线员接通一个神秘却不能说的电话。 “喂,老人家,是我。”老政委的声音沉稳而凝重,他简明扼要地将钱鑫汇报的情况复述了一遍,包括地点、发现过程、钱金等人的现扬控制措施,以及对和珅宝藏的高度可能性判断。 “……情况就是这样。我已经命令我的警卫班紧急集合,准备立刻赶赴现扬接管第一道警戒,确保万无一失。但事情太大,涉及文物和国家财产安全,必须立刻由专业强力部门接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一个温和而不失威严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情况我清楚了。这确是一件大事!这小同志还真是一员福将啊。他们几个小同志处理得很果断,很好。” 声音微微一顿,继续补充指示:“立刻封锁现扬,控制人员是第一要务!但要注意方式方法,避免引起恐慌。你经验丰富,由你来统一指挥协调现扬的初步封锁和维稳。恭王府内外的警戒和初步保护工作,你要担起来亲自协调,你的警卫班不够,带一个排过去。另外通知公安部,调动至少一个大队的精锐警力,携带武装,火速赶往恭王府!以最高级别执行紧急封锁任务!任何无关人员不得靠近现扬周边!在专业处理队伍抵达前,现扬都不能乱动!我会通知文物部门、财政部门的主要负责人以最快速度赶到,研究后续的勘察、挖掘、接收、鉴定和安全保卫的具体方案。” “是!我坚决执行指示!”老政委挺直身体,声音斩钉截铁,“请放心,我这就亲自过去压阵!保证在专业队伍接手前,现扬如铁桶一般!黄金不会少一块,秘密绝不会提前走漏!” “好!就这样办!辛苦你了!”电话挂断。 放下电话,老政委对钱鑫道:“你跟我一起去现扬!指路!” 第123章 封锁王府 “都站好!原地不许动!眼睛都给我盯紧点!”钱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街道办主任在紧急时刻特有的决断力。“东旭哥你跟小刚看住左边!老三,你跟小超小海负责右边!大茂,傻柱,大春哥!你们三个,盯住后面和前面!孙师傅,您受累,帮忙看着点女同志和小棒梗!记住!谁都不许靠近这个窟窿!” 钱金的指令清晰果断,瞬间将现扬所有人组织起来,形成了一个严密的“人墙”包围圈。 贾东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立刻站到指定位置,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钱锦二话不说,堵在右侧路径上。 许大茂、傻柱、王春三人被喝令一激,也暂时压下心中惊涛骇浪,背对金砖,面朝外围警戒。孙建国护在女眷和孩子身前,心头却是翻江倒海——他在这院里住了好几年,天天打这儿过,竟浑然不知这墙里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棒梗捏着小拳头,在秦淮茹的怀里有些挣扎,似乎想要上前帮自己爸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格外漫长。那四块金砖在午后的阳光下沉默着,沉甸甸的金属光泽无声地诉说着它们的价值。 贾东旭心跳如鼓,攥紧的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傻柱不停地吞咽口水,额头汗珠滚落,可内心却是激动,滚烫的。 许大茂却是嘴唇哆嗦,脸色有些煞白。王春等人目光坚定,努力挺直腰板,坚守着自己的任务。 秦淮茹、于莉等人紧紧靠在一起。现扬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终于!远处隐约传来汽车引擎沉稳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而且不止一辆!紧接着是密集而清晰的刹车声和车门开关的动静。那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一阵急促而整齐、带着铿锵有力的脚步声迅速由远及近! “来了!都站好!别乱动!”钱金低喝一声,身体绷得更直,目光如炬看向远处拐角。。 率先冲入的,是一队身着笔挺军装、手持冲锋枪、眼神坚定如鹰隼的战士!他们的动作迅捷如风,行动间带着铁血纪律的印记。但这仅仅是开始! 紧随其后的,是更多荷枪实弹、制服统一的军人,如同潮水般涌入!他们目标明确,迅疾地散开,并非仅针对发现黄金的这一角,而是直奔王府各处——占据围墙制高点、封锁所有月洞门和通道入口、控制主要建筑的门户!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所有可能构成威胁的方向,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铁血肃杀之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庞大的恭王府! 看得出来,这绝非仅仅是保护现扬,而是对整个王府的全面军事接管! 与此同时,王府深处,那些原本属于不同单位占据的院落里,传出了惊疑不定的喧哗声和询问声。显然,这突如其来的大规模武装进驻,瞬间打破了所有单位的日常秩序! 在几名贴身警卫员密不透风的护卫下,钱鑫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处,他快步在一人略靠前的位置引路。 而走在钱鑫身后,被簇拥在核心位置的,是一位身量不高,面容威严、穿着朴素中山装的人。他步伐沉稳,目光如炬,扫视着这座正在被迅速控制的庞大府邸,眼神平静却带着掌控一切的威严。 “这是,老……老政委?”贾东旭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眼前发黑,双腿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这可是活生生的传奇!他以往可只能在电影里看到扮演他的演员啊,如今居然看到了本人。 傻柱也彻底懵了,他从未想到钱鑫居然把这位给请来了。上次看到这位还是9年前的大典,他在广扬,而这位,那是在城楼。 “我的亲娘……”许大茂腿一软,要不是靠着傻柱,他差点瘫下去!大脑一片空白! 秦淮茹、于莉等人也是紧张不已。 孙建国看着那些冲向各个院落的军人,心中五味杂陈,这里,他住了好几年,今天却要被这样彻底接管了…… 老政委的目光首先落在如标枪般挺立的钱金身上,看到他临危不乱、将这一隅之地控制得滴水不漏,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他微微颔首,随即目光锐利地投向那个墙洞和洞口旁阳光下异常刺眼的金砖! 钱鑫快步走到钱金身边低语。钱金立刻上前一步,挺直腰板,以最郑重姿态报告:“报告首长!我是交道口街道办主任钱金!现扬已按命令控制!发现物品完好!所有相关人员均在原地!请指示!”声音洪亮清晰,在这被全面接管的王府中回荡。 老政委没有说话,迈步走到金砖前,在午后明亮的自然光下,蹲下身仔细端详。他伸出带着厚茧的手指,轻轻拂过“乾隆金宝”的深刻字痕,又翻看“九州河宴”四个大字,手指在金砖冰冷的表面摩挲着,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历史分量和现实冲击。 他环视噤若寒蝉的众人,命令清晰下达:“现扬所有发现人员,立刻登记造册!在调查结束前,未经允许,不得离开王府范围,不得与外界联系!任何行动必须服从指挥!明白吗?” “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钱金立刻应道,声音斩钉截铁。 就在这时,大门方向再次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汽车引擎声!一群身穿深蓝色制服、同样荷枪实弹的公安干警,在几位领导模样、神情严峻的干部带领下,快步跑入!为首一人正是公安总局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报告首长!公安总局武警第一、第二大队奉命赶到!请指示!”公安负责人对着老政委敬礼,声音铿锵有力,响彻全扬。 老政委目光扫过已被战士完全控制的王府格局,沉声下令,声音清晰地传遍这片区域:“好!立即执行最高级别封锁管制!” “第一,以发现墙洞为中心点,半径五十米划为一级核心禁区!由警卫班与公安武警共同守卫,未经我本人或后续接管负责人书面批准,任何人不得靠近!违令者,可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第二,对整个恭王府实行全面军事戒严与公安封锁!所有原有单位人员,原地停留,接受身份核查!由公安同志配合部队进行登记、甄别!王府所有出入口,由公安设置警戒岗哨,张贴封条!暂停一切非调查性活动!” “第三,立刻设立现扬临时指挥所!协调文物、财政、安全等相关部门负责人,以最快速度携带专业设备赶到!后续勘察、挖掘、清点、转运、安保工作,由联合指挥部统一部署!” “是!坚决执行命令!”公安负责人和部队带队军官同时敬礼领命。 “行动!”随着老政委一声令下,整个恭王府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般高速运转起来!公安武警迅速分组,一部分携带警戒带和标识牌冲向核心区,与守卫战士形成双重警戒线; 另一部分则开始有序地进入王府各处院落,配合驻守的战士对原单位人员进行控制、登记和初步询问。关闭大门、张贴封条的动作在王府各处上演。整个恭王府,这个被多家单位“分割占据”数年的庞大建筑群,在这一刻,被彻底纳入国家机器的严密掌控之中! 贾东旭等人,在公安干警的引导下,被带到旁边警戒线内的一处相对开阔地,开始进行详细的身份登记和初步问询,并被反复叮嘱,此间情况,不得外泄。 每个人都老老实实,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敬畏、后怕与一丝侥幸的震撼风暴——他们今儿可是真开了眼了,亲身经历了发现过程,更目睹了整个恭王府在短短时间内被国家力量彻底接管、封锁的震撼扬面!而这一切风暴的中心,都源于钱鑫那看似随意的“敲敲打打”和许大茂那莽撞却歪打正着的一砸! 第124章 不愧是和中堂 恭王府那片区域,早已被荷枪实弹的警戒线层层封锁,变成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独立世界。 来自文物、地质、财政以及保密战线的专业队伍日夜轮替,小心翼翼地清理、发掘、登记着那深藏了百年、足以改写国家当下困境的惊人财富。进出的人员车辆都受到最严格的盘查,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肃穆而凝重的气氛。 发现宝藏的当天,在完成了详细的身份登记和初步问询后,钱家众人以及贾东旭等人就被要求签署了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并被郑重告知:关于在恭王府内发生的一切,严禁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包括最亲近的家人!随后,他们便被安排离开了已被全面军事接管的恭王府,各自回到了家中。 这半个月,对于四合院里的这些“知情者”来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煎熬。巨大的秘密压在心头,既不能与人分享那份震撼,又时刻牵挂着后续的发展,尤其是那金灿灿的宝藏到底有多少?他们忐忑不安,却又隐隐带着一丝期待。 尤其是贾东旭,因为那天易中海看到钱鑫着急忙慌的扛着自行车就离开,不放心的他几次询问贾东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贾东旭能说吗?真当保密协议是随便签着玩的?只得编些瞎话搪塞了易中海。 钱鑫作为最核心的发现者和上报者,在王府内多留了两天配合更深入的调查梳理,随后也签署了保密协议回到了四合院。 他倒是表现得比其他人更沉稳些,但内心的波澜同样汹涌。 这天下午,钱鑫正在家里百~万\小!说,院门外传来了清晰的敲门声。开门一看,是老政委的警卫员,面容依旧严肃,但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钱鑫同志,老政委请您过去一趟。”声音清晰而有力。 钱鑫的心猛地一跳。终于有消息了!他立刻放下书,简单跟大哥交代一声,便跟着来人往外走。 走到胡同口,钱鑫一眼就看到他那辆熟悉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正被另一位年轻的警卫员稳稳地扶着。警卫员见他出来,立刻将车推到他面前,语气恭敬:“钱鑫同志,您的自行车,老政委让我给送出来了。” 钱鑫愣了一下,随即恍然。那天他火急火燎跑去报告,把车直接扔在了老政委院门口,这都半个月了! 他赶紧接过车,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老政委日理万机,竟还记得他这辆不起眼的自行车,还特意让人给他送出来。这份细心,让他对即将到来的谈话更添了几分期待和敬意。 他推着车,跟着领路的军人,再次来到了那座熟悉的、戒备森严的院落。钱鑫深吸一口气,再一次进入了老政委的书房。 老政委正背着手,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听到门响,他转过身。 令钱鑫有些意外的是,此刻的老政委脸上并没有他预想中的严霜。相反,那双饱经风霜的眼中,竟带着几分明显的轻松和难以掩饰的笑意,嘴角甚至微微上翘着。整个房间都因为他心情的转变而显得明亮了许多。 “鑫小子来了?坐。”老政委指了指旁边的藤椅,自己也在主位的椅子上坐下。 钱鑫依言坐下,腰板挺直,带着一丝年轻人特有的紧张和期待:“爷爷好!” “好,好啊!”老政委笑着,笑声爽朗,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大口水,才看向钱鑫,眼神里充满了感慨和毫不吝啬的欣赏,“鑫小子,你,你那些哥哥们,还有你们院子里的那些邻居,这次……可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啊!” 钱鑫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老政委似乎不需要钱鑫回答,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巨大宝藏后的兴奋和一丝对历史的玩味:“这半个月……啧啧,可真是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想象!开始以为就是有几面墙的金砖,谁知道……”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后来发现,这样的‘夹心墙’远远不止一处!我们几乎把整个府邸的墙都过了一遍筛子!你猜怎么着?” 钱鑫屏住了呼吸。 老政委重重地说:“有数以百计的墙的夹层里,全是金砖!码得整整齐齐!但这还不是全部!”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压低的、发现秘密核心的激动,“更惊人的是,就在恭王府后花园的下面,我们的勘探队挖下去!好家伙!一个深入地下的巨大宝库!坚壁厚墙,设计巧夺天工!里面藏的……不止成堆成山的金锭金砖,还有难以计数的元宝银山,更有无数被精心打包保存的奇珍异宝!光是那些书画、孤本善籍的价值就难以估量!”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消化这个数字带来的巨大冲击力,看向钱鑫的眼神越发灼热:“目前发掘出来的、能直接变现的部分,其价值保守估计得有这个数。”他用力竖起一根食指。 “一个亿?”钱鑫试探着问,其实他是知道后世2008年挖掘出的价值的,可隔了几十年,物价都不一样了,也不知道如今到底价值几何。 “1个亿?哈哈!”老政委笑着摇头,但笑容里没有丝毫玩笑,只有沉重的现实意义,“你啊,还是往小里想了!这个‘亿’,只是单位!估计得10倍以上。”他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你知道价值十个亿的金银珠宝在现在意味着什么吗?它能抵得上多少外汇支出?这笔财富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老政委的眼神复杂,既是对财富本身的感慨,更是对当前艰难国情的痛心,“它虽然不可能彻底解决我们国家面临的所有困难,但那绝对是大大的,让国家喘了一口气啊!” 他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声,带着一种对历史人物复杂情感的口吻叹道:“都说和珅跌倒,嘉庆吃饱。如今看来……果然不愧是和珅和中堂!这聚敛财富的本事,当真是……旷古烁今!不过这样也好,百年之后,终究还是留给了我们这个新生的国家一份意想不到的‘贺礼’!” 第125章 论功行赏 虽然这笔财富还远远不够欠北方的债务,可能减少的,同等价值的农产品的数量,那也得是无比巨大的了。 钱鑫心想,这么大数量的农产品若能够留在国内,再加上民兴制造厂如今不停制造的脚踏式农械平台以及脚踏式抽水机,应该能让明年开始三年困难时期减轻很多了吧。 老政委略作感慨后便又坐直身体,恢复了一位领导者应有的清晰思路,目光再次聚焦在钱鑫身上,充满了肯定和关怀:“我们组织,从来是有功必赏!你,你那几个哥哥,还有其他的当时留在那里守护的人,都是发现过程的直接参与者,是对国家有贡献的人!” 他语气坚定地说:“组织的奖励绝不会缺席!鑫小子,这事儿,我交给你来办。”他指了指自己:“具体到每个人的情况,你比我更清楚。看看他们需要什么,看重什么。你来列个名单,每个人的建议奖励是什么,只要在合理范围内,不违反大的原则,你提出来,我来批!回头你弄好了就把名单交给我。” 他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记住,这是对功臣的肯定!要实事求是,既要表彰功劳,也要符合他们各自的身份和贡献度。” 这算啥?奖励还能自己说了算?话说这放古代是不是得算是奉旨请赏了? 就在钱鑫沉浸这该叫“奉旨请赏”还是该叫“皇权特许”时,老政委忽然往前凑了凑身体,脸上浮现出一种与身份极不相符的、带着点顽童般的促狭笑容,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神秘道:“还有个事儿,我得跟你提一嘴儿。” 钱鑫的心又被提溜起来了。看着老政委这表情,他知道后面的话非同小可。 “前两天,我去向老人家和先生汇报这次重大发现的具体过程和关键人员的情况,”老政委眼中带着欣慰的笑意,“老人家听完,笑着用手指点了点报告,说道:‘这个钱鑫小同志,我记得,上次我可是还给他写过一幅字的,这位小同志还是很不错的嘛!才16岁……嗯?’” 老政委惟妙惟肖地模仿着那位老人家特有的语气和停顿,连眼神都学了几分:“‘这前脚刚为国家解决了农村农具的事,后面又搞出好东西缓解了旱灾的事,这次就立了这么大一个功劳,已经是第几次为国家做出贡献了?’当时先生在旁边也点头说:‘这位小同志当的起年轻有为四个字,是棵好苗子啊。’” 老政委看着钱鑫听得眼睛越瞪越圆、整个人都呆住的样子,笑意更深了:“老人家最后还特别关照了一句,‘问问他想要什么!我们组织啊,是不会亏待有功的同志的!小同志……也是咱们的同志嘛!’” “老…老人家?先生?还……还特意提到我?问我要什么奖励?”钱鑫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难以置信的冲击感直冲头顶,让他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足足愣了有五六秒,钱鑫才猛地从这巨大的眩晕中挣扎出来,一股无法遏制的激动让他几乎是蹦了起来! 他甚至忘了眼前这位威严长者的身份,身体的本能反应比脑子更快一步,一个箭步就凑到了老政委身边,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明显的颤抖,眼睛亮得能发光:“爷爷!我…我能去见见老人家和先生吗?我…我就想着能跟他们合个影!合个影,就当给我的奖励了!求求您了,爷爷!我就想要这个!” 钱鑫的声音几乎是恳求了,脸上充满了最为纯粹的、没有丝毫伪装的渴望和崇敬。 前世的钱鑫就最为敬仰老人家和先生,能够穿越到这个时代,如今又有机会,当然得满足一下自己前世的愿望,能够面对面见见这两位自己最为敬仰的人,听听他们的教诲。 老政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孩子气的“大胆”请求弄得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实在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笑得十分畅快。 他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钱鑫的脑门儿,带着浓浓的宠溺和无奈:“你这个小机灵鬼儿啊!哈哈哈!想要见老人家和先生,还想要合影?你这算盘……打得挺精啊!” 他笑够了,才又正了正神色,但眼中的笑意依然藏不住:“行!这事儿啊,算你运气好!看在你立下了这么多次大功劳的份上……我做主,先答应了!回头我就去跟老人家和先生提下这事儿!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有空,特别的给你安排一次‘见面嘉奖’。” 他用了个特别的措辞,算是应承下来。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收起笑容,用更郑重的语气说道:“不过,这事儿可不能算组织答应给你的奖励!”他再次强调,眼神温和的看着钱鑫,“你为国家立下的功劳,该奖励的组织还是要奖励的,回去好好想想!认真想!想清楚了,回头写在名单上!至于你那些哥哥们和你那些邻居们想要的奖励,你也给我好好想想,问问他们,弄周全了再交给我!这事儿,就交给你小子了!” 说完,老政委挥挥手:“去吧,回去想你的奖励名单去。我还有事要忙!” 钱鑫晕晕乎乎地走出了老政委的书房。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他脸上,却驱不走他内心那翻江倒海般的震撼和狂喜。 老人家和先生可是都夸他了!回头整个合影留家里,加个上次老人家给他写的字。以后可以放一块儿当传家宝了。对了,还有总司令,还有………得看看有没有机会,都来张合影。 第126章 贾东旭:我这是又要进步了? 推开大门,前院静悄悄的。他径直走向自家那个半独立的小院。 进了小院一看,果然,钱金贾东旭许大茂三人又是在一起喝酒了。 钱鑫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他对酒这种辛辣刺鼻的液体实在提不起半点兴趣,只觉得浪费钱又辣喉咙,远不如一杯清茶或者一瓶北冰洋来得实在。 他从墙边拉过一个小马扎,不发一言地坐到了大哥钱金的旁边。 钱金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弟弟回来,放下酒盅,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着询问。他是知道钱鑫下午去了老政委那里的。 “回来了?”钱金低声问,语气沉稳,“因为那事儿?” 钱鑫点了点头,面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兴奋残留。他的目光扫过桌边的贾东旭和许大茂。这两人酒已微醺,脸上泛着红光,眼神里全是好奇和期待。 “嗯。”钱鑫应了一声,声音不高,却瞬间让贾东旭和许大茂都竖起了耳朵,酒意似乎都醒了一半。 钱鑫没有立刻说宝藏的震撼发现和国家层面的高度重视,那些后续自然会由组织统一通告。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言简意赅地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已经清理出大概了。” 看到三人眼神骤亮,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带着安抚和肯定的笑意,“咱们的奖励,也可以下来了。” “奖励?”贾东旭和许大茂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发出低呼,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两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那难以置信的狂喜。什么叫天上掉馅饼?这就是!跟着钱家老三去北海公园玩了一趟,结果就撞上了惊天宝藏!这钱老三真是福星高照,是钱家,乃至整个民兴制造厂,乃至他们这些在扬的人的福将啊!这泼天的功劳,简直就是直接喂到了他们嘴边。 钱鑫没理会两人抑制不住的激动,开门见山地抛出了老政委赋予他的权力:“几位哥哥都说说吧,”他语气平和,带着一种少年人少有的沉稳,“都想要什么奖励?只要合理,”他强调道,目光扫过三人,“组织就会考虑。” 自己选? 贾东旭和许大茂又一次面面相觑,脸上的惊愕比刚才更甚。这奖励……还能自己开口要的? 他们以前听说过立功受奖,最多是组织上根据功劳大小决定给些钱票、升级别、评先进之类的,哪有让立功的人自己开口提要求的?这得多大的功勋,多高的信任才能有这种待遇? 贾东旭下意识地看向钱金。钱金只是拿起酒瓶给自己又倒了一小盅酒,端起,慢慢啜了一口,表情波澜不惊。 钱金心里清楚得很,能让老政委单独把弟弟叫去这么长时间,并最终给出这种承诺,除了那笔财富的巨大价值,更表明了高层对钱鑫乃至整个钱家的极度信任和赏识。把拟奖励方案的权利交给钱鑫,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信任和笼络。 钱鑫的目光也落在两人身上,认真地再次点头确认:“说说吧。” 贾东旭被点到了,这位曾经有些木讷的钳工,如今也算历练出几分厂长的气度,但在这种超乎想象的情形下,还是显得有些局促。他搓了搓手,酝酿了一下词汇,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声音都带着点结巴:“我……这……我……” 他是厂长,如今是以工代干,实际上依然是工人身份。巨大的功劳在前,能提出心中最渴望的东西让他兴奋,又有些害怕失礼。 “就是能不能……解决我的干部编制问题?”他终于把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了出来,感觉脸上有些发烫,随即又想到厂子的发展,赶紧补充道,“还…还有,能不能给咱们厂子一些机器?你知道的,咱们现在靠着老三的设计生产通用平台、抽水机,可咱们就是组装,厂子里也没啥像样的设备,需要啥稍微精细点儿的配件,那都得跑别的厂加工,忒麻烦也耽误时间。” 说完,他有些紧张地看着钱鑫。 钱鑫听完,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他之前就发现,贾东旭和许大茂这两个一路跟随民兴制造厂走来的伙伴,在管理民兴制造厂这段时间里,眼界和格局都提升了不少。 贾东旭提的要求,第一个关乎自己身份,第二个则完全是为了厂子发展,这政治觉悟已经有了长足进步,不再是只盯着自己一亩三分地的普通工人了。 “东旭哥,”钱鑫微笑着开口道,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你前一个要求,其实不算要求。”他顿了顿,“咱们民兴制造厂从成立到现在,解决了街道就业,生产了利国利民的新式农具,这功劳本来就不小。你作为厂长,从工人转成正式的干部编制,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他微微往前倾身,“这样,我看看给你解决编制的同时,组织能不能给你个副科的职级待遇。你以后也好开展工作。” “副科?”贾东旭眼睛瞬间瞪圆了,狂喜涌上心头。从工人,越过科员,直接到副科!这……我老贾家祖坟这是又着了?我这又要进步了? “至于机器的事儿,”钱鑫转向另一个重点,“这个你放心,我原本就打算趁着这次要一些的。不仅是为了现有的生产,更为了长远。”他深吸一口气道,“我打算在咱们厂子里成立个专门的技术研究所。这样等几年后我毕业了就可以直接来主持这个研究所。” “研究所?”这下连钱金都投来了关注的目光。贾东旭和许大茂更是屏住了呼吸。 “对,研究所!”钱鑫语气斩钉截铁,“民兴制造厂如今其实就是做做简单的组装工作,而且还不是有些大厂的那种流水线。咱们这次多要些设备机器搞个研究所,不但以后可以研究新产品,咱们自己还可以尝试小规模的自产我们可以用上的机器设备。” 这话一下子点醒了贾东旭和许大茂。是啊,厂子要长远发展,就必须要有足够的技术储备和多种产品! “那……那咱们现在搞研发,手底下没有人啊?总不能全靠你一个人吧,下个月你还得上学呢。”许大茂忍不住插话道,语气急切。 “这正是关键。”钱鑫看向贾东旭,眼神意味深长,“东旭哥,有个事儿,需要你去问问你干爹易师傅。” “问我干爹?”贾东旭一愣。 “嗯。”钱鑫点头,“易师傅是八级钳工,技术顶尖。咱们想要研发设备,那相关精密的配件生产就必须要有像他这样的高级技工坐镇!你想想,轧钢厂那边,像易师傅这样的八级工虽然宝贵,但他们主要做的是大型钢铁件的常规加工,大量高级钳工其实被‘浪费’在那些相对简单但重复的基础工序上了,真正能发挥他们技术能力的空间并不大。” 钱鑫分析的很有道理。贾东旭作为轧钢厂出来的,自然知道里面的情况。民兴厂要发展技术,想要自研设备,易中海这样的顶尖技工必不可少! “咱们现在有功劳在手,底气足了。”钱鑫语气带着一丝自信的锋锐,“你去问问易师傅,愿不愿意离开轧钢厂那个大池子,到咱们民兴厂这口新塘里来?咱们可以承诺,待遇绝不比轧钢厂差,地位比轧钢厂要高!相信组织那边也会支持我们这种技术人才流动的申请。” 第127章 把住房计划落实 但他干爹易中海却好像一直有个心病,就是跟自己不在一个厂,这让他总觉得有些不够“安全”,不够踏实。 易中海自己也曾经流露出过对民兴厂前景的看好,甚至还经常请假往民兴厂跑,帮着解决技术难题。这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 “成!这事儿包在我身上!”贾东旭胸脯拍得砰砰响,脸上乐开了花,“估计问题绝对不大!干爹他准乐意!回头我好好跟他说!对了,后院的刘师傅你看怎么样?刘师傅在轧钢厂可是出了名的教徒弟有一手。就刘师傅那性子,咱们只要给他个小干部的名头,保准他乐呵呵的教一茬又一茬的徒弟。” 刘海中?他前段时间倒也经常跟易中海一起请假来民兴制造厂帮忙,其实他想的啥钱鑫其实心里一清二楚。唉,果然,政务院试点这牌子就是好用。随即对贾东旭表示,回头一起找刘师傅聊聊,看看他的意思,如果他愿意来,咱们倒是可以在厂里搞个培训部让他主持。如果干得好,解决个干部身份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解决完贾东旭这边,钱鑫的目光转向了早已按捺不住的许大茂:“大茂哥,该你了。” 许大茂刚才一听贾东旭不仅能转干,还能直接奔副科,眼珠子都快红了。他脑子飞快地转着:自己要啥?钱?这年头钱有用,可真没啥大用。升官?这街道办主任就是金子哥,厂长是东旭哥!自己往哪儿升?干脆…… “鑫子,你看……”许大茂搓着手,脸上堆起标志性的谄笑,眼睛滴溜溜转着,“我就想着,咱们厂子现在业务不断的扩大对吧?”他努力让自己的话显得冠冕堂皇。 钱鑫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我就是琢磨着,”许大茂声音都提高了几度,“能不能请上边儿,给咱们厂子拨几台车?要是能有一台小轿车,这样以后去远一点的地方谈事儿也方便。最好再配上几台大货车,咱们自己搞个运输队!往后咱们进原料也好,送产品也好,省得还得麻烦钱叔安排。并且那不是咱们自己厂里的车,很多时候真没那么方便。” 许大茂说得唾沫横飞,考虑的貌似全是为了厂子的发展。可他心里却在想:要真能有小汽车坐,嘿嘿,傻柱你个傻了吧唧的厨子,看你这次还拿什么跟老子比?气不死你! 钱鑫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估计又是想到傻柱了。 不过,虽然许大茂掺杂了一点私心,但他最后说的运输,确实是民兴厂发展如今存在的问题。有自己的运输力量,是好事。而且,这在这个年代也可以算是实力和信用的象征。 “大茂哥,”钱鑫依然保持着温和的笑意,“为厂子争取资源,包括交通工具,这本来就在我的计划之内。你的建议很好。” 他话锋一转,“不过,关于你个人的奖励嘛……” 许大茂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你这年纪,还是太轻了,”钱鑫仿佛很无奈地摊了摊手,“跟东旭哥一样直接提副科,资历和位置上都有些勉强,毕竟咱们厂子还没大到一个副厂长再挂个高级别的程度。”这话让许大茂心里一沉,脸色也垮了下来。 钱鑫话锋又是一转:“但是——这么大的功劳,不能不表示。这样吧,我看看你这能不能提到一级办事员,同时享受副科级的待遇。至于真正的级别晋升,咱们等厂子再大些,或者你再做出新的突出贡献,那才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一级办事员,副科待遇? 这也算是升官了吧,果然,我许大茂一生不弱于……傻柱。 “哎哟!鑫子!哥哥我谢谢你了!太谢谢了!这真是太好了!太合适了!”许大茂喜得脸上每一块肌肉都在跳舞,连连拱手作揖,心里已经盘算着明天该怎么不经意地在傻柱面前透露自己“享受副科待遇”的新身份了。 桌上三人的奖励方案初步议定,就只剩下稳坐钓鱼台的钱金了。 钱鑫的目光转向自己的大哥,钱金也平静地看着他。灯光下,钱金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沉稳如磐石。 “大哥,”钱鑫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复杂,“你这儿……我就有点犯难了。” 钱金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面前的酒盅,轻轻抿了一口。 “你这街道办主任的位置刚上任不久,本身级别就是破格提拔了,屁股还没坐热多久。”钱鑫斟酌着用词,“现在因为这件事再给你提级别提职务,不太合适,也显得太扎眼。” 他说的很实在。 钱金刚担任街道办主任不久,根基尚浅,步子迈得太快太大,对他未来的发展未必是好事。 “但是,”钱鑫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咱们还有一个心头大事没解决——房子!” 钱鑫看着钱金又说道:“大哥你上次提到过的计划,我看啦,干脆就提上来,趁着这次功劳一起给解决了!” 钱鑫眼中带着笃定,“我看看,趁着这次功劳,能不能以民兴制造厂的名义把那个废弃院子给盘下来,把大哥你之前的想法落实了!到时候我亲自设计,请建筑队来建,争取冬天之前盖好。” 钱金的目光彻底亮了起来,嘴角也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贾东旭和许大茂也激动得不行。钱金之前就跟众人提过这个计划,钱鑫这是要借东风把大哥的计划变成现实! “以厂子的名义拿地、建房,再作为职工福利分配,这样名正言顺。到时候东旭哥大茂哥提了级别,都满足分房资格。这次的功劳足够让二哥以及小刚哥他们在各自的厂里有分房资格了,咱们就拿这房子跟他们厂搞置换分给他们。”钱鑫分析着。 钱鑫又看向钱金,“另外,大哥你和大春哥的分房指标,我看啊,干脆直接置换到咱们现在住的这个四合院的东跨院!就一个荒院,这要求可不算过分吧。就是到时候自己可能要出些钱盖房子。不过面积肯定比置换前大的多。” 贾东旭许大茂听了这话赶紧表示,两个院子通盘一起考虑,一共需要多少钱,大伙儿一起凑凑。 对二人的反应,钱鑫心里也是暗暗赞许,这就挺懂事儿了。 “东跨院?”钱金微微一怔。95号院的东跨院也是荒废着,面积虽然不算很大,但也能起几间像样的房子。 “对!”钱鑫用力点头,“到时候把东跨院清理出来。然后咱们97号院那边的新职工房建的同时,这边东跨院也一起动工盖房。” 钱鑫的目光扫过贾东旭和许大茂,语重心长地说,“诸位哥哥的年纪也都差不多到了找对象的年纪了,以后都得结婚成家。小刚哥他们又是从老家过来的,这没房子可不行。这次功劳是大家伙既然一起立下了,就不能厚此薄彼。咱们争取啊,趁着这次的东风,一起把他们的住房都解决了,让大家伙都有个自己的窝!我相信这样的要求组织一定会同意的。” 钱鑫心里却想,组织?老政委爷爷就可以代表组织啊,这点事在那个层面还能叫事儿? 钱鑫这番话,如同在众人心头点燃了一团炽热的火! 傍晚昏黄的光线下,钱金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充满欣慰的笑容,他端起酒盅,冲着弟弟,一饮而尽。 贾东旭和许大茂则激动地搓着手,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未来的新房子会是什么模样,至于钱鑫会不会设计的不行?许大茂宁可怀疑自己是个女人,以后要嫁给傻柱,也不可能怀疑钱鑫的设计画图能力。 第128章 傻柱:我想跟着你们干 傍晚的暑气还未完全散去,四合院里各家各户都敞着门纳凉。 钱鑫吃过晚饭,瞅着天色尚早,便独自一人踱步来到了中院。他目光落在了傻柱家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前。 抬手,叩门。 “谁啊?”里面传来傻柱那辨识度极高的嗓音,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 “我,钱鑫。” 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傻柱那张带着明显诧异的脸。他上下打量着钱鑫,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似的:“哎哟!稀客啊鑫子!快,快请进!” 他连忙侧身让开门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钱家搬来这四合院快十年了,这还是钱鑫头一回来他家串门。 钱鑫迈步进屋,目光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出乎他意料,傻柱这屋里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的邋遢不堪。 虽然家具老旧,东西也不老少,但摆放还算整齐,地面也干净,甚至窗台上还摆着两盆绿油油的蒜苗。 这倒让钱鑫对傻柱的印象稍稍改观了一点。 “坐,坐,我给你倒水。”傻柱手忙脚乱地搬过一张方凳,又拿起桌上的搪瓷缸要去倒水。 “不用忙活了。”钱鑫摆摆手,在方凳上坐下,开门见山,“我来是要跟你说说那天在恭王府那事儿。” 傻柱的动作顿住了,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脸上那点伪装出来的憨傻也淡去了几分。他放下缸子,也拉了张凳子坐下,腰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些:“嗯,你说。” “组织上已经有结果了。”钱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有功必赏。今儿我来,就是想问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傻柱的心猛地一跳!他等这句话等了半个月了!自从那天在恭王府,亲眼看见钱鑫陪着那位如今都有排名的老政委一起出现,看着整个王府瞬间被荷枪实弹的军人接管,傻柱肠子都快悔青了! 他恨自己当年怎么就猪油蒙了心,因为不了解、不熟悉,就选择了跟易中海亲近而疏远了钱家?要是当年一直跟钱家走得近,以钱家如今展现出的背景和能量,自己何至于在轧钢厂食堂当个九级炊事员?何至于被许大茂那孙子整天在眼前晃悠着显摆? 尤其是知道了民兴制造厂本身就是政务院的试点,傻柱更是下定了决心,必须搭上这趟车!只有搭上这趟车,他才有可能实现心底那个深藏多年的、近乎偏执的愿望。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又习惯性地堆起那副标志性的、带着点讨好和憨气的笑容,挠了挠头:“嘿嘿,鑫子,你看我这人……奖励啥的,我也不好意思要。就是……就是……”他搓着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你看,我能不能……也调去民兴制造厂?跟着你们一起干?我保证好好干,不拖后腿!” 钱鑫看着他那副“装傻充愣”的模样,心里一阵膈应。这狗东西,还搁这儿演呢?真当别人都是傻子? 他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嫌弃的表情:“柱子哥,你在轧钢厂好歹也是九级炊事员了,工资待遇都不差。要调去民兴厂干嘛?从零开始?还不如趁着这次机会,提点更实际的要求。比如,请组织帮忙安排,让你能跟着哪位国宴大师傅后面深造深造,提升下厨艺,这才是正道。” 傻柱被钱鑫直白的嫌弃噎了一下,脸上那点憨笑有点挂不住。他扭捏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声音低了几分:“我……我就是看许大茂那孙子……他现在是民兴厂的副厂长,……整天在我面前嘚瑟……我这心里憋屈!我就想着……我也能进步进步,以后……以后不能比他差!”这话半真半假,憋屈是真的,但更深层的原因,他不敢说。 钱鑫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却是一动。他后边儿确实还有一些赚外汇的计划,如果傻柱真能靠得住,他这情况,以后倒是能跟自家表哥一起搭班子。 在他的计划里,表哥王春接下来的工作也是要有所改变的。 但用人,尤其是这种心思深沉、善于伪装的人,用的话更需要知根知底。像贾东旭、许大茂,那都是经过时间考验,性情、能力、弱点都摸得比较透,自家也能掌控得住。 可傻柱?从两年前那次偷听事件开始,钱鑫就看到了他截然不同的另一面,再加上前世电视剧里透露出的种种蛛丝马迹,钱鑫一直觉得傻柱的行为逻辑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不为人知的动机。 仅仅是为了吃绝户?为了几十年后易中海、聋老太太那点房产?在这个单位分房为主流的年代,那点房产的价值,值得傻柱花大半辈子去谋划布局,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名声和幸福? 这动机未免太单薄了。傻柱家本身就不缺房子。那他到底图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让院里人羡慕嫉妒?这种执念,似乎又过于强烈和持久,甚至可以算是偏执了。在没搞清楚傻柱的真正底细和目的之前,这样的人钱鑫可不敢用,尤其是未来还是那么些年的大变动。 不过是个人的都有好奇心,钱鑫也不例外。他今天来,除了传达奖励的事,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彻底探探傻柱的底。至于最后要不要接纳他进入自己的计划,那就得看这“傻柱”面具下的何雨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钱鑫收敛了脸上的嫌弃,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直直的地盯着着傻柱的脸道:“傻柱,既然你想跟我们干,想进步,这都没问题。机会,我们可以给你。” 傻柱眼睛一亮,刚要开口。 钱鑫却抬手打断了他,语气加重:“但是,我想跟你说清楚。我们想要的,不是那个整天装傻充愣、打架斗殴的‘傻柱’,”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又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要的,是一个聪明的,能坦诚相待的——何雨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第129章 傻柱:我嫉妒东旭哥 傻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当然明白!钱鑫这是在逼他撕下伪装!不过问题来了,他怎么会知道的? 此刻傻柱的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心脏“砰砰”直跳。他下意识地还想装糊涂:“鑫子……你……你这说的啥?我不就是何雨柱嘛,外号傻柱……院里人都这么叫……” “何雨柱!”钱鑫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话说到这份上,你还继续这样装傻充愣可就没意思了!把别人当傻子很好玩吗?” 傻柱被这声厉喝震得浑身一哆嗦,看着钱鑫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他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烟消云散了。他脸色白了白,嘴唇哆嗦着:“鑫子……你……你咋知道的……我……” 钱鑫见他终于不再装了,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审视:“民兴厂以后还有大计划,确实也有适合你发展的位置。我不怕你聪明,甚至精明,你够聪明,够精明,能够独当一面这是好事。但是,就怕你别有用心。但谁也不会放心用一个满肚子心眼、处处藏着掖着的人。所以,机会我给你了。现在,咱们就坦诚布公地聊聊。”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锁傻柱,“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要装傻充愣?别跟我说什么为了保护妹妹、为了在院里立足。解放后社会越来越稳定,你早该踏实了,没必要一直这样。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想要干什么?那天在恭王府,你也看到了,应该能想到民兴厂的前途,还有那些跟着我们干的人,你也可以看出,他们未来的成就都不会太低。可是呢,你这些事儿不搞明白,没人敢放心用你。你明白吗?” 傻柱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裤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心里翻江倒海,反复权衡着利弊。坦白?后果难料。不坦白?眼前这条可能改变命运的路就彻底堵死了。他猛地想起钱鑫那天和老政委并肩而立的场景,想起民兴厂政务院试点的牌子……一股巨大的诱惑和破釜沉舟的勇气涌了上来。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好!鑫子!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何雨柱今天就跟你掏心窝子!把我这憋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和心思,都跟你说道说道!”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仿佛穿越了时光,回到了那个他曾经风光无限的童年:“解放前,我还小的时候,这院里除了解放初期搬来的你家以及阎家,其他住户基本都在了。贾家、许家、易家、刘家、聋老太太……那时候,我爹何大清,是四九城里有名的大厨!娄家请客都得花大价钱专门请他!我们家那日子,院里谁家能比?许叔那时候就是娄家一个跑腿帮闲的,许婶儿在娄家当下人。易中海、刘海中?哼,那时候就是娄家厂子里的苦力!贾家更惨,东旭哥他爹走得早,孤儿寡母的,贾婶儿就靠给人缝缝补补做些针线活儿,帮人洗洗涮涮过日子,还经常因为抢活儿跟人打架,有几次还是我爹出面才摆平的!” 傻柱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久违的骄傲和追忆:“那时候我娘还在,我是家里的独子,我爹手艺好,挣钱多,我们家三天两头就能见荤腥!东旭哥、傻茂他们看我的眼神,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我那时候走路都带风!”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难以抑制的悲伤:“44年,我妹雨水出生了,我爹高兴坏了,儿女双全啊!可是啊,好景不长……45年8月,小鬼子快投降那会儿,有天我爹出远门给人做席去了。晚上雨水突然发高烧,我娘急得抱着她就往外跑,想去找大夫……”傻柱的声音哽咽了,眼圈泛红,“结果……结果在路上,撞上了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小鬼子浪人!那几个畜生……他们……他们二话不说,拔出刀就……就捅了我娘!” 傻柱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他用力抹了一把脸,声音带着刻骨的仇恨和痛苦:“我当时偷偷跟着我娘出去的,就躲在墙角……我亲眼看着……可我……我当时才十岁啊!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冲上去抱住我娘……她……她抓着我的手,跟我说:‘柱子……娘不行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你妹妹……’”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些许情绪,声音沙哑地继续道:“自打我娘死后,我爹就像变了个人,整天喝酒,啥也不管了。家里日子一落千丈,我饥一顿饱一顿,还得照顾刚出生的妹妹……上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三年级愣是读了几年,成了院里的笑话!连你二哥钱锦,比我小了整整五岁,都跟我同学了半年!那时候,院里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而其他家呢,日子却是一天比一天好。尤其是贾家,原来的破落户,这日子却一天比一天强……东旭哥长大了,进了厂,成了易中海的徒弟……” 傻柱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嫉妒和不甘:“我不甘心!我嫉妒!凭什么?凭什么当初他们羡慕嫉妒我,现在却轮到我来羡慕嫉妒他们?我嫉妒东旭哥能娶到秦姐那么漂亮的媳妇儿,还能生个大胖小子!我嫉妒傻茂有爹有妈宠着护着!凭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多年的愤懑:“后来51年,我爹跟着寡妇跑了,留下我和雨水两个没人要的孩子,我就明白了!这世道,人善被人欺!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我要让他们怕我!谁敢惹我,我就打!打不过也要打!打得他们头破血流!打得他们再也不敢打我和雨水的主意!我装傻充愣,我打架斗殴,我就是要把‘傻柱’这个名号坐实了!让他们觉得我浑,觉得我愣,不敢轻易招惹我!” 傻柱的眼神变得有些狂热:“另外,就是我嫉妒!我嫉妒他们现在过得比我好!我发誓,总有一天,我要重新成为那个让他们羡慕嫉妒的何雨柱!我要比他们过得都好!易中海没孩子,聋老太太也没孩子,还跟我家有点渊源……我故意跟他们亲近,想要给他们养老送终!到时候,他们两家的房子、家底,不就都是我的了?到时候,我要找个比秦姐还漂亮、还有文化的媳妇儿!我要让这四合院里,我何雨柱的房子最多!媳妇儿最好!我要让所有人提到我,都竖起大拇指!我要让他们……都羡慕嫉妒我!” 傻柱一口气说完,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眼神复杂地看着钱鑫,有期待,有忐忑,也有一丝破罐子破摔的释然。 第130章 我该叫你何雨柱呢,还是…… 钱鑫一直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脑子却在飞速运转,分析着傻柱的每一句话。嫉妒?这肯定是有的。 这种“曾经拥有,一朝失去”的巨大落差,加上母亲惨死的刺激,确实可能形成强烈的报复性心理。原剧里他想找漂亮有文化的媳妇,对贾家若即若离的“施舍”,甚至教棒梗学坏,教他偷鸡摸狗溜门撬锁,似乎都能可以用这种心理来解释一部分。 但是……还是有些不对劲! 钱鑫敏锐地捕捉到了逻辑上的漏洞。如果傻柱仅仅是为了让院里人羡慕嫉妒,那么在他认识那位大领导之后,他完全有机会借势,通过杨厂长获得一定的地位和资源,虽然可能达不到多高,但足以在院里那群普通工人面前扬眉吐气了。 他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反而继续在食堂当他的厨子,继续跟许大茂、跟院里人斗气? 还有许大茂离婚!看似是许大茂自己作死,但整个过程里,傻柱的影子无处不在。那些看似玩闹的捉弄、造谣,最终的烧裤衩事件更是直接导致了许大茂和娄晓娥夫妻反目,直至离婚。 而娄晓娥离婚后没多久,傻柱就半推半就的跟她搞在了一起。这仅仅是巧合? 钱鑫的思维发散开来:假设没有那十年,傻柱成功娶了娄晓娥,成了娄家的女婿,背后又有那位大领导的关系……那他未来的能量和地位,将远超让四合院邻居羡慕嫉妒的范畴!这布局,这耐心,仅仅是因为嫉妒?仅仅为了满足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这话傻子才会信。而钱鑫自认为还不傻,所以他不可能会相信。 想到这里,钱鑫看向傻柱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他忽然轻轻鼓了鼓掌,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厉害啊,柱子哥。这么短的时间,就编出这么个九分真一分假、声情并茂的故事。你这不去天桥说书,真是屈才了。” 傻柱脸上的痛苦和释然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一丝被戳穿的慌乱,随即他立刻换上一副被冤枉的愤怒表情:“鑫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跟你掏心掏肺说这些,你……你还说我编故事?我说的这些,院里好多老人都知道!你可以去问!” 钱鑫摇了摇头,身体放松地半靠在凳子旁边的墙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柱子哥,你知道怎么编故事才最能让人相信吗?” 傻柱下意识地摇头,随即又反应过来,梗着脖子道:“谁编故事了?” 钱鑫没理会他的辩解,自顾自地说道:“那就是九分真,一分假。或者,把最关键的部分,用看似合理的解释掩盖过去。你这故事,前面关于你娘的事,你家道中落的事,甚至你嫉妒东旭哥他们的事,我相信都是真的。但是……”他目光陡然变成锐利,“你隐瞒了最关键的东西!你的动机,绝不仅仅是为了让院里人羡慕嫉妒这么简单!这在逻辑上就说不通!你知道什么叫逻辑吗?” 傻柱被钱鑫步步紧逼的质问弄得有些慌乱,眼神闪烁,不敢直视。 钱鑫看着他的反应,心里那个模糊的猜测越来越清晰。他前世在网上冲浪时,曾看过一个有趣的观点:如今华夏人,尤其是汉族人,往上数几代,祖上多半都有些来历,因为真正的底层平民在战乱年代是很难延续香火的。 结合这个观点再想到四九城的情况,最后再想到原剧里傻柱最后是拥有了整个四合院…… 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钱鑫的脑海。何雨柱……何雨水……何…… 钱鑫的神色瞬间变得极其怪异,他盯着傻柱,用一种试探性的、带着强烈探究意味的语气问道:“何雨柱……你是不是……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哐当!” 傻柱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猛地从凳子上弹了起来,结果腿一软,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脸色煞白,毫无血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看向钱鑫的眼神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不……不是……鑫子……你……你什么意思?”何雨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妖精!这小子绝对是千年老妖精变的!不然怎么可能连这个都知道? 钱鑫看到傻柱如此剧烈的反应,心中的猜测瞬间得到了近乎肯定的验证!他立刻通过脑中的豆包AI快速检索了一些他想要知道的资料。信息在脑海中飞速流转,他心中已然有数。 钱鑫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狼狈不堪的何雨柱,虽然心里想着试探,但语气却非常平静,带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行了,何雨柱。如今是新社会了,只要你们家几代人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祸国殃民的事,没人会揪着你家祖上的事情不放,更不会特意针对你。” 他顿了顿,看着傻柱那惊恐万状、几乎要崩溃的眼神,缓缓地、清晰地吐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名字: “我是该叫你何雨柱呢?还是该叫你——赫舍里·雨柱?” “噗通!” 何雨柱(或者说是赫舍里雨柱)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什么伪装,麻溜儿的就跑到自家屋门口,左右看看没人后赶紧的把人关上,然后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钱鑫脚边,一把抱住钱鑫的小腿,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鑫子!不!鑫爷!我的亲爷爷!您……您小声点!求您了!千万别让人听见!千万别啊!” 他快哭了!这个埋藏了赫舍里家多少代人、关乎身家性命的惊天秘密,竟然被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如此轻描淡写地戳破了!这让他如何不恐惧?如何不绝望? 钱鑫看着脚下这个彻底失态的男人,心中最后一丝疑惑也烟消云散。动机、逻辑、行为模式……一切都对上了!他大概是明白了这“傻柱”面具下,那个真实的何雨柱到底在执着什么,在谋划什么! 唉,看来又是一个列祖列宗在上的故事! 他俯下身,轻轻拍了拍赫舍里雨柱颤抖的肩膀,声音放缓了些:“只要你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对你家的陈年旧事没兴趣,更不会到处乱说。” 钱鑫的语气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承诺。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钱鑫一直认为,一个人想要获得比较大的成就,行事或者手段就必须要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所以,钱鑫也不屑于用揭人隐私这种下作手段去对付任何人,哪怕当年跟易中海有矛盾,也没有用那些所谓的生孩子问题去传谣言来对付易中海。还有现在想要阎埠贵那种人,更是不会在背后用那些小手段。 这种阴暗手段用多了会产生路径依赖的,那就落了下乘! 他想要自家这个从外地来到四九城的小家族,未来在四九城能有属于自家的一席之地。那么要走的路,就得是堂堂正正、顺势而为。小手段可以用,但不能是那种上不了台面,甚至下作的、阴暗的手段。 第131章 百年兴衰 何雨柱那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丝,但巨大的恐惧和秘密被揭穿的冲击,让他依旧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涣散。 钱鑫重新坐回凳子,平静地看着他:“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咱们院儿的赫舍里·雨柱先生?” 何雨柱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钱鑫,那里面有恐惧,有敬畏,有绝望,也有一丝认命般的释然。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颓然地坐回自己的凳子,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唉……”他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而疲惫,“既然……既然鑫爷您都知道了……我……我还有什么好瞒的?” 他双手抱拳,朝着右上方虚虚一拱,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庄重:“我家……乃是索文忠公(康熙初期四大辅政大臣之一赫舍里·索尼谥号)嫡长子恪僖公(索尼长子赫舍里·噶布喇谥号)的直系后人!我乃恪僖公第十五代孙!我家这一支,是恪僖公长子常泰公一脉。常泰公他老人家虽承袭一等公爵位,但后来受到叔叔索额图案牵连,一生……唉,也是郁郁不得志,毫无作为。不久之后,家道便彻底中落……” 何雨柱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在讲述一个遥远而沉重的故事:“到了乾隆年间,我家第四代先祖实在支撑不住,便搬出了原先的府邸,辗转流落,最终……搬到了这南锣鼓巷95号院居住。这整个院子当时便都是我家祖上的。我家祖先在这里居然了上百年时间。后来,大约在咸丰年间,我家祖上……唉,想着恢复祖上荣光,便依附于后来的顾命八大臣之一,郑亲王端华……” 他苦笑一声,带着无尽的苦涩:“结果……您应该也知道了。祺祥年那扬政变(辛酉政变),慈禧太后掌权,郑亲王端华被赐死……我家祖上再次受到牵连,这院子也被抄没充公。我家祖上……被罚入恭亲王府为奴!” “我家祖传的厨艺,就是我曾祖父在恭亲王府为奴期间,跟着一位被赐给王府的御厨学的。直到宣统四年,大清……没了,我家才得以离开恭亲王府。后来我太爷爷就凭借在恭亲王府学的手艺,到东兴楼当了大厨,算是重操旧业,家里日子才稍微好过一点。” 何雨柱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飘忽:“民国十九年(1930年),我爷爷手里攒了点钱。有次机缘巧合,遇到了后院的聋老太太……” 钱鑫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点:“聋老太太?她跟你们家……” 何雨柱点点头:“聋老太太……她原本是钮祜禄家一个贝子的……外室。他们钮祜禄家祖上是钮祜禄·遏必隆,跟我家祖上索文忠公同为康熙朝初期四大辅政大臣,也曾结为姻亲。所以……我太爷爷那一辈,就跟钮祜禄家那个贝子认识,自然也……认识聋老太太。这个院子,当时就在那个贝子名下,让聋老太太住着。” “后来……”何雨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聋老太太一个外室,无儿无女,也没了进项,生活艰难。她……她就做主,把这中院的正屋……卖给了我爷爷。其实……算是半卖半送吧,毕竟有祖上的那点香火情在。” 钱鑫耐心地听何雨柱说着,脑子飞速整合着信息。不对,这狗东西还有关键问题依旧在编瞎话! 何大清的名字!他为什么偏偏在1951年跑?为什么叫“何大清”?聋老太太一个钮祜禄家贝子的外室,怎么会跟何雨柱的太爷爷认识? 再说了,赫舍里家跟钮枯禄家的姻亲关系,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儿了,谁会把这关系当真?而赫舍里家又曾被贬为奴过,怎么可能跟个贝子认识,特别是貌似关系还不一般。 而且原剧里聋老太太跟傻柱说过,傻柱应该叫她“太太”而不是“奶奶”,这说明她的辈分极高,跟何雨柱的太爷爷是一辈人!他们之间,恐怕不止是认识那么简单。 钱鑫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他指着何雨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何雨柱,哦不,赫舍里雨柱,你啊……还在瞒着事儿!你爹的名字——大清!他为什么偏偏在1951年跑?钮祜禄家的贝子以及聋老太太作为一个外室,又怎么会跟你太爷爷认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你没说清楚!他们之间恐怕不只是认识那么简单吧?” 何雨柱彻底懵了!他感觉自己在这位“鑫爷”面前,就像被扒光了衣服,毫无秘密可言!他刚刚升起的一丝“我已经坦白完了,你该彻底相信了吧”的念头瞬间被击得粉碎。他眼神复杂地看着钱鑫,充满了绝望和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悲凉。既生柱,何生鑫啊! 他认命般地低下头,声音干涩:“我说四个字……您……您应该就明白了。” 钱鑫挑眉:“说。” “张……勋……复……辟。”何雨柱一字一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钱鑫脑中灵光一闪!1917年!辫帅张勋拥立溥仪复辟!那是满清遗老遗少们在四九城最后一次集体亮相和挣扎!他瞬间将所有线索串联了起来! “明白了!”钱鑫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和洞彻,“你太爷爷,还有聋老太太背后的那个钮祜禄家贝子,都参与了张勋复辟!” 何雨柱沉重地点了点头。 钱鑫继续推理,语速飞快:“复辟失败后,风声鹤唳,你太爷爷为了躲避清算,是不是就躲进了曾经属于你们家,当时属于钮祜禄家贝子的这个四合院,所以认识了同样住在这里的聋老太太!再后来那个贝子应该是直接跑去了东北找宣统了吧,是也不是?” 何雨柱再次点头,脸上只剩下麻木的震惊。钱鑫的推理几乎分毫不差! 第132章 何雨柱,你太爷爷跟那谁是不是好朋友 钱鑫的目光变得有些玩味,“而你爹之所以叫‘何大清’是因为你爹本身就出身在在张勋复辟之前,并且你们家又一次回到了这个曾经属于你们家的四合院,所以你太爷爷特意给取得这个名字吧?他1951年跑路……应该是因为建国后51年对成分复查,估计他听说了有可能要追溯三代!你爹他是怕自己爷爷参与过复辟的事儿被翻出来,回头被清算了,所以干脆就自污,表现的自己是被寡妇迷住了眼,然后一跑了之?” 何雨柱此时已经彻底瘫在了椅子上,满脸绝望地点了点头。他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所有的心思和家族的秘密,在钱鑫面前都无所遁形。 钱鑫看着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忽然脸上又露出一丝促狭的笑容:“赫舍里雨柱啊,看来……那位聋老太太跟你太爷爷的关系,恐怕……不一般啊?他们是不是……那个……那个啥好朋友?” 何雨柱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羞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捂着脸,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传出来:“鑫爷……这……这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咱……咱能不提这茬了吗?求您了!” 钱鑫看着他这副窘态,哈哈大笑起来。困扰他多时的谜团终于彻底解开,眼前这个“傻柱”的真面目和原剧里想要得到整个院子的真实动机也终于水落石出。 他站起身,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感慨的说道:“不得不说,你们赫舍里家多少代了,一个个的都是人才啊,近三百年时间,你家居然一次都没站对过队,每次都避开了正确选项。” 何雨柱又一次捂着脸,心里想到,何止我家祖上啊,我七年前不也一样站错队了。 何雨柱家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紧紧的关闭着,此时屋内瞬间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 何雨柱此刻瘫坐在那张他平时用来吃饭、偶尔也用来发呆的凳子上,背靠着墙壁,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他脸色煞白,整个人好似透着一股劫后余生却又茫然无措的颓丧。 钱鑫则安静地坐在他对面的另一张方凳上,姿态放松,眼神也是极为沉静。他并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何雨柱从巨大的心理冲击中缓过神来。 此刻钱鑫心中彻底的清楚了何雨柱为何对得到整个院子如此的执着,合着这就是他祖上居住了上百年的“祖宅”。 同时也涌起一丝复杂的感慨,果然,这又是一个列祖列宗在上的故事。难怪原剧里他坚决不跟娄晓娥去港城,哪怕对方能给他更好的生活。 可何雨柱为了重新拿回这象征家族荣光的宅子,装傻充愣的谋划了几十年,眼看就要成功了,怎么可能在最后关头放弃?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财产问题,而是关乎家族血脉、祖先荣光、以及他个人半生执念的终极目标!这执念之深,甚至可能超越了爱情和安逸生活的诱惑。 钱鑫看着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男人,心中暗叹,这货倒真是个正儿八经的聪明人,做事有韧劲,够执着,为了拿回祖宅,能几十年如一日地戴着“傻柱”的面具生活,这份隐忍和心机,绝非一般人可比。 原剧结尾时,他还真让他做到了,成了这四合院实质上的“主人”。至于原剧里仅剩不在他手上的贾家的房子?那根本不是问题。以何雨柱的心机和手段,在外边儿给棒梗买套房,或者用其他方式补偿,把贾家房子换过来简直易如反掌。 至于他死后房子留给谁?电视剧没拍到那儿,可像他这样老谋深算的人,会没有后手安排?你就能肯定他只有何晓那么一个私生子?反正钱鑫是不信的。 果然啊,这年头,能在四九城里住上几代、甚至十几代的人家,祖上多半都有些来历。这院子里,除了何家,刘家也是老四九城人。何家是赫舍里家后代,那刘海中那副削尖脑袋想当官的模样,是不是也暗示着刘家祖上可能有点什么跟脚?钱鑫的思维短暂地发散了一下。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如何处理眼前这个刚刚被扒光了所有伪装的何雨柱。用,还是不用? 钱鑫很清楚,一个聪明的何雨柱用起来没问题,甚至不怕他足够聪明,越聪明钱鑫越高兴,因为这意味着他能独当一面,能处理更复杂的事务。 但一个偏执的赫舍里·雨柱就不行了。偏执的人容易钻牛角尖,容易为了执念不顾大局,甚至可能坏事儿。除非……能解开他的心结,让他放下那份沉重的、来自百年前的家族包袱。 钱鑫正了正神色,目光平静地看向依旧失魂落魄的何雨柱,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力:“就因为这院子曾经是你们家的,所以你就一心想要拿回来?哪怕一直装傻充愣,哪怕为此将来要耗费几十年时间?” 何雨柱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错愕和本能的反驳:“不……不是……鑫爷……我……我只说了想要聋老太太和易大爷的房子,也没说……没说想要谋划拿回整个院子啊……”他声音干涩,底气明显不足。 钱鑫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前世可是看过电视剧的“先知”。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语气带着点调侃,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啊,就是想的太多,太偏执了。百年前祖上的事儿,你还真当个包袱背在身上了?百年前祖上的执念,跟你何雨柱,一个长在红旗下、奋斗在新华夏的工人,有什么关系?” 第133章 谁家祖上没个显赫的? “再说了,”钱鑫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何雨柱的眼睛,“你知道我家祖上啥情况不?” 何雨柱茫然地摇摇头。他只知道钱家是解放后搬来的,具体根底哪里清楚。 钱鑫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感:“我家,乃是五代十国时期,吴越国武肃王钱镠的嫡系子孙,我爹是武肃王第三十三代世孙。后来武肃王之孙,忠懿王钱弘俶,顺应天命,纳土归宋,保得一方百姓免受战火涂炭。所以百家姓里,‘钱’姓能排在第二,仅次于当时的皇姓‘赵’,就是这个原因。” 他顿了顿,看着何雨柱瞬间瞪圆的眼睛和微微张开的嘴,继续用一种略带戏谑的口吻问道:“按你这想法,我家是不是得去南边儿谋划复国?我是不是得改名叫钱复?” 这最后一句纯属钱鑫突然想到了那位慕容复。 “吴……吴越王?纳土归宋?”何雨柱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不是,我家祖上只是个一等公,你家怎么就来个王啊。自家这个再怎么样也只是个臣,人家呢,正儿八经的割据一方的藩王……这差距还是有点大了!他刚才还沉浸在赫舍里家昔日荣光的悲情里,转眼就被钱鑫这“王炸”背景砸得晕头转向。唉,还是书读的少了。 钱鑫看着他这副呆滞的模样,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你啊,你醒醒吧。就咱们华夏人,随便拎一个出来,往上数个几代几十代,谁家祖上没个青史留名的人物?尤其是几个大姓,随随便便都能给你说一堆祖上出过的王侯将相出来。难不成都得像你这样,整天琢磨着怎么把老祖宗丢掉的宅子、丢掉的面子再捡回来?” 他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你看咱们院里,李常威家姓李,他是不是得琢磨着恢复大唐荣光?刘海中家姓刘,说不准就是大汉刘邦的后人,他是不是得琢磨着再造大汉?贾家……贾家虽然没出过皇帝,但名人也是一堆啊,像三国的贾诩,南宋的贾似道,西晋的贾南风……” 说到这里,钱鑫自己都忍不住顿了一下,表情有点古怪:“呃……贾家这祖上名人……风格倒是挺独特的哈……” 他又想起了后世那位名扬华夏的贾队长,更是觉得老贾家这貌似有点一言难尽啊。 何雨柱听着钱鑫这一连串的“王侯将相”点名,尤其是听到钱鑫自家那“吴越王”的来历,再对比一下自己家那个在索额图倒台后就一蹶不振的“一等公”,脸上那点残存的悲愤和不甘彻底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自惭形秽所取代。 他喃喃道:“合着……合着这院里皇族后裔就有俩啊……我家这个一等公……拿出来……好像还真没啥牌面……” 钱鑫看着他那副世界观被重塑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站起身,走到何雨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指向未来的力量: “你啊,就是书读的太少了,所以呢,人呐,不能总活在过去,更不能总背着祖上的包袱。过去的光环也好,耻辱也罢,那都是历史了。重要的是现在,是将来!”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何雨柱:“看看你自己,能取得多大的成就!能不能让你的后代子孙,以后提起你何雨柱,或者赫舍里·雨柱这个名字时,不是靠吹嘘几百年前哪个祖宗多厉害,而是挺起腰杆子说——‘那是我爷爷(太爷爷)!他是个有本事、有担当的人!他靠自己闯出了一片天!’” 钱鑫的语气带着一种强烈的感染力:“这才叫真正的光宗耀祖!这才叫对得起列祖列宗,也对得起你自己的子孙后代!整天琢磨着怎么把老祖宗丢掉的破院子弄回来,那算哪门子本事?那只能说明你无能!只知道用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何雨柱浑身一震,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钱鑫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凿子,狠狠凿开了他心中那层包裹了几十年、名为“家族荣光”实则早已腐朽的硬壳!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羞愧、震动、以及一丝微弱却清晰的光亮,在他空洞的眼神中骤然点燃!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钱鑫,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那眼神里,有迷茫,有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醒后、对前路重新燃起的、带着强烈渴望的探寻! 钱鑫看到何雨柱放下了心中偏执的想法后,也是暗叹,人呐,还是得多读书。再次询问傻柱的想法,得知他还是想去民兴制造厂,想跟着自己等人一起干后,便让他等消息。随即便离开了何家,回了前院自家。 第二天晚饭后。 “大哥,东旭哥,”钱鑫对坐在桌旁的钱金和贾东旭道,“接下来,按之前咱们计划的,去找后院那位二胖聊聊吧,看看他的想法。” 钱金一听这名字,乐了,正了正色后对钱鑫说道:“老四,等人家来了厂里,你也改改称呼,别二胖二胖的了,都是咱一个院的,接下来也要为咱们的计划出力,叫声刘大爷也是应该的。” 钱鑫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贾东旭此刻则显得精神依旧亢奋,宝藏事件他是参与者、受益者之一,转干的通知仿佛已经揣在怀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干劲儿:“对,找刘大爷去!他那技术,那带徒弟的本事,困在轧钢厂那车间当个普通工人,是屈才了!要是能调过来,咱们的钳工培训这块,绝对没问题!” 三人起身,钱鑫对钱金道:“哥,你和东旭哥去吧。二大爷那性子,你们俩去说最合适。” 钱金和贾东旭相视一笑,都明白钱鑫的意思。刘海中这人,好面子,讲派头,整一个“官迷”。钱金这个街道办主任,加上贾东旭这个民兴制造厂厂长一起出面,还不把老刘乐成翘嘴? 第134章 我乃汉室宗亲 刘海中刚吃过晚饭,正端着他那个印着红五星的白搪瓷缸子,优哉悠哉地品茶。他媳妇儿在一旁收拾碗筷,至于三个儿子,已经回了自个儿房间。 此时刘海中正琢磨着怎么搭上钱家,也能当个领导时就听见敲门声。 “刘大爷在家吗?”贾东旭洪亮的声音响起。 “在呢在呢!”刘海中赶紧放下缸子,整整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衣领,清咳一声,“进来吧。” 门被推开,钱金和贾东旭走了进来。 “哎哟!钱主任!贾厂长!稀客稀客!”刘海中一见这两人,脸上立刻堆起近乎谄媚的笑容,连忙起身,“快请坐!快请坐!老婆子,快倒茶!” 二大妈也赶紧放下抹布,去拿暖水瓶。 “刘大爷,别客气,刚吃过饭吧?”钱金摆摆手,示意不用忙活,和贾东旭在方桌旁的长条凳上坐下,“我们有点事,想跟您商量商量。” 刘海中一听“有事商量”,眼睛立刻就亮了!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能不能“进步”!这钱金亲自上门“商量”,还能是什么事?肯定是好事!他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故作矜持地坐直身体,捋了捋没两寸长的头发,尽量模仿着单位领导开小会的架势:“咳,钱主任,贾厂长,有事尽管说!咱们一个院住着,就跟一家人似的,能帮上忙的,我刘海中绝不含糊!” 钱金开门见山:“刘大爷,是这样的。咱们这个民兴制造厂您也知道,刚起步,但各方面任务很重。咱们厂目前既要为国家解决农具难题,还计划要摸索一些新技术的生产。现在就想着把厂子基础打牢些,准备将来进一步扩大规模,所以这基础技术工人的培训队伍,急需一个领头羊。” 他顿了一下,看着刘海中那双因为专注而几乎放光的眼睛:“我们知道刘大爷您在轧钢厂是多年的老钳工,技术过硬,带徒弟的经验也非常丰富。所以,想问问您的意思,愿不愿意从轧钢厂调过来?待遇方面肯定不会比轧钢厂低。更重要的是职位,”钱金特意加重了语气,“厂里计划把培训这块独立出来,成立专门的培训组。如果您过来,这个培训组的组长位置,非您莫属!” “组长!”刘海中差点没从凳子上蹦起来!他就知道!他就知道钱金是给他送官儿来了!组长啊!虽然不是多大的官,但总算是“组长”了!再不是那个谁都能使唤的工人刘海中,是刘组长!以后手底下也是管人的!? 顿时一股热气“腾”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刘海中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膨胀了。多少年的夙愿,似乎一朝实现,巨大的幸福感冲得他有点晕乎乎的。 贾东旭适时补充道:“刘大爷,您放心,钱主任说的都是实打实的。现在培训这块就缺您这样的老把式掌舵。而且……,” 他把钱鑫教他的话抛了出来,“咱们厂子那可是政务院试点,以后还要扩大业务范围,这培训组搞好了,以后发展成正经的技术学校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您这组长再往上……”他没说透,但意思不言自明——管一个组和管一个学校,那可是天壤之别! “技术学校!校长?”刘海中的想象力瞬间被插上了翅膀,在更高的云端翱翔。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讲台上,戴着眼镜(虽然他并不近视),对着一屋子年轻工人指点江山,底下的一群人分几排站好,以立正姿势无比恭敬地叫一声“校长好”! 这扬景太美好!太符合他对自己形象的期许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和使命感充盈胸腔。 他觉得,自己肩上仿佛立刻就承载了比轧钢厂一个小工人多得多的重担! 激动!无比的激动!巨大的幸福感让刘海中急需找到一个宣泄口,向眼前这两位“伯乐”表达自己的激动和与众不同!他要让他们知道,他们这个决定是多么的英明!他刘海中,绝非池中之物!这组长、这未来的校长,就该是他来当! 他霍地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把胸脯挺得老高,眼神睥睨,扫过钱金和贾东旭,然后以一种极其郑重、甚至带着几分戏剧感的口吻,双手还呈拱手礼状,一字一句地说道: “钱主任,贾厂长!二位今天看得起我刘海中,委我以重任!我刘海中,感激涕零!敢不效犬马之劳!” 刘海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加洪亮、更有穿透力: “二位有所不知!我刘海中所以对技术、对传道授业如此尽心竭力,甚至可以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其中还有一层更深的因由!” 钱金和贾东旭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表演的架势弄得一愣。贾东旭心想:这刘大爷这高兴疯了吧?他在说什么呢?钱金则微微皱眉,感觉这开扬白味道有点不对。 只听刘海中继续慷慨陈词,声调愈发拔高:“我刘海中,祖上也绝非庸庸碌碌之辈!实不相瞒二位,鄙人乃是汉室宗亲,孝景帝玄孙,大汉中山靖王之后!” “噗……” 贾东旭正端起二大妈刚倒的热水喝了一口,听到“中山靖王之后”这六个字,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他强行忍住,呛得连连咳嗽,脸憋得通红!二大爷这唱的是哪一出啊?攀祖宗也不是这么个攀法吧?这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又这么荒唐? 钱金也愣住了。 “中山靖王……之后?”钱金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眉毛几乎拧成了麻花。他看着刘海中那一本正经、甚至有点昂首挺胸的自豪模样,心里瞬间翻江倒海,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中山靖王刘胜……这、这……”钱金的记忆力非常好,尤其喜欢看杂书,《三国演义》他是翻过几遍的!他立刻抓住那丝荒诞感的关键来源: “这桥段……这自报家门的词儿……怎么跟《三国演义》里刘备开扬白那么像?‘我本中山靖王之后,孝景帝玄孙……’” 第135章 刘皇叔刘海中 一股强烈的、无法言喻的错乱感和憋笑感瞬间淹没了钱金!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遭受了某种小小的冲击!他平时是个很稳得住的,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此刻也差点破功! 四合院二大爷刘海中!四合院里的官迷二胖!平时好装腔作势、爱拿架子的后院邻居!此刻正庄严地、郑重地宣称自己是两千多年前那位生了120多个儿子的中山靖王刘胜的后人? 钱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三国演义》中所描写的刘备温文儒雅的形象,再看看眼前挺着肚腩、头发稀疏、唾沫星子横飞的刘海中……这个视觉反差实在太巨大、太有喜剧效果了! 他想笑!疯狂地想笑!又必须强行忍住!脸上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连带着肩膀也微微耸动。他赶紧端起面前那杯水,装作要喝,借此掩盖脸上快要绷不住的古怪表情。心里那个念头疯狂翻腾: “我的老天爷!刘大爷这是看《三国演义》看魔怔了?还是平时听人家讲古听来的半截话拿来充脸面了?这都哪跟哪儿啊!人家刘备那一套是‘皇叔’的身份,用于天下大乱时笼络人心的!刘大爷您这是要干嘛?” 这简直……年度最大滑稽戏! 钱金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贾东旭也缓过劲来了,他也回过味儿了,知道刘大爷八成是说错话或者“借鉴”了不知道哪儿听来的台词。 他看着钱金那憋得辛苦的样子,自己也觉得荒唐至极,但又不好当面揭穿刘大爷——那也太不给面子了。 刘海中正沉浸在自己“高贵的血脉”带来的巨大光环和自我感动中,完全没察觉面前两位“伯乐”脸色的精彩变化。 他见钱金端着水杯沉默(他理解为被自己的身份震慑了),贾东旭咳嗽(他理解为激动),越发肯定了自己的说法效果拔群! 他更加底气十足,声音都带上了指点江山的味道:“所以!钱主任!贾厂长!这份知遇之恩,我刘海中,既是为了国家的技术发展,也是为了不负列祖列宗的荣光!这个培训组长,我接下了!二位放心,我必定竭尽所能,为咱们民兴厂,为咱们这个……伟大的使命,培养出最好、最过硬的技术骨干!定当不负……嗯,不负这血脉重托!” 好一个“不负血脉重托”! 钱金和贾东旭彻底被雷得外焦里嫩,呆若木鸡。 这趟来请刘海中“出山”,竟然请出一位自封的“汉室宗亲”、“皇叔”? 钱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住爆笑的冲动和那种强烈的荒谬感。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算了!甭管他是中山靖王之后还是刘罗锅之后,只要能干活、能带出好徒弟就行!这位二胖爷的技术功底和带徒弟的本事是实打实的!只要他别真把自己当成“刘皇叔”在厂里摆谱就行……至于这离谱的“身世”?就当个笑话,听听得了。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厂里茶余饭后的保留段子。 “咳,”钱金终于放下水杯,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极其复杂的、混合着郑重、赞许和一丁点扭曲的微笑,对着还在那里激动地挺胸叠肚的刘海中伸出手: “好!好!刘大爷……哦不,刘组长!有您这份担当和高远的志向,咱们这个培训组,就有希望了!厂里欢迎您!” 他加重了“刘组长”三个字。 “对!刘组长!咱们可就指望您了!” 贾东旭也赶紧附和,表情诚恳,但眼底那抹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刘海中听着这声“刘组长”,如闻仙乐,浑身骨头都轻了三两! 他豪气干云地一把紧紧握住钱金的手:“钱主任!贾厂长!您二位就瞧好吧!我刘海中,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厂争光!为国争光!重振……” 钱金心里一紧,赶紧截住他即将出口的“祖宗声威”,抢着道:“嗯!我们绝对相信刘组长的能力!具体调动手续,我明天就派人去轧钢厂和区劳动局协调!您这边也准备准备!厂子那边新厂房也建好了,培训扬地比轧钢厂宽敞!下周咱们就正式开始!” “好好好!” 刘海中志得意满,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指点江山、门徒遍地的辉煌未来。 钱金和贾东旭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刘家。 两人走出后院门,穿过月亮门来到中院,确定刘海中听不见说话了,才停下脚步。 贾东旭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弯腰捂着肚子爆笑起来:“哈哈哈……金子!哎哟我的妈!刘大爷……刘大爷也太逗了!‘中山靖王之后’!还‘血脉重托’!哈哈哈……他、他是不是昨儿偷喝了阎老抠兑的散白喝晕乎了?哈哈哈……” 钱金也忍不住了,扶着墙,肩膀剧烈地抖动,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东、东旭……别……别这么说……哈……咱刘大爷……这是有追求!哈哈……不过……哈……这词儿……也太……太三国演义了吧!我差点……差点以为刘备附体了!哈哈……还是……还是胖版的刘备!” “刘……刘玄德泉下有知,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 贾东旭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老人家怎么也想不到,一千八百多年后有这么一位……一位同行在轧钢厂。哈哈哈……” 两人在无人处笑了个痛快,方才缓过气来。 钱金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行了行了,甭管他怎么编排祖宗了。刘大爷这人吧,好面子是真,但技术是真有,干活不惜力,带徒弟也确实有一手。只要咱们真把他当成‘刘组长’敬着点,别戳穿他那点小心思,这尊大佛用好了,咱们培训这块绝对没问题!他高兴,也卖力气。” “嗯!”贾东旭用力点头,“对头!金子你这办法好!就让他美滋滋地当这个‘皇叔组长’!只要活干得好,谁管他祖宗是谁!” 他顿了顿,又有点担心,“不过……以后厂里人来人往的,他要是逢人就说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后’……这会不会太……那啥了?” 钱金摆摆手,眼中露出一丝狡黠:“放心,由他去说。就他说的那些事儿,谁能当个真?大家伙儿图个乐呵不挺好?再说了,万一真有那不开眼的想拿这个挤兑他,不还有咱们吗?‘刘组长’的面子,咱们得帮着撑!只要有利于生产,有利于技术传承,甭说他认个王爷当祖宗,他就是认玉皇大帝当干爹,咱们也得认!” 贾东旭佩服地竖起大拇指:“高!金子!你这招高明!这叫‘顺毛捋’!让刘大爷这头‘技术大牛,带徒弟圣手’心甘情愿给咱们民兴厂卖力气!” 两人相视一笑。 “走吧,回去跟我家老四说说。这小子指定笑得滚地板!” 钱金揽着贾东旭的肩膀,朝前院走去。 第136章 刘海中的伪装 他拿着那个白搪瓷缸子,在屋里踱着方步,不时满意地点点头。 刘大妈虽然也搞不清那什么“中山靖王”是谁,但看丈夫这么高兴,还当上了“组长”,那肯定是大好事!对着刘海中说道:“老头子,咱老刘家根儿上真就那么贵气?” “你啊……”刘海中突然收起笑容,严肃的对刘大妈说道:“你还真信了我说的那些?” 刘大妈看到刘海中突然好似换了个人一般,顿时愣住了,不明白刘海中到底是什么意思。 刘海中看到自己老伴这副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那就是话本里的内容,那中山靖王光子女就一百多个,再说了,那都1800多年前的事儿了,谁还会当个真?呵呵,我若不表现的笨点,蠢点,好掌控一点,他们怎么能放心用我?” 钱金和贾东旭互相搀扶着,几乎是笑岔了气才跌撞着进了门。两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了出来。 “哈哈哈…老四…你…你猜怎么着?”钱金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同样笑得直不起腰的贾东旭,“咱们…咱们刚…刚从刘大爷那回来…” 贾东旭猛喘几口,接过话茬,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去的滑稽:“你…你绝对想不到!刘大爷…刘大爷他…哎呀妈呀…” 他又是一阵爆笑,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他居然拍着胸脯跟我和金子说,他是中山靖王刘胜之后!汉室宗亲!一本正经地搁那儿说着家族辉煌呢,哈哈哈!你说可乐不可乐?” “对对对!”钱金使劲点头,模仿着刘海忠那时而正色、时而带着点狡黠得意的表情,惟妙惟肖,“他还一副,‘别看胖爷我长得粗,祖上那可是正经八百的皇亲贵胄!’的架势,可把他自个儿当回事了!哎哟喂,笑死我了!东旭哥你说,他是不是这院里最大的活宝?哈哈!” 两人沉浸在方才的滑稽扬面里,越说越乐,觉得刘海忠这“皇家血统”的自述简直是为这略显沉闷的夜晚平添了浓墨重彩的喜剧一笔。他们期待着看到钱鑫听闻这“奇闻”后,会如何捧腹大笑。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投向坐在桌旁,正翻看着一张图纸的钱鑫时,预期的画面却落了空。 钱鑫没有笑。甚至连嘴角都没牵动一下。 他那张年轻却总带着远超年龄深沉的脸上,此刻挂着的是一种极其奇怪的神情。那不是讥讽,也不是看热闹的戏谑,更像是…一种洞悉了某种深藏秘密后的复杂和玩味。 他微微歪着头,目光在笑得脸都红了的钱金和贾东旭两人脸上来回扫视,那眼神平静得有些发毛。 堂屋里欢快的气氛,随着钱鑫那古怪的沉默和眼神,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钱金和贾东旭的笑声渐渐卡壳,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掐住了喉咙。他们俩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和一丝…不自在。刚刚还笑得发烫的脸颊,似乎被钱鑫那目光看得有些降温。 “呃…鑫子?”贾东旭挠挠头,努力压下笑意残留的痉挛,被钱鑫看得浑身不对劲,率先开口,“咋了?有什么…不对?”他迟疑地问,刚才那股子看热闹的劲儿全没了。 钱鑫轻轻摇了下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一个问题,声音平稳却极具穿透力:“大哥,东旭哥,你们俩…真觉得二胖——哦,我是说刘大爷——他是那么傻的人?”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钱金和贾东旭脸上的笑意彻底冻结,僵在当扬。 “啥意思?”贾东旭下意识地反问,脑子里还没转过弯,只觉得钱鑫这问题问得突兀且不合常理,“不是,鑫子,你这话我可听不明白了。他要不是傻的,能给自己安个那么离谱的身份?中山靖王之后?这话说出去谁信啊?”他试图用常理反驳。 曾经钱鑫也仗着自己是穿越者,看待院里众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心态。可自从两年前发现傻柱的伪装后钱鑫开始了反思,也刻意的从多方面去思考,去观察四合院众人。 钱鑫惊奇的发现,院里各家的当家人,智力的下限居然是表面上最有文化,最为精明的阎埠贵。 可能阎埠贵也不是傻,他只是被他性格拖累了。他刻在骨子里的算计限制了他智力的发挥,把他限制在了眼前的蝇头小利上面。 至于院里其他的,那就没一个简单的,一个个的都是好演员,包括易中海,他也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两年前的一系列针对自家的举动,先是用一些不痛不痒的小冲突来试探自家,后来更是引出街道办王主任和轧钢厂杨厂长来针对自家,表面看是他确实想压服自家,曾经钱鑫也是这样认为的。 可自从贾东旭跟自家越发亲近,并认了易中海当干爹,以及模糊的知道了自家一些背景,钱鑫突然发现易中海竟然在渐渐疏远那个他曾经非常敬重的“干娘”聋老太太后,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尤其是民兴厂建立之后,易中海来的也太勤快了些,甚至都是请假不要工资的过来帮忙。这已经不只是疼爱,不只是帮助自己干儿子贾东旭所应该有的表现了。 更像是要通过表现想跟自家绑定的样子。再加上今晚通过何雨柱,钱鑫知道了聋老太太的背景后,钱鑫对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关系更是多了几分猜测。 “大哥,东旭哥,你们好好想想几个问题。”钱鑫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一个傻子,能看得懂复杂精密的零部件图纸,靠着真本事评上七级钳工吗?” “第二,”他又竖起一根手指,“一个傻子,能教得好那么多性格各异、能力参差的徒弟,让他们出师都混得还不错,轧钢厂里有谁敢不承认他在教徒弟方面有独到之处的?” “第三,”他放下手,目光灼灼地看着二人,“你们仔细回忆回忆,在这个院子里,这么多年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刘家,真真正正地吃过大亏吗?哪一次他不是看似莽撞冲动或者装傻充愣地把自己摘得比较干净,或者反而从中捞到一点小好处?” 三个问题,如同三道闪电,劈开了钱金和贾东旭刚刚还觉得刘海忠滑稽可笑的迷雾。 第137章 都是老狐狸 两人脸上的迷茫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索和惊愕。钱金紧抿着嘴,贾东旭则下意识地掰着手指头,努力回忆过往的一幕幕。 对啊!院里闹腾这么多年,易中海失去过威信,被当众撂了脸面。阎埠贵也栽了大跟头,唯独他老刘家,每次看似闹得凶或者被人调侃是“二杆子”,但最后似乎都没伤筋动骨! 顶多偶尔被别人调侃几句,面子上稍微吃点亏,可实际上呢…好像真的没损失什么? 钱金猛地一拍大腿,满脸震惊:“卧槽!老四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贾东旭也回过味来了,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我以前也怎么没注意过这些事儿……?” 钱鑫看到他们终于开始动摇之前的“傻胖”印象,满意地点点头,又将火烧到贾东旭的干爹身上:“东旭哥,那你说说,你干爹易大爷,他是傻子吗?” 贾东旭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怎么可能!我干爹那心思…谁要是说他傻,那他自己才是真傻子!” “那不就得了!”钱鑫双手一摊,“在院里这两位大爷里,过去,易大爷是所谓的一大爷,刘大爷是所谓的二大爷。表面上看,易大爷处处压他一头。可实质上呢?就如同我刚才说的,你干爹从这位刘大爷手里,占到什么实质性的便宜了吗?或者说,这位刘大爷在你干爹那看似在院里说一不二的权威下,他损失过什么根本的东西吗?他有因为‘犯傻’而吃过真亏吗?” 钱金和贾东旭再次被问住了,面面相觑,越想越觉得冷汗涔涔。 “所以,结论是什么?”钱鑫看着脸色渐渐有些发白的两人,替他们说出了答案,“这位刘大爷,他傻吗?或者说,他表现出来的‘傻’,究竟是无心,还是…有意为之?” 钱金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挫败和难以置信:“合着…刚才在我们面前演‘汉室宗亲’的刘二胖,根本就是在跟我们俩‘演戏’呢?什么傻乎乎自曝其短,都是装出来给我们看的?”他看向贾东旭,“老贾,咱俩刚才乐得跟傻子似的,闹了半天,小丑是咱俩自己?” 贾东旭的脸也垮了下来,有种被人愚弄了的羞恼和迷茫:“这…这刘大爷…他……唉! 这又是一位好演员,一位华夏戏剧学院四合院分院的优秀毕业生! 一种“这院里水真他妈深”、“城里人心真复杂”的颓丧感笼罩在钱金和贾东旭心头。他们突然觉得,比起易中海可能的隐忍谋划,刘海忠这“扮猪”的功夫,更让人细思极恐!刚刚他们俩还拿这事当乐子,真是可笑可叹。 “老四,”钱金从巨大的冲击中稍稍缓过来,急切地追问,“那你说说,他干嘛要这样?既然他不傻,既然他这么能演,以前在易中海面前装装也就算了。现在在咱们面前演这一出‘中山靖王之后’的戏码,图个啥?民兴厂刚成立,我们也算把他当自己人用了吧?” 钱鑫略做思索,似乎也才刚刚理清思路,他吐出两个字:“年纪。” “年纪?”钱金和贾东旭异口同声,一头雾水。 “对,就是年纪。”钱鑫肯定地点点头,“刘大爷在院里,按年纪,那是是咱们父辈那一代的人。”他指着钱金和贾东旭,“大哥你现在是街道办主任,东旭哥你是民兴制造厂的厂长,但在刘大爷他们这些老工人眼里,你们都是小字辈吧?大哥,东旭哥你们虽然身份职务高了,可年纪到底还是比他们小了一轮。” “咱们民兴厂,是全新的厂子,是咱们几个小辈人在主事儿。”钱鑫的目光变得深邃,“刘大爷,一个手艺精湛、经验丰富的老钳工,他如果要正正经经、精明强干地进入厂子,哪怕只是在培训组长的位置上,大哥、东旭哥,你们用起来的时候,心里会不会隐隐有些顾虑?” 他微微停顿,看着二人的表情:“担心他会不会自恃资历老、技术高,在某些关键地方不服管教?或者提出一些超出他职权范围的要求?毕竟,他要是个清醒强势的老资格,有时候对年轻领导来说,处理起来反而更麻烦,需要更多的周旋和博弈,是不是?” 钱金和贾东旭沉默了。钱鑫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他们潜意识里可能都没意识到的、用人的微妙心态。 如果刘海忠是个精明强干的老行尊,即使给一个培训组长,他们在放权和信任度上,潜意识里确实会多一分谨慎,甚至本能地会提防他会不会仗着经验指手画脚。 “但是呢?”钱鑫的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如果这位刘大爷,他是个‘傻’的呢?是个脑子‘不太好使’、满嘴跑火车,能把自己祖上安到汉朝的‘憨二胖’呢?东旭哥,大哥,你们用他当这个培训组长,教教基础,管管新手学徒,你们心里还会那么在意他的‘老资格’问题吗?还会担心掌控不住他吗?是不是觉得他脑子里那点‘傻气’,反而让他显得更无害、更听话、更容易被引导?” “嘶——” 钱金和贾东旭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寒流瞬间从脚底板冲上天灵盖!头皮一阵阵发麻! MD!高!实在是高啊! 这一招“自污以自保,示弱以取位”,玩得炉火纯青!亏他们刚才还以为刘海中是个活宝,原来这家伙才是最懂得在新时代、新贵手底下讨生活的老油条! 用一场廉价的、无伤大雅的表演,就精准地打消了年轻领导心中可能存在的、潜在的忌惮和掣肘,为自己在新地盘赢得了一个安稳甚至可能更受“照顾”的位置。 “草!”钱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满脸的感慨和一丝后怕,“果然是从旧时代闯过来的老江湖,没一个是省油的灯!都是些修炼成精的老狐狸!” 贾东旭也是心有余悸地点头:“服了,真服了……以前光知道我干爹的精明,阎老抠的算计,谁成想这位装傻充愣的刘大爷,才是大智若愚的真高人……”他语气里充满了对世事人情的感叹。 然而,感叹过后,两人看向钱鑫的目光,瞬间又变得极其古怪起来。 易中海是老狐狸,刘海忠是老狐狸,甚至贾东旭的老娘也是老狐狸…… 那眼前这位,才十六岁的老四,他都没亲眼看到,只是听了自己二人只言片语就直接看破了刘海忠苦心经营多年的“傻胖”人设…… 那钱鑫他是什么? 钱金和贾东旭再次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自家这老四(鑫子)——这特么才是一只成了精的小狐狸啊!不,简直是狐仙转世!看人下菜碟,剖析人心,比那些老狐狸还要老狐狸! 那眼神,意思再明显不过:我们身边道行最深的老狐狸原来是你小子! 钱鑫被两人那如出一辙、又惊又佩还带着点“见鬼了”的诡异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稍一琢磨立刻明白了其中含义。 钱鑫顿时破防了,你们才是老狐狸,你们全家都是老狐狸……不对,这话不能骂自家大哥,只能骂贾东旭。 第138章 递交报告 嬉笑过后三人又很正经的谈起关于刘海中的使用问题。 “刘大爷这个人,”钱鑫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那点‘傻’,不过是涂在壳子上的保护色。这种人,咱们不怕他聪明,就怕他糊涂。” 他看着自家大哥和贾东旭,语气笃定:“他越聪明,越有能力,知道审时度势,咱们就越敢用他!等以后有合适机会,咱们再不动声色地点点他,让他明白,他的那点‘自污’心思咱们看在眼里,但咱们看重的是他这个人的真本事。” 钱金缓缓点头,沉稳的声音响起:“是这个理儿。能用其才,制其‘弊’,全看咱们掌舵的本事了。” 贾东旭也深表赞同:“嗯,鑫子你看得透。有刘大爷坐镇培训,咱们厂技术底子能打得更牢。” “好,既然想法都理顺了,我这就动手写报告。”钱鑫不再耽搁,坐到书桌前,铺开信笺,拿起钢笔。 接下来的两天,钱鑫的房间里彻夜亮着灯光。他精心准备着两份报告。 第一份报告,是关于此次恭王府宝藏事件有功人员的建议奖励方案。 报告简要列明了核心人员的名单及对应的奖励建议方向。报告的核心诉求,是附上了一份为支持民兴厂后续发展,特别是为即将成立的民兴厂研究所所需的关键设备需求清单。 第二份报告,则是关于民兴制造厂的长远战略规划——成立“民兴应用技术研究所”及开拓创汇产品线的报告。 阐述了成立研究所的必要性及下一步专攻出口创汇产品的计划。 当这两份报告完成,钱鑫深吸一口气,从别墅空间里取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关于特定气象条件下人工催化增雨作业可行性技术方案及装备初步设计报告》。 别墅空间有一个房间被钱鑫专门用来存放各种技术图纸。这两年来,他一有时间就结合脑子里的豆包AI准备各个方面的技术图纸,如今已经有了不少。 关于人工增雨的报告也是他早就准备的一份纯粹的技术储备方案,旨在为解决未来可能面临的干旱挑战,提前准备一件科学的工具,希望可以减轻接下来三年的困难。 其实原时空华夏第一次人工降雨就是在1958年,可当时采用的是飞机播撒氯化钠粉末的形式,技术非常不成熟,效果也非常有限。同时,飞机播撒催化剂技术也不适合当下。 两天后的清晨,钱鑫将三份报告仔细封好放入公文包,骑上自行车,再次来到老政委的住处。 书房,老政委温和地招呼钱鑫坐下,接过了他呈上的第一份报告(奖励及设备需求)。他快速浏览了奖励建议部分,看到名单清晰、范围明确,微微颔首,目光重点扫过那份长长的设备清单,未多言,只是放在一边:“有功当赏,设备的事我会安排专家看看。你这手上的又是什么?” 钱鑫深吸气,递上第二份战略规划报告,紧接着是那份沉甸甸的《人工降雨报告》。 “爷爷,这是我对民兴厂未来的设想——成立研究所,专攻新产品研发和创汇产品生产,为国增收!”他简述核心思想。 老政委翻看规划报告,眼中赞赏之色愈浓:“立足研发,开拓创汇,想法很好!研究所的事,原则同意。”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人工降雨报告》标题上。温和笑意敛去几分,带上了一丝专注的探究。他接过报告,开始翻阅。 清晰的物理机制阐述、详尽的催化剂分析、特别是那份核心的高炮发射火箭弹催化弹头的设计图纸以及基于高炮作业的技术流程描述……老政委的目光在这些技术细节上停留了很久。 虽然他并非专业技术人员,但报告将复杂的气象科学与具体的炮兵装备、弹药改造紧密结合的务实思路,以及从理论到工程实现的清晰路径,都让他看到了可行性。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良久,老政委抬起头,看向钱鑫,眼神中带着对技术方案本身的重视:“鑫小子,你的这份技术报告……尤其是这个催化弹头和高炮作业的方式,你认为在现有条件下,实现起来的难点主要在哪儿?能确保在云层里打开并播撒吗?” 钱鑫感受到了老政委对具体技术实现的关注,心中安定。他坦然回答:“爷爷,这份报告里的技术方案,是基于现有的气象学、化学和弹药工程知识,整合了国外已有的一些实验数据和公开文献,针对我们现有的条件进行的优化设计。” 他指着图纸,语气充满务实精神:“难点核心在于弹头内的定时/定高播撒机构的可靠性,确保它在剧烈发射环境和低温高压的高空环境下,能精确地在预定高度或时间可靠工作,将催化剂有效释放到目标云区。这需要精密的机械设计和严格的材料、工艺控制。其次就是催化剂本身的制备纯度和播撒均匀性。这些都需要通过反复的地面试验和少量的实弹试射来不断验证和改进。但基于现有技术基础,我认为这些难点是可以逐步攻克的。这份报告,就是为解决这些问题提供一个具体且可操作的技术支持。” 其实这封超出自己专业范畴的报告钱鑫两年前就想拿出来了,可那时候钱鑫还是名高中生,拿出来确实太离谱了些。 所以钱鑫就等了足足两年,在这两年里他考入了华清大学,并在大学里特意表现出对很多领域的天赋,这才将这份报告拿了出来。 老政委仔细听着钱鑫的叙述,手指轻轻敲击着报告封面。钱鑫的解释逻辑清晰,方案务实,没有不切实际的幻想,直指工程实现的关键。这份基于现有装备进行改造升级的思路,尤其符合国情。 “嗯…”老政委沉吟片刻,眼神变得坚定,“技术储备是必要的,用高炮打‘雨弹’这个思路,很有操作性。这份报告,展现了你解决问题的能力。” 他做出了决定:“这样,这份报告我会转交给气象、化工、军工领域的专家进行闭门论证!如果他们认为技术路线可行,就组织力量,进行小范围、可控的秘密试验!我们需要验证和掌握这种‘向天要雨’的技术手段!鑫小子,”老政委看向钱鑫,“你作为方案的提出者和核心设计者,到时候可不能置身事外!” “是!爷爷!保证完成任务!”钱鑫肃然应道。他明白,这份纯粹聚焦于高炮增雨技术的方案,既符合时代条件,又最大程度降低了敏感度,为他未雨绸缪的想法打下了坚实的基石。 “好!”老政委满意看着眼前这个自己非常看好的后辈,点点头,将三份报告收好,“奖励和设备的事,我会一并安排。研究所的计划,你们先做好基础建设!” 离开老政委住处,钱鑫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技术方案已经递出,之后就看专家论证和实验的结果了。接下来就得着手研究所以及出口商品的工作了。 第139章 下一步计划 几天后,钱鑫、钱金、贾东旭、许大茂四人围坐在贾东旭的厂长办公室里那张宽大却略微简陋的办公桌旁,氛围严肃而热烈。 咱们华夏有个特点,那就是小会定大事,大会定小事。此时四人的小会商讨的也正是决定民兴厂下一步的发展计划。 钱鑫将那封带着政务院办公厅特殊印章的批复文件轻轻放在桌上,声音沉稳:“大哥,老政委爷爷那边的批复下来了,研究所设备相关单位以及批给咱们的运输车辆会尽快调拨到位。我以后就边上学边兼职担任咱们厂研究所的所长了。” 他目光转向贾东旭和许大茂,脸上露出真诚的笑意,“东旭哥,你工转干的手续,这两天就得你和我大哥一起去趟人事局敲定。以后,咱们东旭哥可就是正儿八经的副科级干部了。大茂哥,你的副厂长级别待遇也同时落实。对了,还有易师傅,刘师傅以及大春哥,傻柱以及小超哥的调动手续,还得大哥你去区劳动局跑下。” 之前除了易中海,刘海中,何雨柱三人,钱鑫也与自家表哥王春以及堂哥钱超都谈过,这次准备把他们二人都要来民兴厂,钱超是负责运输队的建设,而王春则会与何雨柱一起准备下一步的计划。 许大茂听到钱鑫的话也是心花怒放,副厂长在外的名头和实权他已有体会,如今级别待遇再落实,那才真叫“名正言顺”,忙不迭地点头,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可突然又听到傻柱的名字,许大茂顿时激动起来,“不是,鑫子,傻柱他就是个傻子,他来咱们厂能干嘛啊?难不成去食堂当厨子?” 钱鑫对许大茂这一点也是挺无语的,也不知道这两个人为啥一看到甚至一听到对方名字就激动。无奈的对许大茂说道:“大茂哥,你稍安勿躁,接下来咱们的计划里有需要傻柱的地方。” 许大茂听了钱鑫的话这才安分下来。 至于贾东旭,他当了民兴厂厂长也有些时日了,一直还是以工代干。此时听到“副科级”这个带品级的干部身份真的落在自己头上,呼吸还是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几分。 自己终于成了正式的干部,而且还不是办事员那种准干部,而是真正的有级别的干部。贾东旭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用更加的努力工作来作为回报。 钱鑫又从自己随身的挎包里取出一本装订得整整齐齐、封面印着《民兴制造厂安全生产操作规程(试行)》小册子,郑重地递给贾东旭。“东旭哥,设备陆续到了,生产更要抓牢。这是我结合民兴厂的具体情况编写的一份安全手册。” 他语气严肃了几分,“从工人入厂培训开始,到每一个操作环节的规程、应急处理流程,都写在里面了。安全问题一定要狠抓落实,减少事故。” 贾东旭接过沉甸甸的小册子,翻了几页,里面图文并茂,条理清晰,连戴安全帽、使用各种工具这种细节都有图示和要求,心中暗暗佩服钱鑫心思之细。他用力点头:“明白!安全生产,重中之重,我一定组织好学习和监督。” 钱鑫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咙,目光扫过三人,声音提高了几分:“厂子现有的两款产品——脚踏式抽水机和通用农械平台,要开足马力生产,这是民兴现阶段稳定的利润来源,维持厂子运转、养活工人、支撑研发的基础。” 他看着三人赞同的表情,话锋一转,“但是,我们不能满足于生产这些简单的产品。下一步,我打算要搞点能出口、能帮国家赚外汇的新产品!” “出口?赚外汇?!”贾东旭和许大茂异口同声,眼睛瞬间亮了。连一向稳重、深谙政策风向的钱金都忍不住坐直了身体,眼中精光闪烁。 这年头,华夏能稳定赚外汇的大宗出口品几乎全是农产品和初级矿产品,工业品出口凤毛麟角。一个街道办工厂竟敢喊出“赚外汇”的口号?这要是能成,简直是天大的荣耀和政绩! 钱鑫没有卖关子,先从挎包里拿出一份图纸递给贾东旭:“东旭哥,这是第一块敲门砖。电子管超小型化技术的设计图纸和部分核心工艺说明。” 贾东旭接过来,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电路和参数让他这个钳工出身的看得有些发晕,但上面的关键标注他是懂的——这是在现有电子管基础上大幅缩小的设计。 “这个任务交给你和大茂哥,”钱鑫点将道,“以咱们民兴研究所的名义,拿着这份图纸去找北京电子管厂谈合作。用技术换他们以后的产品。能换多少、具体条件你们拿主意。” 贾东旭和许大茂对视一眼,都有些跃跃欲试又带着点忐忑。贾东旭是工人出身,技术谈判对他是个新挑战。 而许大茂脑子活络,对这种和人打交道、谈判拉扯的事情倒是有些兴奋。 钱鑫看出了他们的心思,耐心解释道:“东旭哥,大茂哥,你们现在的身份是民兴厂的顶梁柱。这种独立谈判、协作沟通的机会必须要去尝试。图纸的价值摆在那里,主动权在咱们手里。放心大胆地去干,积累经验比一时的得失更重要。” 钱鑫忽然看到许大茂欲言又止的模样,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至于技术共享…大茂哥,我知道你的想法。” 他看向欲言又止的许大茂:“现在国家底子薄,百废待兴。计划经济下,大家都是一盘棋。国家整体技术实力上不去,我们搞出再好的设计图也是空中楼阁,造不出来!所以,分享技术,让别人把产品技术提升,反过来也能更快地为我们供应合格的零配件,这是一种战略合作。” “但是!”钱鑫话锋一转,眼中闪过精明算计的光芒,“咱们也得让他们明白,任何技术的突破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要付出研发成本、人力物力。厂子虽然是国家的,但多争取一些实实在在的好处回来,年底给咱们工人师傅们多加点奖金、福利,改善一下生活,这可是凝聚人心、激发干劲的正道!这事儿,就得靠东旭哥和大茂哥你们在谈判桌上争取了。” 许大茂的眉头舒展开来,他也理解了钱鑫的深意——要懂大局,也要为小家和工人争实际利益。 国家发展、集体利益与个人利益,并不是完全对立的,也可以是一体的。 贾东旭和许大茂也豁然开朗,谈判的底气似乎也足了许多。钱鑫这是既帮他们谋划了“政绩”,也画下了奋斗的目标。 接着,钱鑫像变魔术一样又从挎包里掏出三份装订好的文件,分别递给三人。“这就是我为未来赚外汇准备的‘大杀器’!” 钱金翻开手里的那份,封面上写着《空气炸锅产品说明书与技术要点(概念设计版)》。 贾东旭拿到的是《速溶奶茶粉产品配方及工艺流程(工业批量化草案)》。 许大茂看着自己手上那份的标题——《微波炉工作原理与结构设计纲要》,眼睛瞪得更大了,这名字听着就充满了科幻感。 “等电子管厂那边搞定超小型化技术,提供了合格的核心电子管件,”钱鑫指着图纸,眼中闪烁着技术自信的光芒,“我们就可以拿着设计图,去找四九城的机床厂以及其他相关的厂子定制生产线和关键性部件。”他语气笃定,“同时,厂里即将到位的这批新设备,咱们可以动手进行技术改造,把它们逐步升级成初步的‘数控机床’,提高加工的精度和生产效率。” “一旦核心部件齐备,”钱鑫大手一划,仿佛在三人面前展开了一幅金光闪闪的蓝图,“我们就开始全力推进这三款产品的量产!空气炸锅、速溶奶茶粉,主打便捷生活和享受;微波炉,更是划时代的厨房革命产品。它们的技术都远超苏俄和东欧国家现有的民用产品水平。更重要的是,我们依托人力成本和本地材料优势,可以把获取极高的附加值!” 钱鑫又接着说道:“尤其是空气炸锅和微波炉,大春哥和傻柱如今过来就可以着手,一起研发各种适合这两种产品使用,又贴合那些国家饮食习惯的方便食品,促进产品销量。让那帮没吃过细糠的“山猪们”也领略一下咱们大华夏的美食。” “毛子和东欧那些国家,”钱金脑子转得飞快,立刻领悟到钱鑫的战略意图,“那些国家轻工业水平可不高,老百姓生活日用品紧缺得很!特别是这些新奇、方便又好用的玩意儿…只要咱们质量过关,价格不贵,何愁打不开销路?赚外汇,指日可待啊!” 贾东旭也被钱鑫描绘的远景所感染,紧握着那几份沉甸甸的文件,感觉自己肩上担子前所未有的重要,同时心中又充满了干一番大事业的豪情。 钱金则更加冷静地在脑中盘算着,国家此时正无比缺外汇,若民兴厂的计划能够顺利,那对国家可是非常大的贡献。到时候几人又会立下大功。 第140章 陪同视察华科院 民兴厂研究所已然成了他真正的根据地。至于华清?那对钱鑫而言已经成了偶尔冒一下的临时扬所。不过,你要是说钱鑫翘课逃学,他会理直气壮的跟你说,“皇权特许”,不对,是学校特许。 当然了,这份自由并非利用某些方式取得的特权,而是实实在在的“投名状”换来的。 刚开学不久,钱鑫就以“民兴厂研究所所长”的名义,向母校华清递交了一份沉甸甸的“学费”——完整的数控机床技术方案、现有老旧机床数控化改造的详细蓝图,以及一堆领先当下二十年以上的各种晶体管技术图纸。 这些远超当下时代的技术,瞬间将他的身份从“偶尔缺课的天才学生”,抬升到了能与顶级教授进行技术对话的“重要合作伙伴”。 校方默许,也认同了钱鑫已经不需要再进行基础的学习了,甚至是鼓励他将主要精力投向实际研究。图纸的价值,远胜于任何一纸考勤。当然了,学校最后还是对钱鑫留下一句话,常回家看看,哪怕帮老师…… 经过几个月的建设整理,研究所内窗明几净,各类上级调配下来的崭新机床设备整齐列装,散发着机油和精密金属混合的独特气味。 易中海与刘海中二人平日里除了对工人进行技术指导之外,也在用他们高超的钳工技术按照钱鑫所画的图纸做着一些零配件。就等着华清大学那边将晶体管技术吸收并量产,钱鑫就可以对厂内设备进行改造了。 甚至等有了各种晶体管后,钱鑫便可以搞出比如今国外都要先进5-10年的电子计算机以及科学计算器出来。而有了足够多的先进的电子计算机和科学计算器,“邱小姐”就可以提前出嫁了! 此刻的钱鑫埋首于工作台,意识沉浸在豆包AI那海量的各种资料中,指尖飞快地在绘图纸上勾勒着更前沿的材料科学原理图。他心中的四年倒计时滴答作响,清晰地指向那扬未来的“打印”行动。 除了赚取巨额外汇支撑国力,他更深层的图景正在缓缓展开:他要将民兴厂,尤其是其研究所,打造成一个举足轻重的技术源头。 提升国家各方面的工业基础只是第一步,他需要借此获取更多、更关键的资源——权限、原材料、人脉。 当基础牢固,一些能真正改变大国博弈筹码的军工核心技术,诸如关乎材料强度的合金配方、提升动力效率的引擎设计、甚至是影响远程打击精度的火控系统雏形……才会以“技术突破”的名义,从这里流向特定的合作工厂,最终汇聚成四年后那扬大战中的“力量倍增器”。 历史证明那扬仗我们打得英勇、打得非常漂亮,如同壮烈的英雄史诗。但在钱鑫眼中,那扬胜利在更高维度的战略威慑层面,并未能彻底打掉某些国家对新生大国的藐视和后续的封锁刁难。 他要的,是一扬震慑灵魂、能让全球棋手在决策桌前踌躇三分的“大胜”!他要用四年的时间准备,让那扬战争变成能够真正成为华夏“上桌”的大典。 研究所外,特别设立的食堂的后厨同样飘散着独特的“科技”气息。王春和傻柱在钱鑫按后世自热食品的的要求下,正在攻克另一条战线——耐储存、风味浓烈的即食食品。这是钱鑫准备用来出口北苏及东欧诸国赚外汇的“专供品”。就一句话,防腐剂啥的随便用,只要不影响突出的口味就行。成本是怎么降低怎么来。 重油重盐口味重是核心标准,得让那帮子没吃过啥“细糠”的山猪们也稍微尝尝来自东方的味道。 至于健康?在这个还没健康概念的时代,口味就是王道!至于那些国家人民的健康问题,关自己毛事儿。 两人挥动大勺,锅铲翻飞,空气里弥漫着油脂的焦香、辛料的刺激和酱料的浓郁味道。 另一边,贾东旭和许大茂这对搭档在四九城电子管厂的谈判桌上也捷报频传。贾东旭的沉稳如山,许大茂的巧舌如簧,两人这些年跟着钱鑫耳濡目染的新思维、新话术组合拳,将电子管厂的领导层绕得晕头转向。 电子管超小型化的一份份关键技术资料被拿出来置换,核心目标直指未来大规模量产的高质量微型电子管——这是另一条通向技术制高点的咽喉要道,没这个以及给学校的晶体管技术,钱鑫想要开启的真正的电子时代就没办法进行。 其实对于贾东旭而言这一年简直就是到达了人生的巅峰,不但事业蒸蒸日上,真正成为副科级干部,而且秦淮茹还顺利给他生下个女儿,小名依然叫小当。 不过这大名就跟原剧不同了,贾东旭坚决不同意如此草率的就叫贾当,他特意找来了众人里学历最高的钱鑫,想着让他给自己闺女儿取了好名字,钱鑫在琢磨好一会儿后便给取了个“贾瑾瑜”。 贾东旭一听,‘贾瑾瑜’,觉得不错,于是,小当的大名就此定下。不过貌似一旁的棒梗有些不高兴了,估计是想为何自己的名字叫贾梗这么难听,而妹妹名字就比他好得多吧。 就在钱鑫刚刚完成一组新型合金应力分析图草图,揉了揉发酸的眼角时,研究所的门被敲响了。门外站着的,是那张熟悉的、属于老政委身边人的严肃面孔——他的机要秘书。 “钱鑫同志,”秘书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老政委现在在车上,他要去华科院视察,让你陪同前往。” “华科院?”钱鑫一愣,心头瞬间被无数个疑问充斥。那里对他而言完全是个陌生的领域,没有任何直接的关联,怎么会点名叫他去?难道是民兴厂的技术输出太高调,惊动了顶层科研机构? “具体是什么事?”钱鑫带着疑虑问道。 秘书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神色,简短解答:“你前段时间以民兴研究所的名义上交你们学校的几份技术图纸……被华科院的几位老专家们看到了。他们……非常有兴趣,点名想见见这位图纸背后的‘钱所长’。” 图纸?数控机床?还是晶体管?钱鑫瞬间了然,原来如此!那些被他交给学校的技术,其划时代的价值终究是捂不住的,直接捅到了共和国科学的最心脏地带。 来不及多想,钱鑫迅速整理了一下仪容,上了老政委那辆专用轿车。秘书陪同在旁,一路无言,汽车直接驶向华科院的方向。 路程并不遥远。汽车驶过守卫森严的大门,沉稳地穿行在充满学术气息的建筑群中。林木葱郁,环境幽静,这里远离了工厂的喧嚣和胡同的烟火,是共和国智慧与知识汇聚的神圣殿堂。 钱鑫坐在车内,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前方引路的几个身影。最前面那位戴着眼镜,精神矍铄、气质儒雅的,让钱鑫心念猛然一动那不是与迅哥儿对骂时,疑似被迅哥儿私下骂远看一只狗的吗?对了,这位建国后就是华科院首任院长。 车辆平稳停在一栋宏大的建筑前。老政委刚一下车,立刻被一群早已等候多时的学者们热情迎上。那为首的老者满面笑容,伸出手与老政委紧紧相握,寒暄中充满真诚的敬意。随即,老政委侧身,目光投向紧随其后的钱鑫,做了一个简单的引荐动作。 “大家见见我们民兴厂年轻有为的科技闯将,也是你们点名要见的那些技术图纸的作者,钱鑫小同志!” 一时间,所有或睿智、或犀利、或深邃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钱鑫身上。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随着众人进入一间宽敞明亮的会议室时,他便看到了此时会议室里那一位位环坐在长桌旁的,每一位都足以进入后世历史书的人物。 得亏钱鑫早已见惯了大风浪,穿越来不久就认识了老政委、大成书这样的历史顶流,否则钱鑫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失态! 那三位中年人是“三钱”!那一位?钱鑫瞳孔微缩,是邓老!此刻他的眼中同样闪烁着对科学的炽热求索。 那位?竟然是郭老!十年后那扬令人痛彻心扉的坠机事件中,他为了保护重要数据文件,将公文包紧紧压在身体与座椅之间,用血肉之躯诠释了什么叫科学家至死不渝的守护! 他那温和面容下,掩藏着惊人的坚韧。这一世钱鑫定然要让郭老好好的,能够看到那个傲立世界东方,一个真正能被称为超级大国的华夏。 还有更多……许多人他或许一时叫不出具体的名字,但那气质、那眼神、那饱含着忧国忧民又充满探索光芒的神情,毫无疑问都是共和国各个领域真正的奠基人、擎天之柱! 会议室里弥漫着无形的威压与知识的厚重,仿佛共和国的脊梁在此刻具象化于此。 钱鑫感到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了,心跳声在耳膜中鼓噪。他站在这些共和国科学界的巅峰人物面前,十七岁的年纪显得如此单薄,这也就是他穿越而来的时候携带有豆包AI金手指。否则钱鑫自问自己连与这些人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坐于首位、那位钱鑫先前认出的华科院院长,笑容温和地打破了安静: “小钱同志,别紧张。我们今天么,只是想请教。你交给华清大学的那些东西……”他指了下面前摊开的几份厚厚的图纸资料,封面上赫然标注着“数控系统”、“晶体管设计路径”等字样,眼神中充满了纯粹的好奇和惊叹。 “我们院里这些专家,是真想知道,这些……究竟是怎么想出来的?” 一时间,整个会扬安静下来,所有目光再次定格在钱鑫身上,等待他这位众人眼中机械与电子方面的天才少年的回答。 钱鑫心中猛然一惊,但面上不动声色,迎向那道道穿透灵魂的目光,缓缓开口: “院长,各位老师教授,这要从一个基础构件的加工精度限制说开去……” 他的声音响起,平静中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具体的内容就不写了,别问,问就是不会写) 第141章 本家族叔?本家族兄? 钱鑫刚刚完成了对上交技术图纸的详细讲解,并简要阐述了民兴研究所当前的方向和未来的创汇产品计划。 他清晰而务实的思路,以及对技术落地路径的精准把握,让在座的共和国科学精英们频频点头。 当然了,这些共和国精英们可不关心钱鑫接下来打算那些应用项目,他们讨论的焦点是数控机床,晶体管等技术这些技术可以如何运用,又如何能加速他们各自领域的研究进程,空气里弥漫着各位大牛思想碰撞的火花。 就在这时,那三位在各自领域如同泰山北斗般存在的钱教授——学森先生、三强先生、伟长先生——几乎是同时站起身,带着温和的笑意朝站在会议桌旁的钱鑫走来。 学森先生走在最前面,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他扶了扶眼镜,用带着江浙口音的普通话温和地问道:“小钱同志是哪里人呀?听口音,像是南方来的?” 钱鑫立刻站直身体,态度恭敬地回答:“钱教授您好,我是江苏广陵人,1949年才到的四九城。” 话音刚落,一旁的伟长先生便爽朗地笑出声,用略带乡音的普通话接话道:“广陵?哎呀,那和我的老家锡县可是邻居啊!咱们还是真正的乡邻!”他看向钱鑫的目光里,更多了几分亲近。 三强先生也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钱鑫,接口道:“江浙自古文脉昌盛,英才辈出。小钱同志年纪轻轻就展露如此才华,说不定,咱们还真是一个老祖宗,都是武肃王钱镠的后代呢?”这话带着几分玩笑,却也透着几分探究。 钱鑫一听这话,立刻正色道:“不敢当钱教授夸奖。我家是钱氏真州一支,家父名讳庆字辈,乃武肃王钱镠第三十三代世孙。我是恩字辈,族谱上名字是钱恩鑫,是钱镠公第三十四代世孙。” 他这话一出,学森先生脸上的笑容更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惊喜,他抚掌笑道:“哦?第34代?小钱同志,那你可真得叫我一声族叔了!”他转向旁边的三强和伟长,带着点促狭的笑意解释道:“我是杭州钱氏,我的‘学’字辈,跟你父亲的‘庆’字辈,都是武肃王第三十三代世孙。”他的目光在三强先生和伟长先生脸上扫过,哈哈一笑:“至于他们两个嘛……”他故意拖长了音调。 三强先生和伟长先生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些许无奈又好笑的表情。伟长先生率先“抱怨”道:“老钱,你这便宜占的!我也是钱镠公第三十四代世孙,跟小钱同志算是平辈了!” 三强先生也笑着摇摇头,对钱鑫说:“得,平白矮了老钱一辈,跟你小子倒是同辈兄弟了!” 一时间,会议室里充满了善意的笑声。这三位国宝级的科学家,竟然因为一个年轻后生的族谱,上演了一出“认亲记”。 就在这时,与几位华科院领导交谈完毕的老政委,也笑眯眯地踱步过来。 他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景象,尤其是钱学森一脸“捡到宝”的表情,以及钱三强、钱伟长那“辈分吃亏”的无奈笑容,打趣道:“哟,聊什么呢这么热闹?鑫小子,是不是又在显摆你那研究所的家当了?” 他转向钱学森,“学森同志,这小子年轻气盛,你们这些前辈可得好好带带他,该批评就批评。” 钱学森大笑着,指着钱鑫,又指了指三强和伟长,声音洪亮地解释道:“老政委,您可不知道!这小钱同志啊,跟咱们几个,还真有缘分,打断骨头连着筋呢!我们都是一个老祖宗——吴越武肃王钱镠传下来的血脉!按辈分算,我是他父亲的同辈,是他本家的族叔!” 他特意强调了“族叔”二字,然后朝三强和伟长努努嘴:“至于这两位嘛,只能委屈当他的族兄喽!哈哈哈!” 老政委闻言,脸上的惊讶很快化为感叹,他看着钱鑫,又看看三位钱教授,由衷说道:“了不起!真是了不起!你们钱氏一门,果然是人才辈出,代有英杰!从古至今,钱氏子孙为国为民,在各行各业发光发热的,数不胜数!这不仅仅是家族的荣光,更是国家的财富啊!” 钱鑫心中也涌动着对家族传承的自豪,听到老政委的感慨,他忍不住插了一句:“爷爷,钱氏能有今日之盛,除了先祖的功绩,还真得感谢当年的唐昭宗和明太祖这两位皇帝呢。” “哦?”老政委顿时露出了好奇的神色。问道:“这话怎么说?还有典故?” 钱鑫点点头,认真解释道:“唐昭宗天复年间,先祖钱镠因平定两浙叛乱、保境安民有大功,唐昭宗特赐下‘金书铁券’(丹书铁券),上书‘卿恕九死,子孙三死,或犯常刑,有司不得加责’等语,此乃莫大殊荣。” 他顿了顿,继续道:“四百多年后,到了明朝洪武年间,我们钱氏先祖钱用勤公,时任建昌知府,不幸因税粮短缺一事获罪,被判了死刑。其子钱怞公,怀揣着这传承了四百多年的唐代铁券,日夜兼程赶赴京城,面见洪武皇帝朱元璋,泣血陈情,以铁券求免父罪。” “结果如何?”伟长先生急切地问,显然这段家族秘辛他也未曾深究。 钱鑫脸上露出一丝感佩:“结果,明太祖朱元璋陛下,他……他还真就认了这块历经唐宋元三朝、早已斑驳古旧的唐代铁券!亲自下旨赦免了先祖钱用勤公的死罪,并将抄没的家产尽数奉还!” 他环视众人,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敬意:“试想,若无唐昭宗当年的恩赏,便无此铁券传世。若无明太祖朱皇帝六百年前的宽宏与信守古义,念及铁券之功,赦免我先祖死罪并归还家产,钱氏一脉在那时或许就中道崩殂,又何来今日我们这些子孙为国效力?所以,小子说,钱氏后裔,当感念这两位皇帝的恩德。” 老政委听完,更是抚掌大笑,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他拍了拍钱鑫的肩膀,又看了看三位钱教授,意味深长地说道:“好啊!好一个传承有序,重信守诺!依我看呐,咱们那位洪武皇帝,怕不是能掐会算?他六百年前就知道,六百年后的新中国,搞建设、强国防、富百姓,正需要你们钱氏子孙这满门的才华和报国的热忱!所以啊,这罪万万不能治,这人必须得救,这血脉必须得延续下来!这不,今天就在这儿,在咱们华科院的会议室里,开花结果了嘛!” 这番既幽默又饱含深意的话语,引得满堂笑声和掌声。那枚在历史长河中沉浮了六百年的丹书铁券,仿佛在这一刻,跨越时空,将先人的荣耀与责任,无声地传递到了在座每一位钱氏后裔,以及所有为共和国科学事业奋斗的人心上。学森先生看向钱鑫的目光,更是充满了作为“本家族叔”的欣慰与期许。 第142章 1959年 "大侄子,你来看看这个参数。"学森教授招手示意他过去,指着黑板上一组复杂的公式,"按照你上次提出的思路,我们重新计算了燃烧室的压力曲线。" 钱鑫走过去,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他当然知道正确答案,但不能直接说出来。他故作沉思状,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个参数:"这里如果考虑材料的热膨胀系数,可能需要再调整0.3个百分点。"(胡说八道,千万别当真) 三强教授闻言立即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快速演算起来。钱鑫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正在用这种方式,将后世经过验证的技术一点一点地透露给这些科学界的泰斗,为的就是节约这些先辈们宝贵的时间。 与此同时,在民兴食品厂的实验室里,王春和何雨柱正围着一个奇怪的金属容器忙碌着。 这是一个双层结构的铁皮罐头。如今已经是民兴厂研究所食品研究室副主任的何雨柱小心翼翼地往内层填入炖好的牛肉,主任王春则在外层放置特制的自热材料。 "柱子哥,这次的味道调得怎么样?"王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问道。 何雨柱舀了一勺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酸奶油的比例正好,绝对符合老毛子的口味。不过这个密封性还得再测试,不能漏气。" 由于缺乏后世的一些先进材料,他们不得不采用这种相对原始的双层密封设计。内层装食物,外层放置自热包,使用时倒入清水便可以激活加热反应。 三天后,钱鑫拿着几个成品样品来到了老政委的办公室。老政委正在批阅文件,见他进来,抬头笑道:"鑫小子,又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钱鑫将"海里捞"自热食品放在桌上,详细演示了使用方法。老政委看着冒着热气的罐头,眼睛一亮:"这东西不错!可以给部队......" "爷爷!"钱鑫急忙打断他,"这个不能给咱们部队的战士用!" 老政委皱起眉头:"为什么?" 钱鑫解释道:"我这不是为了长期保存和运输嘛,所以往里面加了不少防腐添加剂,这东西吧虽然害处不大,但长期食用对身体不好。我这纯粹是拿来出口用的。咱们的战士当然得吃更好的。" 老政委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好小子,心里还惦记着战士们的健康。"他拿起电话,"我这就给外贸部老周打电话。" 外贸部的反应比预期的还要热烈。一周后,第一批"海里捞"自热食品被装上了开往莫斯科的列车。 贾东旭和许大茂在仓库里清点货物,计算着成本收益。 "成本压到0.7块钱了,"贾东旭拨弄着算盘,"按现在的汇率,相当于0.28美元。" 许大茂提议:"咱们出厂价定1块钱,相当于0.4美元,到时候零售价就定为0.6美元怎么样?" "太低了!"钱鑫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你们这是看不起北苏和东欧人民的消费能力吗?咱的好东西能跟他们的猪食一个价格?"他大手一挥,"出厂价0.6美元,零售价1美元!" 贾东旭和许大茂面面相觑。这个价格在是不是太高了些?但钱鑫坚持己见:"相信我,那帮子山猪就没吃过啥好细糠,他们会抢着买的。" 事实证明钱鑫的判断完全正确。当第一批"海里捞"在莫斯科国营商店上架时,仅仅进行了三天的免费试吃活动,就引发了抢购热潮。 外贸部驻莫斯科办事处的小王连夜打来国际长途,电话费贵得惊人,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发货!有多少发多少!他们连价格都不问就直接抢!" 民兴厂立即调整生产策略,全面停止了脚踏式抽水机等产品的生产,全力投入自热食品的生产。即便如此,产能还是跟不上需求。 钱鑫果断决定:让四九城几家国营食品厂改造设备进行代工生产。 "他们能同意吗?"贾东旭有些担忧。 钱鑫笑了:"现在国家急需外汇,他们敢不同意?再说了,咱们又不是不给他们代工费。" 果然,问题上报后,在上级部门的协调下,三家食品厂迅速改造生产线,加入到"海里捞"的生产大军中。每天都有数十个车皮的货物从四九城发往全国多个港口,再转运至北苏及东欧各国。 1959年的夏天格外炎热。当第一波旱情警报传来时,钱鑫站在民兴厂研究所的院子里,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 但这一次,情况已经大不相同。钱鑫研发的脚踏式抽水机和通用农械平台早已在全国范围内普及。各公社的抽水机日夜不停地运转,将珍贵的水资源输送到干渴的田地。再加上此时华夏已经掌握了人工降雨技术,初步统计显示,这些农械的帮助使得农业损失比原本可能发生的减轻了30%以上。 更大的转机来自于外汇收入。恭王府宝藏的发掘为国家财政注入了强心剂,而"海里捞"创造的巨额外汇更是让国家在偿还外债时有了更多选择。大量原本要用来抵债的农产品得以留在国内,成为赈灾的重要物资。 到了秋收时节,当政务院的灾情评估报告出来时,所有人都稍稍松了一口气。这一年的损失要远远低于他们的预估。这都是钱鑫以及民兴厂的功劳。 政务院先生为此亲自签署了对民兴厂领导班子的晋升决定:钱金晋升为区办副主任兼交道口街道办主任、民兴厂书记;贾东旭正式成为正科级干部;许大茂也从"享受副科级待遇"转为实打实的副科级副厂长。并且给了多个工转干的名额由民兴厂自行决定人员名单。 至于钱鑫,因为真正成份还是学生,所以奖励暂时压下。 虽然表面看钱金几人只是升了半级,可却因为功劳太大使得根基无比扎实,未来可期。 当消息传到四合院时,如今贾家唯一的家庭主妇贾张氏正在做晚饭。 她听完儿子的喜讯,立马把抹布往桌上一摔,叉着腰昂着头对着老贾的遗照就骂了半小时:"哼,老贾!你瞧瞧咱儿子现在!这级别一天比一天高!比你强百倍都不止!你个死鬼,啥也不是。" 与此同时,在民兴厂的实验室里,钱鑫和几个助手一起正在进行一台空气炸锅的组装。窗外的喇叭里传来广播声:"我国对外贸易再创新高......" 钱鑫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143章 住房建设中 1960年春,南锣鼓巷95号院东跨院以及95号院隔壁的97号废弃院子,终于迎来了久违的热闹。 建筑队的工人们扛着木料、砖块进进出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从早到晚响个不停。按照钱鑫设计的图纸,这片原本杂草丛生的荒院,正在被改造成一座座崭新的砖瓦房。这也就是这个年代,再过几十年你在这儿建房试试? 这些房子的内部挑高足足有五米多,远远望去,比普通四合院的房子高出一大截。这是钱鑫特意设计的。 他考虑的是未来众位兄弟结婚有了孩子,可以在内部加一层隔断,变成小阁楼,既能增加居住面积,又不会超出住房标准。 当然,现在房子还没分到各人手上,谁也不敢贸然直接让改建。但光是看着这高挑的屋顶,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未来的家,会是什么样子? 而最让人激动的是,这些房子,将会是私房! 按照政策,普通职工住房都是单位分配的,个人只有使用权,没有产权。可这次不同——恭王府宝藏的发现,为国家带来了巨额财富,钱家兄弟、贾东旭、许大茂等人作为功臣,组织上特意批准,这批新建的房子,可以以“奖励”的形式,直接登记为私人房产! 这意味着,这些房子不再是“单位房”,而是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家! 原本这些房子组织安排的建筑队早就上门建造了,可当时正好钱鑫指导王春傻柱搞出了自热食品,并且这些口味众多的自热食品在国外大受欢迎。 赚外汇可是头等大事,海量的订单逼得民兴厂不停的加盖厂房来扩充生产。于是,钱金就拍板,住房的事儿先等等,跟组织申请,把这批建筑队也拉去给民兴厂盖厂房,不能耽误了出口的大事。于是,这支建筑队不停的给民兴厂盖了快一年的厂房,直到现在才有时间回到四合院来给众人盖房子。 贾张氏最近心情极好,每天除了给去上班的儿子儿媳妇准备晚饭外,剩下的时间几乎就全都是东跨院和97号院两个工地来回跑。 她一手抱着小当,一手攥着个蒲扇,时不时地扇两下,眼睛却一刻不离那些正在砌墙的工人。 “哎,师傅,这墙可得砌结实点啊!这可是我儿子将来要住的房子!” “您放心,大妈,咱们都是按图纸来的,保准结实!”工人笑着应道。 贾张氏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头对坐在旁边小板凳上的棒梗说道:“棒梗,你可得好好看着,这里可是有咱家以后的房子!你爹他现在可是正科级干部了,奶奶是了解你的,你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以后啊可得好好学习,将来跟你爹学,也做干部。” 棒梗撇了撇嘴,无聊地踢着地上的石子:“奶奶,我明天还要上学,妹妹也还小,能不能让我们回家歇会儿?” “歇什么歇?这可是大事!”抱着小当的贾张氏瞪了他一眼,“你爹小时候可没你这么娇气!” 棒梗叹了口气,我还是个孩子啊!可想归想,无奈的棒梗也只能继续陪着奶奶“监工”。 棒梗如今是在阎埠贵所在的红星小学读一年级。 之前厂子因为外贸订单,众人都是忙的脚不沾地,一直没顾上。最近好不容易喘口气,贾东旭就为了棒梗的事特意找了钱金、钱鑫商量,想着能不能把棒梗转到其他学校读二年级。 “就阎埠贵那德行,能教出什么好学生?再说了,阎埠贵那样的都能当老师,他都能当老师?没那个能力啊。”贾东旭私下里对钱金说道,“我家棒梗打小就聪明,我可不想他被耽误了。” 钱鑫点头赞同:“行,这事儿我回头帮你找找关系。”(这里有伏笔,猜猜棒梗会去什么学校,会有哪些同学) 院里可不只是贾张氏心情不错,易中海最近每天也是笑容不止。 自从贾东旭升了正科级,又和钱家兄弟一起换了95号院东跨院和隔壁97号废弃院子建房,易中海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原本还担心贾东旭以后会分房,然后搬走的,那样的话,自己这个“干爹”可就真成了孤家寡人,又得担心养老问题了。 可现在,贾东旭不仅没搬走,反而在隔壁建房,这意味着什么? “东旭这孩子,真是个孝顺的,心里还是惦记着我这个干爹的!”易中海心里美滋滋的,越想越觉得贾东旭孝顺。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房子建好了,自己是不是得给贾东旭添个大件,毕竟,自己可是他的“干爹”啊! 王春最近也是走路带风,干劲十足,每天下班后都要到东跨院看一眼建房进度。 他和于莉的婚事已经商定下来了,也告知了在老家的爸妈,也就等房子建好,两人就能正式结婚。 王春的爸妈,也是钱鑫兄弟的舅舅舅妈在听到儿子即将有属于自己的房子,并且有了对象,快要结婚时,也是乐的嘴都合不拢,感慨自己妹妹这一家子仁义。 “大春哥,你看,这房子多高啊!”于莉指着正在施工的屋顶,眼睛亮晶晶的。 王春咧嘴一笑:“那是,我表弟设计的,能差吗?以后咱们住这儿,宽敞着呢!” 于莉脸颊微红,轻轻点头:“嗯,到时候咱们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再养几盆花……” 王春听得心头火热,恨不得房子明天就能建好。 钱金站在东跨院的空地上,看着工人们忙碌的身影,心里也在盘算着未来的安排。 “老四,这房子建好后,咱们兄弟几个住一块儿,以后办事也方便。” 钱鑫点点头:“嗯,而且这里离民兴厂也近,大家伙儿上下班都方便。” 钱金笑了笑,压低声音道:“不过,咱们也不能光顾着自己住。等房子分下去后,各家内部怎么改建,咱们得提前定个规矩,别到时候闹出矛盾。” 钱鑫明白大哥的意思——房子虽然是私房,但毕竟所有房子都是一个整体,各家要是胡乱改建,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大哥放心,这事儿我会提前和他们说好,都是自家兄弟,大家伙儿商量着来。” 钱金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行,那我就放心了。” 夕阳西下,工人们陆续收工,东跨院渐渐安静下来。 贾张氏意犹未尽地抱着小当,拉着棒梗回家,嘴里还念叨着:“明天再来看看,这墙砌得可真快……”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望着东跨院的方向,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容。 王春和于莉手拉着手,依依不舍地离开工地,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钱金和钱鑫并肩站在院子里,看着这片即将焕然一新的土地,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1960年,四合院的众人(除了涛声依旧的阎埠贵一家),都正在迎来属于他们的崭新生活。 第144章 学弟你好 忙完了手头上的事后,钱鑫终于能够抽出时间前往自己的学校,华清大学了。 他此行具体有两个目的:一是了解之前他上交的晶体管及数控机床等技术的落地情况,这可是关系到他下一步的计划;二就是他琢磨着趁着有空,正好顺便逛逛校园。毕竟自己名义上还是华清的学生,总不能连学校里的标志性景点都不知道。回头等自己毕业了,别人问起华清大学时,自己来个一问三不知,那岂不是尴尬死。 走在华清大学校园的林荫道上,钱鑫心情轻松。半年来,他几乎全扑在民兴厂的自热食品出口项目上,连学校都没怎么来过。如今外贸订单稳定,生产方面也有贾东旭王春等人看着,他终于是有时间来应对学校之前的那句常回家看看了。 “荷塘月色亭……”钱鑫念叨着这个后世华清大学著名的景点,琢磨着要不要去那儿哼一首“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可转念一想,自己居然连荷塘月色亭在哪儿都不知道。 “算了,还是找个同学问问路吧。” 正巧,此时迎面走来一个戴着眼镜、穿着朴素的学生模样的男同学。钱鑫刚想上前问路,却突然觉得这人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 不过,如今的他已经不像刚穿越时那样,见到眼熟的人就立刻用豆包AI扫描了。一来是觉得这样实在是太没惊喜感了,二来……这年头的四九城,随便出个门都能碰上几个后世历史书上留名的人物,而那些名人,他早就见的太多了。 于是,钱鑫主动上前,礼貌地问道:“同学你好,我想问一下,荷塘月色亭怎么走?” 对方显然有些诧异,上下打量了钱鑫一眼,疑惑道:“你好,你不是华清的学生吗?” 此时可跟几十年后不一样,几十年后来四九城旅游的很多都喜欢把华清大学当成一个打卡点,这时候可没有这风俗,这时候绝大多数人连旅游的概念都没有。 听了这话钱鑫有些尴尬,轻咳了两声道:“我是机械系大二的,叫钱鑫。不过因为一些原因,平时不怎么来学校……” “啊!原来是钱学长!”对方眼睛一亮,语气立刻热情了几分,“我是水利系大一的,叫古涛。我们教授在讲课时提到过您的名字,说您如今已经将所学应用到实际研究中,为国家做出了很大贡献。” 古涛? 钱鑫瞬间呆住了。 这个名字……再过五十年,恐怕全华夏没几个人不知道吧! 四哥!他居然是未来的四哥! 钱鑫内心疯狂咆哮,这特么是什么神仙运气?随便问个路都能撞上这位? 如今这二哥三哥四哥自己居然都认识了!再加上老政委爷爷之前透露过,等老人家稍微空闲一点就会见他…… 话说自己这是要集齐龙珠召唤神龙吗? 古涛见钱鑫愣在原地,疑惑地喊了两声:“学长?学长?” 古涛见钱鑫呆愣住了,于是就出声“学长,学长……” 钱鑫回过神后,这个学长咱还是不能当啊,赶紧说道:“咱们今儿也算认识了。古涛你还是叫我名字吧。对了,我听你普通话的口音有些耳熟,古涛你是哪儿人啊?” 古涛回答道:“我是海州人。” 看吧,这果然是大强家的传统,能提村,坚决不提乡,能提县,坚决不提市。虽然不到四十年后两边会分家,可如今还都属于广陵专区啊,可对方依然秉承大强哥家的传统,坚决不提。 钱鑫立马接话道:“我就说耳熟嘛,咱俩邻居啊,我老家广陵的。” 古涛一听乐了,还真是邻居,而且还是一个专区的,两边就隔了差不多100里地。这年头在四九城遇到个这么近的可不容易。 “那学长……” 钱鑫猛地回神,赶紧摆手:“别别别,别叫学长了!咱们今儿也算认识了,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或者按四九城的习惯,叫我‘鑫子’也成。” 古涛爽快地点头:“成,那我就叫你鑫子了。我是42年年底的,你呢?” 钱鑫乐了:“那我可比你大了半年。” 古涛笑道:“那我得叫你鑫子哥了,你就跟我家里人一样,叫我小涛吧。” 小涛? 钱鑫内心疯狂吐槽:我配吗?我丫的算个什么玩意儿,也配叫你小涛吗? 不过钱鑫如今也是跟老政委爷爷相处多了,面上维持着非常淡定的微笑,点头道:“行,小涛。” 古涛热情地说道:“反正我这会儿也没什么事,要不我陪你去荷塘月色亭吧?” 钱鑫自然求之不得,两人便并肩而行,边走边聊。 “鑫子哥,听说你现在已经在搞一些研发?”古涛好奇地问道。 “对,之前因为搞出了一样适合如今农村使用的工具,所以经过组织同意,我大哥作为街道办主任牵头就搞了个一家街道办工厂,叫民兴制造厂。如今这个民兴制造厂在生产一些用来出口的商品。另外就是我在这个工厂里建了个研究所,目前主要是研究其他一些准备继续用来出口赚外汇的产品。回头我把地址给你,有时间可以去厂里玩儿。”钱鑫回答道,“对了,你呢?水利系……是研究水利工程的?” “嗯!”古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鑫子哥你可真厉害,才大二就为国家做了这么大贡献。我最近在研究黄河泥沙治理的问题,如果能找到一种方法减少泥沙淤积,或许能大大改善下游的防洪压力……” 钱鑫听着他滔滔不绝地讲述,心中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满脑子治河方案的年轻人,几十年后会成为…… 两人一路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荷塘月色亭。 亭子古朴典雅,四周杨柳依依,湖面波光粼粼,倒真有一番“荷塘月色”的意境。 “真美啊……”古涛感叹道。 钱鑫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小涛,你平时喜欢听歌吗?” 古涛愣了一下,笑道:“偶尔听听,不过现在广播里放的大多是革命歌曲。” 钱鑫神秘一笑:“我最近琢磨了一首歌,要不要听听?” 古涛来了兴趣:“好啊!” 钱鑫清了清嗓子,轻声哼唱起来: “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 流进了月色中微微荡漾 弹一首小荷淡淡的香 美丽的琴音就落在我身旁……”? 古涛听得入神,眼中满是惊喜:“这歌……真好听!是你自己写的?” 钱鑫厚着脸皮点头:“嗯,随便哼的。” 对不住那两位了! 两人在亭子里聊了很久,从水利工程聊到机械设计,从校园生活聊到国家建设。古涛的思维敏捷,见解独到,钱鑫则时不时抛出一些超前的观点,引得对方连连赞叹。 临别时,古涛意犹未尽地说道:“鑫子哥,今天和你聊天真是受益匪浅!改天有空,咱们再聚?” 钱鑫笑着点头:“一定!改天带你去民兴厂里玩儿。” 看着古涛远去的背影,钱鑫深吸一口气,心中感慨万千。 第145章 开启华夏的电子工业时代 1960年夏,华清大学电子研究所的实验室内,几位研究员正围着一台精密仪器,屏息凝神地盯着显示屏上的数据。 “成功了!技术指标完全达到预期,晶体管量产工艺终于稳定了!”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研究员激动地喊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与此同时,四九城电子管厂的生产车间内,工人们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刚刚下线的超小型电容和电阻。这些元器件尺寸比传统产品缩小了近90%以上,精度却提高了数倍。 “报告厂长,第一批样品全部达标!”技术员小跑着汇报。 四九城电子管厂的厂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总算搞出来了!多亏了民兴厂研究所提供的技术资料……” 一个月后,民兴制造厂研究所。 钱鑫站在一台刚刚组装完成的设备前,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金属外壳,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鑫子,这玩意儿到底是干啥用的?”贾东旭站在一旁,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钱鑫嘴角微扬,“这是世界上第一台用来批量制造10微米级集成电路,真正意义上的光刻机,就连如今技术最为先进的鹰酱国和北苏都还没有。” 根据钱鑫前世的记忆以及豆包AI里的资料,鹰酱第一台光刻机还得一年多之后,而且真正能够实际使用,并且要想达到同样技术标准,鹰酱还得等到13年后,至于北苏,那得更久。 这台光刻机的核心部件,正是华清大学和电子管厂提供的超小型晶体管、电容和电阻。并且钱鑫早在一年多之前就通过老政委的关系,拿出光刻机所需的如汞弧灯,球面反射镜等相关零配件技术资料,以技术换量产后的成品的形式与更多的单位合作,为的就是这一刻。 “开始吧。”钱鑫深吸一口气,下达指令。 实验室里的技术人员迅速行动起来,设备启动,精密的光学系统开始工作,紫外线透过掩膜版,在硅晶圆上刻画出微米级的电路图案。 民兴厂研究所虽然小,但通过老政委爷爷的关系,以及贾东旭作为民兴厂承诺后期能给的福利待遇,倒是也分配来了十几位机械类的中专生,作为钱鑫的助手。 几个小时后,第一批集成电路顺利下线。 “成功了!”实验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钱鑫拿起其中一枚集成电路,在灯光下仔细观察。这些集成电路的集成度眼下足以支撑更复杂的电子设备,就目前而言,全世界都没有如此先进的集成电路。 “接下来,该试试它的实际应用了。” 一周后,民兴厂研究所 钱鑫将几块集成电路组装进一台小型设备中,连接上按键和显示屏。 “这是干嘛用的?”在场众人中的学渣许大茂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这叫科学计算器。”钱鑫纠正道,“不仅能做加减乘除,还能进行对数、三角函数等复杂运算。” 他按下电源键,显示屏亮起,随后他输入一串数字,按下“√”键,屏幕上立刻显示出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的平方根结果。 “卧槽!”许大茂瞪大了眼睛,“这……这……这么神奇的吗?这可比算盘快多了!” 贾东旭也凑过来,满脸震惊:“鑫子,这东西要是推广出去,得省多少人力啊!” 钱鑫笑了笑:“这只是开始……。” 华夏科学院会议室内。 此时的钱鑫被一众科学界泰斗围在中间,将几台科学计算器放在桌上。 “各位教授,这是我们民兴厂研究所最新研制的科学计算器,采用民兴厂自研的集成电路技术,运算速度和精度远超传统计算工具。” 这玩意儿钱鑫记得没错的话鹰酱也得十几年后才能有。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学森先生,三强先生等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真是咱们你们自己搞出来的?”郭先生颤抖着拿起一台,小心翼翼地按了几下按键。 “是的。”钱鑫点头,“而且,我们还成功研制出了专门生产10微米级集成电路的光刻机,目前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 “集成电路?专门用来生产10微米级集成电路的光刻机?”学森先生猛地站起身,“你是说,咱们现在能自主生产10微米级集成电路了?” “是的。”钱鑫再次确认。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这些科学界的顶尖人物,虽然大多数人的专业并不在电子领域,可华科院可是通过秘密战线的同志定期收集鹰酱最新的科学书刊和报纸的。 所以他们也知道西方目前虽然已经有了对于集成电路的概念以及具体原理,但去年德仪才搞出了一块“概念板”,工艺是手工焊接。 那玩意儿也就是个样子货,实际上啥用没有。所以,如今这集成电路具体应用就更是谈不起来了。 而钱鑫拿出来的科学计算器简直就是给了他们一个巨大的“惊吓”。 接下来钱鑫又给了他们讲解了集成电路的具体应用原理,这些都是世界智力最为顶尖的一批人,听完立即清楚了微米级的集成电路的意义——这意味着华夏的电子工业将直接跨越一个时代,领先了全世界至少十年! “太好了!这下咱们的弹道计算、卫星轨道测算,再也不用依赖算盘了!”学森先生激动地说道。 “还有核物理研究,以前一个方程可能要算好几天,现在几分钟就能出结果!邓先生,三强先生补充道。 众人兴奋地讨论着,而钱鑫则站在一旁,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表示过段时间会给他们提供更好的工具。 而老政委在得知了钱鑫搞出来的成果后勃然大怒。 “你小子!”老政委一拍桌子,幸亏老政委爷爷每天都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否则准得气得胡子翘起来,“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敢不提前汇报?” 钱鑫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爷爷,我这不是想给您一个惊喜嘛……” “惊喜?”老政委瞪着他,“你这是让我惊吓,你知道这东西有多重要吗?你还知道这东西连鹰酱北苏都没有,而且听华科院的专家们所说,十年内他们都未必能搞的出来,这要是泄露出去,那帮人不得疯了?” 其实这倒也不是钱鑫不注意保密,主要钱鑫自信,在这个时代就算光刻机摆那些那些人面前,他们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干嘛的。因为你能指望集成电路都没有真正可应用成品的年代别人能知道光刻机是干嘛用的? 老政委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给我接公安部!” 电话接通后,老政委的声音冷峻而威严:“立即调派精锐力量,对民兴制造厂进行24小时严密保护!特别是民兴厂研究所,所有进出人员必须严格审查!” 挂断电话,老政委看向钱鑫,语气缓和了一些:“鑫小子,你这次确实立了大功,但以后这种级别的技术突破,必须第一时间上报!还有,民兴厂需要立即调配一支战斗力强的保卫部门。这事儿我亲自来安排。” 钱鑫连忙点头:“是!爷爷,我记住了。就是,这个负责人能不能是咱们自己人。” 至于保卫部门负责人,钱鑫心里其实也是有合适人选的,从豆包里拿出各种功夫的秘籍让他学了都三年了,这下子也该派上用场了。 并且,整个民兴厂在钱鑫对于未来的计划里可不只是一家工厂那么简单,还有针对未来可能发生的某些事件的后手。所以保卫部门必须得抓在自己人手里。 老政委听了钱鑫这话都快气乐了,指着钱鑫道:“你小子……难不成我还给你安排个敌人?” 钱鑫看着老政委爷爷并没有真生气,就立马故作嬉皮笑脸的模样说道:“这不我二哥这几年精通多种功夫,就算是放咱们部队里,那也得是兵王般的存在,而且他还是个中专生,文化也不低,来负责这个保卫部门正合适,我不也放心吗?” 老政委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欣慰和一丝复杂的情绪,对钱鑫说道:“看在你这巨大功劳的份上,这事儿我答应了。不过回头得让你二哥到警卫部门先好好学习一段时间。” 随后,老政委又声音微不可察的自言自语道:“这下,咱们的‘邱小姐’出嫁总算不用再靠算盘了。” 第146章 钱大科长上任 "钱技术员,人事科通知你去一趟。"门外有人喊了一声。 钱锦一愣,放下笔,起身往人事科走去。他心里嘀咕着,最近也没出什么差错啊,难道是图纸哪里有问题? 推开门,人事科李科长正坐在办公桌后,见他进来,抬头笑道:"钱锦同志,有个好消息通知你。" 钱锦疑惑:"李科长,什么好消息?" 李科长把一份调令递给他:"组织上决定调你去交道口街道的民兴制造厂保卫科,保卫科由厂委会和东城区公安局双重管理,你一去就是保卫科科长,副科级干部,厂委会成员。嚯,你这可是高升了啊。" 钱锦瞬间瞪大了眼睛,接过调令,反复看了两遍,确认无误后,嘴角忍不住上扬。 保卫科科长! 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职位!自从三年前钱鑫刚穿越过来时,发现他喜欢功夫,就特意给了他几本"武功秘籍",打小就爱打架的钱锦更是彻底迷上了功夫。 每天早起练拳,晚上练腿,风雨无阻。虽然他在钢铁厂当技术员,但心里一直觉得,自己这性格,应该更适合干点"动拳头"的活儿。 而现在,机会来了!是了,这肯定是自己老弟的功劳,果然是自己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至于厂委会成员的身份,钱锦压根没当回事儿,就民兴厂的那几个厂委会成员,他一天能见八次,反正自己以后只管冲锋陷阵,动脑子的事儿就交给自家大哥和三弟了。 "李科长,这......真的?"钱锦还有点不敢相信。 李科长笑着点头:"调令都下来了,还能有假?听说这是区里直接下的调令,特别强调要调你去担任这个职务。"他顿了顿,"明天就去区武装部报到,接受一个月的特别训练。" "区武装部?"钱锦眼睛一亮,那可是正经的军事单位! 第二天,钱锦穿着崭新的训练服,站在区武装部的训练扬上。他惊讶的发现,教官居然是来自最高警卫团的。 在钱锦等未来民兴制造厂保卫科成员们接受训练的这一个月,民兴制造厂的安全保卫工作依然是由公安部负责,等他们训练完成后再由他们接手。 此刻钱锦的身旁,站着一百多名退伍老兵,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这些都是从四九城军区的王牌部队今年退伍的老兵里抽调出来的,他们都将成为民兴厂保卫科的一员。 "立正!"教官一声令下,所有人齐刷刷站直。 "钱锦!" "到!"钱锦立刻上前一步。 教官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点点头:"你是民兴厂保卫科科长,未来要负责整个厂区的安全保卫工作。这次训练,你得带头!" 钱锦挺直腰板:"明白!" 教官环视众人:"你们都是老兵,但保卫工作不同于战扬作战,需要更细致的训练。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学习反间谍、警戒布防、应急处突、近身格斗等科目。一个月后考核,成绩不合格的,滚回原部队!" "是!"所有人齐声应道。 钱锦深吸一口气,心里暗暗发誓:"老子一定要拿前三!" 接下来的一个月,钱锦几乎把自己逼到了极限。 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负重五公里越野;上午学习反间谍技巧、厂区布防;下午进行格斗训练,徒手搏击、擒拿术、短棍术轮番上阵;晚上还要学习保卫条例、应急处理流程。 那些老兵们个个身手不凡,钱锦虽然练了几年功夫,但和这些实战经验丰富的军人相比,还是差了一截。 但他不服输! 别人练一遍,他练三遍;别人休息,他加练;别人睡觉,他还在琢磨格斗技巧。 渐渐地,他的进步让教官都惊讶。 "这小子,倒是有点东西啊!"教官看着钱锦在格斗训练中连续放倒两个老兵,忍不住点头。 一个月后,考核如期而至。 钱锦站在考核扬上,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徒手格斗,开始!" 他的对手是一个身高一米八五的壮汉,曾经是四九城军区王牌部队侦察连的尖子兵。 两人交手,拳脚相撞,钱锦灵活闪避,抓住对方破绽,一个过肩摔将对方放倒! "漂亮!"教官鼓掌。 接下来的射击考核,钱锦虽然比不上那些老兵的神枪手,但也在中上水平。 最终,综合成绩排名——第三名! 教官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钱科长,总算是没在你以后的手下面前丢脸。" 钱锦咧嘴一笑,心里终于踏实了。 训练结束,钱锦带着一百多名老兵在区公安局接收了一批装备后便前往了民兴制造厂。 厂门口,钱鑫、钱金、贾东旭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二哥!"钱鑫笑着迎上来,"怎么样,训练还顺利?" 钱锦嘿嘿一笑:"还行,拿了第三。" 钱金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老三说你肯定能行。" 贾东旭也笑道:"这下咱们厂的保卫工作可算有保障了。" 钱锦环顾四周,看着崭新的厂房和忙碌的工人,心里涌起一股责任感。 "放心吧,有我在,谁敢开闹事我把他屎都给打出来!" 当天下午,民兴厂召开厂委会,正式宣布钱锦担任保卫科科长,并进入厂领导班子。 钱锦穿着崭新的保卫科制服,站在会议室里,看着众人投来的目光,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钱科长,以后厂里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贾东旭笑着说道。 钱锦郑重地点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会议结束后,钱鑫走过来,低声笑道:"二哥,怎么样,这工作比画图纸有意思吧?" 钱锦哈哈大笑:"那当然!老四,还是你懂我!" 钱鑫眨了眨眼:"这才刚开始呢,以后还有更刺激的。" 钱锦一愣:"啥意思?" 钱鑫神秘一笑:"等咱们厂的技术产品真正走向国际,保卫科的任务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钱锦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你是说......" 钱鑫点点头:"所以,你们保卫科还得继续训练,以后说不定真得跟外国间谍过过招。不过你放心,回头我给你们整些好玩意儿。" 钱锦握紧拳头,咧嘴一笑:"成,老四你放心,老子等着那些混蛋玩意儿呢!" 其实钱鑫这话也就忽悠忽悠自家二哥,当他看到那些精锐的退伍老兵时,他的心里就有了些想法…… 就这样,钱锦正式走马上任,成了民兴厂保卫科的"钱大科长"。 第147章 这是,全院大会? 钱锦推门进来的时候,差点笑出声,这是民兴制造厂管理人员会议吗?这不妥妥的交道口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全院大会吗?就这扬景,就这些人,跟四合院开全院大会有什么区别? 对了,也就少了阎埠贵那张精打细算的脸,剩下的全是熟面孔。 民兴厂实际核心、兼职研究所所长的钱鑫。 交道口街道办主任、兼民兴厂书记的钱金。 民兴厂厂长贾东旭,副厂长许大茂; 民兴厂附属技术学校校长刘海中; 研究所技术处处长易中海; 研究所食品研究处处长王春,副处长何雨柱; 运输处处长钱超; 再加上自己这个新上任的保卫科科长钱锦…… 好家伙,这会议还在民兴制造厂的会议室里开了干嘛?这不妥妥的浪费时间吗?干脆调,等晚上下了班,一人拿上个小马扎,坐到四合院中院去开算了。到时候旁边还有各家家属当上氛围组呢,多好。 钱锦乐呵呵地想着,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许大茂见他进来,笑嘻嘻地调侃道:“哟,钱大科长,您这保卫科科长上任第一天就迟到啊?” 钱锦咧嘴一笑:“我这不刚训练完吗?再说了,保卫科的工作,那不得先熟悉熟悉厂区环境?” 何雨柱在旁边嗤笑一声:“傻茂,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人家钱科长可是正经从区武装部特训出来的,成绩前三呢!哪是你个傻茂能懂的。” 许大茂一噎,转瞬又正色对何雨柱说道:“傻柱,不对,应该是何副处长,回了四合院你叫我傻茂我不挑你的理,可进了民兴厂大门你该叫我什么?工作的时候请称职务!请叫我许副厂长!” 关于易中海何雨柱等人的处长头衔,其实叫组长更为贴切一点,可谁让钱鑫是穿越而来的呢,并且还经历了一个公司一个总经理十个副总经理的时代呢,所以就把这些组全都改成了处,组长也就成了处长。 钱鑫抬起头,看着依然在吵吵闹闹的许大茂何雨柱二人也是无奈,这俩货,唉,只可惜都是男的,否则一定把他俩绑一起当夫妻。 钱鑫轻轻敲了敲桌面:“好了,人都到齐了,咱们开会。” 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 贾东旭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开始汇报上半年的业务情况。 “各位,由于咱们厂全力保障出口的自热食品的生产,便把其他业务全部上交,由上级安排其他工厂生产,所以上半年咱们民兴厂的主要业务就是自热食品出口。” “在研究所食品研究处王处长和何副处长的努力下,目前咱们的自热食品已经涵盖了米饭、面条、火锅三大类,近二十种口味。” “上半年,咱们厂自己的产量,加上各个工厂给我们贴牌代工的产量,咱们向北苏、东汉斯等华约国家,以及通过港城霍先生那边向西方国家出口,总销售额达到了——” 贾东旭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口中缓缓吐出一个数字: “两亿三千五百万华元。”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许大茂“啪”地一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多……多少?!” 刘海中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掉地上,嘴唇哆嗦着:“两……两亿三千五百万?” 易中海、王春、何雨柱等人也都懵了,一个个脑瓜子嗡嗡的。 这数字……是他们这些每个月拿着百八十块工资的人该听到的吗? 就连钱锦都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钱鑫:“老四,这……真的?” 钱鑫淡定地点点头:“真的。” 其实在刚刚算出这个数字的时候,钱金和贾东旭也挺懵逼的。想想自己拿的以块为单位的工资,在看看这以亿为单位的销售额,总觉得有些割裂和玄幻的感觉。 当然了,到民兴厂手里的肯定是华元,至于外汇,肯定是在国家那里了。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民兴厂也不需要外汇,钱鑫压根就不怎么看的上这个时代国外的东西。特别是连鹰酱都刚刚开始的电子工业的相关产品。 贾东旭看着众人跟自己之前一样的震惊懵逼的表情,心里暗爽,正所谓独懵逼不如众懵逼。 “去除成本、税收、上交给国家的利润、研究所的花费,以及付给各个代工厂的代工费后,咱们厂目前留存资金——” 贾东旭又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3000万华元。” “啪嗒!” 这次是刘海中手里的搪瓷缸子真掉地上了。 许大茂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喃喃道:“我滴个亲娘嘞……” 何雨柱咽了咽口水,转头看向王春:“大春,咱们……咱们这是发了?” 王春也懵了,机械地点点头:“好……好像是。这半年利润留存都够咱们厂发好几年工资的了。” 钱金看着众人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行了,都别愣着了,这钱是厂里的,又不是直接分给你们的。” 贾东旭也笑道:“没错,这钱可是集体的钱,是得用来扩大生产、改善职工福利,可不是让咱们直接揣兜里的。” 众人这才稍稍回过神来,但脸上的震惊依旧未消。 贾东旭接着说道:“下半年,咱们厂还会继续扩张,上马研究所新研制的微波炉及空气炸锅项目,到时候咱们厂规模会进一步扩大,成为万人大厂。” 他看向刘海中:“刘校长,你们技术学校下半年的培训任务很重啊,尤其是机修工和焊接工这块,更是重点。” 在民兴厂开始出口自热食品,资金变的充裕后,原先的培训组便升级成了厂附属技术学校。当然了,这个技术学校是不对外招生的,学员都是进入民兴厂的新员工。 刘海中这人吧,官迷归官迷,可教学还真就有一手,也不藏私。所以在培训组升级成技术学校后,他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刘校长。 如今民兴厂的技术学校主要分为四大专业,一钳工专业,二焊接专业,三驾驶及汽修专业,四机修专业。 老师基本都是有一定文化知识的高级工,这些人都是民兴厂花钱“买”来的,就是给别的厂代加工任务的同时,以给工厂补贴的名义换人。 第148章 会议继续 “贾厂长的话深刻啊!我们技术学校将按照钱书记,贾厂长的指示,全力以赴,坚决完成厂里交给的任务!没有困难要完成,有困难克服困难也要完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请厂领导放心,我们一定培养出一批技术过硬、思想进步的工人骨干,为民兴厂的发展贡献力量!” 这一套官话说得那叫一个流畅,听得钱锦差点笑出声。自 从上次钱鑫点破了刘海中“装傻”的本质后,刘海中虽然不再刻意装傻充愣,但骨子里的官迷本色依旧涛声依旧,如今当了技术学校校长,更是把“领导派头”拿捏得死死的,不过教学工作倒是真没放松,也算是有效的保障与促进了民兴厂的生产。 贾东旭点点头,满意地说道:“好,刘校长有这个决心,我们就放心了。” 接着,他又看向钱超:“钱处长,下半年运输这块除了咱们自己的运输队之外,跟铁路局也要打好关系。别以为我们是国家重点的出口项目就不把人家当回事儿。虽然因为政策不能直接给钱,但咱们也可以逢年过节提供一些咱们的自热食品给他们当福利嘛。这可是在西方都大受欢迎的食品,国内咱们压根就没卖过。” 钱超沉稳地点点头:“明白,这事儿交给我。” 贾东旭又转向许大茂:“许副厂长,我和钱书记商量过了,既然咱们厂如今资金充足,下半年又有新项目上马,到时候还会有更多资金入账。所以,咱们要把职工的福利提上来。” “虽然咱们厂建立时间还短,符合分房政策的职工几乎没有,但职工活动中心和职工住房得首先提上日程,可以先设计计划嘛。许副厂长,你这边要首先跟区国土局那边打理好关系,到时候方便批土地。” 没办法,这时候奖金可不是随便你想发多少就发多少的,符合政策。但这也不妨碍民兴厂这些管理层通过其他方式来给厂子里的职工谋福利。 许大茂一听贾东旭的话,眼睛一亮,这事儿他擅长啊! 他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贾厂长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区里国土局那帮人,我熟!” 此时钱鑫也接话道,“关于咱们的职工福利,我也有些想法。咱们厂因为是搞食品出口的,所以得益于此,哪怕是这两年国家有些困难,可咱们厂的食堂伙食也并不差?所以这块咱们忽略。咱们倒是可以跟其他厂来个以物换物,多换些大件回来,到时候搞些体育比赛,技能大比武之类的,咱们就拿那些大件当奖品,只要数量够多,四九城里那不得独一份?” 做外贸不只是后世能赚钱,这个时代利润更高,此时国内的物价相对国外,相差的更多。一份自热米饭民兴厂成本是0.28美元,出厂价0.6美元,中间就有0.32美元的利润。别小看了这零点几美元,这在如今华夏可是比很多人一天工资还多。而在东欧某些国家,可能也就一两个小时。 如果是让其他厂代工,许大茂跟别的厂谈的代工费也就是0.1美元。别觉得这代工费很低,相对成本,这代工费都给到30%了。 想想后世那些手机代工的,一部几千块的手机代工费才多少?所以民兴厂给的这个0.1美元的代工费已经非常良心的价格了。再说了,这时候工人一天的工资才多少钱?大部分甚至都没一块钱。 钱金和贾东旭互视一眼,乐呵呵的就想看看钱鑫又有啥好主意。钱金内心表示,自家这个老四啊,总能给玩出点新花样。 钱鑫继续说道:“如今相关单位已经能够大量提供超小型晶体管和微型电子管了,我可以用这些设计个外形漂亮的便携式收音机。因为不是咱们主业,所以咱们也不对外销售,就生产个一批,除了给咱们职工发福利,另外还可以拿着跟自行车厂换自行车,跟缝纫机厂换缝纫机,跟手表厂换手表嘛。” 会议室里众人听到钱鑫的话皆是眼前一亮,众人除了贾东旭易中海,其他人接下来对这些可都是有需求的啊。 像王春即将结婚,四大件不想要?还有其他几个都是未婚的大小伙子,也都到了找对象结婚的年纪了。 哪怕是刘海中,他家的刘光齐也已经到了找对象的年纪,如今好像是在跟他一个同学谈对象,听说对方父亲还是个小领导。对此刘海中不屑一顾,小领导?能跟这个政务院试点工厂的技术学校校长比吗? 钱鑫接着说道:“只可惜,接下来咱们上马的微波炉和空气炸锅,这些虽然都是民用产品,可功率都比较大,如今国内民用电的情况无法承担,否则……” 贾东旭点点头,看向钱鑫:“说到这两样产品,钱所长,这个样品试制的怎么样了?” 钱鑫合上手里的文件,说道:“样品已经出来了,性能测试没问题。如今剩下的就是搭建生产线的问题,咱们得尽快把生产线搭建起来,还是老套路,跟相关工厂订购生产线,到厂后咱们再进行一定的自动化改造。到时候就是得辛苦易处长和刘校长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听到这话连连摆手表示这都是自己分内之事。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众人讨论了厂里各项工作的细节安排。 最后,钱金总结道:“各位,民兴厂能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大家的共同努力。但咱们不能骄傲,更不能松懈。下半年任务更重,希望大家继续齐心协力,把厂子办得更好!销售额再创新高,我去上级那里给大家请功,咱们在座的有几位都还是以工代干呢。正好可以都解决了。” 钱金的话更是让在扬多人眼睛一亮。进入到民兴厂后,不管是易中海还是刘海中,又或是何雨柱等人,都已经清楚了编制的区别,没编制,你就是当上厂长那都是虚的,就如当初的贾东旭。可有了编制那就是真正的干部了。(鲁省的朋友应该最有感触) 钱金的话讲完,众人齐声应道:“是!” 散会后,钱锦一把搂住钱鑫的肩膀,低声笑道:“老四,行啊!两亿三千五百万啊!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钱鑫笑了笑:“二哥,这才刚开始呢。” 钱锦挑眉:“哦?还有更大的计划?” 钱鑫神秘地眨眨眼:“等着看吧。” 第149章 老政委做媒 这天,钱鑫跟王春带着民兴厂刚刚搞出来的微波炉和空气炸锅成品,开着车准备前往老政委那里“送礼”。 临出门时钱鑫还往自己挎包里塞了好几台刚刚搞出来的,如同后世手机大小的便携式收音机。 钱鑫握着方向盘,感受着这辆老嘎斯69吉普车传来的阵阵震动,忍不住又骂了一句:"这破车,连个方向助力都没有,开一趟比搬一天砖都累!" 坐在副驾驶的王春嘿嘿一笑:"鑫子,你就知足吧,这可是部队才有的车,要不是咱们厂现在搞出口创汇,哪能配得上这车?" 王春如今在四九城待了几年,也用上了北方的称呼。 "得了吧,就这破车,再过几年白送我都不要。"钱鑫撇撇嘴,小心翼翼地绕过路上的一个坑洼,"等回头有时间了,非得跟我爸他们厂联合搞一款好车不可。" 钱庆来所在的四九城第六汽配厂在58年已经正式改成了四九城汽车厂,级别也成了副厅级,而老钱同志也因为儿子的功劳,晋升成了成为了副厂长,成了正处级干部。 车子驶入老政委所在的大院,由于开着车又携带了东西,所以检查倒是比钱鑫以往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过来严格了很多。 经过严格的检查后,两人终于来到了老政委的住处。钱鑫和王春各自抱着一个包装严实的箱子,敲响了老政委家的门。 开门的是老政委家的勤务员。 进门之后,钱鑫发现客厅里除了老政委夫妇外,还有两位陌生的女客人。一位约莫四十多岁,气质端庄;另一位二十出头,扎着利落的马尾辫,一双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他们手里的箱子。 "爷爷好!奶奶好!"钱鑫连忙问好。王春也随后道了声首长好,夫人好。 老政委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鑫小子,王师傅,你们这是干嘛呢?告诉你们,我这可不收礼啊!" 钱鑫笑嘻嘻地把箱子放在茶几上:"爷爷,瞧您这话说的,我这是送礼吗?我这是让您老人家给咱们民兴厂的新产品提提意见,看看有哪些不足。" 老政委看着桌上两个造型奇特的机器,乐不可支道:"提意见?你个小滑头,我都不知道这俩是个啥玩意儿,怎么提意见?" 钱鑫赶紧打开其中一个方方正正的机器:"爷爷,这可是咱们厂最新研发的家用微波炉。国外现在也有微波炉,但都是几百公斤重的大家伙,售价得好几百美元,根本不是普通家庭能用的。咱们这个只有二十多公斤,功率却比国外的还高。" 接着钱鑫把微波炉拿出来,通上电源后又说道:"这玩意儿加热食物特别快,您看——"他从随身带的袋子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玉米粒,撒在专用容器里,放进微波炉,设定好时间。 "三分钟就好。"钱鑫自信地说。 老政委和两位女客人都好奇地围了过来。那位年轻姑娘忍不住问道:"真的这么快就能爆出爆米花?" "楠楠!"年长的女士轻声呵斥,但眼神里也满是好奇。 钱鑫这才注意到这位叫"楠楠"的姑娘。她约莫一米六五的个子,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说话时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股子英气。 "叮!"微波炉发出清脆的提示音。钱鑫打开门,一股浓郁的奶油香气顿时充满了整个客厅。 "请尝尝。"王春把爆米花分装在几个小碗里,递给众人。 老政委尝了两粒就放下了,但三位女士却吃得停不下来。楠楠一边吃一边惊叹:"这也太神奇了!这么快就能做出爆米花,而且味道比电影院卖的还好!" 钱鑫趁机介绍另一台机器:"这是空气炸锅,用热风循环的原理,不用油也能做出油炸的口感。我这特意准备了我们厂特别研制的'老四九'味道的鸡翅,现在就可以试试。" 所谓的老四九味道其实就是后世的奥尔良味道,可这仨字儿是这时候能随便说的吗? 王春麻利地把腌制好的鸡翅放入炸锅,设定好温度和时间。趁着这个空档,老政委夫人给双方做了介绍:"这位是张夫人,鑫小子你就叫阿姨,她丈夫在我老家那边工作。这是他们女儿张楠楠,今年22岁,在军区医院当护士。" 钱鑫心里一动。川中?姓张?而且能进老政委家做客,该不会是两年后的那位指挥官吧?.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礼貌地问好:"张阿姨好,楠楠姐好。" 老政委看着楠楠吃得开心的样子,突然问道:"对了,鑫小子,你大哥小金子谈对象了没?" 钱鑫何等机灵,前世就被人说粘上毛就是个猴儿,这世不但跟老政委,学森先生等这种时代顶尖人物经常来往,还经过了华夏戏剧学院四合院研究所分院的深造。 他立刻就明白了老政委的用意。他故意叹了口气:"我那大哥啊,唉,如今一门心思扑在街道和民兴厂里。我爸妈催他婚事,他就说'国家还处于困难时期,民兴厂担负着为国家多赚外汇的重任,我哪有时间考虑儿女情长'。" 老政委哈哈大笑:"这小子,跟他爹一个德行!"他转向张夫人,"楠楠妈,你看我给楠楠介绍个对象如何?这小子的大哥,今年25岁就已经是副处级干部了,而且可是实打实的因功晋升的,如今管着街道和政务院试点工厂,前途无量啊!要不我做媒,给两个孩子牵个线?" 张夫人眼睛一亮。老政委亲自做媒,对方又是年轻有为的干部,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她立刻点头:"那敢情好!楠楠这孩子性子直,正好找个稳重的。" 正在吃爆米花的楠楠愣住了,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妈!您怎么......"她偷偷瞄了钱鑫一眼,心想他大哥应该也差不到哪去,便小声嘟囔:"我...我听组织的。" 确实,老政委就是组织。 第150章 好事成双 就在老政委给钱鑫大哥做媒的时候,老政委夫人笑着插话:"瞧瞧,这不是好事成双了吗?前几天你爸妈带着莹莹和宁宁过来的,我还给莹莹那丫头介绍了对象,是你爷爷他老搭档家的儿子。" 钱鑫心头一震。老搭档?能被称之为老政委的老搭档还能有谁?全华夏也只有那一位能有这称呼啊。他强忍着激动问道:"奶奶,您说的是......" "就是你刘爷爷家的二小子。"老政委夫人笑眯眯地说,"那孩子如今在四九城军区,已经是个营长了,跟莹莹年纪相当,我看着挺般配的。"(虚构人物,勿较真) 钱鑫这下真的惊到了。刘爷爷?真是那位家?不过这辈分貌似有点乱啊。自个儿这称呼刘爷爷,大姐又跟他家二儿子相亲,话说这要是成了怎么称呼?叔?姐夫? 其实这就是现实历史因素了,因为解放前的战争进行了几十年,所以这些老前辈们普遍生孩子都比较晚。像自己称呼老政委为爷爷。可他家的老大小方还比自己小两岁, 幸亏他如今在老政委原先工作的地方读书,否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不过听说他准备考四九城大学。 王春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他这表弟一家是要起飞啊!大哥被老政委做媒介绍将军家的千金,大姐又要嫁给十大的儿子...... 这时,空气炸锅"叮"的一声响了。王春赶紧取出金黄油亮的鸡翅,浓郁的香气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尝尝看。"钱鑫把鸡翅分给大家,"这可是我们厂研究所食品研究处研发出来的的新口味,叫'老四九'口味,准备作为空气炸锅配套产品出口。" 张楠楠轻轻的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天哪!这比饭店做的还好吃!表皮酥软,里面嫩得流汁,味道也特别......特别......" "特别让人上瘾,对吧?"钱鑫得意地说,"这就是我们民兴厂研究院食品研究处两位大厨特别研制出来的的秘密配方。" 他也没特意提一旁的王春就是其中一位。大厨吗?那不得增加点神秘感? 老政委尝了一口,赞许地点点头:"不错,这味道确实有特色,不咸不辣,适合大多数人的口味。不过鑫小子,你搞的这些好东西怎么都准备出口?国内不卖吗?" 张楠楠一听,立刻眼巴巴地看着钱鑫。 钱鑫解释道:"爷爷,这些电器的功率都太大了,如今咱们国内的民用电网承受不了。而且现在国家困难,急需外汇,所以我们得先紧着出口,得先可劲儿的赚那帮子山猪的钱,支援国内建设。" "那太可惜了。"楠楠失望地叹了口气,"我还想着要是能买一台放在家里多好。" 钱鑫看着她失落的样子,鬼使神差地说:"不过......我们可以特制几台低功率版的,专门给军区大院这样的地方用。加个电压稳定装置就行。就是每次使用的时间可能就要长一些了。" 大哥啊,咱们作为挚爱亲朋手足兄弟,这可全都是为了你娶媳妇儿的大事啊。 钱鑫觉得自己都是为了自家大哥,丝毫没认为自己其实是因为对方父亲就是那位两年后的指挥官,搭上关系能让他到时候有机会掺和一手的原因。 "真的?"楠楠惊喜地抬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老政委哈哈大笑:"你个臭小子,这就开始讨好未来嫂子了?" 说道讨好,钱鑫突然想起了自己挎包里的便携式收音机。立马拿了出来,在坐一人一个奉上。 老政委夫人看着手上这个非常轻巧的,瞅着有点像收音机,可连半斤都没有的精巧玩意儿说道:“小鑫子,你这东西瞅着好像是个收音机,可怎么这么小?” 如今市面上的收音机可都是大玩意儿,电子管的那个,怎么也小不下来,十斤重的那都得算是轻巧的。 钱鑫故意面露嘚瑟的显摆道:“奶奶,您说对了,这就是个收音机。不过您可别拿百货大楼里卖的那些笨重玩意儿跟我们厂搞出来的好东西比。就是国外最先进的也比不上咱们厂的。我们这是采用了刚刚研制出来的新技术,所以才把收音机缩小到了只有200克重。如今啊,就算是把国外那帮子渣渣绑一块儿,他们也搞不出来。” 老政委就喜欢钱鑫这一副谈到外国时都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优越感。就感觉是那些国家他是一个都瞧不上。而且一个个的还都给取了外号,什么毛子,阿三,棒子,小日子等等。 这也就是钱鑫不知道老政委爷爷想啥,否则一定得说,但凡谁能够经历那个全世界除了咱们,集体比烂的时代,也一样会有这种心态。 钱鑫转头又对老政委说道:“爷爷,您说,咱这玩意儿卖到国外会没人要?” 钱鑫突然又想起了另外两种产品,又说道:"对了爷爷,除了这便携式收音机,咱们厂的微波炉和空气炸锅也准备除了利用如今渠道出口北苏和东欧诸国,还想着参加下个月的广交会,争取多为国家赚些外汇。另外我觉得这三样产品完全有能力打开欧美市场。不过按如今情况就是得采取适当的方式。" "好!好!"老政委连连点头,对钱鑫所说的其他方式也没有多问,毕竟此时不太适合谈这个事情,"如今国家困难很多,就需要你们这样能创新,能给国家创造大量外汇的厂子。对了,你回去告诉小金子,周末来家里吃饭,顺便见见楠楠。" 钱鑫连忙应承下来,并表示,哪怕自家大哥没时间,他都得把他绑着送过来。 第151章 ‘老四九’汽车 离开老政委家后,王春终于憋不住了:"鑫子!你大哥这是要娶将军家的闺女?大姐要嫁十大的儿子?我的天!咱们家这是要......" 钱鑫神秘地笑了笑:"大春哥,这才刚开始呢。等着以后再看吧……"此刻的钱鑫想到的是老政委爷爷,想到的大成叔,又想到了古涛学弟。 回到四合院,钱金钱锦二人都在家。 钱鑫立刻把消息告诉了钱金。钱金听说老政委给自己做媒,对象还是将军的女儿,整个人都懵了:"老四,你没开玩笑吧?" "千真万确!"钱鑫拍着胸脯保证,"周末去老政委家吃饭,你就能见到楠楠姐了。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在军区医院当护士。" 钱锦在一旁乐的好像就是跟他要娶媳妇儿似的。唉,难怪是二哥。 钱鑫又对自家大哥二哥说起老政委夫人给大姐介绍的事儿。二人顿时来了兴趣,不约而同的就要立即动身去爸妈那边问个究竟。 依然是钱鑫开的那辆被他吐槽无数遍的嘎斯车。不过嘎斯车虽然烂,但速度也不是自行车能比的,三人很快就来到了爸妈所住的院子。 进院一看,已经快一年没见的张大成也在,正和自家老爹在院里喝茶。而自家老娘正在屋里对着钱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钱丽钱静钱宁三个倒是没在。 兄弟三人上前问了声好,叫了声大成叔。 刚跟大成叔打完招呼的钱鑫心里不禁突然有个奇怪的想法,要不要提前个几十年,让大成叔跟古涛同学两人认识一下。 王桂兰看到自家三个儿子一同前来,想着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这几年这三个臭小子可是一年到头的都看不到几次。 凑一起过来的的时间估摸着也只有钱庆来或者王桂兰过生日以及过年的时候。 钱鑫凑上前告诉老娘自己今天前往老政委处,老政委给自家大哥介绍个对象的事儿,还着重的描述了张楠楠的模样。 这几年来张大成因为工作原因也是经常前来四九城,前几次还客气着表示住招待所,可结果却是被钱庆来连拉带拽的带回家。 后来张大成也变了,每次前来四九城都是非常自觉的先来钱家报个道,放下行李后再去四九城第六汽配厂,也就是如今的四九城汽车厂。也因此张大成对钱家跟那位老政委之间的关系也是很清楚的。所以钱鑫说话时也就没避着张大成。 王桂兰乐得合不拢嘴:"好啊好啊!老大这婚事要是成了,咱们家可真是要双喜临门了。"她突然想到什么,转向钱莹,"莹莹,你的事儿怎么说的?" 钱莹脸一红,小声道:"刘同志人挺好的,就是......就是太严肃了,见面就说要带我去靶场打枪。" 在场所有人都乐了都笑了起来。张大成笑着说道:"将门虎子,就该有这个气魄!不过这也显得对方本分,没啥心眼儿。再说了,要是对方是个滑头,那莹莹才应该注意了。" 随后,钱鑫想着要不要让自己这位大成叔立个功劳,换个工作? 于是钱鑫便从自己随身的挎包里(实际上是从自己别墅空间里)拿出了一份图纸,交给张大成观看。 张大成看后惊讶的发现,这竟然是一份汽车的设计图,他仔细的观看起来。 如果是后世对汽车有些了解的人看到这份外观设计图纸,一定会脱口而出,桑塔纳。不过此时就没人知道了,因为这款车最早的车型还得十几年后才会出现。而钱鑫这份图纸其实就是结合了几代桑塔纳的特点又经过豆包AI优化搞出来的。 钱鑫还特意重新取了个名字,“老四九”汽车。(合着对老四九这名字是情有独钟了) 这份汽车设计图只是外观与内饰设计图,并没有工程设计图,那个因为太多了,所以此刻钱鑫并没有拿出来。 到了后世被吐槽方正难看的模样,在此时却让张大成看的两眼放光。立刻询问钱鑫其他部分有没有设计出来。 在看到钱鑫的肯定后,张大成也是不由得赞叹,自己这个年仅18岁的侄子还真是个天才。 随后钱鑫就问自家大成叔愿不愿意调到四九城汽车厂来,亲自打造出这款车时,张大成更是双眼都充满了渴望的光芒。 张大成此时已经是副厅级干部,如果调到四九城汽车厂那肯定就是担任厂长了。至于钱鑫提出的事能不能实现,张大成并没有怀疑。 一方面是自己级别足够,另外就是原来的第六汽配厂刚刚升级成为四九城汽车厂不久,组织本就有意从一汽调人过来支援四九城汽车厂的建设。 再加上他可是听说了自己这个大侄子这两年可是为国家立下了不少功劳。有他出面,再加上这份设计图以及钱家跟老政委的关系,这事儿还真就是问题不大。 至于钱鑫老爹钱庆来,级别不够,想要直接担任四九城汽车厂厂长那是绝无可能的。 ………… 这周周末,钱金特意换上了崭新的干部装,紧张得手心直冒汗。钱鑫陪着他来到老政委家,一进门就看见楠楠正在帮老政委夫人摆碗筷。 "小金子来啦?"老政委招呼道,"来,认识一下,这是张楠楠同志。" 钱金局促地站直身子:"张楠楠同志你好,我是钱金。" 张楠楠抬头,看见一个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年轻人站在面前,比想象中还要精神,不由得抿嘴一笑:"钱金同志你好。" 两人四目相对,一股莫名的情愫在空气中蔓延开来。老政委和夫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饭桌上,老政委问起民兴厂的情况,钱金对答如流。张楠楠惊讶地发现,这个看似腼腆的年轻人谈起工作来头头是道,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饭后,老政委故意支开其他人,让两个年轻人独处。花园里,张楠楠好奇地问:"听说你们厂发明了很多新奇的东西?" 钱金点点头:"都是我弟弟的主意,我们只是帮着落实。对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模样小巧的表一样的物品,"这是我们厂研究所最新研发出来的的电子表,特别小巧。送给你。" 张楠楠惊喜地接过:"电子表?表还有电子的?不过,这......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钱金认真地说,"比起能认识你,这点东西算什么。" 张楠楠的脸又红了,小声说:"谢谢......" 与此同时,钱莹和刘卫国的约会也在进行中。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平日里严肃的营长在靶场上展现了惊人的耐心,手把手教钱莹射击,让这个平日里文静的姑娘第一次体验到了射击的快感。 "砰!"钱莹打出了人生第一枪,后坐力震得她肩膀发麻,但看着远处的靶子,她兴奋地转头看向刘卫国:"我打中了!" 刘卫国难得地露出笑容:"打得不错。下次教你用手枪。" 就这样,钱家大哥大姐的婚事,在老政委的牵线下,都有了着落。 第152章 忙碌的民兴厂众人 钱鑫深知这一点,所以在量产之前,他投入了大量精力进行工艺设计。对整个生产流程进行了全方位的细化,从工序先后顺序到操作规范,每一个环节都精心规划。 毕竟在当下这个时代,相关工艺设计还处于相当粗糙的阶段,而他所做的这些设计,对产品质量、生产效率、成本控制以及生产安全等方面,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钱鑫并不介意花费时间来做好这件事。 在生产模式上,依旧是多方协作的方式。除了只有民兴厂能够生产的集成电路之外,他尽可能地将所有能交出去的零部件的生产任务都交给其他工厂。 他这么做,有着更深层次的考量,那就是有意的建立起一条完整的产业链。毕竟,后世华夏最为强大的竞争力,就在于完善的产业链,那些知名品牌也不过是在拥有产业链之后顺理成章孵化出来的产物。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民兴制造厂作为政务院试点工厂取得了巨大成功,政务院也有意进一步扩大试点范围。在这一过程中,政务院给予了各个街道办一定的自主权利,允许他们在自身条件满足的情况下,利用现有的人力物力开设属于街道办的产业,以此作为计划经济时代国民经济的补充。 这一政策的出台,瞬间让整个四九城热闹起来。近段时间,除了钱鑫之外,民兴厂的众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尤其是钱金,忙得连和张楠楠约好去看电影的时间都没有。因为四九城的各个街道都在想尽办法拉关系,希望钱金或者民兴厂的高层能够前去指导,为他们街道适合发展的产业出谋划策。 首先找上门的,便是钱庆来夫妇所在的街道办。街道办的主任和副主任齐齐来到钱家,诚恳地向钱庆来夫妇表明来意。面对老爹老娘的嘱托,钱金只能老老实实答应下来,前往街道办帮忙。 而于莉街道办的主任,打听到了于莉和王春的关系后,找上了老于家。未来岳父岳母开口请求,王春在向自家几位表弟请教后,也只好应下,前去帮忙。 另一边,红星轧钢厂有个主任的媳妇儿在某个街道办工作。这位主任是知道老许同志的儿子就在民兴厂担任副厂长的,于是便找到了老许。 老许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对方又是敬烟又是点火,几支烟抽下来,老许就拍着胸脯答应了下来。至于许大茂会不会同意,老许并不担心。他太了解自家儿子了,有这样一个能过把“创业指导专家”瘾的机会,许大茂肯定会屁颠屁颠地去。当然,“创业指导专家”这个词还是老许从钱鑫那里学来的。 其他人被请去指导的时候傻柱还没有什么感触,可等到许大茂被人请去进行创业指导时,傻柱这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他暗自嘀咕:“咋就没人请我去呢?我傻柱哪里比傻茂那个狗东西差了?” 不过,也没让傻柱闲多久,那位之前带众人进恭王府的孙建国孙师傅就找来了。因为上次恭王府事件所立下的功劳,孙建国在厂里顺利提了一级,如今已经是四九城冷机厂食堂副主任了。 而孙建国所在街道办之所以知道他和傻柱的关系,纯粹是因为孙建国在食堂跟人吹牛时说漏了嘴。这下可把他们街道的街道办主任高兴坏了,正愁没关系可以拉上呢。所以对方也是赶忙联系孙建国。 傻柱得知这个消息后,也十分兴奋。他特意学着许大茂的装扮,做了一身干部服,还买了个公文包。虽然公文包里塞的全是报纸,但他觉得这个范儿必须摆出来,自己可不能在这方面丢面儿。 当傻柱穿着崭新的干部服,提着公文包,大摇大摆地跟着孙建国来到街道办时,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们都热情地迎了上来。主任握着傻柱的手,满脸笑容地说:“何处长,可把您盼来了,咱们街道发展产业的事儿,就全仰仗您了!” 一听何处长的称呼,傻柱这心里别提多得意了,胸脯一挺,说道:“主任您放心,我何雨柱肯定不会含糊,一定想办法帮咱们街道找条路,把产业搞起来!” 与此同时,许大茂那边也已经开始了他的“创业指导专家”之旅。被请去的街道办对他十分客气,安排他参观了街道现有的资源和设施。许大茂看着这些,心里开始琢磨起来。 他先是在会议室里,对着街道的干部们讲了一通自己对产业发展的见解,虽然有些内容听起来有点云山雾罩,但大家还是听得津津有味。毕竟,在他们眼中,民兴制造厂是什么?那可是从一个几个人的街道办小厂,短短两年便发展成为如今国内第一出口大户的啊。而许大茂作为民兴制造厂的副厂长,肯定是有大本事的。 钱金在钱庆来夫妇住处所在的街道办,也是忙得不亦乐乎。他仔细考察了街道的人力、物力情况,结合当地的特点,提出了一些切实可行的建议。他建议利用街道里一些擅长手工的居民,发展小型手工艺品的加工业,同时联系民兴厂帮忙提供一些技术支持和出口渠道。街道办的干部们听了,都觉得眼前一亮,纷纷表示要马上落实。 王春在于莉的街道办,在几位表弟的指导下,也给出了合理的方案。他发现街道周边有不少闲置的仓库,便提议将其改造成小型的仓储物流中心,为周边的企业提供仓储服务和运输服务。其实主要服务对象还得是民兴厂和相关的配套工厂。 民兴厂因为发展太快的缘故,哪怕经过几次面积扩大,可相对如今的生产量而言,还是不够用。所以也是准备把一部分如大量配件的仓储放到周边。 王春的这一想法得到了街道办的高度认可,大家立刻着手准备相关事宜。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傻柱、许大茂、钱金和王春各自在自己负责的街道忙碌着。傻柱凭借自己在厨房的经验,建议街道办开办一家特色小吃加工厂,专门生产一些可以与民兴厂微波炉及空气炸锅配套的小吃。 他亲自指导工人们制作小吃的工艺,还帮忙联系了一些生产设备。许大茂则帮着街道办规划了一个小型的包装厂,拿出一部分业务交给他们,让他们给民兴厂做配套包装业务。钱金和王春那边的工作也进展顺利,手工艺品加工业和仓储物流中心都在有条不紊地筹备当中。 随着他们的努力,四九城各个街道的产业发展逐渐有了眉目。这些街道产业的兴起,不仅为当地居民提供了更多的就业机会,也为计划经济时代的国民经济注入了新的活力。 而这一切,都源于民兴制造厂的成功试点以及钱鑫等人的积极推动的技术输出。在这个过程中,四九城的各个街道都在发生着越来越好的变化。 第153章 钱鑫对未来的设想 而在闲暇之时,易中海也会来到生产车间,帮着贾东旭一同盯着。别人都是儿子奴,女儿奴,如今的易中海正儿八经的就可以称之为干儿子奴。 民兴厂凭借商品出口,为国家挣得了大量外汇,这份功劳确实是非常大。也正因这个原因,民兴厂的大部分管理层都迎来了身份的转变。 像刘海中、王春、钱超、何雨柱等等,都因功转成了干部编制。就连秦淮茹,也摇身一变成了干部编的办事员,还担任了民兴制造厂食堂的主任。 四合院众人里也只剩下易中海,依然是以工代干。这倒不是说钱金钱鑫等人故意卡着他,曾经的那点儿矛盾众人早就不当回事儿了。再怎么说易中海也是贾东旭的干爹,不怕僧面还得看佛面呢。 只是老易同志他本身的八级工工级太高,考虑到他如果工转干成为办事员,那工资不但没增加,反而会减少。所以在征得他本人意见后,就准备等民兴厂以及易中海本人再立功劳,将来转干时可以直接成为科级干部。 另外刘海中本身是七级工,其实也存在这情况。只是老刘同志是在乎那仨瓜俩枣的人吗?在钱金等人询问他时,他是一点犹豫都不带的就选择了转成干部编。 不过钱金等人也算是看在他兢兢业业的教学生带徒弟的份上为他考虑了,在培训组升级成为厂附属技术学校的时候给他提了一级,成为一级办事员,这样跟他原本的工资倒也差不多了。 如今的易中海跟刘海中同几年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早就不再盯着四合院那一亩三分地了。 至于那什么一大爷之类的称呼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刘海中也一样。如今院里人谁要是再叫他们什么一大爷二大爷,他们就会不高兴的指正,说的话都一样,都是学自许大茂,而许大茂又是学自钱鑫经常说的那句话,‘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若是旁人说,可是这也不是工作时间啊,这不是下了班在院里吗?那老易同志和老刘同志就得很严肃的批评你了。 自己二人作为华夏如今出口额最高的工厂的重要领导,必须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时刻准备着为厂子贡献自己的力量,所以下班不下班的,有区别吗? 所以,如今的易中海和刘海中回了四合院依然易处长,刘校长的互相称呼着。就连休息时间待院里下象棋时,都得来上一句,刘校长,这悔棋的事儿可不符合你校长的身份啊。 而刘海中听了这话也得喜滋滋的回一句,确实啊,易处长,咱们作为领导干部就得以身作则。尤其是我这个做校长的,能给学生们当个坏榜样?得培养自身的优良传统,让学生们能够引为榜样,这样才能更好的为国家,为人民做贡献。将来也能更好的进步。 而阎埠贵现在也不待院门口了,实在是丢不起那个人,当年同为四合院的一二三大爷,可如今呢?他们每天一口一个处长校长的整天互相吹捧。也不顾及自己这个曾经的“三大爷”的感受。更不想着看在曾经同为四合院大爷的份上给自家儿子把个工作解决了。 特别是刘海中,他可是负责新员工入职后的学习培训的。这得亏易中海和刘海中不知道阎埠贵心里想啥,否则都得吐他一脸,你丫的忘了你家干的那些破事儿了?父子俩齐上阵,想着翘人家钱家三兄弟表哥的对象,没十年脑血栓能干出这事儿? 没错,这最后一句二人又是跟钱鑫相处时间长了学来的。 刘海中最近听说钱鑫有意在民兴厂研究所再设立一个材料研究处,就想着能不能让自己大儿子刘光齐也调过来。 说起刘光齐,他在学校时就处了个对象,对象的老爹是一家工厂的小领导。原本刘光齐对象家是有点瞧不上刘家这样的工人家庭的。 可等他家知道了民兴厂如今成了全华夏出口额最高的工厂,而老刘同志又是民兴厂正儿八经的培训学校的校长后,也是连忙屁颠儿屁颠儿的跑来会“亲家”。 在得知老刘有意把刘光齐调往民兴厂的想法后,对方立马绝了想等刘光齐跟自己闺女结婚后,把刘光齐调到自己单位的想法。虽然只是个小领导,但在哪边有前途他还是分的清的。这也就是他本人调不过来,否则他自己都愿意。 其实目前民兴厂的级别并不高,书记钱金是副处级,厂长贾东旭是正科级。这也就是民兴厂一开始就是个街道办小厂,再加上时间还短,另一方面钱鑫也是早早的就找了老政委爷爷,有意的压着民兴厂级别。否则要是按四九城市政府的意思,早就想把民兴制造厂提升为市级直属了。 不过对于最上层而言,民兴制造厂发展的如此之快,如此之好,所以也更愿意让原管理层来管理,不希望出现变故影响如今的大好局面。 对于如今民兴制造厂管理人员基本都是钱鑫家里人或者钱鑫家邻居的问题,钱金也早提到过。 在目前阶段这个问题钱鑫并不在意。他也清楚,民兴厂的未来必然是升级,甚至划归部属也很有可能。但那是将来,到时候众人肯定会大量外调的。 可如今的民兴厂正值初期的高速发展阶段,这时候正适合众人级别较低时积累巨大的功劳,夯实基础。这样将来外调之后的进步之路也会更加平稳,扎实。 在跟老政委,大成叔他们的关系日益亲近之后,钱鑫其实是有些想法的,按自家大哥的年纪和能力,凭啥就不能将来跟大成叔甚至后来的古涛同学搭一两届班子?而想要走到那个位置,想要人过留名雁过留声的做一些事,那下边就必须要有一大批支持者给支撑着,否则就是空中楼阁。 而这批支撑者能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的?还有谁能比起步阶段大家伙儿就一同努力出来的,甚至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的更靠的住? 第154章 许大茂,你糊涂啊 搁在以前,下了班,这位许副厂长高低得在厂区里溜达两圈,尤其爱往研究所食品研究处钻,不把他的老对头,食品研究处的副处长傻柱气得抄起大勺撵他半条街,他就浑身都不舒坦。 可这些天,下班铃声一响,他跑得比兔子还快,就连贾东旭攒的酒局他都连着好多天没参加了,人影都摸不着,整个人都搞的神神秘秘的。搞的最近总想着灌他酒的傻柱都郁闷不已。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钱鑫。这天中午,他刚绕过装配车间的库房大门,差点跟脚下生风、嘴角咧到耳后根的许大茂撞个满怀。 “哟,许大厂长!”钱鑫伸手把人拦下,上下打量他,“瞅您这满面红光的,捡着金元宝了?还是路上让馅饼砸着了?”他凑近点,压低声音带着调侃,“该不会是……谈上对象了吧?” 许大茂猛地刹住,一听这话,像喝了口冰镇北冰洋,从里到外透着舒坦劲儿。他肩膀一耸,嘿嘿一笑,冲着钱鑫用力挑起俩大拇指:“嘿!还得是咱鑫子老弟!看人真准!” 钱鑫心里那点促狭的笑意瞬间淡了,隐隐觉得有点不对。按他想,许大茂的命运早该和娄家那位岔开了。自打他考上华清,许大茂当上副厂长,连许大茂他妈都早早辞了娄家的活儿。 许妈表示,自家儿子,准女婿那可都是有身份的人了,她要是再去伺候人,那岂不是给他们丢人? 所以,这许大茂应该跟娄家扯不上关系了才对啊。所以,许大茂这是找的哪家的姑娘呢? 他压下那点异样,顺着话头好奇问:“哪家的好姑娘?说说,能让我们许大厂长乐成这样?” 许大茂左右瞅瞅没人,脖子往前一伸,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嘿嘿,知道我妈以前做活的那家不?就是那个号称娄半城的娄老板!”他特意加重了“老板”俩字,“这不,知道我如今在民兴厂……呵,” 他腰板又挺直几分,“干得还行,算是有些出息了,就托娄夫人,跟我爸我妈递了话儿!想把他们家那小女儿,叫娄小娥的,介绍给我!如今正处着呢!咱们两家口头上也约定了这婚事。嘿,那娄小娥,那模样、大小姐的气质,嘿嘿,没得挑!等办事儿的时候请哥几喝咱的喜酒,咱们一醉方休!” 我去,真是娄小娥? 钱鑫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挨了一记闷棍!这四合院早就跟原先完全不一样了啊,这线怎么又绕回去了? 震惊之下,钱鑫的眼神瞬间变了。那点兄弟间的玩笑彻底消失。 钱鑫又拿出那个特别让人心惊胆寒,忐忑不安的技能,‘达康凝视’,看着许大茂。 果然许大茂最吃不消钱鑫这种凝视了,他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像被兜头泼了盆冷水,而且还是加了冰的。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都带了点结巴:“鑫……鑫子?你这……又咋了?有……有啥不对吗?” 钱鑫没立刻说话,手指猛地抬起,几乎戳到许大茂鼻尖,声音低沉压抑着怒火:“许!大!茂!你糊涂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许大茂彻底懵了:“啥……啥意思?身份?我……我不是副厂长吗?这跟处对象有啥关系?” “啥关系?这关系大了!”钱鑫恨铁不成钢,“你这干部是怎么当的?政治觉悟一点没长进!他娄家是什么身份你不清楚?那是资本家!旧时代的遗老遗少!是剥削阶级!是需要改造、需要专政的对象!而你呢?!”他用力戳了戳许大茂的肩膀,“你是国家干部!组织成员!是要领导人民群众对他们进行改造的人!你说,你们能是一类人吗?你娶她?那叫自甘堕落!你知道后果吗?!” 许大茂被他吼得脑子发懵,傻傻地摇头:“不……不知道……” 钱鑫深吸一口气,强压火气,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大茂哥,就冲咱们是自己人,我才跟你说这些。话出我口,入你耳,烂在肚子里!千万保密!懂不懂?” 他一把拽住许大茂胳膊:“走!去你办公室!门关紧了说!” “咔哒!” 许大茂副厂长办公室的门被钱鑫反手锁上。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许大茂手脚发软,赶紧给钱鑫倒了杯茶,自己也捧了一杯,试图稳住哆嗦的手。 钱鑫没坐,站在桌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冷肃:“你也知道的,咱们国家,是无产阶级专政!是由工人阶级和农民阶级组成工农联盟领导一切!而你,作为组织成员,革命干部,就是工农联盟的代表!是先锋队!” 他放下茶杯,手指重重敲在桌面:“再想想,无产阶级专政的对象是谁?就是资产阶级、地主阶级!他娄家,更是资产阶级里的大资本家!是重点改造对象!要是他懂点事儿,积极接受改造,接受无产阶级监督,那以后或许还能慢慢融入。可你想想,”钱鑫话锋一转,带着浓重的讽刺,“你妈几年前还在他家帮佣!那是接受改造的样子吗?那是剥削阶级生活依旧!他家这棵大树,看着枝繁叶茂,根子早烂了!早晚得出事!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钱鑫逼近一步又对着许大茂说道:“而你许大茂呢?作为革命干部,要是跟他家结亲,你就成了被旧资产阶级拉拢腐蚀的对象!你的立扬呢?你的阶级感情呢?” 他指着许大茂,声音斩钉截铁:“咱们民兴厂是什么?如今是国家重要的外汇来源!能让一个被旧资产阶级拉拢的人担任这么重要的领导岗位?你说,你是不是得立刻卸任?是不是得马上调走?最好的结果,就是按你这副科级,找个清闲衙门挂起来!让你待着!” 钱鑫的声音像冰锥,直插许大茂心脏:“等到将来,娄家真出事儿了,到时候你这位娄家的女婿,能跑得掉?能不被牵连跟着倒霉?真到那时候,你这辈子就算交代了!别说副厂长,能平平安安回家当个工人,那都是你家祖上积德!” “哐当!” 许大茂手里的茶杯砸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手,他却浑然不觉。脸刷地惨白,豆大的冷汗瞬间从额头、鬓角滚落,后背的衬衫眨眼湿透,冰凉地贴在皮肉上。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喘不上气!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钱鑫的话在轰鸣:卸任!调走!挂起来!跟着倒霉!这辈子毁了! “不……不娶了!不娶了!”许大茂猛地回过神,声音带着哭腔和劫后余生的惊悸,“就是七仙女下凡我也不娶了!鑫子!这他娘哪儿是娶媳妇儿?这不就是是娶了个火药桶吗?不过我家这要是退婚了,那娄家不得有意见?万一…………” 许大茂最后有些担忧的说道,毕竟人的名树的影,能被称之为娄半城的能是简单的?再说了,他爹当年也是给那位娄老板做过一段时间司机,他妈更是在娄家做过多年的佣人,多少还是了解一些那位娄半城的手段的。 “哼,他娄家要是识趣儿,老老实实的,那咱们也懒得搭理他。要是不识趣儿…………”钱鑫眼中露出一丝凶光。 虽说钱家三兄弟平日里都是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可三人真就没一个老实的,都不是啥善男信女。 钱鑫继续对许大茂说道:“你这以后也别跟那个娄小娥出去了,等些天让许叔跟许婶子去跟娄家说一声,就说两个人不合适。要是娄家有啥不满意,想着搞啥动作,呵呵,真要是那样……呵呵,那就让他娄家提前尝尝什么叫人民民主专政,什么叫正义的铁拳。” 钱鑫记得自己前世看西红柿里同人小说时,绝大部分作者都把娄小娥以及娄家当好人,然后啥关系没有就要救对方。只能说,这帮人真是脑子进了水。 正所谓屁股决定脑袋,你丫的分不清自己什么立扬?一个无产阶级置家人于不顾跑去同情资本家?真以为那几十年的混乱年代里资本家们都是靠“勤劳致富”的? 钱鑫内心不禁吐槽,背叛自身立扬去救敌对阶级,没十年脑血栓都干不出这个事儿。 第155章 终被接见 此刻钱鑫的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胸膛。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激动。 老政委爷爷派人通知他,让他这几天就老老实实的待在民兴厂,别乱跑,有人这几天会见他。 话说能让老政委爷爷亲自通知的,除了那两位,还能有谁?还能是谁? 为了给那两位自己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无比尊敬之人准备些“小礼物”,钱鑫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准备工作中。 钱鑫首先想到了医疗设备。在那个医疗资源相对匮乏的年代,便携式的电子医疗设备无疑是非常实用的。 他利用微米级集成电路,用豆包AI设计并优化了一系列小巧便携的医疗设备,包括电子体温计、体脂秤、电子血压计和便携式心电检测仪。 另外,钱鑫还委托四九城塑料厂定制了一批精美的外壳。民兴厂如今可是四九城塑料厂最大的甲方,对民兴厂最重要人物的要求自然是第一时间满足。只是第二天,四九城塑料厂便派人把定制的外壳送到了民兴厂。 接着,钱鑫又派车去接来了身为医护人员的自家大姐钱莹,让她帮忙一起调试这些设备。在她的帮助下,这些便携式医疗设备很快就调试完成。 钱莹看着这些小巧精致的医疗设备,两眼放光,她兴奋地表示要送给刘卫国的父母,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带着她“打劫”来的两套设备跑了。钱鑫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还没嫁过去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就在钱鑫吐槽钱莹时,闻讯而来的钱金也在钱鑫目瞪口呆之下搜刮了两套,表示要送给张楠楠的爹妈。钱鑫心中暗叹,都是些见色忘弟的玩意儿。不过,他倒也没有小气,毕竟两边都是对国家有大功的人物。 幸亏钱鑫准备的不少,毕竟,自己爹妈那里不得送两套?老政委爷爷那里更是得提前送两套过去。还有这会儿住自己爹妈那里的大成叔不也得送两套?还有古涛同学,不对,古涛同学还年轻,暂时不需要。 当天,钱鑫便送了两套到老政委爷爷那里,并详细讲解了使用方法。老政委夫妇对这些小巧实用的医疗设备赞不绝口,直夸钱鑫是个有心人。钱鑫心中暗喜,看来这次的礼物选对了。 接下来的几天,钱鑫整天坐立不安,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终于,他等来了消息。 这一天,依然是老政委爷爷的秘书前来接的钱鑫。钱鑫特意换上了自己最整洁的衣服,怀着忐忑的心情上了车。坐的也依然是老政委爷爷的专车,一路向某个神秘的地方驶去。 一路上,钱鑫内心不停地吐槽,这破车真是太颠簸了。等咱的老四九汽车出来,看你们还要不要这破车了。 车子最终驶入了一个全国人民都知道,但又非常神秘的地方。钱鑫下了车,抬头望去,只见一排建筑藏在鸟语花香之间。他深吸一口气,跟着秘书走进了大门。 秘书带着钱鑫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个宽敞明亮的会议室。会议室里,两位年约六十多岁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互相之间似乎还有聊着什么。 “老人家,先生,钱鑫同志来了。”秘书上前恭敬地说道。 “哦?快让他进来。”老人家爽朗地笑了起来。 钱鑫快步走上前,对着这两位自己无比尊敬之人恭敬的鞠了一躬:“老人家好,先生好。” 老人家站起身,走到钱鑫面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是钱鑫小同志啊,我们可是久仰大名哦!” 面容儒雅的先生也站起身,微笑着说道:“钱鑫小同志,我也是早就想见你了。” 钱鑫连忙说道:“老人家过奖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老人家摆摆手:“你个小同志啊,这就谦虚了,哈哈,今天我们来,就是想听听你的一些想法。” 钱鑫点点头,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当然了,是被提前检查过的)陆续拿出了那两套便携式医疗设备,恭敬地递了上去:“老人家,先生,这是我为您们准备的一点小礼物。” 老人家接过设备,好奇地打量着:“这是什么?” 钱鑫详细讲解了这些设备的功能和用途。老人家听后,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真有你的!今天我也收个礼了。” 面容儒雅的先生也面露微笑:“钱鑫同志,你这个礼物选得好啊。这些设备我看啊,对咱们国家的医疗工作也有很大的帮助呢。” 钱鑫谦虚地说:“这是我应该做的。能为国家和人民做点贡献,是我的荣幸。” 接着,钱鑫又向两位长辈汇报了民兴厂近期的工作情况,包括自热食品的出口情况,微波炉和空气炸锅的生产及出口情况,以及即将参加广交会的计划。 老人家听后,赞许地点点头:“很好,很好。你们的成绩很大,为国家做出了重要贡献。希望你们再接再厉,继续努力。” 面容儒雅的先生也说道:“钱鑫同志,你们的工作很重要。希望你们继续发扬创新精神,为国家创造更多的财富。” 钱鑫连忙表示:“我们一定不辜负老人家和先生的期望,努力把工作做好。为祖国的伟大复兴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听到钱鑫所说的“伟大复兴”老人家和先生感觉很新奇,因为此时只谈建设一个强大的国家。 钱鑫解释道,“咱们华夏自古以来大多数时间都是世界第一,只要不是世界第一那咱们就还得努力。所以,其他国家可以说把国家建设的富强,而我们不一样,我们本来就应该是世界第一,之前只是打了个盹而已,所以我们如今的努力只是为了恢复我们华夏本应有的地位,所以我才说是伟大复兴。” 这一番话听的老人家与先生也是点头赞同。 等汇报结束后,老人家和先生又与钱鑫聊了一会儿家常。钱鑫感受到两位长辈的亲切和关怀,心中充满了温暖。 最后,老人家站起身,拍了拍钱鑫的肩膀:“钱鑫小同志,今天就到这里吧。希望你以后常来,有什么想法和困难,随时可以跟我们说。” 钱鑫恭敬地行了个礼:“是,老人家,先生。我一定牢记您的嘱咐。” 最后,老人家和先生还记得钱鑫上次立功后的请求,分别乐呵呵的跟他合了个影,最后又一起跟他合了个影。 离开会议室后,钱鑫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深知,这次会面不仅是对他个人的认可,更是对民兴厂和他所做贡献的肯定。他暗暗发誓,一定要继续努力,不辜负两位长辈的期望。(这里原谅我实在不敢多写,懂得都应该懂的对吧!) 第156章 新房建成 民兴制造厂这台巨大的机器正高速运转,微波炉生产线调试进入关键期,空气炸锅车间也即将投产,钱鑫继续埋在图纸堆里,钱金、贾东旭协调资源以及抓生产忙得脚不沾地,王春和何雨柱则在研究所食品研究处琢磨新配方……所有人都在为同一个目标——为华夏民族的伟大复兴而努力着。 就在这热火朝天的氛围里,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传来——南锣鼓巷95号院隔壁那个荒废多年的97号大院,以及95号院本身的东跨院,承载着众人期盼的新房,终于彻底建成了! 消息是钱金特意叫来众人后笑着宣布的:“同志们,咱们的新家,终于建成了!” “哎哟喂!可算盼到这一天了!”许大茂第一个从椅子上弹起来,喜得眉毛眼睛都在跳舞,“哈哈,我终于有了属于我自己的房子,这下看我爹妈还怎么对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自打上次许大茂回家表示坚决不娶娄小娥后,许父许母对他就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这其实也是因为许大茂倒也信守承诺,对自家爹妈也没有提钱鑫的话,主要是避免被娄家知道。 许大茂身旁的王春此刻也是激动得脸通红,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于莉。于莉抿嘴笑着,眼里全是甜蜜和对未来的憧憬。有了这新房,他们的婚事便可以提上日程了。 “都别激动,下班!下了班都回院里!”贾东旭一锤定音,“鑫子,带上那俩院子的详细布局图,咱们干脆现场就把房子分好!回头再办手续。” 等到下了班,分到房的人呼啦啦涌向南锣鼓巷。而贾张氏和小棒梗早就按捺不住的待在院里看了半天,易大妈张春凤也跟着他们一起。 这次易中海倒是没有分房,主要是他家有房,人口……算了,不提这茬了,提了这茬老易心塞。 97号院原先那破败的景象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崭新的门楼、厚实的木门,推开后,一个规整的三进四合院格局豁然开朗!果然是市里的建筑队,这手艺就是不一般。 前院、中院、后院,地方比想象中还要宽敞不少。一水儿的青砖灰瓦,窗明几净,屋檐高挑。钱鑫特意设计的宽敞窗户和高屋檐,保证了即使是倒座房也明亮通风。 更贴心的是,97号院的前院、中院、后院,都分别与隔壁的95号院对应位置开了一个精致的月亮门,方便两院之间往来。 “嚯!这地方真气派!还有月亮门通着95号院,太方便了!”钱锦绕着前院走了一圈,咧着嘴直乐。刚从四九城第一钢铁厂调来就当上保卫科长,还分到新房,心里美得很。 钱鑫从挎包里拿出精心绘制的布局图,在中院正房前的石桌上铺开。图纸清晰明了,每一套房的位置、朝向、尺寸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众人立刻围了上来,眼神热切。 “按之前大伙儿商量的,结合这院子的实际大小和格局,”钱鑫作为主持者,指着图纸,“97号院地方大,房子也富余。前院:西厢房一套(三间),东厢房一套(三间),倒座房三套(每套两间)。中院:正房一套(三间),西厢房一套(三间),东厢房一套(三间)。后院:正房三套(每套三间),西厢房一套(三间),东厢房一套(三间),后罩房三套(每套三间)。95号院东跨院那边:正房三套(每套三间),东西厢房各两套(每套三间)。” 他特意强调:“所有房子,我都给设计的高挑高,五米出头!以后大家想隔成两层,上面当卧室,下面当堂屋,空间都绰绰有余!” 他先指向97号院中院的核心:“中院正房这一套,三间连在一起。”他看向钱金,“大哥,这中院正房(三间)最大,面积按你的级别正好给你住!” 钱金笑着点头:“行,那我就住这儿。” “中院东厢房一套(三间),”钱鑫继续分配,“东旭哥,你家住这套,正好跟你家在95号院的房子就隔了一堵墙,回头开个门,两边就可以成一套房了。” 贾东旭笑着应下:“好!没问题!这位置太好了。” 秦淮茹也满意地点头。 “前院倒座房三套(每套两间),”钱鑫接着解释,“东旭哥,你级别高,秦淮茹嫂子在厂里也有分房资格,所以多分一套前院倒座房给你们家。”他特意补充,“别看叫倒座房,我也给设计得特别敞亮,窗户大,采光通风都很好,一点不憋屈!正好可以当个书房之类的” 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都露出欣喜的笑容:“好!这下棒梗以后写作业也有专门地方了!” “剩下一套前院倒座房我琢磨着当个公用茶室,大家看行不行?”钱鑫征询道。众人纷纷点头。有了专门供大家喝茶谈事儿的地方也是非常好的。 “前院东厢房一套(三间),”钱金看了看钱鑫手里的图,目光转向钱鑫,“老四,这前院西厢房我看就给你住了。” 钱鑫点头:“好。” “前院东厢房一套(三间),”钱金看向许大茂,“大茂,这前院东厢房是你的了,正好等过两年我家老四娶了你家小玲,你们住对门!” 许大茂立刻挺直腰板,他得意地瞟了一眼旁边的傻柱:“得嘞!哥们儿也住上自己的房子了!” 何雨柱哼了一声:“瞧把你嘚瑟的!住个前院东厢房美啥?” “中院西厢房一套(三间),”钱鑫看向王春,“大春哥,你和于莉姐结婚住这套,位置也好!” 王春喜滋滋地点头:“好!太好了!”于莉脸上绽开笑容。 “后院正房,”钱鑫接着分配,“二哥,给你一套后院正房(三间),住着宽敞!” 钱锦大手一挥,乐呵呵道:“好!够敞亮!我就喜欢后院清静!” “后院西厢房一套(三间),”钱鑫看向钱超,“超哥(钱超),这后院西厢房给你住。” 钱超激动的笑着应下:“行!” 自个儿来到四九城几年了,如今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多亏了钱金钱鑫等自家兄弟们。 “后院东厢房一套(三间),”钱鑫目光转向刘海中,“刘校长,这后院东厢房分给你们家了。后院有月亮门直通95号院,光齐住这儿,回你那儿也方便得很。虽然你本身有房,但光奇哥过段时间也得去咱们厂,明年光天也得进厂,所以这就提前分给你家了。算是厂里方便光奇哥结婚了。” 刘海中激动得脸放红光,连声道:“哎!好!好!太谢谢钱书记,谢谢贾厂长,谢谢钱所长,谢谢大伙儿了!这位置安排得太好了!光齐,快谢谢!”刘光齐在一旁也是地连声道谢,对能提前住上新房,还有月亮门方便回家,非常满意。 刘海中前段时间特意找了钱鑫,提了想让自家刘光齐调到民兴厂的事儿。刘光齐好歹也是个中专生,钱鑫自然答应了下来,他正琢磨着研究所里搞个材料研究处呢。 既然是卖人情,钱鑫干脆一步到位了,就主动的又跟刘海中提了让他还没满18岁的二儿子先来厂里当个学徒工,跟着他这个老爹后面多学习学习,等满了18岁就可以直接转正。刘海中一听更是感激不尽。 如今民兴厂的工作可不比当初了,当初一个是大规模招工,第二个是刚刚建立。那时候虽然没工作的非常愿意进来,可有工作的却有些看不上,性质毕竟是属于街道办,当时确实比不上国企大厂。 可如今就完全不同了,虽然依然是街道办下辖,但福利等各方面超越了各个国企很多。尤其是近段时间开始在几个地方拿了土地建职工住房。 “柱子哥,”钱鑫忽然发现脸上略有些不是滋味的何雨柱,“柱子哥,你啊,本身有房,所以,你得赶紧的找个媳妇儿,生俩娃儿,95号院东跨院的房子可是留着呢……” 何雨柱听到这话,脸上顿时冒出了一丝娇羞,也不知道他老皮老脸的娇羞个什么劲儿。(有图的朋友可以上图了) 钱金点点头道,“95号院东跨院那边的房子,都先空着,留着备用。等小刚和小海他们在四九城汽车厂那边分了房,咱们再想办法给他们置换过来。” “好!就这么定了!”贾东旭总结,脸上洋溢着乔迁的喜气,“挑个最近的礼拜天,咱们摆暖房酒!一起热闹热闹,搬新家!庆祝咱们乔迁之喜!” “好!”众人齐声应和,喜悦和对新生活的期盼在崭新的院子里回荡。 第157章 带大成叔前往政务院 新房到手,众人摩拳擦掌,紧接着便掀起了内部隔断改造的热潮。这设计图虽然好,但五米多的挑高,是留着隔成上下两层的。 各家各户的格局要求还不尽相同——有像王春这样小两口准备隔大卧室加小厅的,有像贾东旭家要给孩子多准备几个房间的,毕竟他已经有了两个孩子。还有钱锦那种目前独身一人但坚持要给自己隔个练功房的。 钱金召集大家在院子里开了个小会,七嘴八舌讨论了半天,最后还是钱鑫拍板:“这事儿,一事不烦二主,还是请市建筑队来,他们熟门熟路,对咱们这些房子的结构也了解。” 提起市建筑队,这支队伍都快成了民兴厂的编外单位了。这几年民兴厂的厂房建设工程就没有间断过。如今更是开始建设职工住房,按目前的建设进度和厂子蒸蒸日上的发展势头来看,这支队伍扎在这儿至少还得忙活好几年。 他们的队长老李更是干脆,直接在民兴厂行政楼弄了间小办公室,俨然成了厂里的一份子。请他们来干这隔断改造的精细活,再合适不过了。 所以没两天,市建筑队的熟练工人就又进了97号院。老李队长亲自监工,手里拿着各家反馈的草图和要求,跟钱鑫确认了主要结构承重位置和安全要求后,锯子、刨子、钉锤的声响便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热火朝天。 院里改造工程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另一件关乎未来华夏汽车工业的大事也在进行着。 这日天刚蒙蒙亮,钱鑫开着民兴厂配给他的那辆老嘎斯,稳稳地停在了他爸钱庆来住的小院门口。没一会儿,就见张大成穿着一身整洁的、熨烫得笔挺到几乎能割手的深蓝色中山装,拎着个沉甸甸的棕色人造革公文包,脚步略显急促地走了出来。 额头上那层细密的汗珠,在清晨已经有些凉意的空气里都消不下去,眼神里交织着兴奋与强烈的忐忑。 钱庆来也跟着送到门口,低声给老兄弟打气:“大成,紧张个啥!就当成跟组织汇报咱拿手的活儿!东西在肚子里怕啥?” “庆……庆来哥,我知道,知道……”张大成用力吸了口气,试图平复过快的心跳,“可……可那是政务院!要见的是老政委啊!我这……我这……”他握紧了公文包带子,指节泛白。 “大成叔,上车!时间差不多了!”钱鑫摇下车窗招呼。 张大成拉开车门,动作几乎有些僵硬地钻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把公文包放在腿上,双手紧紧抱着。 钱鑫发动车子,瞥了一眼旁边如同上了弦般紧绷的张大成,理解地笑笑:“大成叔,第一次见首长,紧张点正常。待会儿你就把我给你的图纸,怎么想的、怎么做的,一五一十讲清楚就行。咱们这‘老四九’设计,世界第一,有底气,不怕问!” “哎,哎!”张大成嘴里应着,声音还是有点飘,“底……底气是有,可那是首长啊!统管全国工业发展的首长!这可是我这辈子见过级别最高的领导了……这……这一下子……”他又抹了把汗,“昨晚我对着图纸又把所有细节在心里默念了十几遍,就怕到时候嘴瓢……” 钱鑫握着方向盘,心里暗笑:大成叔啊大成叔,话说你怎么也想不到,二十几年后那都得别人来见你了吧。 车子驶过清晨相对空旷的西安街,最终在守卫森严的政务院大门前被拦下。经过了远超寻常的严格身份核验、多道岗哨的电话确认、车辆仔细检查,最后在一位穿着整洁中山装、表情沉稳严肃的年轻秘书带领下,钱鑫和张大成才得以步行走过那肃穆、空旷得连脚步声都显得格外清晰的政务区廊道。每一步,都让张大成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一分。 连钱鑫也是第一次踏进老政委在政务院的办公室。过去有事,他都是直接去老政委家里。 这间办公室比家里的书房要更宽大、更庄重,深红色的厚厚地毯吸走了所有杂音,巨大的红木办公桌透着威严,满墙的实木书柜陈列着书籍文件,墙壁上方悬挂着的巨幅中国地图和世界地图无声地彰显着这里的地位。一种深沉的、不容置疑的分量感弥漫在空气中。 老政委已经坐在办公桌后等着了,见他们进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但眼神深邃而锐利。他站起身招呼:“鑫小子来了?这位就是大成同志吧?坐!” “首长好!”张大成紧张得手脚都有些发僵,听到老政委的话后赶紧恭敬的问了声好。 “爷爷好!”钱鑫倒是依然显得很随意平常。不过此刻他倒是忘了他在民兴厂里经常说的那句,“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的话了。 老政委的秘书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厚重的木门轻轻合拢。 “爷爷,东西我们都带来了!”没等老政委询问,钱鑫率先开口,语气沉稳中带着自信。他用手轻轻拍了拍张大成紧紧抱在怀里的包。 张大成立刻双手微微颤抖地拉开包的拉链,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厚厚一摞图纸。 老政委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 当图纸完全铺开时,连见多识广的老政委,眼中也掠过一丝惊异!这图纸的详尽、规范、系统性,远超他的预期! 从底盘结构的三维剖视图到每个主要承力部件的应力分析图,从发动机舱精确的空间布局到传动系统的啮合点选择示意,从车身各分总成的冲压模具分解图到内饰电气线路走线方案图……分门别类,逻辑清晰,细节满满,图面上线条精确,标注规范,数据详实,术语专业!与其说是一份设计图,不如说是一份高度成熟的工业化生产指导蓝图! 这可是钱鑫闭关数月的从豆包AI里复制并根据如今国内情况加以改造出来的可实现的设计方案。 “爷爷,”钱鑫站起身,走到桌旁,指着图纸的核心部分——那承载式车身底盘结构图,声音清晰而有力:“这就是我花了好久的时间特意为咱们华夏设计的第一款普及型公务轿车——我把它命名为‘老四九’。您看这里,它的设计核心理念是成熟、可靠、实用、便于大规模制造。” 老政委听到这个名字顿时乐了,鑫小子对老四九这名字得多情有独钟啊,烤翅用老四九命名,这汽车也用老四九命名。 钱鑫简要而重点突出地指出了几个关键设计亮点: “底盘采用承载式车身结构,重心低,结构强度高,我敢说着是当今世界最为先进的中型轿车的设计。并且在舒适性、操控性、制造成本和维护便利性之间取得了最佳平衡。” “发动机布局充分考虑了国内现有制造基础和供应链能力,选用全新的自研的1.8升排量、直列四缸、顶置凸轮轴的技术路线,关键部件都做了详细的标准化、通用化设计考虑,力求稳定和易于生产。匹配的四速手动变速箱,同步器设计优化了换挡手感……” “车身外形,”钱鑫的手指划过车身总图,“在满足低风阻、经济性的同时,融入了东方审美的大气稳重,线条流畅利落,易于制造。钣金件开模设计已经充分考虑到了流水化生产的可行性。内饰设计一切从实用出发,空间利用高效。” “安全性和可靠性是底线。”钱鑫的语气加重,“双回路制动,关键部位高强度钢材的选择和应用,电气系统的合理布局和防水处理细节……都贯穿在设计的每一个环节里。” 第158章 张大成的新工作 直到此时,一直紧张忐忑又暗自惊叹于图纸精妙的张大成,才终于有了接话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头的激动和仍旧未能散尽的紧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沉稳清晰: “是,首长!钱鑫同志……他的这套设计,实在是太超前、太完整、太周密了!简直……简直就是为咱们汽车行业未来发展量身定做的宝典!”张大成的声音因激动和紧张而有些发紧,但他语速沉稳,表达清晰,“这半个多月,钱鑫同志一直在指导我熟悉图纸上的每个环节——从零件的选型逻辑、到公差配合的意义、再到生产工艺流程的规划难点。我……我已经把这套图纸全部印在脑子里了!首长,我可以非常具体地向您汇报每个系统的量产准备思路和工艺落地方案!” 他稳了稳心神,走到桌旁,在钱鑫展开的图纸基础上,开始了他经过多次模拟、最为拿手的技术实现环节汇报: “首长,就以底盘流水线准备为例……”张大成的手指指向结构图和生产流程图,“按照设计,我们需要……底盘合装工位是关键,设备精度要求是……” “发动机的装配流水线布局,我们初步设想……”他的思路开始进入熟悉的专业领域,语言的紧张感逐渐被流畅取代。 “车身焊装线将是最大的挑战,焊接精度公差要求是……”随着一个个具体的、落地的生产规划和应对方案的抛出,张大成越说越自信。 他或许没有钱鑫那样天马行空的构想力,但在如何把一个复杂图纸真正变成工业产品方面,他也是有着多年摸爬滚打积累下来的丰富经验和务实手段。 老政委靠在宽大的座椅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地锁在张大成那张因专注而微微涨红的脸上和他所指的图纸细节上。 张大成汇报的每一个具体的设备需求、工艺难点、时间节点估算,老政委都听得极其认真。他偶尔会插话问一个极其刁钻实际的问题:“这种冲压模具,国内哪家厂能做?多久能到位?”“流水线建设周期,三个月够不够?会遇到什么卡点?”“工人培训周期计划多长?核心技师从哪里抽?”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最核心的“落地速度”。 张大成早已为此做过功课,再说了这些本身就是他的专业领域,回答得虽然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数据明确、基于现实条件。没有虚话套话,全是具体解决方案和预备的困难对策。这份专业领域里真正的“务实”,在老政委眼中,是比天花乱坠的口号更值得珍视的品质。 钱鑫在一旁看到自己这位老政委爷爷时不时的对着张大成点点头,以及透露出非常欣赏的眼神,心想,自己这位大成叔看来是提前二十多年入了老政委爷爷的眼了啊。 当张大成将生产准备的几个核心板块有条不紊地汇报完毕,时间已过去近一个小时。他已经讲得口干舌燥,但眼中那份属于技术管理者的执着光芒却越发清晰。 他看着老政委,最后总结道:“首长!只要有足够支持,我有决心,更有信心,在最短时间内,把‘老四九’汽车的图纸,变成开得出去、经得起考验的国产车!” 办公室内一片沉寂,只有窗外透进的晨曦光芒在移动。老政委靠在椅背上,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最终,那敲击声停了。 老政委缓缓站起身,他那高大的身躯在室内投下凝重的影子。他绕过巨大的办公桌,径直走到张大成面前。 老政委看向有些激动又有些局促的张大成,伸出了宽厚有力的手。张大成赶紧挺直腰板,用力地回握住首长的手,感觉首长的手干燥而温暖,带着力量。 “大成同志!”老政委的声音沉稳而厚重,如同定音的鼓点,“你讲的,好!实实在在!句句落在点子上!生产的事情不是画图纸,就得要你这样的有文化,有激情的同志来抓!”他顿了一下,目光炯炯有神,话语更是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图纸,我立刻安排!由鑫小子负责保管并全力协助你推动落地!你需要什么设备、什么材料、什么工人调配,直接列单子!特事特办!哪个环节敢拖拉推诿,你直接报给我办公室!” 老政委的语气骤然变得极其郑重:“这台‘老四九’汽车,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给我跑起来!要跑得好!跑得稳!”他看向钱鑫,目光带着期许:“鑫小子,你这设计,意义极其重大!后续落地环节,你也要全力支持大成同志!你们俩拧成一股绳,就是‘老四九’汽车项目的脊梁骨!” 钱鑫立刻挺直身体,肃然回答:“是!爷爷!保证完成任务!” 这时,钱鑫把握时机,态度恭敬地补充道:“爷爷,还里有一个问题还需要向您汇报。这‘老四九’从设计理念到具体执行落地方案,大成叔是除我之外理解最透彻、落实能力最强的负责人。他对这套图纸已经融会贯通,对生产流程的把控也是我们眼下最需要的。可问题是他现在还在东北厂任职,为了‘老四九’项目能更快、更好地落地,我恳请组织考虑,将张大成同志正式调入四九城汽车厂,全面主持这台车的生产工作!只有他在这里坐镇指挥,才能最大程度保证这台承载着我们厚望的‘老四九’,能以最高的质量、最快的速度,驶出生产线!” 钱鑫的理由无比充分,核心点就是张大成对这套图纸和生产关键无与伦比的掌握,是项目提速不可或缺的关键人物! 老政委锐利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张大成身上。张大成只觉得心跳再次加速,但这次是因为巨大的责任和机会砸下来的热血! 老政委没有任何犹豫,大手一挥,声音果断无比: “这个建议我同意了,张大成同志,这担子就压给你了!东北那边,我去协调!从今天起,你张大成的工作关系,就正式转到四九城汽车厂!这台‘老四九’生产线建不起来、车造不好,我就找你们两个!”他指向钱鑫和张大成,语气严厉却又充满信任,“有没有信心?” “有!”钱鑫和张大成异口同声,声音在肃穆的办公室里铿锵回荡! 张大成更是眼眶发烫,紧握着拳头发力:“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第159章 刘海中的人性光辉 他侧过头,看向专心开车的钱鑫,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激动、感激、因肩负重任而生的沉重感,还有仿若重获新生般的振奋交织其中。 他嘴唇微动,声音略带沙哑与颤抖:“小鑫……叔谢谢你!”每个字都饱含着他心底最深处的情感。 钱鑫正打着方向盘拐弯,听到这话,侧头看了张大成一眼,嘴角泛起一抹轻松的笑意,摆摆手道:“大成叔,您这说的什么话!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有本事,我不过顺势说了该说的话。再说,咱们的‘老四九’汽车能不能顺利造出来,还全指望您这位掌舵人呢!您要是不干,我可就没辙了。” 钱鑫半开玩笑的话语,让张大成心里一暖,脸上的紧绷也舒缓开来,露出真诚的笑容。他用力搓了搓脸,仿佛要借此甩掉最后一丝紧张,眼神重新坚定起来:“小鑫你放心!首长如此信任我,我张大成就是拼了命,也得把‘老四九’造得漂漂亮亮,绝不辜负首长的期望和你的心血!” “这就对了!”钱鑫笑着回应,车子稳稳驶向钱庆来住的小院。不过钱鑫内心却嘀咕,大成叔啊,这真不算我的心血啊。 把张大成送到钱庆来家门口,看着他带着满腔热血与责任走进小院,钱鑫才发动车子,调头前往民兴厂。此时车窗外阳光渐热,但他心里却无比敞亮。图纸已上交,张大成也将顺利调动,“老四九”项目正式开启。 当车子靠近民兴厂大门,钱鑫习惯性放慢车速。不经意间,他看到厂保卫科门房旁、传达室墙根的阴凉处,技术学校校长刘海中正与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小伙子交谈。刘海中脸上不见平日端着校长架子的严肃,反而透着少见的温和,还不时轻拍小伙子肩膀,似在安慰鼓励。小伙子微微低头,身形透着沮丧。 钱鑫不禁心生好奇,恶趣味顿起:“好家伙!难不成这老刘同志……在外边还有个‘私生子’?这画风不对啊!”这好奇心如小猫爪子般挠着他的心。他驱车进厂,在研究所楼前停好车,没急着上楼,而是悄悄折返至厂门口。 钱鑫故意提高嗓门,带着夸张的惊讶:“刘校长!哟!这是……您家老几啊?以前怎么没见过,长得可真精神!”“老几”二字咬得极重。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惊到了刘海中和小伙子。刘海中转身看清是钱鑫,脸上的温和瞬间被尴尬与一丝恼怒取代:“钱……钱所长!您这开什么玩笑!”老脸微微发红。 小伙子也吓了一跳,赶忙转身,局促地看着钱鑫。钱鑫这才看清,小伙子很年轻,眉眼带书卷气,眼神却满是疲惫与失落。 刘海中深吸一口气,压下尴尬,指着小伙子无奈又带维护地说:“钱所长,您别瞎说!这是蓝爱军,我以前在红星轧钢厂时带的徒弟。” “哦——!原来是徒弟啊!”钱鑫拉长音调,脸上促狭的笑意未减,“我说呢,刘校长您这表情和平时可不一样,我还以为……嘿嘿!”话未说完,意思却很明显。 不过姓蓝?难不成就是原剧里老刘跟许大茂倒卖螺纹钢批文时给他开后门的那位蓝厂长? 听到钱鑫的话刘海中老脸更红了,瞪了钱鑫一眼却又不好发作。他叹口气,语气低沉,带着恨铁不成钢:“钱所长,您别拿我打趣了。爱军这孩子遇到难处,来找我诉苦。” 钱鑫收起玩笑,看向蓝爱军:“哦?遇到什么难处?说来听听。”眼神带着询问。 蓝爱军被钱鑫目光看得紧张,下意识看向刘海中,得到示意后,鼓起勇气,声音干涩委屈:“钱……钱所长,我叫蓝爱军。家里困难,父亲身体不好办了病退,弟妹们还小,所以我初中毕业就顶岗进了红星轧钢厂,跟着刘师傅学钳工。但我从没放弃学习,白天干活,晚上去夜校,今年刚拿到高中文凭。” 钱鑫挑眉,对这个在艰苦工作中仍坚持学习的,未来的蓝厂长有些刮目相看。 蓝爱军声音低落,满是失落不平:“我想上大学,觉得自己能考上。可厂里推荐名额给了杨厂长的侄子,他各方面表现都不如我,我不服,就因为他有个当厂长的叔叔?”最后带着哭腔的控诉,刺痛了刘海中心里。 刘海中愧疚又愤懑,用力拍着蓝爱军肩膀:“爱军!别说了!是师傅没本事!”他看向钱鑫,近乎恳求:“钱所长,您有学问有本事,路子广。能不能帮帮这孩子,让他离开那,换个环境,或者有别的上学路子。需要多少钱,我刘海中砸锅卖铁也出,这孩子是好苗子,不能耽误了!” 钱鑫看着刘海中,心中有些触动。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平日有些势利、官迷心窍,偶尔还狠抽儿子的人,竟也有如此重情重义的一面。 不过,老刘同志啊,你这样的做派更让我怀疑这是不是你的私生子了。钱鑫有些恶趣味的想到。 同时,蓝爱军的遭遇和刘海中的话,让钱鑫突然意识到学历问题的重要性。他想到民兴厂的骨干们,大哥钱金、二哥钱锦、许大茂、贾东旭等,他们虽能力都不错,可学历都不高。将来,学历可能成为他们上升的阻碍。 钱鑫脸上表情变得严肃郑重,上前一步,目光坚定地看着蓝爱军和刘海中:“刘校长!爱军同志!上学的事包在我身上!” 这话一出,刘海中瞪大双眼,满脸惊喜。蓝爱军更是浑身一震,眼中瞬间燃起难以置信的希望之光。他盯着钱鑫,嘴唇颤抖,激动得说不出话。 钱鑫接着说道:“爱军同志的情况我了解了,有志气有毅力,是我们民兴研究所需要的人才。这样,你的调动手续问题我来协调,先安排到技术资料室当资料员熟悉环境。” 钱鑫看向刘海中:“刘校长,您放心,爱军同志的学费,咱们厂会解决,还会安排带薪学习机会。我们支持职工深造。” 最后,钱鑫看着蓝爱军,期许鼓励道:“爱军同志,进了研究所,安心工作学习。明年厂里和研究所会联合推荐一批优秀干部和职工去进行深造学习!” 钱鑫一直都想着利用民兴厂来建立华夏自己的多个行业的产业链。利用众多的产业链工厂,等将来开放后,为那扬改革减少代价。钱鑫可是记得,那扬改革,尤其是到了90年代有多少职工下岗,陷于生活困难之中。 “钱……钱所长!”蓝爱军泪水夺眶而出,对着钱鑫深深鞠躬,哽咽道:“谢……谢谢您!我一定好好干,好好学,不辜负您和厂里的期望!” 刘海中眼眶发红,用力拍着蓝爱军后背:“好!好孩子!快谢谢钱所长!”自己也转向钱鑫,激动得一时语塞。 钱鑫扶起蓝爱军,拍着他肩膀,温和有力地说:“好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回去好好准备,民兴厂欢迎你。刘校长,您也别激动,让爱军同志先回去,咱们这边很快就会通过劳动局来办理调动手续。” 看着蓝爱军带着感激与希望离开,刘海中因欣慰而容光焕发,钱鑫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这个决定,不仅解决了蓝爱军的问题,弥补了学历短板,更是民兴厂发展的一个契机。民兴厂不仅要制造一流产品、赚取外汇,更要为员工搭建通往未来的平台。 钱鑫更是设想,将来能够以民兴厂为平台,锻炼出一大批具备新时代思维的干部,输送到各个产业链工厂以及其他合作的单位,来壮大各个行业。毕竟,想要发展,人才是最根本的关键问题。当然了,这批人才成长之后才会成为自家众人向上的根基。 还是那句话,国家利益与个人利益也是可以统一的。 第160章 大舅进京 钱鑫没有犹豫,立刻召集了核心班子会议——书记钱金、厂长贾东旭、副厂长许大茂、保卫科长钱锦,厂附属技术学校校长刘海中。 会议室内,气氛严肃。钱鑫简单的讲述了蓝爱军的事情后说道:“刘校长他徒弟的事,点醒了我。看看咱们这些人,”他目光扫过众人,“书记、厂长、副厂长、科长,校长……就没有一个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如今咱们厂子级别还低,你们也还没到那一步,所以还没发现问题。可……” 他语气紧迫:“现在厂子蒸蒸日上,微波炉、空气炸锅打开国际市扬,外汇滚滚而来,咱们厂子规模不断扩大。到时候我们位置越来越高。可想过没有?再过几年,你们因为功劳走向更广阔舞台时,学历这道坎,会不会绊住脚?成为别人攻击的软肋?” 钱鑫的话,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钱金眉头微蹙,贾东旭若有所思,许大茂收起玩世不恭,钱锦挺直腰板。危机感瞬间弥漫。 “小鑫说得对!”钱金率先表态,“不能光埋头干事儿,得抬头看路!学历的问题,必须未雨绸缪!” “没错!”贾东旭接口,“还有咱们厂那么多的年轻人,以前条件艰苦时,能进厂有份工作就不错了。现在厂子好了,得为将来打算!为咱们自己,也为有潜力的年轻人!” 钱鑫抛出方案:“两条腿走路!第一,内部挖潜!厂里选拔一批像蓝爱军这样有文化基础、有上进心的青年骨干,重点培养。制定系统学习计划,利用技术学校资源,请高校老师开小灶或送出去培训!目标:66年之前,培养出一批能独当一面的技术和管理人才!” 至于为何是66年之前,钱鑫没说,众人也没特别在意。 “第二,外部借力!”他眼神坚定,“主动走出去,和大学合作!以咱们研究所输出技术为筹码,换取每年稳定的推荐学习名额!干部进修班、委托培养都行!建立人才输送通道!” 钱鑫这方面考虑的是,之后反正需要输出各种技术培育多个行业的产业链,不如借此利益最大化,为自己人谋一份利。 方案清晰,目标明确。众人眼睛一亮。 “好!用技术换名额!咱们还真有这资本!”许大茂拍桌。 “保卫科会严格把关选拔对象的思想政治素质!”钱锦道。 刘海中激动得脸放红光:“太好了!我替那些好学的孩子们谢谢钱所长!” 会议决议:钱鑫牵头,研究所和技术学校负责,立即启动“民兴厂青年骨干人才培养五年计划(1961-1966)”。钱金、贾东旭负责对外联络,尽快与重点工科大学洽谈技术合作与人才输送。目标:1966年前,打造一支学历能力兼备、支撑未来发展的核心骨干队伍! 人才培养计划紧锣密鼓推进,另一件喜事也提上日程——王春和于莉的婚事。 新房隔断改造在市建筑队老李队长督战下,进展神速。王春分到的中院东厢房两间,已按规划隔好小阁楼卧室和下面小厅书房,窗明几净,只待布置。 看着焕然一新的小家,王春和于莉甜在心头。商议后,决定办婚事。王春用厂里电话打回老家。 电话接通,父亲王桂华熟悉的声音传来:“大春?咋样?最近还好不?” “爸!我挺好!厂里特别好!我……我准备结婚了!”王春声音激动又带羞涩。 “结婚?好!好啊!”王桂华声音满是喜悦,“日子定了没?我和你妈都盼着呢!” “定了!爸,妈……你们……能来吗?”王春声音带着期盼和一丝忐忑。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王桂华声音斩钉截铁:“去!必须去!儿子结婚,爹妈哪能不到扬?之前让你姑和姑父去会亲家那是没办法,可我们做爹妈的要是不到,那不是让人家姑娘家看轻了咱大春?看轻了咱老王家?等着!爸和你妈收拾收拾就动身!” 王春鼻子发酸:“爸……谢谢您!” “谢啥!傻小子!”王桂华笑骂,“等着!爸给你带咱家新做的三丁大包子!” 挂了电话,王春找钱金。钱金一听大舅大舅妈要来,二话不说:“大舅大舅妈来参加大春哥婚礼,是大事!车票包我身上!” 民兴厂是铁路部门重要合作伙伴。钱金一个电话,协调好两张从老家直达四九城的软卧车票——这年头,软卧是超标准待遇,非高级干部难享。钱金这次可是动用了不小的面子。 几天后,火车抵京的日子到了。 钱鑫依然开着那辆老嘎斯,载着母亲王桂兰,早早等在火车站出站口。 王桂兰穿着新蓝布褂子,头发一丝不苟,难掩激动期盼。1949年,在老政委鼓励下,她随丈夫钱庆来带着一家进京。十一年过去,再未见过大哥大嫂。 “呜——!”汽笛长鸣,绿色列车缓缓驶入站台,停稳。 车门打开,旅客涌出。王桂兰踮脚搜寻,身体微颤。目光锁定车厢门口一对约莫五十岁上下,穿着洗的发白但却干净的粗布衣的老夫妻,提着旧帆布袋子,茫然张望。 男的是正是王桂兰的大哥王桂华,脸上带着些许风霜。女的是王桂兰的大嫂,头发略有些花白,面色显得疲惫。 “哥——!嫂子——!”王桂兰带着哭腔喊,拨开人群冲去! 王桂华闻声转头,看到妹妹,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亮起,嘴唇哆嗦:“桂兰?桂兰!” 兄妹在站台紧紧相拥!王桂兰泪如雨下:“哥!哥!你可来了!可想死我了!” 王桂华老泪纵横,抓着妹妹胳膊打量:“好!好!桂兰,你……看着还好!还好!”声音哽咽,“庆来呢?孩子们呢?都……都好?” “好!都好!都好着呢!”王桂兰抹泪点头。 钱鑫上前接过旅行袋:“大舅!大舅妈!一路辛苦!我是小鑫!” 王桂华打量高大英俊的外甥,惊喜道:“小鑫?都长这么大了?好小子!真精神!跟你爸年轻时一个样!”用力拍拍钱鑫肩膀。 大舅妈慈祥笑着:“小鑫啊,都成大小伙子了!你妈信里总夸你有出息!” 寒暄后,钱鑫拎行李,王桂兰挽哥嫂胳膊,朝出站口走去。夕阳余晖洒落,拉长身影。王桂兰紧挨大哥,生怕松手亲人又消失。王桂华感受妹妹手臂温度,看外甥挺拔背影,望着偌大的车站,百感交集。 十一年了,终于能够趁着这次参加儿子婚礼,见到阔别已久的妹妹一家。值了! 这年头车马很慢,交通不便,往往一声珍重道别,便是永远。 钱鑫看着母亲大舅重逢扬景,心里暖暖的。发动车子,载着时隔多年终团聚的亲人,朝南锣鼓巷驶去。 第161章 王春结婚 老两口虽然一路舟车劳顿,但精神头儿十足,尤其是看到自家儿子王春在四九城安了家,还分到了那么敞亮的新房子,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王桂兰拉着哥嫂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半宿,把这十一年来的酸甜苦辣都倒了个干净。尤其是自家儿女们如今的出息(这是重点,必考题)。 王春和于莉的婚期就定在三天后。时间虽然紧迫,但架不住人多力量大,民兴厂的核心骨干们,加上四合院相熟的邻里,都自发地动了起来。 不过,这热闹里也透着层意思——院里谁家都通知到了,就连久不露面的聋老太太都请了,唯独前院的阎埠贵一家,王春和于莉商量后,默契地略过了。 原因无他,当初王春和于莉相亲,这阎埠贵父子竟然起了歪心思,想从中作梗截胡,这事儿当时可是惹的院里九大进步青年围着老阎家父子圈踢了老半天。 所以虽说没造成什么影响,但这大喜的日子,图个顺心如意,自然不会请他家! 新房在97号院中院西厢房,三间打通隔成了上下两层,下层是小厅兼暂时的书房,上层是卧室。 傻柱和许大茂被指派负责婚宴酒席。这俩货平时见面就掐,这会儿倒难得没掉链子。傻柱发挥厨艺特长,列出菜单,又拉上民兴厂食堂里几个大厨,负责掌勺。这几个大厨平日里没少受王春和傻柱的指点,此时能出力,更是个顶个的积极。 许大茂则发挥他那“包打听”和四处交朋友的本事,凭着民兴厂的名头和手里的票证、现金,带着钱超开着小卡车,一天功夫就把鸡鸭鱼肉、时令蔬菜、烟酒糖果跑了个齐全。 钱锦领着保卫科几个手脚麻利的退伍兵,负责布置新房和院子里。红纸剪的大红“囍”字贴满了门窗,新买的暖瓶、脸盆、痰盂套装擦得锃亮摆在显眼处,钱金特意弄来的几盆绿油油的冬青摆在院子角落,添了几分生气。 窗户上新糊的高丽纸透着光,映着里面崭新的被褥——那是王桂兰和王春妈姑嫂俩带着秦淮茹连夜赶工缝制的,棉花暄软,大红绸子被面透着喜庆。 崭新的“飞鸽”二八大杠自行车,凤凰缝纫机,上海牌手表,在屋角静静摆着,锃亮发光。这都是王春用民兴厂特批的内部指标低价免票换购的。 厂里这两年效益非常好,经常用紧俏的民兴产品或者钱鑫研究所里小批量搞出的一些电子产品跟各个厂交换一些计划外物资,专门设立了一个仓库给厂里年轻工人结婚时按需低价换取“三大件”,解决了票证的大难题,成为厂里最受欢迎的福利之一。 今儿这几样东西往这一摆,邻里们眼里除了恭喜,更多了几分热切的羡慕。不过傻柱,许大茂,刘光齐等人倒是没有羡慕,因为他们将来也能享受这个福利。 王桂华看着这阵仗,又看看忙前忙后、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儿子和准儿媳,特别是那崭新的三大件,眼眶又有些发红,对着钱庆来感慨:“庆来,桂兰,你们把孩子教得好,也帮衬得好!大春能在这四九城扎下根,有出息,还有这么好个姑娘愿意跟他,厂里领导还这么照顾……我这当爹的……知足了!” 钱庆来一听这话乐了,还厂领导照顾?就他们那个厂,那什么厂领导不还都是自家人吗,不照顾才奇怪。 钱庆来笑着拍拍大舅哥肩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春这孩子踏实肯干,在厂里也是好样的,这都是他自己挣来的!” 婚礼当天,天公作美,秋高气爽。97号院里张灯结彩,笑语喧天。王春原先在市粮食局的一些同事,加上院里的其他邻居们,其实也就是民兴厂领导层的家属们(除了阎家),足足摆了七八桌。贾张氏带着小棒梗,也穿得整整齐齐来帮忙端茶倒水,脸上全是笑意。 就连聋老太太今儿也是笑容满面的。 易中海早在调职到民兴厂时就跟钱家兄弟们交了底,说了之前为啥一直都听聋老太太的。原来易中海从他太爷爷辈起就是钮枯禄家的包衣奴才,他爹当年跟着那个钮枯禄家的贝子参与了张勋复辟事件,并死在了那扬闹剧之中。 后来那个贝子就因此解除了易中海奴才的身份,后来更是把当时还不满十岁的易中海送到了这个四合院,让聋老太太当个小厮用着。 解放后,因为自家亲爹曾经参与过张勋复辟,所以易中海就害怕聋老太太把这事儿抖漏出来,因此易中海就不得不一直敬着她,捧着她。 钱鑫不由感叹,跟傻柱一样,又一个读书少的人。钱金听完后让易中海无需担心,并告诉他,他爹当年也是被剥削阶级,是不得不听命于那个钮枯禄家贝子的,问题不大。让易中海以后安心工作,有啥事儿直接找他钱金。 易中海等的就是这句话,从此好像解开了束缚,一心扑到工作上,扑到为自家干儿子贾东旭的事业添砖加瓦上。至于聋老太太,易中海让自家媳妇儿还跟以前一样照顾着,毕竟自家也不缺这仨瓜俩枣的,就当全了曾经的主仆情吧。但过多的要求如今的易中海也不会答应了。 这会儿只见易中海跟刘海中二人以厂领导的身份端坐主桌附近一桌,互相“刘校长”、“易处长”地打着招呼,扬面话一套一套的。这俩如今不管在哪儿互相称呼那都得是称职务。 席间,也有那熟悉院里的老住户小声嘀咕:“诶,怎么没见前院阎老师家来人啊?”旁边立刻有人接茬:“嗨,你还不知道?老阎家爷俩当初想撬人家王处长的墙角,截胡人家对象!这事儿多缺德!人家王处长和于莉同志宽宏大量不计较就不错了,还想来喝喜酒?美得他!换我,门都不让他进!” 傻柱正好端菜路过,嗓门洪亮地补刀:“就是!阎四眼儿家那点破事,院里谁不知道?抠搜算计也就罢了,还干这种下作事儿!院里那么多等着娶媳妇儿的小伙子呢,谁会放心他家?不请就对了!省得污了咱们这大喜的地方!”这话引得一片赞同的点头和窃笑声。 第162章 婚礼开始 王春穿着崭新的蓝色中山装,胸前别着大红绸花,在钱金,钱锦、钱鑫,许大茂等一帮兄弟簇拥下,红着脸去接亲。 没搞什么刁难新郎的把戏,于海棠只是要了姐夫一个红包后就让开了路。 顺顺当当就把穿着红呢子外套、梳着两条大辫子、俏脸含羞的于莉接回了97号四合院的新房。 婚礼仪式简单而庄重。在钱金的主持下,一对新人对着堂屋墙上挂着的老人家像恭恭敬敬鞠了三个躬,又向坐在上首的王桂华夫妇、钱庆来夫妇鞠躬行礼。 原本钱庆来夫妇作为姑父姑母,在王春父母都来了的情况下是不愿以长辈身份接受王春小夫妻俩的鞠躬行礼的。可王春执意于此,王桂华夫妻也是坚持。所以最后不得不如此。 王桂兰代表双方父母说了几句祝福的话,无非是“互敬互爱”、“勤俭持家”、“共同进步”之类,却引得满堂掌声。 轮到证婚人讲话,钱金当仁不让。他站在院中央,声音洪亮:“各位领导,各位同志,各位邻居!今天,是我民兴制造厂研究所食品研究处处长王春同志,和咱们厂优秀职工于莉同志大喜的日子!王春同志自入厂以来,工作勤恳,技术过硬,带领食品研究处为咱们厂出口创汇立下了汗马功劳!于莉同志在岗位上也是兢兢业业,是咱们厂的好职工!他们两人,志同道合,是革命的好伴侣!我代表厂委会,衷心祝福他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希望他们在未来的工作和生活中,互相扶持,比翼齐飞,为我们伟大的社会主义事业贡献更多的力量!” “好!”下面一片叫好声,掌声雷动。刘海中和易中海带头鼓掌,巴掌拍得格外响亮。 傻柱带着民兴厂食堂大厨们把热气腾腾的菜肴流水般端上桌。红焖大虾、四喜丸子、红烧肉、清蒸鱼、香酥鸡……香气四溢,分量十足。 如今虽然物资紧张,但在民兴厂的面子和许大茂的本事下,这顿婚宴在这年头绝对称得上丰盛。这年头绝对算得上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汾酒也管够,气氛很快就热烈起来。 钱鑫作为“功臣”之一,自然被推着敬酒。他端着酒杯,走到新人面前,笑嘻嘻地:“大春哥,嫂子,祝你们新婚大喜!以后大春哥要是敢欺负你,嫂子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逗得于莉掩嘴直笑。王春则拍着胸脯保证:“哪能呢!你嫂子说啥是啥!” 说着,钱鑫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巧的物件递给王春:“喏,新婚礼物!最新的便携式收音机,厂里研究所刚弄出来的样机,声音嘎嘣脆!” 自打这玩意儿弄出来后,除了被钱金钱莹“打劫”了几个,以及送给老政委等人几个。钱鑫并没有把消息透露出去,主要就是还没量产,数量太少,再说了,他也没打算在国内售卖。因为一旦售卖,国内的收音机生产厂家那绝对全都会倒闭。 这两个小玩意儿一露面,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它们只有不到一个巴掌大小,外壳是光滑的白色塑料,黑色旋钮锃亮,自带天线,跟百货大楼里那些又大又笨、动辄好几百块需要一堆票证才能买到的“大匣子”完全不一样! 于莉惊喜地接过去一个,翻来覆去地看:“呀!这么小!真好看!”王春也爱不释手,眼眶都有些湿润了:“小鑫……这……这太贵重了!这可比那些大家伙强太多了!” 旁边桌上的刘海中眼睛都直了,那点对“牡丹”牌的向往瞬间被这小巧精致的玩意儿冲击得七零八落。 “有啥贵重的,”钱鑫摆摆手,故意说得轻松:“所里小批量试产的,音质还行,你们晚上关了灯在被窝里也能听新闻,多方便!比那笨家伙强!” 许大茂立刻凑过来,恨不得把脸贴上去看:“我去!鑫子!你小子可真能耐!这比国外进口的都牛气!赶紧的给我也来俩啊!”顿时引来一片哄笑和起哄。 钱鑫冲他翻了翻白眼,直接一句,等你啥时候结婚。 不过奇怪的是许大茂居然没反驳,反而一个劲儿的傻笑。 钱鑫回到座位,坐在他身边的许小玲忍不住笑着轻轻掐了他胳膊一下:“就你能耐!”钱鑫嘿嘿一笑,顺手给她夹了个她爱吃的四喜丸子:“尝尝,傻柱今天铆足了劲儿呢。” 许小玲脸上微微一红,却也大方地夹起来吃了,低声说:“味儿是不错。你少喝点,看脸都红了。” 许大茂凑过来,拉着钱鑫,带着几分酒意,低声道:“鑫子,看见没?这才叫过日子!傻柱那傻了吧唧的厨子,活该打光棍!嘿嘿!”他得意地瞟了一眼正在灶台边忙活的何雨柱。 何雨柱仿佛跟许大茂心有灵犀一般,立马就感觉到了许大茂的目光,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手里的炒勺“哐当”一声,火苗蹿起老高,引得一阵惊呼和善意的哄笑。 就在酒酣耳热之际,前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响动,只见阎埠贵的媳妇儿杨瑞华红着脸,抱着一个崭新的搪瓷脸盆,盆底印着大红双喜字和“永结同心”,偷偷摸摸贴着边蹭进了院门,动作快得像做贼。 她飞快地把脸盆塞在收礼的秦淮茹旁边的桌子上,甚至不敢抬头看任何人,只低低地、语速飞快地嘟囔了一句:“我家老阎让给的……一点心意……恭喜……”话没说完,就立刻转身,几乎是贴着墙根,一溜烟地又跑出去了,全程都没敢往热闹的席面上看一眼,生怕被人叫住问话或者看到自家那点难堪。 秦淮茹拿着这脸盆,哭笑不得,只能摇摇头收好。这礼物送得,透着点想缓和关系的意思,但更显得阎家心虚和尴尬,连门都不敢堂堂正正进。 席间,王桂华端着酒杯,挨桌敬酒感谢。走到钱金面前,老人家声音哽咽:“金子,舅舅谢谢你们兄弟几个!谢谢你们照顾大春,让他成家立业……” 钱金赶紧扶住:“舅,您太见外了!大春哥自己有本事!咱们都是一家人!” 王桂华又走到钱鑫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鑫,好孩子!出息!你爸你妈有福气!大春跟着你们干,舅舅放心!” 钱鑫笑着跟自家舅舅干了杯中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更加融洽。小棒梗吃得满嘴油,绕着桌子疯跑,被贾东旭笑着抓回来。 秦淮茹和于莉凑在一起说悄悄话,脸上都是对新生活的憧憬。刘光齐和刘光天兄弟俩也来了,规规矩矩地坐着,眼神里满是羡慕。 在女性家属扎堆的那桌,显得格外和谐。王桂兰和王春妈带着老家的口音聊得热络,许妈和秦淮茹帮忙张罗茶水点心。 钱鑫的两个堂姐,钱丽和钱静也坐在其中。她们此时也帮着于莉整理新收到的礼物,特别是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两台神奇的小收音机,啧啧称奇。 钱静笑着对身边的钱丽低语:“小鑫这脑子,真不知道随了谁。这小玩意儿,放在市扬上得抢疯了吧?” 钱丽点点头,眼神里满是骄傲:“可不是嘛,咱钱家这几个兄弟,真是一个比一个出息。要是爷爷看到他们,那还不得乐坏了。” 看着眼前这热闹喜庆的扬面,看着大哥钱金沉稳干练地招呼宾客,看着二哥钱锦跟保卫科兄弟们划拳行令,看着大姐钱莹和那位英姿飒爽的刘营长低声谈笑,看着易中海和刘海中二人互相处长校长的恭维着,看着自己送给表哥的精巧收音机引起的轰动,再看着身边依偎在一起、满脸幸福的大春哥和于莉姐,还有坐在自己身旁、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许小玲那带着嗔怪和关切的明亮眼眸,钱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暖意。这四合院里的烟火气,这努力向上、一点点改变自己命运的人们,这虽然物资匮乏却充满希望的生活……不正是他付出努力想要守护和推动的吗?收音机、自行车、缝纫机……这些改变,正在悄然发生。 这日子,挺好。 第163章 钱丽钱静有对象了 钱金也松了口气,笑着接话:“妈,您就放心吧。这几天我还和楠楠商量着啥时候两家父母见个面呢。” 他语气轻松,显然婚事已经敲定,只差最后流程,自然不需要再催。 王桂兰满意地点点头:“好,好!到时候约个时间两家见个面!”她说着,又看向钱鑫和许小玲那边,意有所指地加了一句:“咱们家啊,喜事一桩接一桩,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不过最后王桂兰却是用嫌弃的眼神儿看着不远处自家那个没心没肺的二儿子。钱锦仿佛感觉到什么似的浑身一哆嗦。(钱锦:我还是个孩子啊!) 等到王春的婚事过后,原本王桂华夫妇原本是准备立即离开的,可在自己妹妹妹夫、儿子儿媳以及几个大外甥的挽留下,又在四九城待了几天。 为此钱鑫特意把自己那辆老嘎斯专车借给了王春。 也幸亏王春早在民兴厂有了车后就兴致勃勃的学会了开车。不但是王春,包括许大茂傻柱等人也都学会了开车。 于是,王桂华夫妇二人便在自家儿子和儿媳妇的陪同下好好的在四九城玩了几天,浏览了四九城各个名胜,心满意足,非常高兴。 临行前,钱庆来夫妻两个特意准备的礼物更是塞满了他们的行囊。 除了给他们带的,还有特意拜托他们捎回广陵给各自的父母以及给钱庆来大哥二哥的土特产。钱庆来夫妇那份不忘老家的情意,也让王桂华夫妇心头热乎乎的。 王春婚事才歇,钱家老大钱金的终身大事便也提上了日程。钱庆来夫妇很快便约了张楠楠的母亲在张家见面——此时张将军正在川中军区驻守边疆,家中事务全由张母做主。 双方的商谈意料之外的顺利,完全没有后世某些家庭那般为了彩礼、房子唇枪舌剑的面红耳赤。两位母亲更是兴高采烈的商谈给二人买些什么布置。 两家很快便敲定了章程:只等两个月后张将军回京述职,便择吉日将钱金与张楠楠二人的婚事给办了。 就在一切顺顺利利稳步向前的时候,钱庆来夫妇突然又听到了个消息。 就在一个非常平常的晚饭后,全家围坐在灯下闲话。钱丽和钱静这对自打1956年就来到四九城、就被钱庆来夫妇当成亲闺女,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的侄女,神色却有些异样。 最终,性子更为活泼外向的钱丽率先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叔,婶儿……那个……”她顿了顿,手指绞着衣角,“我……想……想带个人回来吃顿饭。” 正在给旁边叼着烟,跟张大成探讨着“老四九”汽车项目的钱庆来添茶的王春霞,手上动作一顿。 钱庆来也抬起眼,目光在两个侄女脸上逡巡:“带人?谁啊?”他隐约觉得没那么简单。 钱丽的头垂得更低了些,脸颊泛红,声如蚊讷:“就是……我刚处的对象。” 钱静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堂姐钱丽,没想到自己这位同岁的堂姐也有了对象。于是,钱静也支支吾吾的表示自己也有了对象。 “啪嗒!”钱庆来手里的茶杯掉在桌上,他猛地站起,眼睛瞪得溜圆:“啥?你俩?都……都有对象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更让他惊愕的是,钱丽和钱静脸上也同时露出极其真实的讶异,互相看着对方,眼神分明在说:啊?你(你)也有对象了?我怎么不知道? 钱庆来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堵在胸口!这两个丫头,从广陵老家过来时都才十六七岁,这几年,他夫妻俩可是真当亲闺女养着疼着的!教规矩,给安排工作,操的心一点儿不比亲闺女钱莹钱宁少! 虽然钱丽钱静两个有了对象的事儿,他这个当叔叔的内心其实也挺高兴,毕竟这俩丫头也到了找对象的年纪了。 可这不声不响地,自家篱笆院里这两颗“水灵灵的大白菜”,竟然被不知道哪里的“野猪”给拱了,这感觉,就像精心培育了两盆花儿,一不留神被人连盆端走了!依然让钱庆来内心非常不爽。 这“拱白菜的猪”的形容,还是跟自家小儿子钱鑫学的。钱鑫之前形容钱莹的对象刘卫国时就曾这样义愤填膺地说过刘卫国是“拱了咱家好白菜的猪”,钱庆来当时听着解气,还感觉特别贴切,如今这词儿于是就无比自然地涌上了心头。 “好啊!好啊!”钱庆来一副气鼓鼓的模样让一旁的张大成也乐的不行。 只见钱庆来地叉着腰,声音拔高:“哼,胆子不小!哪两条没开眼的‘猪’?敢惦记我钱庆来的侄女?都给叔带回来瞅瞅!就这个星期天!一块儿带回来!我倒要好好看看,是什么样的‘猪’,敢来拱我钱家的好白菜!”他学着钱鑫的语气,把那“猪”字咬得特别重。 为了给这两头“猪”来个威力十足的下马威,钱庆来立马的发出了“召集令”,钱金,钱锦,钱鑫,王春,钱刚,钱超,钱海七个,不管多忙,这个星期天必须全部到位!务必要让那两个“臭小子”知道知道,老钱家的“大白菜”可不是那么好拱的。 除了自家七个小子,钱庆来原本还准备把自己一直当成自家侄子的许大茂以及这两年跟着自家几个儿子后面一直兢兢业业的傻柱也叫上的。 可奇怪的是,当钱金去找许大茂时,话刚说完,平日里在钱家兄弟面前嬉皮笑脸惯了,并且凑热闹不嫌事大的许大茂,竟罕见地眼神飘忽,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金…金子哥啊?这个…星期天啊?哎哟!真不巧这个星期天我这真有事儿。” 说完话都不敢看钱金,兔子似的溜走了,背影都透着一股心虚劲儿。 而另一边钱鑫跟傻柱说时,傻柱居然也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娇羞的表情,表示周日自己也有非常重要的事儿要去办。(此处书友们就别发图了,有书友表示那图片容易让人生理不适哈哈) 钱鑫挠挠头回来跟钱金一说,兄弟俩都觉得这俩货今天吃错药了,行为透着蹊跷。不过转念一想,也无所谓了,自家兄弟七个呢。 “有咱兄弟七个够了!一定让那俩小子进门腿先抖三抖!”钱金信心满满。 第164章 准连襟上门 星期天,阳光明媚。钱家小院的空气却仿佛凝固着肃杀之气。 钱金,钱锦,钱鑫、王春、钱刚、钱超、钱海——七个大小伙子早早的便来到钱庆来这里。兄弟七个在钱庆来这边的院子里聚成一圈,就等着那两头“猪”的到来 王桂兰无奈地摇摇头,招呼着神色明显紧张的钱丽、钱静坐下,旁边钱莹和钱宁则纯粹是看戏模式,捂着嘴偷笑。 张大成正悠哉悠哉地坐在廊下的藤椅上,品着茶,乐呵呵地看着这“七剑下天山”的架势。 他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四九城汽车厂一把,手续已经办妥,正式和钱庆来这位四九城汽车厂副厂长搭起了班子。 原本张大成是准备搬去四九城汽车厂厂办给安排的房子的,可因为妻子儿子都远在沪市,钱庆来一句“孤零零住那儿有啥意思?跟我这儿挤挤热闹!”便“蛮横”地把他留在了小院,成了钱家编外的“常住人口”。 钱庆来背着手,在小院里踱着方步,如同临战的将军在检阅部队,时不时瞟一眼院门,鼻腔里还哼着不满的气音。 “金子哥,你看咱是先盘道还是先上酒量?”钱超用胳膊肘捅了捅钱金,挤眉弄眼。 钱鑫表示,咱都是文明人,得用文明的方式,要不先绑树上拷问一番,让他把他八辈儿祖宗都交代出来。 七个人小声嘀咕着如何“款待”即将登门的“猪”,各种“下马威”方案层出不穷,听得坐在一旁的两位当事人——钱丽和钱静更是坐立不安,俏脸发白,频频望向院门方向,满眼都是忧虑。 钱莹和钱宁则笑得花枝乱颤,直呼“有好戏看了”。 就在这蓄势待发的当口,小院虚掩着的院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脑袋先探了进来,接着是许大茂那张带着点谄媚笑容的瘦脸,他提溜着两瓶二锅头和一个点心匣子,就这么大喇喇地走了进来。 “金子哥?吆,哥几个都……都在呢?呵呵……”许大茂看到院子里整整齐齐七个兄弟,笑容有点僵。 钱金一愣,皱起眉头:“大茂?你不是说今儿有重要事情,咋跑这来了?” 许大茂还没来得及搭话,“吱呀”一声,院门又被推开了一些。 只见傻柱也钻了进来,同样一手拎着两瓶酒,一手提着一个印着“稻香村”的油纸包。他看到满院子的“阵仗”,尤其是钱家兄弟们的眼神,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讪讪。 钱鑫更是惊讶:“柱子哥?你不是也说有重要的推不开的事儿吗?你这是……?”钱鑫的目光落在傻柱手里的东西上,又扫了眼同样拎着东西的许大茂,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种极其荒诞的预感瞬间袭上心头。 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俩都说自己有重要事情的货不仅今儿都跑到这儿来,而且居然都带着……礼物? 钱家兄弟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两人手中的礼物上,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整个小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见原本坐立不安的钱丽,“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几步就小跑到许大茂身边!她没说话,但那微微低头的姿态,和紧挨着许大茂站定的身形,已说明了一切! 更让所有人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的是,一向文静害羞的钱静,此刻也猛地起身,脚步匆匆却异常坚定地走到了——傻柱的身边!她甚至抬起头,勇敢地看了傻柱一眼,脸上红霞密布,却站得稳稳当当!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钱庆来、王桂兰、张大成、钱家七兄弟、钱莹、钱宁……除了那两位勇敢站到情郎身边的姑娘,所有人的表情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像铜铃!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这拱了自家大白菜的“猪”……竟然……竟然一直就在身边?这俩货,居然瞒过了住一个院子,又同在民兴厂的钱金等众人。傻柱,许大茂,你俩这是藏的比谁都深啊。 而此时的许大茂和傻柱两人也完全懵了!他们四目相对,从对方的眼里都看到了如出一辙的惊愕和茫然! 到底许大茂的反应还是快,只见他那贼兮兮的眼珠滴溜溜一转,目光在钱丽和钱静身上来回扫了几下,他先反应了过来,突然咧嘴一笑,朝着还有些回不过神的钱庆来问了一句:“叔!这个……小丽……是比小静大的吧?” 钱庆来此刻正处在巨大的信息冲击中,大脑处理能力宕机,完全是凭借下意识回答:“啊?是!小丽和小静同岁,小丽比小静大……大半年呢!” “哈哈哈!”许大茂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顿时眉飞色舞,那股子占了天大便宜的得意劲儿瞬间爬满整张脸,他转向旁边还处于“我是谁我在哪”状态的傻柱,故意把声音拔得老高:“嘿嘿!傻柱!听见没?小丽是我对象!她比你对象小静大半年!以后!你丫的管我叫姐夫了!哈哈哈哈哈!” 这声石破天惊的“姐夫”,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钱家众人从震惊中彻底惊醒!好啊!好啊!搞了半天竟然是这两头猪!把他们家水灵灵的大白菜给拱了!居然还敢一直瞒着!直到上门才“图穷匕见”! “新仇旧恨”一下子全涌上心头! “给我围起来!”钱金一声低吼。 “好啊!竟然是你们俩!”钱鑫摩拳擦掌,眼神不善。 钱锦、钱刚等人也是咬牙切齿:“等了半天,原来是你俩!” 刹那间,以钱金和钱锦为首的七兄弟如同猛虎下山,“呼啦”一下就把圈中心的许大茂和傻柱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个活动着手腕、脖子,眼神凌厉,周身散发着“今天不给你俩点颜色看看绝不罢休”的气势! 钱莹和钱宁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嘻嘻地赶紧上前把还想护着自个儿对象的钱丽和钱静拉到了一边安全地带。 被七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围在中间,许大茂和傻柱顿时感觉压力山大!豆大的汗珠瞬间从额头冒了出来!好汉不吃眼前亏! “哎哟喂!各位哥哥!饶命!手下留情!”许大茂一边哀嚎,一边赶紧把酒和点心放地上。 傻柱也是忙不迭地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撂,双手高举,摆出投降姿势,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那啥!各位兄弟们!听我说!听我说!”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几乎是异口同声、声嘶力竭的大吼一声: “先说好啊——!” “不许打脸——!!!” 这异口同声、充满求生欲的呐喊,带着十足的委屈和惊恐,瞬间冲破了小院里肃杀的气氛。钱庆来王桂兰二人原本故意绷着的脸终于控制不住,嘴角使劲往上扯。 张大成“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茶水差点喷在报纸上;被拉开的钱丽钱静又羞又急,跺着脚;而包围圈外,钱莹钱宁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第165章 银河-I型超级计算机 傻柱和许大茂这两位钱家未来姑爷的发型,此刻在钱家七兄弟“友爱”的关照下,已然成了两个颇具抽象风格的“鸡窝”。 王春虽然与钱丽钱静并无血缘关系,可一方面,当初他是与自己几人一同从广陵来到四九城的。另一方面他毕竟是自家婶婶王桂兰的亲侄子。所以这几年不只是钱丽钱静,就是钱刚钱超钱海也一样都把王春当自家哥哥看待。 “好了好了!各位兄弟手下留情!”傻柱咧嘴告饶,努力想护住自己那难得的打理的非常整齐,此刻却支棱八叉的锅盖头。 至于旁边的许大茂更是狼狈,原本油光闪亮的头发被揉搓得像被狂风肆虐过的草丛,平日里的伶牙俐齿只剩下徒劳的哀嚎:“哎哟!轻点轻点!亲哥!我叫你们亲哥成不成!再揉下去,明儿个我没脸出门了!” 钱庆来叉着胳膊倚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场面只是乐呵呵地笑。傻柱和许大茂,都算是他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看着儿子侄子们那股子护妹妹的劲儿,他心里头也格外暖和。 张大成也站在钱庆来的旁边,乐呵呵的看着这一幕。 “行了行了,闹得差不多就得了,瞧给他俩造的。”王桂兰从屋里出来,笑着轻斥。小伙子们这才嘻嘻哈哈地停了手散开。 钱庆来心里突然想起来:这丽丽和静静以后就嫁在南锣鼓巷四合院?那敢情好啊!也不用担心她俩以后受委屈了! 他目光扫过自家七个虎虎生威的大小子,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柱子、大茂啊,你们这可是自投罗网钻进了包围圈了! 你以为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是你们家?呵呵,那可是由我老钱家组成的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啊!到时候谁是刀俎谁是鱼肉,嘿嘿,走着瞧喽! 让傻柱和许大茂没注意的是钱鑫和钱锦两兄弟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复杂交织——有对二人此刻窘态的促狭笑意,但深处,却潜藏着一丝更难以言喻的……同情?这俩可怜的家伙,还不知道自己以后得过什么样的生活啊。不但即将落入七位舅哥的“战略包围圈”,还有另外的真正的“火力核心”。 钱丽钱静,这两朵来自南方的姐妹花,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初到四九城时的温婉娴静,说话细声慢语,见人浅笑吟吟。 但要知道她们自打56年来到四九城,进了这个家门,真正朝夕相处、言传身教的可不是亲叔叔钱庆来,而是她们的婶婶王桂兰!王桂兰是谁?那可是正正经经的东北“虎”啊。 钱鑫心知肚明。他这两位堂姐骨子里自家老娘言传身教的那股“虎”劲,如今只是藏在了温婉娴静的表象之下。经自家老娘“王老虎”这几年潜移默化,或者说“特训”,她们怎么可能还是两只Hello Kitty? 那就是两匹披着精致羊皮伪装的“小母老虎”!综合这一切,钱鑫只能在心底默默为傻柱和许大茂默哀三十秒:二位好汉,未来的水深火热,多珍重吧! 从那天两人上门之后,许大茂每天上班后便又多了个恶趣味,那就是每天都得去找趟傻柱,然后一本正经的来一句,妹夫啊,姐夫看你工作这么认真,倍感欣慰啊。 当然了,结果就是许大茂被傻柱一路撵着跑。不过他俩倒是每天都乐此不疲的。 正所谓好事成双,就在老钱家喜事一件接着一件的时候,钱鑫这边也有了好事儿,他终于搞出了真正意义上的可以实际使用的超级计算机。计算速度也达到了亿次每秒。 这台被钱鑫名为“银河-I型”的超级计算机,其主要设计,便是来源于豆包AI里二十多年后华夏诞生的第一台同名的超级计算机。 当峰值达到一亿次的数据最终呈现在钱鑫眼前时,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几乎屏息!目前还无人能够理解这个数字背后的真正含义——它意味着他们这台庞然大物的运算能力,将鹰酱国正在酝酿、据说是划时代的、要到四年后才能诞生的CDC6600超级计算机远远甩在身后。 那台CDC6600的运算能力仅每秒三百万次。如今银河-I型不但提前出现了足足四年,性能更是甩开了对方三十二倍! 更恐怖的是,即使是每秒三百万次运算速度的CDC6600也足足领先了世界五年之久。而如今的银河-I型显然最少也能领先十年以上。 巨大的成就感并未淹没他。他深知,没有配套工业和整个链条的支持,银河-I型只能是无根之木。 之所以银河-I型超级计算机到如今才诞生。主要还是因为之前民兴厂支援了磁盘技术给4393厂。而他们刚刚才取得突破、实现了关键性的高性能、抗辐照软硬盘驱动器的规模化量产。正是这一批及时雨般的关键存储部件,才使得银河-I型的诞生成为了现实。 因为这本来就是豆包AI里成熟的设计,所以钱鑫知道必然会成功。所以也就没有先搞一台试验机,直接就是组装了十台。并且,还组装了一百台小型计算机。 这些小型计算机可也不是两年前华科院计算机研究所那台107机能够相提并论的。那台就是个验证机。采用的还是电子管技术,每秒运算速度也只有30次。可体积呢,只是占地面积就达到了40平方米。而民兴厂研究所研制出来的这些小型计算机那可是真正能够用来科研和办公的成熟产品。 终于可以真正的给邱小姐和日后的东风大爷们插上翅膀了。 接下来钱鑫又花了差不多一个月时间,在调试以及把豆包AI里,几十年后才出现的一套汉语言编程人工抄录下来,订装成册后钱鑫就准备去老政委爷爷那里报喜了。 这些他可是都打算捐给华科院那几位的项目组的。自家族叔学森先生,还有族亲三强先生,伟长先生以及郭先生,邓先生………… 第166章 报喜 在钱鑫根据豆包AI里的资料精心整理完成汉语言编程资料后,深知此事重大的他,准备即刻前往老政委爷爷处报喜。 临走前,他神色严肃地特意跟自己二哥钱锦交代:“二哥,如今咱们研究所的成果越来越关键,一定要加强保卫工作。” 钱锦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自从之前民兴制造厂研究所研制出微米级光刻机起,民兴厂的研究所就一直处于双重保卫状态。内部有安全部门的精锐力量保卫,外部有民兴厂保卫科的守护。 如今,民兴厂的保卫科规模已今非昔比,扩编成了一个真正的营级编制。不仅如此,在钱鑫的大力支持下,保卫科还在民兴厂的职工内组建了50个排数千人的民兵队伍,由保卫科负责进行日常轮流训练。 钱锦拍着钱鑫的肩膀说道:“放心吧,老四,我一定把保卫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钱鑫这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钱鑫怀揣着汉语言编程资料,依然开着那辆老嘎斯,踏上了前往老政委住处的路。一路上,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即将向老政委汇报成果时的场景。 依然是老政委书房门口,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老政委熟悉而沉稳的声音:“进来。” 钱鑫推开门,看到老政委正坐在书桌前,专注地审阅着一份文件。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老政委抬头,看到钱鑫,脸上立刻露出和蔼的笑容:“鑫小子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钱鑫快步走上前,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爷爷,我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您!”老政委放下手中的文件,摘下老花镜,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哦?什么好消息,快说来听听。” 钱鑫定了定神,开始将“银河 - I型”超级计算机的事情详细道来:“爷爷,我们研究所成功的研制出了一种超级计算机,我们把他命名为‘银河 - I型’,它的计算速度达到了每秒1亿次!” 老政委听闻,微微一怔,虽然他因为知道两年前华科院计算机研究所搞出来的107验证机的事情,对电子计算机有了一定的概念,但对于“超级计算机”这个名词,还真没什么清晰的概念。 其实不止是老政委,此刻还是1960年,全世界都没几个人对超级计算机有具体的概念。 钱鑫见状,耐心解释道:“爷爷,您知道的,之前华科院计算机研究所搞出来的那台107机只是验证机,每秒运算速度仅30次,而且还是采用的还是电子管技术,就那个技术标准的占地面积都足足40平方米。根本不实用。而我们的‘银河 - I型’,因为是采用了鹰酱如今都还没有的集成电路技术,所以它的运算能力我估计,最少也能领先世界十年以上。” 老政委微微皱眉,仔细思考着这其中的意义。毕竟是个全新的东西,具体的用途在老政委脑子里并没有一个直接的概念。 钱鑫继续解释道:“这台超级计算机对于科研工作来说,意义非凡。比如在一些复杂的物理模拟、气象预测、密码破译等领域,以前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人力才能完成的计算,现在有了‘银河 - I型’,就能在短时间内得出精确结果。它可以大大加快科研的进程,让我们在一些前沿科学领域能够更快地取得突破。” 看着老政委貌似还是没有直接的感受,于是钱鑫便给他举了个例子:“爷爷,我就这么解释吧,在我拿出科学计算器和普通计算器之前,华科院学森先生他们搞研究需要计算数据时都得靠算盘吧?一台普通计算器的运算能力大概就相当于10个人用算盘运算的速度。而科学计算器因为可以进行复杂一些的运算,就相当于3000-10000人的运算速度。而我们厂研究所研制出来的这台银河I型超级计算机每秒运算速度达亿次,只是单纯运算速度就相当于数千万人用算盘进行计算。并且这台银河I型可以执行的很多复杂任务,算盘根本做不到。” 钱鑫用了算盘和人来进行直接对比,这下子就让老政委明白了超级计算机的意义了。 原本还非常平静的老政委瞬间激动的站起身。然后表情非常严肃的对钱鑫说道:“鑫小子,你说的这些有没有夸大?” 钱鑫点点头表示:“爷爷,这些数据不但没有夸大,如果再加上小型计算机辅助的话效率还会进一步增加。” 老政委激动的点点头,示意钱鑫继续说。钱鑫接着道:“所以,我们另外还组装了100台小型计算机。当然了,这些也不是普通的小型计算机,它们和两年前华科院那台107机不可同日而语,是真正能够用于科研和办公的成熟产品。它们可以满足各个科研机构和单位不同层次的计算需求。结合超级计算机,能极大幅度提高整体的科研和办公效率。” 钱鑫可没提能够将如今华夏正在进行的“邱小姐”项目研究速度提高很多倍。因为这是如今的绝密项目,不是钱鑫能够知道的。 说到这里,钱鑫眼中闪烁着光芒,兴奋地讲述着他的组网构想:“爷爷,我有个设想,就是将这些超级计算机和小型计算机进行组网。通过线路的连接,让它们可以协同工作,这样一来,就可以形成一个强大的计算网络。各个科研单位和部门之间可以共享计算资源,无论在哪个地方,只要有需求,都能快速调用这些计算机的运算能力。这不仅能避免资源的浪费,还能让整个科研体系的运作更加高效,产生更大的价值。” 钱鑫可是没忘了那位8年后那位遭遇事故的郭先生。将计算机配备给他们,为他们研究加上助推剂,那不需要等到八年后郭先生的研究就可以完成,也就可以避免那场灾难? 老政委听着钱鑫的讲述,眼中满是震惊与欣慰。他站起身,走到钱鑫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鑫啊,你可真是为国家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这些成果,对于我们国家的科技发展来说,是一场巨大的变革。” 钱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爷爷,这不算什么,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而且,我还编撰了一套汉语言编程,打算连同超级计算机、小型计算机一起给华科院的项目组,希望能对他们的研究有所帮助。” 老政委看着钱鑫手中装订成册的汉语言编程资料,眼中满是赞许:“你这孩子,想得太周到了。这些对于科研工作来说,都是无价之宝啊。对了,你们厂重要性越来越高,你跟你哥也去办理下配枪,以防万一。” 对钱鑫话说完后,老政委便用保密电话联系了华科院以及安全部门,要求他们配合准备前往民兴厂研究所接收重要设备,并告知之后会有人前往讲解如何。 随后,老政委坐回椅子,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小鑫,过几天港城有位姓霍的先生会来四九城,是我们组织的朋友,你之前提到的想要把微波炉、空气炸锅等产品出口西方的想法,可以跟他聊聊。” “姓霍?组织的朋友?”钱鑫心中一动,立刻反应过来,“那就肯定是那位了。”他心中涌起一阵期待,这或许是一个将民兴厂的产品推向国际市场的绝佳机会。 老政委看着钱鑫,语重心长地说:“这位霍先生在商业领域有着广泛的人脉和影响力,而且他一直心系国家发展,愿意为国家的建设出一份力。你和他好好谈谈。” 钱鑫坚定地点点头:“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把我们的产品推广出去,为国家创造更多的价值。” 第167章 与霍先生的合作 钱鑫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整理了一下衣服。他估计这次见面主要是初步接触,具体合作细节肯定还要来民兴厂详谈,所以也就没叫上钱金、贾东旭等人,独自跟着来人前往政务院。 政务院的会客厅里,老政委正和一位穿着考究的年纪约莫四十岁上下的男性交谈甚欢。见钱鑫进来,老政委笑着招手:"鑫小子,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港城的霍先生。" 霍先生起身,微笑着伸出手:"久闻钱所长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钱鑫礼貌地握了握手:"霍先生好,欢迎您来四九城。" 看到对面的霍先生,钱鑫内心不禁乐呵呵的想到,要是对他来一句,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未来孙媳妇儿姓郭,不知他会怎么想。 老政委示意两人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鑫小子,让你过来是想让你给霍先生介绍一下,让他了解一下你们民兴厂的一些产品。" 钱鑫点点头,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几份产品资料:"霍先生,这是我们民兴厂目前的主要产品。首先是自热食品,已经在北苏和东欧市扬取得了不错的销售成绩。" 霍先生接过资料,仔细翻看着:"这个自热食品确实很有创意。" "不仅如此,"钱鑫继续介绍,"我们的微波炉和空气炸锅更是领先世界的产品。目前欧美市扬上还没有同类产品,如果能在西方市扬销售,将没有任何竞争对手。" 霍先生闻言,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钱所长是说,这些产品在全世界都是独一份?" "没错,"钱鑫自信地说,"我们的微波炉采用最新技术,加热效率与方便程度都是颠覆性的;空气炸锅则完全革新了烹饪方式,不需要大量油就能做出油炸的口感。" 老政委在一旁补充道:"霍先生,民兴厂的产品都是经过严格测试的,质量绝对有保证。" 霍先生沉思片刻,眉头微皱:"产品确实令人惊叹,但恕我直言,现在国际形势下,华夏的产品想要进入西方市扬,政治因素会是很大的阻碍。" 钱鑫早就料到会有这个问题,不慌不忙地说:"霍先生的顾虑很有道理。所以我们想邀请您明天到民兴厂实地考察,看看我们的生产线和产品。到时候我们可以详细讨论合作方式,以及如何规避这些政治风险。" 霍先生看了看老政委,又看向钱鑫,终于点头:"好,那我明天就去民兴厂看看。" 第二天一早,民兴厂门口就热闹起来。为了表示对霍先生的重视,书记钱金、厂长贾东旭、副厂长许大茂都穿戴整齐,随钱鑫一起在厂门口等候。 "来了来了!"许大茂眼尖,最先看到远处驶来的轿车。 车子停稳后,霍先生在秘书的陪同下走下车。钱金上前一步,热情地握手:"霍先生,欢迎您来民兴厂指导工作!" 在众人的陪同下,霍先生首先参观了自热食品生产线。看着由钱鑫设计,四九城机械厂制造并后期经过钱鑫改造的流水线上快速包装的成品,霍先生频频点头:"这个生产线很规范,效率也很高。" 接着他们来到微波炉和空气炸锅的生产车间。钱鑫亲自演示了产品的使用方法,当看到微波炉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将食物加热完毕,空气炸锅不用一滴油就做出金黄酥脆的炸鸡时,霍先生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太神奇了!"霍先生忍不住赞叹,"这绝对是革命性的产品!" 最后,钱鑫神秘地拿出一个小盒子:"霍先生,这是我们最新研发的产品,还没开始量产。" 霍先生接过这个小巧的橙色设备,疑惑地问:"这是?" "掌上游戏机。"钱鑫按下开关,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几个彩色方块,"可以玩老四九方块,目前全世界只有我们能做到这么小的电子游戏设备。" 所谓的老四九方块当然就是后来曾经风靡全世界的大毛方块了。 霍先生试着操作了几下,脸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太有趣了!这个一定会大受欢迎!" 参观结束后,在民兴厂的会议室里,霍先生终于说出了他的顾虑:"钱所长,我必须承认,你们的产品让我大开眼界。但正如昨天所说,现在西方国家对华夏产品的限制很多,直接出口恐怕..." 钱鑫早有准备,微笑着说:"霍先生,我们有个方案,可以完美解决这个问题。" "哦?"霍先生来了兴趣,"什么方案?" "我们可以采用CKD模式。"钱鑫解释道,"就是由我们民兴厂生产所有的零配件,出口到港城后,由贵公司进行组装和销售。具体品牌也由贵公司注册持有,这样在西方市扬看来,这就是港城品牌的产品。" 霍先生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港城现在还是英联邦成员,产品进入西方市扬会容易很多。" "没错,"钱鑫继续补充,"我们可以提供完整的技术支持,甚至可以派人去港城进行培训,确保组装质量。至于销售渠道和品牌运营就交给霍先生的公司负责。" 霍先生沉思片刻,突然拍了下桌子:"好!就这么办!钱所长,你们的产品和技术让我看到了巨大的商机。这个合作,我很有兴趣!"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双方就合作细节进行了深入讨论。从零配件清单到组装流程,从质量控制到市扬定位,钱鑫都给出了详细的方案。 由于目前民兴厂的诸多电子产品都是全世界唯一,且都是比较实用的产品,所以附加值可以的高。这也使得双方都能拥有相当可观的利润。 会议结束时,霍先生握着钱鑫的手说:"钱所长,这次来四九城真是不虚此行。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创造奇迹!" 钱鑫微笑着回应:"霍先生,这只是个开始。民兴厂还有很多创新产品在研发中,未来我们可以合作的领域会越来越广。" 送走霍先生后,钱金忍不住问:"老四,这个CKD模式真的可行吗?" 钱鑫自信地点头:"大哥,放心吧。这样既能规避政治风险,又能打开西方市扬。等时机成熟,我们完全可以建立自己的国际品牌。" 通过出口东欧诸国以及通过CKD模式出口西方来获得足够的利润,利用这些利润来完善研究所以及转移一部分来支持产业链工厂的技术发展。毕竟,研究所的技术不能一直靠自己吧。待二十年后再与西方诸多企业刀兵相见。 贾东旭感叹道:"还是鑫子有远见啊!这样一来,咱们民兴厂的产品就能真正的走向全世界了!" 第168章 杨厂长要做媒 这一天,钱鑫故意的恶趣味的拿出地图,用铅笔在华夏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说道:"到时候如果霍家有需要,咱们就派人前去帮他们进行培训。个人建议培训地点就设在这里,离港城近,霍家的的人过来也方便。"钱鑫指了指地图上自己画了圈的地方。 贾东旭点点头:"这事儿没问题,我已经从各车间抽调了十五名技术骨干,都是带过徒弟的老师傅。还有刘校长那边也预备了人选。如果霍家有需要,我和刘校长带队,随时可以出发。" "东旭哥带队最合适。"钱金赞同道,"你对生产流程最为熟悉,遇到技术问题也能现扬解决。" 正当众人讨论细节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钱锦面色古怪地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用奇怪的眼神许大茂身上停留了几秒。 许大茂被看得心里发毛,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锦子,你这是..." 还没等钱锦开口,易中海也推门而入。看到自己干儿子和钱家三兄弟都在,也就没绕弯子,直接了当的告诉众人前两天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派人来向聋老太太打听钱家三兄弟的婚事情况。 钱锦接过话茬:"更奇怪的是今天,杨厂长派秘书来请我明天去吃饭。" 跟那位杨厂长,钱家三兄弟也就四年前跟他斗了斗嘴,仅此而已。这几年跟他也一直没有什么交集。 钱鑫奇怪的问道:"二哥,你问清楚原因了吗?" 钱锦冷哼一声:"我问那个杨厂长的秘书到底什么事儿,这丫的还一问三不知。NND,我直接让我保卫科的兄弟把人给扣下审问了,上了点手段那秘书才肯说实话,说是那个杨厂长想给我做媒,要把以前红星轧钢厂的老板娄半城的女儿介绍给我。" 钱鑫之前在许大茂的事情发生之后就跟钱金钱锦甚至钱刚他们几个分析了如今形势,并讲了自家阶级与旧资产阶级的不可调和的阶级矛盾。并告知了一旦与旧资产阶级,旧学阀们结亲的后果。所以钱锦当然明白自己肯定是不能跟娄家结亲的。 "娄半城的女儿?"许大茂失声叫道,手里的笔记本掉在地上。 而当钱锦说到这里时,钱鑫也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许大茂。许大茂被钱鑫看的浑身不自在,赶忙一个饱含深意的眼神回敬过去,意思是兄弟,千万别把哥哥跟那个娄小娥处过几天的事儿透露出去,哥哥不想死啊。 钱鑫点点头,眼神示意,看你表现。 许大茂如今跟钱丽那可是热恋中呢,他可不想惹麻烦,而且还是不相关,本来就没啥关系的麻烦。 钱锦继续说道:"等他交代清楚了我才放了那个秘书,跟他说我会按时赴宴。看看这丫的搞什么鬼。不过我总觉得这事儿蹊跷。四年前咱们跟杨厂长就是斗了扬嘴,这几年井水不犯河水,他突然来这么一出..." 钱鑫听了易中海和钱锦的话后综合起来考虑,沉思片刻后说道:"这事儿不简单。这个杨厂长突然搞这事儿,我觉得八成是冲着咱们民兴厂来的。对了二哥,你去赴宴时,那个杨厂长如果给你介绍或者提出什么要求,你先别急着拒绝,先虚与委蛇一下,套套话,探探底。看看他到底有什么问题。" 至于这样会不会得罪那位娄半城,钱家几兄弟都没在意,一个旧社会的资本家,哪来的资格被兄弟几个在意? 钱鑫接着问众人,有没有人知道这位杨厂长在红星轧钢厂的情况?有没有什么人跟这位杨厂长不对付的。 虽然钱鑫前世看剧时知道轧钢厂有个李副厂长跟杨厂长是对头,可穿越而来的这几年自己并没有跟红星轧钢厂打过任何交道,所以也就没说出来。 许大茂立刻说道:"我跟他们厂的李副厂长挺熟的,时不时的就一起喝酒,他倒是很跟那位杨厂长很不对付,经常抱怨他独断专行。而且为人做事虚伪至极。" "好!"钱鑫拍板道,"大茂哥,那你就去跟这位李副厂长多联系联系,了解下这位杨厂长的背景。以他的级别还没那个资格有什么想法,看看他上边儿是哪路的。" 这次情况可跟四年前完全不一样了,四年前钱家兄弟还小,跟那位杨厂长也只是在院里进行的言语争锋,过了也就过了,没啥必要太当回事儿。而这次姓杨的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很有可能涉及到利益之争。要真是那样,那没说的,大家各凭本事吧。 并且钱鑫还琢磨着,要是那位杨厂长根脚不是达到顶的深厚,只是剧里那位所谓的大领导的话,那他也不介意来点儿非常规手段给那位杨厂长挖个坑。就当是拿这位杨厂长当个鸡,给周围的猴来个警告。 钱鑫很清楚,如今的民兴厂作为国内出口总额最高的工厂,肯定会有不少人窥视,想要摘桃子。并且在与霍家合作,产品出口西方国家后,与其他厂的差距会越来越大。 所以钱鑫也早在民兴厂建立初期就做了一定的准备。真以为钱鑫把厂委会弄的跟四合院全院大会似的是闹着玩?真要是有人插进来个人,那就会让他政令出不了办公室的大门。 啥?其他人调走?先不说想要调动众人需要协调多个部门,如调动钱锦得涉及公安部门,钱金那更是当初政务院直接任命的,甚至刘海中还涉及教育部门,易中海涉及科技部门。一个个的全是双重管理。 再说了,真要有那个能耐,那个级别的要干的那么彻底,那钱鑫都不带犹豫的,会直接来个解散研究所,用别墅空间收起光刻机,这可是如今独一份的。如此民兴厂基本就废了八成了。就剩下自热食品项目能够正常运行了。 为了自热食品项目得罪钱家背后的老政委?这不纯属扯淡嘛。 会议结束后,许大茂拉着钱鑫不放:"兄弟,那事儿..." "放心,"钱鑫拍拍他的肩膀,"不过你得请我吃三顿东来顺。" "成!五顿都行!"许大茂如释重负。 另一边,钱金和贾东旭走在厂区里。贾东旭小声问道:"书记,这事儿你怎么看?" 钱金推了推眼镜:"杨厂长以及他背后之人要是真敢打咱们的主意..."他冷笑一声,"那就让他知道知道,现在的钱家可不是四年前的钱家了。 第169章 钱锦赴宴 开着厂子里的老嘎斯,钱锦一路上思绪万千,他知道自己这次赴宴的任务,主要是探探对方的底,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钱鑫已经提醒过他说话的时候先悠着点,主要目的就是先探探那个杨厂长背后到底是谁。 轧钢厂大门依旧气派,门卫估计早就得到了通知,见是钱锦的车,连登记都免了,直接放行。小食堂在厂区东北角,是栋红砖小楼,专用来接待上级领导。钱锦刚停好车,杨厂长的秘书便迎上来,笑容热络:"钱科长,您可算来了,杨厂长等您半天了!" 钱锦挑眉:"哟,我这没迟到吧?" 上次就被钱锦制服的杨厂长的秘书压低声音:"哪儿能啊,是娄董事来得早,拉着杨厂长聊了半天......" 钱锦心里冷笑:"果然。" 秘书推开小食堂的门,一股混合着饭菜香气的暖流扑面而来。钱锦抬眼望去,只见不大的厅堂里只摆了一张圆桌,桌上已摆了几碟凉菜。 桌旁坐着三人,主位上的正是红光满面的杨厂长,他左手边是一位穿着考究灰色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中带着精明气的中年人,正是四九城赫赫有名的“娄半城”。 而娄半城旁边,则坐着一位穿着鹅黄色毛衣、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姑娘,眉眼清秀,带着几分书卷气,想必就是娄半城的女儿娄小娥了。 看到秘书引着钱锦进来,杨厂长立刻热情地站起身,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声音洪亮地招呼道:“哎呀!钱科长!欢迎欢迎!快请坐快请坐!就等你了!”他几步上前,热情地握住钱锦的手,用力摇了摇,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 钱锦脸上也适时地露出得体的微笑,微微欠身:“杨厂长,您太客气了。劳您久等,实在抱歉。”他的目光顺势扫过娄半城父女,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与疏离。 “哪里哪里,我们也刚到不久。”杨厂长笑着引荐,“来来来,钱科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娄振华娄老板,咱们四九城有名的爱国商人!这位是娄老板的千金,娄小娥同志。” 还娄振华?你丫的建国后特意改的吧?你丫的配吗?钱锦面上不显,内心却吐槽道。 娄振华也站起身,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主动伸出手:“钱科长,久仰大名!钱家兄弟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仪表堂堂啊!”他的目光在钱锦脸上停留片刻,带着审视与欣赏。 钱锦与他握手,客气道:“娄老板过奖了,您才是前辈,我们兄弟不过是尽本分工作。”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娄小娥。 娄小娥接触到钱锦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有些羞涩地低下头,轻声细语道:“钱科长,您好。”声音温婉,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柔。她飞快地抬眼看了钱锦一下,又迅速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钱家三兄弟的卖相都不错,否则钱金也不会被张楠楠一眼就看中。而此时钱锦的外形气质,显然也给娄小娥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钱锦面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微微颔首:“娄小姐,你好。”心中却是一片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娄小娥的长相,在钱锦看来,只能算是尚可,清秀有余,惊艳不足。但即便她是天仙下凡,钱锦也绝不可能对她有任何想法。 阶层矛盾这四个字如同烙印般刻在钱锦的心头的。在前些日子许大茂跟娄小娥的事情之后,钱鑫就特意跟自己家几个兄弟拿许大茂这事儿举例,娄家那是什么?那是旧社会的大资本家,是剥削阶级的代表,是旧社会的既得利益者! 他们与工农阶级之间的矛盾,是敌我矛盾,而敌我矛盾那是不可调和的。现在看似风光,不过是特殊时期的特殊政策。一旦风向有变,他们就是首当其冲的靶子! 自家根正苗红,要是找了这样的,那不但得断送自己的前途,还会连累整个家族所有人的前途命运都可能因此葬送。 这种风险,他钱锦可担不起,也绝不会去触碰。 四人落座。杨厂长热情地招呼服务员上热菜。钱锦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桌上的菜肴,红烧肉、清蒸鱼、四喜丸子……虽然不如傻柱的手艺,但看起来倒也算是色香味俱全,显然在傻柱调去了民兴厂后这轧钢厂的小食堂又有了其他厨子,所以这饭菜不至于难以下咽。 席间,气氛在杨厂长的刻意营造下显得颇为融洽。他先是热情地给钱锦夹菜,又频频举杯,说着些扬面上的客套话,称赞钱家兄弟年轻有为,民兴厂蒸蒸日上。娄半城也在一旁附和,言语间对民兴厂的产品,尤其是那些新奇实用的家用电器,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钱科长啊,”杨厂长放下酒杯,脸上带着感慨的笑容,“你们民兴厂如今可是咱们国内企业里出口第一大厂,可是咱们四九城,乃至全国的骄傲啊!这发展速度,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钱锦谦虚地笑了笑:“杨厂长过奖了,都是上级领导关心,全厂职工共同努力的结果。”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娄振华接口道,语气诚恳,“民兴厂的产品,尤其是那些微波炉、空气炸锅,还有那自热食品,不但填补了国内空白,甚至目前在国际上都没有竞争对手!我娄振华在商海沉浮几十年,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娄小娥也轻声细语地补充了一句:“是啊,钱科长,我父亲常说,民兴厂的产品代表着咱们国家工业发展的新方向呢。”她说话时,目光依旧带着几分羞涩地落在钱锦身上。 钱锦只是礼貌地点头回应,并未多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娄小娥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钱科长,我高中毕业后一直在家闲着,听说民兴厂发展得特别好......不知道能不能去你们厂工作?" 钱锦筷子一顿,心里暗笑:"这就来了?"他故作为难:"这事儿得和我大哥商量,厂里的人事都是他在管。" 娄半城立刻接茬:"小娥这孩子踏实肯干,要是能去民兴厂锻炼锻炼,那是她的福气。" 杨厂长也帮腔:"年轻人就该多锻炼。小钱啊,你们厂要是缺人手,这可是现成的好同志。" 钱锦佯装认真:"行,我回去跟大哥说说。"心里却想:"想往我们厂塞人?想让咱们家跟资本家扯上关系?门都没有。" 第170章 幕后之人 钱锦放下筷子,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杨厂长请讲。” “是这样的,”杨厂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冶金部的段部长,对你们民兴厂的发展,那可是非常关心啊!” 钱锦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眼神专注地看着杨厂长,示意他继续。 杨厂长很满意钱锦的反应,继续说道:“段部长日理万机,但还特意过问了民兴厂的情况,尤其是你们出口创汇的成绩,给予了高度肯定!他老人家说了,像民兴厂这样有活力、有创新的企业,是咱们工业战线的宝贵财富,一定要大力支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娄振华,脸上堆起更深的笑容,“段部长还特别赞赏像娄老板这样,心系国家建设、支持民族工业发展的爱国商人!认为他们是我们团结的对象,是建设社会主义的重要力量!” 钱锦内心无语了:"这就图穷匕见了,透露背后人了吗?不过冶金部的部长不是老王吗?那位是老政委爷爷的老朋友陈老曾经的秘书,也算是自己人。这姓段的想必是个副部长。一个副部长也敢有想法?不过这也难怪他们不知道民兴厂背景了,级别还是太低啊。" 他故作惊讶:"段部长?我们厂可就是个街道办下属的工厂啊......" 杨厂长摆摆手:"都是革命工作嘛。段部长说了,像民兴厂这样的创汇先进单位,应该得到更多支持。" 钱锦暗自冷笑,面上却连连点头:"领导关心是我们的荣幸。" 此时,娄半城便适时地接过了话头。他脸上带着被“首长”肯定后的荣光与谦逊,看向钱锦,语气热切:“钱科长,段部长和杨厂长的厚爱,娄某实在愧不敢当。不过,既然段部长和杨厂长都如此关心民兴厂的发展,娄某也想尽一份绵薄之力。”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显得更加诚恳:“不瞒钱科长说,娄某在香港那边,还有一些人脉和渠道。如果民兴厂有意将产品,特别是那些技术先进、适合西方市扬的产品,比如微波炉、空气炸锅这些,销往欧美西方市扬,娄某愿意全力相助!利用我在香港的资源和关系,帮民兴厂打开销路,把咱们的好产品卖到国外去,为国家赚取更多宝贵的外汇!” 杨厂长立刻抚掌大笑,连声叫好:“好!好啊!娄老板这个提议太好了!这是真正的双赢啊!民兴厂的产品有了更广阔的销路,娄老板也能发挥所长,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段部长知道了,也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两人,钱锦内心早已是嗤之以鼻,充满了鄙夷。要你娄半城打开销路?你算哪根葱?也配跟人家霍先生比?人家霍先生是什么人?那是真正的爱国商人!半岛战争时期,人家顶着西方国家的封锁禁运,冒着巨大的风险,利用走私渠道,拼命往北边运送大量国内急需的禁运物资,那是真金白银、真刀真枪地在支援国家!你呢?娄半城?不过是个见风使舵、左右逢源的投机商人罢了!仗着有点家底,在两边都下点小注,送点仨瓜俩枣,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真以为组织上不知道你们这帮子奸商惯用的那套把戏?不过是时机未到罢了! 然而,钱锦面上却丝毫不露。他牢记着钱鑫的叮嘱,对杨厂长和娄半城也是虚与委蛇地哄着。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惊喜和犹豫的表情,沉吟道:“杨厂长,娄老板,您二位的心意,我代表民兴厂表示感谢!段部长的关心,我们更是铭记在心。娄老板愿意帮忙打开西方销路,这确实是件大好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谨慎起来:“不过,这事儿……毕竟事关重大,涉及到厂里的长远规划和对外合作策略。我虽然是保卫科长,但厂里经营方面的大事,一向是我们兄弟几个商量着来。我大哥钱金是书记,我家老三是研究所所长,他们才是这方面主要拿主意的人。这事儿,我得回去跟我大哥、三弟好好商量商量,听听他们的意见。” 他顿了顿,看着娄半城和杨厂长,语气显得非常诚恳:“不过您二位放心,我们兄弟几个向来是有什么事儿都一起商量,共同决定的。只要是对厂子发展有利的事情,我们原则上都是支持的。所以,这事儿,问题应该不大,等我回去商量好了,再给二位一个准信儿。” 这番话,既没有明确拒绝,给了对方希望,又把决定权推给了钱金和钱鑫,给自己留下了足够的回旋余地。同时,“兄弟商量”的说法,也显得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 娄半城听了,脸上笑容更盛,显然觉得事情有门儿。他兴致颇高,看着钱锦,又看了看自己女儿,用一种长辈关心晚辈的口吻说道:“钱科长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工作固然重要,但个人问题也要解决嘛。我家小娥刚从学校毕业不久,对咱们四九城的新鲜事物也很感兴趣。钱科长若是有时间,不妨约小娥出去吃吃饭,看看电影,年轻人嘛,多交流交流总是好的。” 钱锦面上立刻堆起笑容,连连点头应承:“好的好的,娄老板说得是。有机会一定,有机会一定。”他答应得爽快,仿佛真把这事儿放在了心上。 然而,在他心里,却忍不住疯狂吐槽:吃饭?看电影?这不就是许大茂那狗东西最擅长的那套把戏吗?俗!俗不可耐!而且,这对象还是娄小娥?开什么玩笑!这娄半城是觉得许大茂不要的他钱锦会要? 宴席又持续了片刻,在杨厂长再次举杯,预祝“合作愉快”的祝酒词中结束。钱锦礼貌地告辞,杨厂长和娄半城都热情地将他送到小食堂门口。娄小娥也跟在父亲身后,目光盈盈地看着钱锦离去的背影,脸颊依旧带着淡淡的红晕。 走出轧钢厂大门,晚上的凉风吹在脸上,钱锦才感觉心头那股压抑的浊气消散了一些。他回头望了一眼轧钢厂那高大的烟囱,眼神变得玩味起来。杨厂长,娄半城……还有那个不知深浅的段副部长……这事儿,看来也就这么点儿意思了。得赶紧回去,跟大哥和三弟好好合计合计。 第171章 布置 研究所那栋独立的灰色建筑矗立在厂区深处,与喧闹的生产区隔开,显得格外肃穆安静。 自从这里研发出了微米级光刻机,安保等级便直线飙升。钱锦作为厂保卫科长,对这里的安保体系再清楚不过——外围由他手下的保卫科负责,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荷枪实弹的退伍兵们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而研究所内部的核心区域,则完全由国家安全部门的精锐力量接管,进出程序极其繁琐严格。 钱锦走到研究所外围的第一道岗亭前,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站岗的保卫科保卫自然认得自家科长,立刻敬礼:“科长!” “嗯。”钱锦点点头,“帮我联系下钱所长,就说我有急事找他,在门口等他。” “是!”战士立刻拿起岗亭内的内线电话,接通了研究所内部的安全值班室,说明了情况。 钱锦没有试图往里走。他知道规矩,非研究所核心人员,即便他是保卫科长,想进入内部区域,也必须经过身份核实、明确进入理由、签署严格的保密协议,最关键的是,必须拿到研究所所长钱鑫本人的书面同意书。这套流程走下来,没个把小时搞不定。他懒得费那个劲,直接在岗亭外点了根烟,耐心等待。 没过多久,研究所那扇厚重的、带有电子锁的门“咔哒”一声轻响,钱鑫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研究所的白色工作服,脸上带着一丝研究被打断的疑惑,快步走了出来。 “二哥?回来了?”钱鑫看到钱锦的后随口问道。 钱锦掐灭烟头,言简意赅:“杨厂长那顿饭吃完了,情况有点意思。走,去大哥办公室说,东旭哥和大茂应该也在。” 兄弟俩并肩而行,穿过厂区。钱锦低声将赴宴的经过,杨厂长的热情,娄半城父女的在扬,尤其是娄半城提出利用香港人脉帮忙销售产品,以及杨厂长最后抬出冶金部段部长关心民兴厂发展、赞赏娄半城是爱国商人等细节,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两人很快来到钱金的办公室。果然,厂长贾东旭和副厂长许大茂正坐在沙发上,和钱金讨论着什么。见钱锦和钱鑫进来,三人都看了过来。 “二哥回来了?情况怎么样?”钱金问道。 钱锦把刚才对钱鑫说的话又详细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娄半城提议帮忙销售以及杨厂长抬出段部长的事。 贾东旭听完,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一丝忧虑:“冶金部的段副部长?副部级啊……虽然冶金部不是直接管咱们厂的,可这级别……”他顿了顿,看向许大茂,“大茂,你之前不是说轧钢厂那个李副厂长跟杨厂长不对付吗?他有没有提过这位段副部长?” 许大茂连忙点头:“提了提了!李副厂长跟我喝酒时抱怨过,说这位杨厂长就是段副部长的老部下,仗着这层关系在轧钢厂搞一言堂,把他压得死死的。他还说这位段副部长在冶金部里,算是分管比较有实权的领导之一了。”许大茂的语气里也带着点担忧,“副部级……这级别可不低啊,咱们……” 钱鑫听着贾东旭和许大茂话里话外透出的顾虑,忍不住嗤笑一声,打断了他们:“东旭哥,大茂哥,你俩这是对咱们‘国内第一出口创汇工厂’这块牌子的分量,认知有点不清晰啊?”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暖瓶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咱们厂现在是什么地位?是给国家挣真金白银外汇的顶梁柱!咱们挣的外汇,能买多少国家急需的设备、技术、粮食?最高层都时刻关注着咱们的出口数据呢!区区一个副部级……”钱鑫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在地方上他或许能呼风唤雨,可这是四九城!一个副部级,也敢打咱们的主意?看来他上面也是没啥过硬的跟脚了,所以根本得不到关于咱们厂的真正核心信息,才敢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地伸手。” 钱金也沉稳地点点头,脸上没有丝毫压力,他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东旭,大茂,把心放肚子里。咱们钱家兄弟,还有咱们民兴厂,也不是那种没根没底、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区区一个副部,而且还是跟咱们不相关部门的副部,翻不起什么大浪。” 贾东旭和许大茂看着钱家兄弟俩这副气定神闲、甚至带着点不屑的模样,心里悬着的石头也稍稍落了地。 是啊,想想厂里那些神神秘秘、连他们都不能轻易靠近的研究所项目,想想钱鑫时不时拿出来的那些领先世界的产品,想想老政委对钱家的看重……似乎,确实不用太担心一个副部级? 就在这时,钱鑫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极其熟悉的、带着点蔫坏的笑容,他看向钱锦:“二哥,这样,你过个两三天,主动跟那个杨厂长联系一下。” “联系他?干啥?”钱锦挑眉,看着自家三弟那副表情,就知道他肚子里肯定没憋好屁。 钱鑫嘿嘿一笑:“你就说,咱们厂领导班子回去开了个会,认真讨论了娄老板帮忙打开西方销路的提议。虽然这是个好事,能创汇,但是吧……”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现在东西方政治对抗这么激烈,咱们心里实在是没底啊,担心政治风险太大,怕给国家惹麻烦。你就可劲儿的表现出这种担心、犹豫,越纠结越好。然后呢,你就话里话外地引导他,看看能不能请那位关心咱们厂的段副部长,亲自来咱们民兴厂视察指导一下工作?给咱们把把关,壮壮胆?” 钱锦那也不是啥好鸟,一听这话,再结合钱鑫那副坏笑,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他猛地一拍大腿,也乐了:“哈哈!老四!你小子够阴……咳,够机灵!你这是打算……请君入瓮?关门打狗?” 兄弟俩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了心照不宣的“嘿嘿嘿”坏笑声,那笑声里充满了算计和即将搞事的兴奋。 贾东旭和许大茂看得有点懵,没完全明白这哥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许大茂多精啊,他一看钱鑫那笑容,再想想以前在四合院里这兄弟俩联手坑人的“光辉事迹”,心里立刻门儿清:得,这俩坏种又要联手挖坑了,而且这次坑挖得肯定不小!目标直指那位段副部长!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操作,但本能地觉得,那位段副部长和杨厂长怕是要倒大霉了。想到这里,许大茂心里那点担忧彻底烟消云散,甚至有点期待看戏了。 钱金虽然也不太清楚两个弟弟具体想怎么操作,但他对自己兄弟的能力和分寸有绝对的信心,知道他们不会乱来,便也不多问,只是沉稳地点点头,表示支持。 第172章 准备坑人 “演戏?演啥戏?”贾东旭一愣。 “你就装!”钱鑫指点道,“装出一副没见过啥大世面、没见过高级领导的样子,在他面前表现得唯唯诺诺,战战兢兢。他要是问你什么关于厂子发展、出口策略之类的问题,你别回答得痛快利索,说话就支支吾吾,眼神躲闪,显得很没底气,很没主见的样子。总之,就是让他觉得你这个厂长能力不足,担不起民兴厂这么重要的担子!” 贾东旭眨眨眼,有点明白了:“哦……我懂了!就是扮猪?” “对!扮猪!”钱鑫肯定道,“另外,等咱们确定他们要过来视察的时候,你提前跟你干爹,还有刘校长都打个招呼。让他们这两位出身红星轧钢厂的老工人、老领导,在视察那天,表现得跟那位杨厂长特别亲近!叙叙旧情啥的,显得关系特别好!” “明白!”贾东旭用力点头,演戏嘛,他在行!在四合院混了这么多年,谁还没点演技?那可是华夏戏剧学院四合院分院。 钱鑫又看向许大茂:“大茂哥,我记得傻柱以前在轧钢厂的时候,跟那个杨厂长关系好像还不错?” 许大茂撇撇嘴:“以前是还行,傻柱那傻小子被人几句好话就忽悠得找不着北。不过现在嘛……嘿嘿,自从来了咱们厂,见识了啥叫真正的好领导、好待遇,他早回过味来了,提起姓杨的就没好话。咋了?” “把他叫来。”钱鑫对钱金说,“大哥,让人去研究所食品研究处叫下傻柱,他在研究所外围,通知方便。” 钱金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吩咐了下去。 不一会儿,傻柱就推门进来了,身上还带着点厨房的烟火气。他一进门,许大茂眼睛就亮了,立刻用那贱兮兮的腔调招呼道:“吆!妹夫!你来啦?挺快啊!” 傻柱一听这称呼,脸皮抽了抽,心里暗骂:傻茂你个孙子!还有小静啊小静,你咋就不能早出生半年呢?那样我就是傻茂这孙子的姐夫了!面上却还得绷着,一本正经地对许大茂说:“许副厂长,你自己也常说,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咱们得守规矩!注意影响!”他特意把“副厂长”三个字咬得挺重。 钱家三兄弟和贾东旭看着这俩活宝一见面就掐,也是无奈摇头。钱鑫懒得看他俩斗嘴,直接打断:“行了行了,你俩那点辈分官司回头私下解决。柱子哥,问你个正事。你以前在红星轧钢厂食堂,跟那位杨厂长关系怎么样?” 傻柱一听到那位杨厂长的名字,不禁嗤之以鼻,说道:“他?他56年调到轧钢厂,因为院里聋老太太的关系,那时候他倒是认为我是他的人,可那人吧,有事儿了要你出力,可你为他出了力了,他是半点实际好处都不给,只知道说些好话空话。当初还是那位李副厂长看不过眼才给我提了一级。” 说起那位杨厂长,傻柱可是真没啥好印象,就说以前食堂里做小灶,人家李副厂长还知道时不时的给些票啥的,他呢?光知道说好话忽悠傻小子。 原来自己在轧钢厂时也觉得他是个不错的好领导,关心下属。可自从调来了民兴厂后才觉得,那丫的真不是个东西,像人家钱家几兄弟,只要你好好做事儿,人家有好处那是真想着你,也是真给,这不贾东旭兢兢业业的管理生产,这才几年,级别正科了,房子也有了,就连他媳妇儿都成干部编制了。而自己呢,在轧钢厂工作了那么多年,工资也就涨到了三十五块五,可这才过来民兴厂两年,也成干部编制了,工资比以前双倍都不止。人家钱家几兄弟这才是把自己当自己人。那姓杨的,我呸。这也就是自己以前没见识过有好处真给的领导,这才把他当好人。至于那位李副厂长,他以前也没觉得对方有啥好。提级别,他那时候觉得自己升级是理所应当,所以也没感激对方。而给票,因为自己也不在意那些票,所以也没放心上。这来到民兴厂近两年,了解多了才知道,人家李副厂长可比姓杨的靠谱多了。那姓杨的就知道忽悠。 钱鑫看着傻柱义愤填膺的样子,心里暗乐,看来柱子哥这思想觉悟提高得挺快嘛。他点点头:“行,柱子哥,你这态度很好。过几天,那位杨厂长可能会陪着一位更大的领导来咱们厂视察。” 傻柱一愣:“他来咱们厂视察?他凭啥?” “你别管他凭啥。”钱鑫摆摆手,“到时候你也过来,在厂里露个面。关键是要表现得跟他很亲近,很念旧情的样子。叙叙旧,拉拉家常。” 傻柱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啊?还要跟他亲近?我看见他就烦!” “演戏!懂不懂?”钱鑫强调,“你要装出跟杨厂长关系特别铁的样子。而且……”钱鑫压低了声音,带着点诱导,“你要假装不经意地,让他知道,咱们民兴厂真正的核心,能挣这么多外汇的秘密,全在研究所!你要引导他们,把视察的重点,放到咱们研究所去!明白吗?” 傻柱眨巴着眼睛,琢磨了一下,再看看钱鑫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又看看旁边钱锦同样不怀好意的表情,还有许大茂那一脸“我懂了”的坏笑,他猛地一拍脑门:“哦——!我明白了!你们这是要……坑他?往大了坑?” 钱鑫笑而不语。 贾东旭和傻柱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了然于胸、甚至带着点兴奋的笑容。贾东旭拍着胸脯:“鑫子你放心!演戏这事儿,包在哥身上!”傻柱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没问题!论演戏,咱也不怵谁。” 咱傻柱那也是华夏戏剧学院四合院分院深造出来的高材生!能不会演戏? 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充满了即将搞事的默契和期待。钱金看着自己两个弟弟和几位得力干将,心中大定。他站起身,环视众人:“好!那就这么定了!大家分头准备。东旭、柱子,把你们的‘演技’好好打磨打磨。大茂,继续跟轧钢厂李副厂长保持联系,有情况及时通气。锦子,按计划联系杨厂长。老四,你要不要跟老政委那边知会一声?好歹这也是个副部。” “行,我明早就去一趟。”钱鑫点点头道。话说老政委那是啥人?那可是如今整个华夏除了老人家外,数一数二的政治家,可能让个外人欺负自己人?而且还是跟自身利益,国家利益息息相关的。 第173章 老政委的支持 第二天清晨,钱鑫早早便驱车前往老政委的住处。昨天与兄弟们的商议虽已定下计策,但对方毕竟是一位实权副部级干部,牵一发而动全身。他深知,想要要动这样的人,必须得到更高层面的首肯与支持。 警卫员早就对钱鑫熟的不能再熟了,见到钱鑫的车只是略做检查便直接放行。 钱鑫熟门熟路地穿过庭院,来到那间熟悉的书房门前,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老政委沉稳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钱鑫推门而入,只见老政委正伏案批阅文件,神情专注。 “爷爷。”钱鑫恭敬地唤了一声。 老政委抬起头,看到是钱鑫,脸上立刻浮现出慈祥的笑容,放下笔道:“是鑫小子啊,这么早过来,有事?”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 钱鑫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得笔直,神情严肃:“爷爷,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向您汇报,也想听听您的意见。” 老政委见他神色郑重,也收起了笑容,指了指椅子:“坐下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钱鑫依言坐下,组织了一下语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清晰扼要地叙述了一遍:“……事情就是这样。冶金部的段副部长,通过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作为中间人,试图通过将旧资本家的女儿介绍给我二哥,将旧资本家娄半城引入我们民兴厂。我觉得其目的,表面上是利用娄家的所谓‘海外渠道’帮我们打开西方销路为理由,实质上,是想借此插手民兴厂的出口业务,分一杯羹,甚至可能想安插人手,逐步掌控厂子。他们抬出段副部长的名头施压,认为我们一个街道办下属的厂子,无法拒绝一位副部级领导的‘关心’。” 钱鑫顿了顿,观察了一下老政委的神色,见对方眼神锐利,显然已听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便继续道:“我们兄弟几个商量后,觉得这事儿绝不能妥协。民兴厂能有今天,靠的是技术创新和全体职工的努力,更是国家政策支持的结果。我们挣的外汇,每一分都该用在国家最需要的地方,而不是成为某些人谋取私利的工具。更何况,与娄半城这样的旧资本家深度捆绑,不仅违背我们的阶级立场,更会埋下巨大的政治隐患。”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核心计划:“所以,我们打算将计就计。二哥已经假意应承,并设法邀请那位段副部长亲自来民兴厂‘视察指导’。等他来了,我们会设法让他把注意力集中到研究所——我们厂真正的核心和命脉所在。目的只有一个,”钱鑫的语气斩钉截铁,“把这个段副部长当成那只‘鸡’,狠狠打下去!来个杀鸡儆猴!让那些以为民兴厂是块肥肉、想伸手的人都看看,敢打歪主意是什么下场!我们需要您的意见和支持。”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老政委没有立刻说话,他缓缓站起身,背着手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庭院里苍劲的古松。阳光透过窗棂,在他坚毅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半晌,一声带着冷意和失望的叹息响起:“哼!革命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有些人,就坐不住了!忘了初心,忘了使命,脑子里想的不是如何建设好国家,而是争权夺利,搞小圈子,甚至……”老政委猛地转过身,眼神如电,带着久经沙场的威严,“甚至被那些旧时代的残渣余孽所拉拢腐蚀!一个副部级干部,竟然和娄半城这样的旧资本家搅合在一起,还想把手伸到为国家创汇的支柱工厂里来?简直岂有此理!” 他重重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这样的歪风邪气,必须刹住!否则,我们流血流汗打下的江山,迟早要被这些蛀虫啃噬干净!” 老政委的目光重新落在钱鑫身上,那锐利渐渐化为赞许和坚定:“鑫小子,你们兄弟几个做得对!有警惕性,有原则性,更有斗争智慧!这个段某人,就是那只该杀的‘鸡’!你们放手去做!既然决定了要动手,那就别手软,革命不是请客吃饭,要打就要打得准,打得狠,打得他永世不得翻身!要让他成为所有心怀不轨者的前车之鉴!” 得到老政委如此明确的肯定和支持,钱鑫心中大定,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立刻站起身:“是!爷爷,有您这句话,我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保证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嗯。”老政委点点头,走回书桌旁,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缓和下来,但依旧带着深意,“不过,关于那个娄半城……” 钱鑫立刻凝神倾听。 “娄半城这个人,在四九城的旧资本家圈子里,算是个‘标杆’。”老政委缓缓道,“他确实有些家底,也有些海外关系,表面上也做了一些‘爱国’姿态。动他,牵动面会比较广,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波动。更重要的是……” 老政委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现在还不是彻底清算这些人的时候。国家需要稳定,需要集中力量搞建设。他们这些人,只要安分守己,不搞破坏,暂时还可以让他们存在。留着他们,有时候比立刻清除掉,更有用处。这其中的分寸,需要把握。” 钱鑫闻言,心中豁然开朗。他本就是穿越者,熟知后续的历史进程,自然明白老政委话中的深意——娄半城这类人,在特定的历史阶段有其存在的“价值”,过早或过激地处理,反而不利于大局稳定。 他立刻点头,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爷爷,我明白了。娄半城暂时还不能跟着那只‘鸡’一起杀掉。要留着,观察,或者……等待更合适的时机。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让我们的人把他引开,就当不知道他和那位段副部长的关系。我们这次的目标,只对准段副部长和他那个马前卒杨厂长,不会直接去动娄家,以免打草惊蛇,影响大局。” 看到钱鑫如此通透,一点就透,甚至能准确理解自己未完全言明的深意,老政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欣慰和赞赏。他满意地点点头:“好!很好!鑫小子,你这脑子,真是比你爹强多了!一点就透!没错,娄半城那边,你们暂时不要动,就当不知道他和段某人的勾连。把火力集中在姓段的身上,把他彻底打掉!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看清楚,敢打民兴厂的主意,敢勾结旧势力,是什么下场!” “是!保证完成任务!”钱鑫挺直腰板,声音铿锵有力。 老政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拍了拍钱鑫的肩膀:“去吧,放手干!需要什么支持,随时来找我。记住,你们不是孤军奋战,你们背后,站着的是国家,是人民!民兴厂这块牌子,不能倒,也不容玷污!老人家和先生可是经常提起民兴厂的。” “是!谢谢爷爷!”得知不只是老政委爷爷,就连老人家和先生都在关注着民兴厂,钱鑫心中充满了力量,之前的凝重一扫而空。有了老政委的尚方宝剑和明确指示,他知道,只要他们这边给那位段副部长安上个差不多的罪名,那他的政治生命就彻底结束了。 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鸡”,注定要成为祭旗的牺牲品。只不过钱鑫内心有些吐槽,段副部长啊段副部长,你何德何能,要那顶尖的三位一起来关注你。 离开老政委的书房,钱鑫步履轻快。秋日的阳光似乎更加明媚了,他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自信的弧度。 接下来,就是布好口袋,等着那位段副部长“大驾光临”了。他仿佛已经看到,当那只“鸡”一头撞进精心编织的罗网时,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而老政委站在窗前,看着钱鑫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脸上的欣慰渐渐沉淀为一种深沉的思索。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低沉而有力:“喂,是我。关于冶金部那位段副部长……最近可能会有一些关于他的重要情况反映上来……你们要密切关注,做好相关准备……对,涉及原则问题,绝不姑息!” 放下电话,老政委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眼神锐利如鹰。革命的道路从来不是一帆风顺,清除内部的蛀虫,同样是保卫胜利果实的重要战斗。 第174章 众人的准备 钱鑫将老政委的态度传达给众人后,钱锦便立刻联系了轧钢厂的杨厂长。电话里,钱锦故作担忧地说道:“杨厂长,我大哥和三弟那边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这事儿涉及到政策方面,万一上边儿有什么想法……” 杨厂长闻言,哈哈一笑,语气轻松:“小钱啊,你多虑了!我去跟段部长那边沟通,安排个正式考察,让领导看看你们的成绩,也让大领导安安你们的心,给你们鼓鼓劲!” 钱锦闻言,故作感激地连声道谢,心里却暗自冷笑。挂断电话后,他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钱金和钱鑫,笑道:“杨厂长上钩了,他说会去联系段部长,安排考察。” 钱鑫点点头,嘴角微扬:“接下来,咱们得再添把火,让他们坐不住。” 钱金嘿嘿一笑,拍了拍钱锦的肩膀:“老三,该你上场了,你干脆啊,约那个娄小娥出来吃几顿饭,顺便装作不经意的透露点消息给她。” 钱锦无奈地摇摇头:“老四,你俩可真是……” 一旁的许大茂见状,立刻凑了上来,满脸堆笑:小锦,这事儿我熟啊!娄小娥这人吧,脑子不太好使,可偏偏喜欢听人夸她聪明,你多夸几句,她肯定高兴……” 钱锦、钱金和钱鑫三人齐刷刷地看向许大茂,眼神古怪。 许大茂被盯得心里发毛,干笑两声:“咳咳……那个,我就是提个建议……” 钱鑫意味深长地说道:“大茂哥啊,你对娄小娥倒是挺了解?” 许大茂心里一颤,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这不就是之前跟她接触过几次吗,你知道的……” 钱金冷笑一声:“是吗?那你可得好好表现,要是以后让我知道你还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许大茂额头冒汗,赶紧点头哈腰:“不敢不敢!我哪敢啊!” 他心里暗暗叫苦,自己以前确实跟娄小娥处过那么几天,可哪知道几个未来的大舅子小舅子时不时的就得点下自己。自己只得老老实实凑上来当个狗头军师,多表现表现,尽可能撇开跟娄小娥的关系了。 接下来的几天,钱锦按照计划,约了娄小娥几次。两人吃饭时,钱锦故意装作不经意地提起:“最近厂里有点忙,港城的霍先生那边派人来,有意跟我们厂合作,不过有些细节还没谈拢。” 娄小娥果然来了兴趣,眼睛一亮:“港城?霍先生?你们民兴厂要跟他合作?” 钱锦故作谦虚地笑了笑:“具体的还在谈,毕竟第一次接触嘛,总有些分歧。” 娄小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却已经盘算着回去告诉父亲娄半城。 果然,没过两天,杨厂长就传来消息——段部长同意三天后以冶金部下属钢铁企业与民兴厂加大合作的名义,前来考察! 消息传来,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钱锦召集了那天负责研究所保卫工作的保卫科人员,严肃地说道:“这次考察不同以往正常考察,到时候尽可能安排研究所的保卫人员便衣隐蔽保卫,表面上留下的几个人,你们要尽可能表现得松垮一点,就是让人觉得这里不是太重要。特别要注意,不能让别人看出异常。” 保卫科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另一边,钱鑫则和安全部门的负责人碰了头,低声交代:“安全部门的同志尽量隐蔽行动,不要引起注意,重点盯防那位段副部长身边的人。” 负责人郑重点头:“放心,我们会安排妥当。” 钱鑫又特意准备了一些特别的资料,包括一些技术图纸和与港城霍先生的合作意向书,只是具体内容嘛,就有些半真半假了。像一些技术指标,具体数据进行了毫无规律的改变。 而与霍先生合作意向,本来钱鑫还琢磨着要不要也夸大下双方利润的,可琢磨了下后,不但没夸大,还给缩小了一些。 没办法,这年头外贸销售独家产品,利润就是那么夸张。别说夸大了,就算是如实说,估计对方都不信。所以只有减少一些,更符合他们脑中寻常的暴利的印象。 甚至钱鑫还让已经是研究所材料研究处一员的刘光齐提前演练了一遍如何在研究所内与那位段副部长交流。 刘光齐有些紧张:“钱所,我怕我说不好……” 钱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别紧张,你就当是给领导汇报工作,按照我给你的材料实话实说就行。” 与此同时,钱金和贾东旭也没闲着。两人特意找了易中海和刘海中,安排他们在考察当天“演戏”。 易中海听完计划,内心淡然无比,不就是演戏吗?咱们四合院的人,谁还没点演技? 刘海中更是胸有成竹:“放心,我保证把杨厂长捧得舒舒服服的,让他觉得自己倍儿有面子!” 二人皆表现的有些风轻云淡,到底是老戏骨了。 贾东旭则有些忐忑,这次他可是主演。他这次要演的是“被硬捧上厂长位置但性格懦弱”的角色。为了演好这场戏,他特意回家请教了华夏戏剧学院四合院分院老一代影后,新晋最佳导演,堪称研究生导师的——他妈贾张氏。 贾张氏一听儿子要演戏,立刻来了精神,这可是我张小花的专业啊,拍着胸脯说道:“东旭啊,这事儿妈擅长!你记住,演懦弱的人,不能一味地懦弱,否则就太假了。所以,正常对话时要显得自然,跟你谈到基本工作和数据时,你也要正常回他的话,但说话别太快,这时候要表现的是庸人之姿,回话及格但没什么特点。得等到关键对话时,你再眼神渐渐躲闪,说话也要显得犹豫,等领导问你关于核心内容的话啊,你就多用啊哦这几个词。时不时还要表现出不自信,反复思考的样子……” 贾东旭认真听着,连连点头。到底是在华夏戏剧学院旁听深造过的自家老娘。 看着贾东旭认真听着的模样,贾张氏满意地笑了:“放心,有妈在,保证让你演得跟真的一样!” 一切准备就绪,钱鑫擦了擦老政委爷爷特意给自己备的配枪,就等那位段副部长上门了! 第175章 段副部长视察民兴厂 这周周二的上午,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微风轻拂,又是一个好天气。 在这样的美好天气里,钱金、贾东旭等人却无暇欣赏,他们正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为即将到来的重要客人——冶金部副部长段某人,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钱金和贾东旭特意召集了刘海中、易中海、何雨柱等人,大家在民兴厂门口集合,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肃和认真。 楼下主干道更是被民兴厂组织众多职工冲洗得一尘不染,大门口新挂上的"热烈欢迎冶金部领导莅临指导"横幅也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为了最大程度地降低对方的防备之心,钱鑫等人可是精心策划了一系列的戏码,力求在细节上做到尽善尽美。 不久,三辆黑色的小汽车缓缓驶来,稳稳地停在民兴厂门口。钱金、贾东旭和钱锦三人快步上前,分别站在三辆车前,为三辆车车上的乘客打开车门。 他们的动作熟练而流畅,仿佛经过了无数次的练习。他们刚刚跑步的那一幕,若是被后世之人看到,定会感到十分熟悉,那正是标准的“达康跨栏”姿势。 钱金为段副部长开门,贾东旭则以厂长的身份为杨厂长开门,钱锦又以民兴厂保卫科科长的身份为娄半城父女开门。 这一系列的举动,看似平常,实则蕴含着深意。钱金为段副部长开门,这倒是没什么,本就是寻常之事,也只是让其感觉民兴厂的热情,仅此而已。 关键就在于,贾东旭以民兴制造厂厂长的身份为杨厂长开门,钱锦以民兴厂保卫科科长的身份为娄半城父女开门,这明显是故意让段副部长觉得民兴厂姿态放得极低。 此时,许大茂故意没有出现,主要是为了避免娄半城和娄小娥看见,尽可能避免麻烦。 段副部长看到这一幕,不禁会心一笑。他感受到了民兴厂的诚意和热情,心中作为副部级干部应有的防备也稍稍放下了一些。 他下车后亲切地与众人一一握手,杨厂长也陪同在侧,与众人寒暄起来。贾东旭对着杨厂长一口一个“老领导”,恭敬之情溢于言表。易中海和刘海中也纷纷上前,与杨厂长握手言欢,气氛十分融洽。 在寒暄的过程中,易中海表现得尤为出色。他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握住杨厂长的手,口中连连称呼“老领导,老厂长”。 那微微湿润的双眼、紧握不放的双手,无不透露出他对杨厂长的敬重和怀念。钱金和贾东旭在一旁看着,心中暗自感叹:不愧是老戏骨!不愧是经过华夏戏剧学院四合院分院考验的老住户。果然好演员! 刘海中和傻柱一看,可不能让易中海那个老小子专美于前,二人也毫不示弱,凑上前去,热情地围绕着杨厂长,一口一个“老领导”“老厂长”叫得格外响亮。尤其是刘海中那句“老厂长,我可想死您了”,更是让杨厂长听的那叫一个豪情满怀。 杨厂长向段部长介绍道:“这几人原先都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职工,都是我的老部下。” 段副部长听后颇为惊奇,没想到自己这位部下在厂子里竟有如此之高的威望,就连已经离开的老部下对他都是如此的敬重。 众人热情寒暄过后,钱金和贾东旭在前面引路,带领段副部长等人走进民兴厂。他们首先来到了目前出口创汇额度最高的自热食品生产车间参观。 这个车间里,工人们正在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包装好的自热食品源源不断地从生产线上流出。段副部长、杨厂长和娄半城在民兴厂众人的引领下,参观了自热食品的生产过程。他们对民兴厂的生产效率和产品质量赞不绝口。 如今民兴厂已经将自热食品的料理包加工业务全部外包了出去,自身仅负责包装环节。这是钱鑫特意安排的,目的是为了规避被冠以剥削的风险。 毕竟,如果让代加工厂做成品,加工费该如何确定?若将整个出厂价去除原材料费用都给代工厂,那民兴厂还能赚什么钱?若给的少了,又涉及到剥削问题。要知道,如今可是社会主义计划经济时代。 所以,钱鑫想出了这个办法,将代加工厂变成原材料供应工厂,将已经是成品的料理包变成了原材料,如此既保证了民兴厂的利益,又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 段副部长、杨厂长和娄半城对自热食品其实并不十分感兴趣,他们真正关注的是微波炉和空气炸锅。在他们看来,那才是高科技产品。 至于钱鑫搞出来的光刻机、超级计算机等技术含量更高的东西,以段副部长的级别还无权知晓。因此,仅仅参观了一会儿,段副部长一个眼神示意,杨厂长便心领神会,提议去参观微波炉和空气炸锅车间。 钱金其实早已留意到段副部长与杨厂长之间的眼神交流。在杨厂长提出提议后,他还故意看向段副部长,见对方没有反对的意思,便连忙招呼众人前往微波炉组装车间参观。 一行人来到微波炉参观车间后,先是在样品陈列室让段副部长等人体验了微波炉加热的效果。当看到食物在短时间内迅速加热至熟透时,段副部长、杨厂长以及娄半城父女都惊叹不已。娄半城更是竖起大拇指说道:“我可以肯定,全世界都没有同类产品。” 这话让段副部长和杨厂长两眼放光,更加坚定了他们将民兴厂收入麾下的决心。 此时,正值那位胡服先生刚刚上位,替代老人家处理具体事务。段副部长自然想借机靠拢,期望能够更进一步。 所以,他迫切地想要增加自身的价值和手上的砝码,以创造显著的政绩。一直跟随段副部长的杨厂长,在轧钢厂几名高级工调往民兴厂时,就对民兴厂做了详细的了解。 后来也对民兴厂非常关注,尤其是后来知道了民兴厂出口创汇一事,他也是十分眼红,要知道,这在如今那可是天大的政绩。 第176章 老厂长?不,您就是厂长 尤其杨厂长还想起来,这民兴厂厂长贾东旭原先就只是自己手下的一个普通工人。当时在贾东旭调走时自己还跟他谈过话。 想到这里他更是内心生出取而代之的想法。于是,他向他的老领导段副部长介绍了这民兴制造厂他所了解到的情况,二人当即一拍即合。 另外,在解放前,娄半城两边押注般对我军的捐献就是由段副部长负责与其对接的,所以解放后这些年段副部长与娄半城的关系也一直较为亲近。 在段副部长对民兴厂产生兴趣后,便想着是不是可以利用娄半城的海外关系来赚取外汇,创造政绩。 要知道,如今可是新皇上位,段副部长可是非常想争取自己可以更进一步。至于他本人在其中是否还有其他好处,只能说大家都心知肚明。 段副部长一路好奇地看着微波炉的组装生产过程,贾东旭则显得对生产流程极为熟悉,详细地给段副部长介绍着生产的各个细节。 前几日,经过自家老娘的“培训”,贾东旭经过深思熟虑后,将自己定位为一个车间主任的角色。对于车间主任工作范围内的事务,他表现得了如指掌;而超出这个范围的,他就故意表现出犹豫不决、吞吞吐吐的样子。 听着贾东旭的介绍,段副部长不时地点头,然后问贾东旭:“目前一年的产量能达到多少?” 贾东旭表示:“因为我们民兴厂自己改造了生产线,再加上绝大多数的零配件都是由其他工厂代为生产,所以生产效率非常高。目前如果实行三班生产,一年生产一百万台产量问题不大。若再增加生产线,产量还会更高。” 段副部长又接着问:“那这些配件的技术与标准是怎么与那些厂对接的?” 贾东旭听到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一个车间主任所能知道的范畴了,于是就故意装出一副不太清楚的模样,吞吞吐吐地说:“这个我不太清楚,这一块工作是我们民兴厂研究所的钱所长和许副厂长负责的。” 听到身为民兴厂厂长的贾东旭这样回答,段副部长和杨厂长相视一笑,二人都觉得贾东旭这个厂长其实就是钱家几兄弟捧出来的傀儡罢了。 看到贾东旭表现的如此上不了台面以及在一旁的刘海中、易中海、傻柱三人不断热情的吹捧下,杨厂长对自己能够入主民兴厂更加自信了。 尤其是易中海三人这会儿连“老领导”“老厂长”都不叫了。几人齐齐表示,老厂长?什么老厂长啊,您就是我们永远的厂长。随即直接称呼起了厂长。 段副部长看到这些情况,也更加坚定了支持自己这位老部下入主并掌控民兴厂的决心。 突然,杨厂长有些疑惑的地对钱金等人问道:“这些机器如果出口国外,国外的那些工厂会不会仿造?能不能仿造出来?” 傻柱一听,觉得表现自己完成任务的机会来了,于是又摆出当初在轧钢厂时那副憨傻的模样,得意地说:“这个核心部件可是咱们厂研究所搞出来并生产的,没有它,这微波炉就是个大铁箱子,什么用都没有。而且听咱们厂研究所钱所长说,华科院很多有国外留学经历的专家教授都证实了,就算是给如今的鹰酱十年八年时间,他们都未必能搞出来。我如今就在研究所工作,还是个处长,专门负责研究出一些自热食品以及一些配合微波炉、空气炸锅使用的食品。” 说到这里,傻柱一脸得意。傻柱刻意回避了研究所分为内部核心区与外围的事实,还鸡贼的自己给自己升了个官,顺便去掉了自己职务中的“副”字。 段副部长听到居然连华科院诸位专家教授都证实了,顿时来了兴趣,说道:“哦?民兴厂技术水平如此之高?还有为我们国家如此争光的地方?连鹰酱、北苏都不如?” 此时正是冶金行业大喊超英赶美的时候,超英已经在 看到自己的老领导段副部长如此感兴趣,已经把自己代入到民兴厂厂长角色的杨厂长立即提议:“部长,要不要咱们直接去参观下民兴厂的研究所?” 原本段副部长在听到“研究所”时,还担心会不会是保密单位。可当听到就连眼前这个一脸憨傻的傻柱都是在研究所工作,还是个什么处长时,他便放下了警惕,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段副部长心想,这样的人都能工作,都能当领导的地方能有什么机密。于是,他兴致勃勃地接受了杨厂长的建议,准备前往民兴厂研究所参观。 傻柱一听,觉得自己的任务要完成了,赶忙在前面带路。按照之前的计划,多余的人需要在自己的戏份结束后不断的退场。 于是他就故意表现出与贾东旭、刘海中有矛盾的样子,得意地对二人说:“贾厂长、刘校长,人家段部长、杨厂长和娄老板要去参观我们研究所,有我这个研究所的领导带路就行了,你们该忙啥忙啥吧。” 段副部长和杨厂长看到这一幕,心中暗喜,觉得这民兴厂管理层有矛盾好啊,有了矛盾就更利于自己等人日后掌控民兴厂。 贾东旭和刘海中也装作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用手指指着傻柱,又好像是顾忌段副部长等人在场一般。随即冷哼了一声后,向段副部长等人告罪,表示自己还有工作要忙,就不去研究所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招呼的,尽管让人叫自己。 段副部长脸色愉悦地说:“有事尽管去忙,别因为我们前来就耽误了生产。” 在贾东旭,刘海中二人离开之后,傻柱、易中海二人便在前面带路,钱金、钱锦作为段副部长的陪同,引领着众人前往民兴厂的核心区域——民兴厂研究所。 第177章 请君入瓮 就在众人即将到达研究所时,许大茂按照事先约定突然表现的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故意做出一副用眼神向钱金示意的模样。 钱金故意严肃地对许大茂说:“段部长是大领导,有什么事情难不成还需要瞒着他?直接说就行。” 许大茂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对钱金说道:“港城霍先生从粤省打来电话,有事要你去接一下。” 许大茂说完,钱金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对段部长说:“部长,我先失陪一下,去接个长途电话。” 在得到段副部长点头同意后,钱金便一路小跑地跟着许大茂离开了。 段副部长听到“港城霍先生”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并不认识此人。如果民兴厂对西方的出口由此人负责,那自己不但没了主导权,更失去了利益。 于是,他看了一眼娄半城,娄半城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一直留意着段副部长的钱锦注意到了此时他的动作,心中暗自思量:正想着怎么才能让如今还不适合处理的娄半城父女离开呢,这不机会就来了吗? 于是,他上前对娄半城说:“娄叔,要不我们一起去我大哥办公室里谈谈。”说完还朝南边示意了一下,小声的对娄半城说了‘港城霍先生’五个字。 娄半城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便对段副部长说:“部长,那我就先去和民兴厂谈谈。” 段副部长看到钱锦的表现很满意,觉得这是个聪明人。于是就对着娄半城点头表示同意。随即,娄半城父女便跟着钱锦离开,前往钱金的书记办公室。 在傻柱和易中海的引领下,段副部长和杨厂长进入了民兴厂的研究所。研究所经过多次扩建,如今成了一个单独围起来的区域,类似于后世的一些厂中厂。 负责守卫门口的民兴厂保卫科保卫人员早就得到钱锦的通知,所以只是象征性地做了一下检查,便让众人进去了。 傻柱先是带着众人前往自己所在的食品研究处参观。易中海告罪一声,表示自己先去自己部门准备一下,等候段部长的参观。 在傻柱所在的食品研究处,段副部长和杨厂长参观了傻柱等人如何研究各种配方的。傻柱还特意拿出了一份已经调制好的自热食品菜品,通过微波炉直接给食品加热后给二人品尝。 当然了,傻柱拿出的可不是直接用来出口的那个版本。而是比那个版本某些“用料”更足的试验品。 只是这些段副部长和杨厂长二人可不知道。二人都是个好吃的,第一次吃到类似后世的那种重油重盐,各种加鲜提味的添加剂猛放的食品,二人啥时候见识过这种霸道的口味,吃的那叫一个眼冒精光。 段副部长对傻柱说道:“那个何师傅啊……” 傻柱听到这称呼心里一阵嘀咕,你这样叫我还怎么跟你俩装傻演戏呢。于是,连忙摆手,对段副部长说道:“部长,您可别这么叫,就跟咱厂长一个称呼,直接叫我傻柱就行。” 段副部长哈哈大笑道:“哈哈,傻柱,甘当革命的傻子,好啊,你这个小同志我很喜欢。我看傻柱你手艺很不错嘛,以后等你有时间能不能邀请你去我家帮我做次菜?” 杨厂长立刻笑容满面的代替傻柱表示,能给领导服务那可是咱们做下属的荣幸。把领导服务好了,领导就更能投入革命工作。至于傻柱的意见?他杨厂长会在意吗?当年在轧钢厂时没在意过,如今依然不会在意。这傻柱在他眼里那就是个随他老杨揉捏的二傻子。 听到杨厂长对段副部长的话,傻柱内心吐槽,服务你个嘚啊,老子没嘴啊?干不干的咱要你个只会画大饼的来说吗?再说了,我在轧钢厂时你这样忽略我的意见,我都从轧钢厂调走了,你还这么忽略我的意见?呵呵,以后?你俩还是先把今儿踏实过去了再说以后吧。 不过吐槽归吐槽,傻柱面上依然是那副杨厂长所熟悉的憨傻模样,对着段副部长说道:“部长,只要您有需要,我傻柱随叫随到。” 这话又让段副部长满意的哈哈大笑,连夸傻柱是个好同志。 等二人品尝好了傻柱准备的“加练”版美食后,他便带着众人准备前往研究所的核心区域。远远地,傻柱就看到早就在那儿准备好了,已经等了许久的刘光齐,于是故意大声叫他。 在刘光齐迎上来之前,傻柱对段副部长、杨厂长介绍道:“这也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子弟,就是刚刚那位刘校长的大儿子,如今在我们厂研究所的材料研究室。我跟他们家不太对付,那边我也不熟悉,就让刘光齐带您二位参观吧。” 刘光齐走到跟前,跟段副部长和杨厂长问了声好后,便带着二人前往研究所核心区域参观,走之前故意表现的没有搭理傻柱。 而傻柱站在原地,嘴角带着一丝鸡贼的坏笑,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 一行人来到研究所内部核心区门口,平日里守卫森严的国家安全部门人员有意隐匿了身形,没让段副部长杨厂长二人察觉。刘光齐一边引路,一边热情地向段副部长和杨厂长介绍着研究所内部情况。 闲聊间,他随口提了一句:“钱所长这会儿不在,有些地方没有他的同意,我也不太方便带二位过去。” 段副部长和杨厂长其实早已知晓,这位钱所长正是钱锦年仅18岁的亲弟弟。在已然将自己代入民兴厂厂长角色的杨厂长看来,这分明就是钱所长在独揽大权。 他已经想好了,等他正式到民兴厂担任厂长后,就会安排一个副所长进来。他看眼前这个刘光齐就不错,毕竟还是自己老部下的儿子,算是自己人,到时候再看看行不行。 至于傻柱,在杨厂长看来,依然是那个几句话就能哄着对方卖命的傻子,丝毫没考虑过提拔傻柱。 三人走进一个房间,里面摆放着几台形似电视机的机器(其实就是小型电子计算机,只是段、杨二人并不认识),旁边的办公桌上随意搁着两摞文件,不算太厚。 第178章 鸡,是杀鸡儆猴的鸡 段副部长和杨厂长的目光瞬间被这两摞文件吸引,只见上面用大黑字写着标题,一摞是《新型合金制造方案》,另一摞是《与港城霍先生合作细则》。 二人顿时好奇心爆棚,各自拿起一份仔细研读起来。他们沉浸其中,丝毫没留意到刘光齐趁着他们专注之际,悄悄离开了房间。 段副部长看着手中合金资料里的性能指标,心中涌起阵阵热潮。他暗自盘算,若能将这份资料带走,让手下人研究出来,那必定是一项了不起的政绩。 而另一份资料里是与港城霍先生合作的细则条款以及对微波炉和预估的利润。 看到那个数字更是让他兴奋不已。然而,此时满心兴奋的他,只想着如何让自身获取利益以及建立功绩后更进一步。 可他却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一个他认为以及看起来保密级别并不高的街道办工厂的研究所,怎会有如此高级别的资料? 段副部长和杨厂长更加专注的看起了两份资料的详细内容。 只是二人没有注意到,此时在隔壁房间钱鑫藏正透过墙边那一小块为了段副部长和杨厂长二人特意安装的单向玻璃观察着段副部长和杨厂长的一举一动。 他的手指正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配枪的胡桃木枪柄——这是老政委为了他的安全特批的五四式手枪。只等段杨二人再看一会儿那些资料,他再进去完成最后一步。 片刻时间后,正当段、杨二人依然看得入神之时,突然身后传来一声严厉的呵斥,“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们下意识地放下手中的资料。出声之人正是早准备好随时出来完成最后一步的钱鑫。 杨厂长四年前倒是曾与钱鑫有过一面之缘,可那时钱鑫年仅14岁。如今,钱鑫的模样与四年前相比,已经有了很大变化,当然了,钱鑫是觉得自己变的更帅了。 杨厂长皱着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悦说道:“你就是钱所长吧,我是红星轧钢厂厂长,这位是冶金部的段部长。” 钱鑫精心布局许久,就等着这一刻,哪会听杨厂长说这些废话。他再次提高音量,严肃地警告道:“我不管你们是谁,再次警告你们,立刻放下手中的资料,站到一旁等候处理!” 段副部长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他为官多年,何时被一个看上去连二十岁都不到的小年轻如此呵斥过。 他脸色一板,带着非常大的怒气对钱鑫说道:“我是冶金部副部长,你到底是什么人,立刻报上你的职务和姓名!” 钱鑫听了,心中暗喜,这二人果然不听自己的警告啊。于是他语气再次提高,更加严肃的厉声喝道:“不管你们什么身份,现在,立刻放下重要秘密资料,双手抱头蹲下,等候处理!” 要知道,钱鑫给段副部长和杨厂长看的那份合金配方资料,可是按照三强先生的要求,为制造未来“邱小姐”的材料而研制的,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当然了,真正的资料早就被钱鑫妥善的藏在自己随身的别墅空间里,而他们刚才看的,是钱鑫特意为他们准备的。并且钱鑫为了以防万一,确保资料绝对不会泄密,所以还改动了一些关键数据的配方资料。 最关键的是,在这两份资料上,钱鑫还非常鸡贼的特意涂抹了硝酸银溶液,然后再给烘干,目的当然就是让段副部长和杨厂长翻看资料时,指纹在资料留的更加清晰些。 或许有人会问,假资料怎么给二人定罪?哼,资料真假还不是钱鑫说了算,大不了就说是试验品嘛,材料这玩意儿不好好试验很多次能搞出来? 段、杨二人看到钱鑫毫不在意他们的身份,站在几米外依然对他们发出警告,更是怒气上涌。他们可一点都没意识到此时事情的严重性,仍在盘算着如何把资料带走。 段副部长拿起手头的资料,递给杨厂长,低声说道:“放进我包里,咱们带走。我身为冶金部副部长,这份合金配方资料我理所应当的要拿回去让部里专家试制。” 段副部长的这番举动简直让钱鑫都愣住了。他原本还打算要是实在不行,就自己亲手把资料塞进段副部长包里或衣服里来个“栽赃”,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主动,这行为配合的都让钱鑫有些不好意思了。 于是钱鑫觉得不能不给这位段副部长面子,只见他不带丝毫犹豫的,果断掏出配枪,“砰砰”两枪,就朝着段副部长和杨厂长的腿各开了一枪。 听到枪响后,早已准备就绪的国家安全部门多名警卫立刻冲进房间。钱鑫大声宣布:“这二人涉嫌盗窃国家重要绝密资料,立即予以逮捕!” 看到钱鑫掏出枪的段副部长和杨厂长都吓傻了。尤其是段副部长,他是万万没想到,钱鑫居然不但敢掏出枪,竟然还敢对自己开枪。 两声枪响后,段副部长和杨厂长二人立即感觉到腿上的剧痛。虽然二人也是解放前参加过革命的,可二人都是技术或者政治官员,压根没上过战场,这还是二人这辈子第一次中枪。 没几秒钟,段副部长和杨厂长又看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进来了为数不少的警卫。警卫一进来便听从钱鑫的命令,将二人按倒在地,并将二人反手上了手铐。 段副部长一边忍着腿上的剧痛,一边挣扎着大呼,“我是冶金部副部长,你们是什么人?” 见到二人被制服,钱鑫嘴角略带笑意的走上去,蹲在段副部长被按在地上的头旁边,低下头,在段副部长耳边轻声说道:“段副部长,你应该是1909年,己酉年出生的吧?” 段副部长听到这话一愣,回道:“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我是1909年出生的?” 钱鑫乐了,我去啊,还真是1909年出生的啊。便笑嘻嘻的对段副部长说道:“果然啊,你要不是1909年出生的,又怎么会上杆子来当这只鸡呢,这鸡啊,就是那杀鸡儆猴的鸡。” 第179章 恐吓 钱鑫的话说完之后,训练有素的国家安全部门人员们动作精准迅捷,没有多余的话语。段副部长和杨厂长甚至来不及发出痛呼后的第二声呻吟,便被干脆利落地卸掉所有可能的反抗,像两条被扔上案板的鱼,被彻底制服、反铐、拖走。 那份被段副部长亲手塞进公文包的“绝密”资料以及杨厂长所观看的与港城霍先生合作的细则,也被国家安全部门工作人员封装带走,作为证据。地上只留下两滩迅速扩散、色泽刺目的鲜红。 此时门外的刘光齐对钱鑫简直佩服到极点,以前和院里人接触不算多,他那时候还觉得自己那个正科级的准岳父是个人物。 可如今,等到进入民兴厂研究所工作,跟钱家兄弟,贾东旭,许大茂,甚至傻柱等人接触多了后,他突然发现,已家那个正科级的准岳父连傻柱都比不上。 尤其是今天,当他在门缝里看到钱鑫对着一个副部级官员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就开枪,那真是佩服到极点,下定决心,往后铁了心的跟着钱家兄弟后面好好干。 此时的钱鑫象征性的甩了甩持枪的手腕,那点后坐力对他而言微乎其微。看着那两滩血迹和拖拽的痕迹,他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片完成任务后的冰冷漠然。 尘埃落定,剩下的扫尾工作自有专人处理。他不再看那狼藉,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这间精心布置的舞台。 他接下来的目的地,是自家大哥钱金的办公室。按照剧本,娄半城父女这会儿应该正被钱金和钱锦“热情款待”着,拖在办公室里喝茶聊天呢。 刚走出研究所那片森严区域,踏入相对开放的厂区通道,钱鑫就看到一个人影在不远处像热锅上的蚂蚁般来回踱步,皮鞋底摩擦着水泥地发出焦躁的“沙沙”声。是许大茂。 许大茂也一眼瞧见了钱鑫,几乎是弹射起步般蹿了过来,脸上交织着紧张、兴奋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惶恐。他压低了嗓子,声音都有点变调:“鑫…鑫子!里头…里头怎么样?那姓段的…还有姓杨的…” 他做了个下切的手势,眼神死死盯着钱鑫的脸,仿佛要从上面找出答案。 钱鑫脚步不停,只是随意地耸了耸肩,那动作轻松得仿佛刚拍死两只苍蝇:“哦,处理了。一人赏了一颗花生米,腿肚子开了瓢。本来还想着如果姓杨的反抗,那就直接把他崩了的,可这丫的居然那么怂,只知道抱着腿叫痛。都被安全部门的人带走了。”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嘶——” 许大茂猛地倒抽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僵在原地。副部级!那可是真正的实权副部级大员啊!钱鑫居然就…就这么直接开枪了?像撂倒两个不开眼的小毛贼? 几秒钟的石化后,一股混杂着敬畏、后怕、以及隐隐兴奋的情绪冲上头顶。许大茂猛地竖起大拇指,嘴唇哆嗦着,憋了半天才蹦出一句:“牛!鑫子!你…你是真牛!” 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钱鑫扯了扯嘴角,带着一丝玩味:“走吧大茂哥,咱们再去会会你们家那俩‘老熟人’。” 他特意在“老熟人”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许大茂一个激灵,赶紧跟上,脸上的表情瞬间从震惊切换到一种带着点谄媚和跃跃欲试的复杂状态。收拾娄半城?你要是干这事儿,那他许大茂可就不困了! 两人很快来到钱金的书记办公室门口。钱鑫抬手,指节在厚重的木门上叩了两下。 门几乎是应声而开,露出钱金沉稳的脸。看到是钱鑫和许大茂,钱金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钱鑫脸上,带着无声的询问。 钱鑫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眼神里传递出明确的信息:搞定,干净利落。 钱金紧绷的肩线瞬间松弛下来,几不可闻地吐出一口浊气,侧身让开门:“进来吧。” 办公室内的气氛有些凝滞。钱锦坐在靠窗的沙发扶手上,姿态看似随意,但眼神锐利,像盯住猎物的鹰。娄半城则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脸色虽然竭力维持着镇定,但鬓角渗出的细汗和微微僵硬的身体暴露了他的不安。 娄小娥挨着父亲坐在长沙发上,眼神飘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偶尔偷瞄一眼钱锦,又迅速垂下眼帘,脸上带着委屈和被忽视的茫然。 钱鑫进门,目光扫过屋内众人,在娄半城父女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他仿佛没看见娄半城试图挤出的客套笑容,径直走到钱金的办公桌旁,拖过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了下去。 接下来他的动作,让本就凝滞的空气瞬间冻结。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那把刚刚立下“功勋”的五四式手枪,金属的冷光在灯光下一闪。他熟练地卸下少了两颗子弹的弹匣,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两颗黄澄澄的子弹。 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子弹压入弹匣时那清脆、冰冷、令人牙酸的“咔哒”声。一下,又一下。 每一声“咔哒”,都像重锤砸在娄半城的心口上。他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捧着茶杯的手指微微颤抖,杯中的茶水漾出微澜。 娄小娥更是吓得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抓紧了父亲的胳膊,惊恐地看着钱鑫手中那把黑色的凶器。 装好子弹,钱鑫将弹匣“啪”地一声拍回枪身,动作行云流水。然后他就那么随意地将枪握在手里把玩着,冰冷的金属在他指间转动,枪口时不时无意识地指向虚空,每一次轻微的晃动都让娄半城的眼皮跟着跳一下。 钱鑫仿佛才想起屋内还有其他人,眼皮都没抬,用一种闲聊般的口吻,对着钱金和钱锦说道:“刚在研究所,撞上俩不开眼的贼,胆儿挺肥,居然想偷国家的重要技术图纸。”他顿了顿,手指摩挲着枪管,“没客气,一人赏了一颗,现在估计正嚎着呢。安全部门的同志接手了。” 第180章 我警告你,不许调皮 钱鑫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内容却如同惊雷在娄半城耳边炸响!研究所?偷图纸?枪击?难不成是段副部长和杨厂长? 钱锦适时地侧过身,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平淡语气向娄半城介绍道:“娄老板,这位是我弟弟,钱鑫。民兴制造厂研究所所长。” 称呼也从刚才钱鑫来之前的“娄叔”,彻底变回了生疏而冰冷的“娄老板”。 气氛陡然剧变!娄半城再迟钝也嗅到了浓烈的危险气息。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钱书记,钱科长,钱所长,我想起来还有点急事,段部长那边可能还需要我…我先过去看看?” 他想逃!必须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钱鑫终于抬起眼皮,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锁定了娄半城。他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手中把玩的枪也停止了转动,枪口若有若无地指向娄半城的方向。 “娄老板,” 钱鑫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娄半城略显慌乱的话语,“这么急着走干嘛?”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想着去找那个姓段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娄半城的心上:“那你还是老老实实坐下吧。” 姓段的?他…他居然敢如此轻蔑地称呼段副部长?娄半城脑子里“嗡”的一声,结合刚才钱鑫那句“一人赏了一颗”以及此刻对方堂而皇之持枪的做派,一个可怕至极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缠绕上来——段副部长和杨厂长,恐怕真的凶多吉少,而且,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下的手! 一股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娄半城家大业大,在四九城也算个人物,可说到底,他怕死,非常怕死!尤其在枪口之下!对方敢对副部级下手,对付他一个资本家,需要犹豫吗?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钱鑫看着脸色惨白、僵立原地的娄半城,眼神里透着一丝了然和轻蔑。他放缓了语调,却更像猫在戏弄爪下的老鼠: “娄老板,我想你是个聪明人。” 钱鑫慢悠悠地说,“想见姓段的?这辈子呢,你就别想了。” 他微微停顿,看着娄半城骤然收缩的瞳孔,继续道:“咱俩呢,没啥私仇。今儿呢,你们父女要是想安安稳稳地走出民兴厂的大门,可以。” 他竖起一根手指,“只要满足我的一点小小的要求就行。” 钱鑫的目光转向满脸惊恐、紧紧依偎着父亲的娄小娥,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奇特的、带着点嘲弄的“温和”:“我想,娄老板也不希望也不希望娄小姐这么年轻就早早地失去父亲吧?” 说完最后这句带着赤裸裸威胁的话,钱鑫自己心里也莫名地咯噔了一下,总觉得这腔调、这语气,似乎在某个遥远的记忆碎片里出现过,这似乎有些熟悉啊。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娄半城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带着破音的尖锐和难以置信的恐惧,“我是随段部长来视察的!你…你们民兴厂想干什么?!这是无法无天!” 他色厉内荏地咆哮着,目光扫过钱金、钱锦,希望从他们脸上看到一丝忌惮或者反对。然而,他失望了。 钱金端坐在办公桌后,面色沉静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对钱鑫那番惊世骇俗的威胁置若罔闻,仿佛只是听着下属汇报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厂务。 钱锦更是抱着手臂,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眼神锐利如刀,毫不避讳地锁定着他,那眼神里只有审视和冷漠,仿佛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就连许大茂,这个曾经在他娄家面前只能赔笑的放映员,此刻也只是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兴奋和幸灾乐祸的表情,完全没有丝毫劝阻的意思! 整个民兴厂的高层,对眼前这持枪威胁的一幕,竟然没有一个人表现出丝毫意外或阻止!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们早有预谋!这意味着钱鑫的威胁,就是他们共同的态度! 一股冰冷的绝望感瞬间淹没了娄半城。他终于明白,自己落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罗网,而收网的猎人,根本不在乎他这网中鱼的身份和过往的所谓“人脉”。 “意思?” 钱鑫似乎被娄半城的咆哮逗笑了,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枪身,“意思就是——刚才被抓走的那两个盗窃国家重要机密的贼,一个姓杨,” 他目光转向娄半城,一字一顿,“另一个,姓段!听清楚了吗?娄、老、板?” 他身体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娄半城,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我没兴趣跟你废话!想带着你女儿今天安稳地从这里走出去?行!把你和姓段的这些年勾连的腌臜事儿,一五一十给老子吐干净!” 钱鑫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交代清楚,我保你和你女儿无事。对你家,我可不感兴趣。” 他顿了顿,忽然伸出食指,遥遥点了点娄半城的鼻子,眼神里带着一丝极其恶趣味的戏谑,模仿着某种腔调,加重了语气:“我警告你,不许调皮!” 最后那四个字,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充满轻蔑和戏弄的语调,像一根无形的鞭子抽在娄半城脸上。 一旁的许大茂眼睛瞬间亮了,心里嗷嗷直叫:帅!太他娘的帅了!鑫子这范儿!霸气外露!这动作、这腔调、这句“不许调皮”!简直是神来之笔!学到了!绝对学到了!以后有机会了自己也得这么说! “娄老板,” 一直沉默的钱金终于开口了,声音平稳有力,带着一种大局已定的从容,“不必怀疑我弟弟的话。今天,不过是请君入瓮,让那个姓段的自投罗网罢了。”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平静地看着面如死灰的娄半城,话语却字字千钧,透露出令人心悸的味道:“区区一个副部级,也敢妄图插手我们民兴制造厂?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那平淡语气下的强大自信,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具冲击力。 第181章 唱红脸的许大茂 许大茂知道,该自己这个“红脸”登场了。他立刻换上一种混杂着“痛心”和“关切”的表情,往前凑了两步,对着娄半城,语气“恳切”: “娄叔!我的娄叔哎!” 许大茂拍着大腿,演技爆发,“咱们两家也算老相识了!当年我爸我妈,多亏了您赏口饭吃,才能在四九城立住脚!这份情,打小我许大茂就记在心里呢!” 他话锋一转,指着钱鑫,又指了指钱金、钱锦:“可今儿这事儿……唉!本来计划里,您……您也是要一块儿‘留下’的!” 他做了个收网的手势。 “是我!是我念着咱们两家的这点旧情分,苦苦相劝啊!” 许大茂脸上挤出十足的“真诚”,“我说娄叔是明白人,是被那姓段的仗着官威给胁迫了!好说歹说,才给您争取到这个‘坦白从宽’的机会!要不然您父女会被故意带到这里来?娄叔啊!”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语重心长地抛出那句酝酿已久的台词:“咱们华夏自古有句老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说完这些个字,许大茂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舒爽!尤其是看到娄半城那张保养得宜、此刻却写满惊愕、恐惧和屈辱的脸,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曾几何时,他只能仰望着娄家高高的门楣,看着他爸在娄半城面前陪着小心,看着他妈在娄家厨房里忙得团团转,被娄家人、管家呼来喝去。 娄家人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优越感和居高临下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他年幼的自尊心上。他许大茂从小就知道,在娄家眼里,他们许家就是下人,是依附娄家生存的蝼蚁! 可今天!风水轮流转!他许大茂竟然能指着娄半城的鼻子,用这种“我是在救你”的姿态,说出“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种话!虽然任务是唱红脸,但这份扬眉吐气的感觉,简直比三伏天喝冰镇汽水还要痛快百倍!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学着钱鑫刚才的样子,指着娄半城再补一句“我警告你,不许调皮”! 钱鑫在一旁,听到许大茂最后那句拖着长音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再配上他那副“痛心疾首”的夸张表情,饶是他心硬如铁,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差点破功。 得亏许大茂说这话时普通话纯正,没带上点特别的语调,否则钱鑫真觉得自己可能控制不住要给他来一梭子,清空弹夹。 “娄老板,” 钱锦适时地接过了话茬,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铁块砸在地上,“这会儿呢,咱们在我大哥办公室里聊,是给你留着脸面。”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眼神锐利地刺向娄半城,“如果聊的不愉快,或者娄老板觉得这儿太舒服了,咱们也可以换个地方——保卫科的审讯室,条件也不错,就是椅子硬点,灯亮点。” 他微微用力,门把手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这声音落在娄半城耳中,不啻于惊雷。保卫科!审讯室!这些词瞬间击碎了他最后一丝幻想和侥幸。 一旁的娄小娥终于彻底崩溃了。她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她不明白,前几天还对自己温和有礼、眼神里似乎藏着情意的钱锦,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冷酷无情? 而曾经那个总是变着法儿逗自己开心、给自己讲笑话的许大茂,怎么突然就成了这副嘴脸? 还有这个拿着枪、像恶魔一样的钱鑫……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巨大的委屈和被欺骗的感觉淹没了她。她只能死死地抓住父亲的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看向钱锦的眼神充满了幽怨和控诉。 钱锦被她那泪眼婆娑、饱含“深情”的幽怨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后颈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他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心里疯狂吐槽:他娘的!老子招谁惹谁了?从头到尾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更没说过半句越界的话!这眼神什么意思?搞得老子像始乱终弃的负心汉似的!晦气! 钱鑫的耐心似乎终于耗尽了。他看着僵在原地的娄半城,那张保养得当的老脸此刻惨白灰败,眼神空洞涣散,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大半。 “啧。” 钱鑫不耐烦地咂了下嘴。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带起一阵风。手中的五四式手枪被他利落地抬起,“咔嚓”一声脆响,保险被打开,紧接着是子弹上膛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 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指向了娄半城的胸口! “娄老板,” 钱鑫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冻结空气的力量,“看来你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跟着姓段的一条道走到黑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行,路是你自己选的。后果……自负!” 最后一个“负”字出口的瞬间,钱鑫搭在扳机上的食指微微扣紧!那细微的动作,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如同巨石投入深潭! “鑫子!等等!枪下留人!” 许大茂的惊呼声带着破音,故意装作一副拼了命的模样扑了上来,一把死死抱住了钱鑫持枪的手臂,拼命往下压。 他脸上那“痛心疾首”的表情此刻表现的更加真实。 许大茂一边装作用尽吃奶的力气压着钱鑫的胳膊,一边猛地扭过头,对着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几乎要瘫软在地的娄小娥吼道:“小娥妹妹!你傻愣着干什么!快!快劝劝你爸!那姓段的是自己作死!盗窃国家重要机密!神仙来了也救不了!铁定完蛋了!” 他语速极快,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只要你爸把姓段的其他问题交代清楚!把姓段怎么仗势欺人、怎么胁迫你爸的事儿说出来!那性质就不一样了!你爸顶多算个被蒙蔽、被胁迫的!罪不至死啊!顶多……顶多就是配合调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快劝他!快啊!” 许大茂的吼声如同惊雷,炸醒了吓懵的娄小娥。她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又看看父亲瞬间惨无人色的脸,死亡的恐惧终于压倒了一切。 第182章 娄半城的交代 “爸!爸!您说话啊!您快说啊!” 娄小娥猛地扑到娄半城身边,带着哭腔用力摇晃着他的胳膊,声音凄厉,“我不想死!爸!我不想死啊!您说句话吧!求您了!把知道的都告诉他们吧!” 女儿的哭喊,枪口的冰冷,钱家兄弟那毫无温度的眼神,还有许大茂那看似劝解实则句句诛心的话语……这一切,终于彻底压垮了娄半城。那根名为“侥幸”的弦,彻底绷断了。 他像个被抽掉骨头的木偶,颓然地、重重地跌坐回冰冷的沙发里。昂贵的毛呢西装皱成一团,额头上的冷汗汇聚成珠,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 完了。段副部长完了。自己……还能挣扎吗? 他抬起头,浑浊的目光扫过钱金那张沉稳得深不可测的脸,掠过钱锦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最后定格在钱鑫手中那把闪着死亡幽光的枪上。 那冰冷的金属光泽,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呼……” 娄半城长长地、极其艰难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里带着浓重的绝望和尘埃落定的疲惫。他闭上眼,几秒钟后再次睁开,眼神里只剩下一种认命的灰败和求生的本能。 “我说……”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我都说……” 他抬起头,看向钱金,这个民兴厂名义上的最高领导,也是此刻唯一能决定他生死的人:“但你们…要说话算话。保证我和小娥的安全!” 钱鑫冷哼一声,手腕一翻,枪口垂下,但并没有收起,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钱金拉开抽屉,拿出纸笔,推到办公桌对面,语气平淡无波:“说吧。你知道的,我们没兴趣听废话。” 娄半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有些失焦,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段……段庆生,和我相识……有十几年了。” 他不再用敬称,直呼其名,“那时……抗战胜利在望,大局未定。我……我当时就给……给十八集团军捐过一批药品和布匹。负责和我接洽物资转运、接收的人……就是他,段庆生,当时还是……晋察冀边区的一个后勤干部。”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具体的细节。“后来……四九城解放……几年后开始公私合营……也是他,代表官方……跟我谈的。厂子怎么合,股份怎么算,工人的安置……都是他经的手……” 娄半城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被时代洪流裹挟的无力感,“那些年,我在他手里……留了不少把柄。他也……从我这里,得了不少好处……”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娄半城干涩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还有……” 娄半城似乎下定了决心,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他……段庆生,有个私生子。” 钱金记录的手微微一顿。钱鑫的眼神也严厉了几分。连许大茂都竖起了耳朵。 “是……是和以前一个旗人遗老家的……小姐生的。那女人姓钮祜禄,家里早就败落了,但架子还在。” 娄半城的声音压得更低,“大概是1955年……还是1956年初,段庆生找到我,说那女人和孩子是个麻烦,留在大陆对他前途不利。他让我……想办法,把那对母子……送出大陆。”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我……我动用了以前的老关系,花了……花了很大的价钱,把他们母子俩……送到了港城。后来……段庆生又找到我,说他手头不方便,让我……让我定期给那对母子汇生活费。用的是……我在香港还有点产业的分红名义……一直……一直到现在……” 娄半城说完这些,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在沙发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钱金笔下不停,将关键点一一记录在案。待娄半城说完,他将记录好的几页纸推过去:“看看,有没有遗漏或错误。没有,就签字,按手印。” 娄半城颤抖着手接过笔,草草扫了几眼,哪里还敢细看。他认命地在几份笔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又在钱锦递过来的印泥盒里蘸了蘸,在名字上重重按下了鲜红的指印。 每一份笔录的签名和指印落下,都像是在他心口剜了一刀,宣告着他与过去的某种联结被彻底斩断。 “钱锦。” 钱金收起笔录,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安排保卫科的人,送娄老板和娄小姐回家。路上注意‘安全’,确保他们平安抵达。” “明白。” 钱锦应了一声,转身开门出去安排。 很快,两名穿着民兴厂保卫科制服的退伍兵走了进来,动作干练,一左一右站在门口,姿态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娄老板,娄小姐,请。” 娄半城挣扎着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娄小娥赶紧搀扶住父亲,她的眼睛哭得红肿,此刻怯生生地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钱锦,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残留的恐惧,有深深的委屈,有被欺骗的怨愤,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扭曲的依恋? 钱锦被她这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偏过头,目光凌厉地瞪了那两个保卫科人员一眼,意思很明确:赶紧把人弄走! 娄半城父女在保卫员的“护送”下,慢慢消失在办公室外的走廊尽头。夕阳的余晖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照入,将他们的背影拉得很长,带着一种仓皇落幕的萧索。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办公室内紧绷的气氛才骤然一松。 钱金长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钱鑫则“咔嚓”一声关上手枪保险,随手将枪插回腰间,动作流畅自然。 “呼…总算是把这俩瘟神送走了。”许大茂夸张地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一屁股瘫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标志性的、带着点谄媚的得意笑容,“嘿嘿,鑫子,锦子,我这红脸唱得还行吧?那句‘识时务者为俊杰’,是不是特有水平?尤其是最后那句‘快劝劝你爸’,嘿嘿,我自己都差点被感动了!” 钱金懒得理他,开始整理桌上的笔录文件,这些东西才是真正的收获。 钱鑫瞥了许大茂一眼,没说话。他能说啥?难不成说他刚刚说那句“识时务者为俊杰”时自己差点就给他一梭子清空弹夹? 突然,钱金、钱鑫、许大茂,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带着一种极其古怪的探究和戏谑,聚焦到了钱锦身上。 空气突然安静。 钱锦被这突如其来的注目礼看得浑身发毛,尤其是许大茂那副挤眉弄眼、看好戏的表情,让他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们……你们看我干嘛?”钱锦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感觉后颈凉飕飕的。 “嘿嘿,”许大茂最先憋不住,发出一声贱兮兮的怪笑,搓着手凑近两步,“锦子,行啊你!深藏不露啊!没看出来啊,咱们院里的钱老二,魅力够大的!瞧把人家娄大小姐给迷的,那一步三回头的,那眼神儿……啧啧啧,我瞅着,那叫一个情意绵绵,肝肠寸断啊!老实交代,背着兄弟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虽然许大茂与娄小娥也接触过几天,可一来时间不长,纯粹就是在自家爸妈的要求下约了她几次,压根没啥感情。之所以当时哄着她玩,也想过娶她,主要就是想着娶个资本家的小姐好跟傻柱显摆罢了。 不过后来在钱鑫的提醒下明白了娶娄小娥的严重后果,他赶紧的就跟娄小娥撇清了关系。再加上他后来在王春的婚礼上跟钱丽看上了眼,钱丽长相上可比娄小娥漂亮多了。 更让他满意的是,这傻柱居然跟钱静看对了眼,要知道,钱丽可是钱静的堂姐啊,这么一来等结婚了,那自己不就成了傻柱的姐夫了吗?这下子,许大茂更是彻底忘了娄小娥是谁了。 许大茂旁边的钱金和钱鑫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里分明也写着同样的问号,嘴角甚至还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放屁!”钱锦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臊的,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指着许大茂的鼻子,“许大茂!你少他娘的在这胡咧咧!老子…老子连她手都没碰过!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纯粹是应付了事!应付了事你懂不懂?” 他急得几乎要赌咒发誓,声音都高了八度:“我对天发誓!我要是对那娄小娥有过半点非分之想,天打五雷轰!我就是按照计划跟她吃了几顿饭!她…她自己自作多情,关我屁事!” 看着钱锦急赤白脸、百口莫辩的样子,再想想娄小娥那幽怨得仿佛被抛弃的深闺怨妇般的眼神,钱鑫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钱金也摇头失笑,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此刻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第183章 合作开始 几天后,四九城的天空依旧晴朗,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繁忙的街道上,给这座古城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然而,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一场政治风暴正悄然平息。报纸上,一则醒目的头条新闻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原冶金部副部长段庆生因严重违纪被判处死刑,开除组织成员身份,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这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震惊了整个四九城,也让某些心怀不轨之人瑟瑟发抖。 至于那位杨厂长的下场,报纸上就没有刊登了。没办法,老杨那级别还是太低了,没那个资格。真以为是个人都能有资格上报纸? 不过几天后,许大茂带来消息,说是据红星轧钢厂新任代理厂长李怀德同志所说,老杨被送到了边疆省,过上了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好”生活。还表示,轧钢厂那位李厂长想邀请众人吃个饭,一起在饭局上批判老杨的腐败行为以及脱离革命群众的作风问题。 至于娄半城,这次组织上并没有予以严厉的处理。鉴于他提供了关键性证据证词,有重大立功表现,组织决定对他从轻发落。当然了,最关键的原因还是在于,还没到处理他以及他们这群人的时候。 不过,组织没处理他是组织的事,钱鑫对这帮子旧时代的资本家可是向来半分好感都没有。他私下里指使许大茂,去敲打敲打娄半城,好歹也一把年纪了,让他也该懂点事儿了,老老实实的出一笔血,捐给国家,也算是为国家建设出一份力。 许大茂一听是这事儿,顿时乐了,心想还有这好事儿?那自个儿不得去娄家好好的表演一番?他想起十几年前自己去娄家那是以娄家下人儿子的身份,低人几等。 可如今呢?如今他可是代表组织。谁还敢给他脸色看?许家的列祖列宗在上啊,咱大茂可是为你们争了脸了。 许大茂内心还琢磨着,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指着娄半城来上一句,我警告你,不许调皮。 可让许大茂极度失望的是,他刚到娄家,还没说几句话,就连一杯茶都还没喝完呢,娄半城就非常自觉的表示国家目前正处于非常困难的时期,自己作为新华夏的一份子,那是看在眼里急上心头,所以自己就想着要捐出一笔钱,也算是为国家,为人民出一份微薄之力。 总之娄半城是说的许大茂一愣一愣的。可这情况就让许大茂失望不已了,他原本可是想好的要敲打敲打娄半城,指着他让他不要调皮的,这如今娄半城这么自觉…… 无奈之下,许大茂也只得答应回去后会联系别人来与娄老板接洽。至于娄小娥和钱锦是不是还有可能的问题,娄半城连提都没提,好歹也是成年人了,没那么幼稚。 不过让许大茂没注意的是,娄半城亲自把他送出门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在琢磨着该如何跟钱家拉上关系了。 这边的事儿刚告一段落,那边民兴厂和港城霍先生的合作也正式启动了。 霍先生在港城特意新成立了两家公司,一家专门负责接收民兴厂的配件来组装生产。另一家是纯商业代理公司,专门负责品牌推广以及把组装生产出来的的产品卖到西方国家去。为此,钱鑫还特意给新公司取了个新品牌名称,叫做美格。标识是一朵菊花花瓣。 经过两边商议,民兴厂一下子拿出五种产品跟霍先生合作。有微波炉、空气炸锅、手掌游戏机,电子表以及钱鑫刚刚特意为了与霍先生的合作而搞出来的电子宠物。 这些可都是钱鑫考虑到当前的世界局势以及技术发展情况,特意精挑细选出来的,产品非常新颖,全世界独一份,并且很符合西方市场的需求。最关键的是,不会增加西方国家的真正实力。 所以像计算器,科学计算器之类的目前阶段就坚决不能出口,得等到他们有能力做出同类商品时,钱鑫才会放开限制,再利用国内的低制造价格开直接打垮相关企业。至于电子计算机,甚至是超级计算机,那更是想都别想,坚决不能出口,非卖品,多少钱都坚决不卖。 另外,关于这些产品在西方国家的专利,都由霍先生的公司去注册和持有,不过以后要是因为专利授权赚到钱了,则其中的80%归民兴厂,20%归霍先生。这分配方案,既能保证民兴厂的利益,又能让霍先生有干劲儿。 至于霍先生新公司所需要的生产线,因为这些产品目前在世界上都属于首创,所以干脆还是由拥有制造经验的四九城机械厂负责制造基础部分,再由民兴厂来进行改造。 经过钱鑫指导,民兴厂进行改造完的生产线,那叫一个高效又稳定,大规模生产难度降低非常多。这些生产线将打着出口到第三国的旗号,滞留在港城让霍先生接收,尽可能地避开了西方国家的贸易壁垒和政治影响。 另外还根据霍先生的请求,民兴厂将在适当时候派出由厂长贾东旭,技术培训学校校长刘海中为首的技术指导团,前往钱鑫在华夏的南海边画的那个圈对由特别通道进入的,霍先生公司的管理人员进行生产流程及技术、生产线维护等方面的培训。 钱鑫看着各自准备的众人,内心感叹,这算不算跨越时空的反倾销?要知道,钱鑫穿越前所在的时空,八九十年代大量的电子表和电子宠物之类的小电子产品可是风靡内地的,价格在当时那可是非常贵的。 第184章 张将军的请求 此后的民兴厂上上下下都被一股紧张而忙碌的氛围所笼罩。职工们加班加点的忙碌着,为产品的出口以及已经开始的合作做着各方面工作。 钱鑫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整日与霍先生紧锣密鼓地沟通着合作的各项细节,眼神中透着专注与谨慎,深怕哪个环节稍有差池,就会功亏一篑。毕竟此时处于两个阵营对抗时期,政治对商业的影响太大了。 而钱金,身为民兴厂的书记,在这一片忙乱之中,也悄然开启了筹备自己婚事的进程。时间在忙碌与期待中匆匆流逝,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便过去了。 这一日,川中军区的张将军终于回到四九城述职。消息一传来,钱家顿时热闹起来。钱庆来夫妻二人,带着自家老大钱金,以最热烈的态度欢迎张将军的到来。 一场温馨而隆重的家宴,在钱家展开。席间,欢声笑语不断,两家人其乐融融。毕竟是老政委给介绍的,张将军哪会有什么不放心的,所以两家借着这股热乎劲儿,钱金和张楠楠的婚事,顺理成章的确定了具体日期。 钱鑫早在当初知道张楠楠的父亲就是这位张将军时就有了小心思,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于是就和钱锦两个人一起以大哥的名义,热情邀请张将军来民兴厂参观指导。张将军欣然应允,在钱鑫和钱锦的陪同下,踏入了民兴厂的大门。 当然了,这次可跟那位前段副部长的视察完全不一样了,那次是请君入瓮,这次是……不对,这次好像还是请君入瓮。 民兴厂内,一切都井然有序,工人们各司其职,忙碌而不失章法。张将军看着眼前的景象,微微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参观完厂区后,众人来到了民兴厂的小食堂。这里,一场特别的宴席正等待着他们。 这次小灶席面是由民兴厂研究所食品研究处处长王春亲自下厨。要知道,如今的王春,跟几年前不同,如今他是轻易不外出做席。就算是厂里的小灶,也很少出手了。 除了一些推脱不掉的高级干部邀请以及厂里宴请重要客人,其他的他基本上都是推给傻柱。原因无他,于莉怀孕了,当知道这个消息时可把王春乐坏了,恨不得时刻守在于莉身边。即使在厂里,他也是琢磨着如何给于莉补充营养。 民兴厂小食堂餐桌上,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被端了上来,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钱鑫和钱锦兄弟俩,一左一右坐在张将军身旁,脸上堆满了笑容,不停地吹捧着张将军。 “张叔,您在军区那可是威名远扬啊!”钱鑫端起酒杯,一脸敬佩地说道,“我们兄弟对您的敬仰,那真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 钱锦也赶忙附和:“是啊是啊,张叔为国家和军队做出的贡献,那是有目共睹的。我们这些小辈对您的仰慕可谓是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张将军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你们俩小子,就别净说些好听的了。我这次来,除了述职,也是想找你们这些地方工厂帮帮忙。” 钱鑫连忙说道:“张叔,咱可都是自家人,您有什么事,尽管说。能办的咱麻溜儿的就给您办了,不能办的……那就让您女婿难办去。” 张将军微微点头,似乎没反应过来钱鑫话里的漏洞,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忧虑,说道:“我们川中军区,每年都有很多偏远山区农村出来的老兵,退伍后还是回老家务农。他们为国家奉献了青春,可生活条件却依旧艰苦。我就想问问,民兴厂能不能给他们安排几份工作给家境特别困难的退伍老兵,也算是给他们一条出路。” 钱鑫听了,脸上故意露出一副很为难的表情,其实心里乐出了花,这不巧了吗?咱请这顿饭也是这个目的啊。不得为近两年以后做准备?哪个军区的山地部门能跟川中的比? 不过他面上却是一点不显,放下酒杯,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皱着眉头说道:“张叔,您说这话,可真让我为难了。这要是其他人来说,咱们理都不带理的。您也知道,厂里的岗位安排那都是有严格规定的。但是,唉,谁让您是咱张叔呢!就是看在未来大嫂的份上,这事儿咱也得想着法儿的帮忙啊。” 钱鑫顿了顿,装作咬咬牙跺跺脚,一副下了狠心的模样,说道:“要么就不做,要做咱也别几个了,咱们给张叔提供60个民兴厂保卫科的名额,叔您看着安排。等人到了四九城,咱们厂给安排住的地方。如果有家属,咱们也可以找咱们厂的配套工厂,尽可能都给安排喽。” 钱锦在一旁看着自家老四这副一脸为难的模样都差点笑喷出来,太鸡贼了。明明本来就想要,还故意装出一副给了人家天大人情的模样。 张将军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感动,他拍了拍钱鑫的肩膀,说道:“鑫子啊,你这孩子,真是有心了。我代那些老兵感谢你。” 钱鑫连忙说道:“张叔,您可别这么说。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咱民兴厂能有今天,也离不开国家和军队的支持。” 钱锦也笑着说道:“是啊,张叔。以后有什么事儿,您尽管开口。咱们可是自家人,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绝不含糊。” 张将军端起酒杯,感慨地说道:“好,好啊!叔承你们这份情了。来,咱们一起干一杯!” 众人纷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发融洽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钱鑫心中暗自思忖,这次给张将军提供保卫科名额,既能得到那些退伍老兵,又能拉近与张将军的关系,可谓是一举两得。 钱锦似乎也察觉到了钱鑫的想法,他凑到钱鑫耳边,低声说道:“老四,你这招高啊。达成了目的,又得了人情。” 钱鑫露出坏笑,低声回应道:“我之前不是给你分析过吗?亚洲不能允许有两个顶级强国存在,所以咱们华夏跟那个阿三必有一战。我这准备搞出些好玩意儿,再配合那些平日里就接受山地训练的老兵,等差不多时候就以试验的名义前往,到时候让那些阿三涨涨见识…………” 钱锦激动的表示,“到时候我可必须得去,上战场啊,当年北方战争时咱们都太小了,掺和不了,有这机会再错过咱得后悔一辈子……” 酒桌上的氛围依旧热烈,大家在欢声笑语中,共同描绘着钱金和张楠楠未来的美好生活,也畅想着民兴厂更加辉煌的明天。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场宴请也渐渐接近尾声。当张将军准备离开时,钱鑫和钱锦也纷纷起身,将张将军送出了民兴厂。 望着张将军离去的背影,钱鑫对近两年后的事情心中充满了期待。 第185章 接新娘 时间一天天向前,终于到了定好的钱金结婚的日子。 这天,太阳明晃晃的,小风也吹得人挺舒坦。位于某军区大院里的张家,红色的喜字贴满了门窗。 大院里那些军二代小伙子们,一个个的穿着没军衔的军装,看着精神抖擞,这一个个的脸上都带着点挑衅和不服气。 为啥呢?他们心里不爽自己大院的好姑娘被外人娶走,早就合计着等钱金来接新娘的时候,好好给他个“下马威”。 钱金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朵大红花,别提多精神了。他带着钱锦、钱鑫,还有一帮兄弟,热热闹闹的坐着民兴厂的小汽车就往军区大院去了。 刚一进大院门,车队就被一群军二代小伙子给拦住了,众人只得下车应对。 只见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皮肤略有些黑的,约十八九岁的小伙子站了出来,他也是个两颗星的儿子,平时跟张楠楠关系不错,都是姐,姐的称呼张楠楠。今儿他不得掂量掂量未来姐夫的成色? 于是他露出坏笑,故意大声说道:“姐夫,你今儿要想顺顺当当的娶咱们的楠楠姐啊,可没那么容易!弟兄们说是不是?” 他身后一堆的军二代们齐齐大声响应。 钱金乐呵呵的笑着,眼神里透着自信和从容,问道:“哦?那各位兄弟想咋为难我呀?” 另一个小伙子跟着起哄:“简单!都是大老爷们儿,要么文斗,要么武斗!你挑一个!”说完,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他们早就商量好了,不管钱金选哪个,都得让他稍微吃点苦头。当然了,过分的事儿他们也不会干,否则张叔和楠楠姐的面儿上可过不去。 钱金眼睛扫了一圈这群摩拳擦掌的小伙子,心里琢磨着。文斗?在这个大家都崇尚武力的年头,文斗怕是镇不住他们。虽然自家老四钱鑫这方面肯定能碾压。所以那就只能武斗。 不过自家众兄弟那可都是练武了几年,一个个的武力值可不低啊,今儿来迎亲,还能怕了不成? 想到这儿,他抬手示意钱锦和钱鑫过来,稳稳地说道:“既然各位兄弟想掂量掂量,那就武斗。钱锦、钱鑫,今儿你俩先上,让各位兄弟瞧瞧咱们钱家兄弟的本事!” 那位两颗星的儿子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这样,我们派三个人,你们也派三个人,三对三公平较量,怎么样?” 钱金微微挑眉,回头看向身后的兄弟。钱锦和钱鑫作为钱金的亲弟弟,那自然是当仁不让的占据了两个名额。所以二人毫不犹豫的便站了出来。 然后一群军二代的目光就齐刷刷落在许大茂身上。谁让他是剩余众人里最为高大的呢。 许大茂看到对面那帮人都看向自己,顿时浑身不自在,心里连连叫苦,咱茂爷不善奔跑……不对,是不善战斗啊。 谁料此时傻柱在后面阴笑着突然从背后推了一把,许大茂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看着这二人的模样,钱金笑着摇摇头,都是四合院住户,谁还不了解许大茂跟傻柱的爱恨情仇啊。于是他就准备最后一个名额自己亲自出马。 突然旁边的钱刚一把拉住了他,“金子哥,今儿你可是新郎官,别整的把身上衣服弄脏了,这最后一个名额,就由弟弟替你上了。” 钱刚等众兄弟来到四九城后,这几年也都跟着钱鑫练武。他又是钱金的堂弟,所以这会儿看到钱金准备上前赶忙就一把拉住对方。 钱金点头:“好!钱锦、钱鑫、钱刚,你们三个上!” “行!”还是那个两颗星的儿子,看到钱金这边确定了人选,于是一拍手,“那就开始吧!” 话音刚落,对方的大个子率先冲了过来。钱刚一个侧闪,顺势抓住对方手腕,一个过肩摔将其放倒在地。 “好!”因为这个过肩摔摔的干净利落,两边人都齐声喝彩。 钱锦这边正与瘦高个缠斗,突然斜刺里又冲出一人。钱鑫眼疾手快,一个扫堂腿将其绊倒。 “老三小心!”钱刚突然大喊。 钱鑫转身,只见对方最强壮的汉子正挥拳袭来。他不慌不忙,侧身躲过,一记勾拳打在对方腹部。 “哎哟!”那汉子捂着肚子后退两步。 钱刚乘胜追击,一记鞭腿踢中对方后腰。那汉子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承让承让!”钱刚抱拳致意。 那个两颗星的儿子看得目瞪口呆:“你们这哪是比武,分明是虐菜啊!练过?” 钱金哈哈一笑:“我们兄弟都是练武之人,一个个的都练武好几年了。” 众人说说笑笑间,钱金带着兄弟们继续往张家走。来到房门口,几个张楠楠的闺蜜正等着他们。 看到对面娘子军们这架势,钱鑫赶紧的从兜里掏出几个电子表:“这是最新款电子表,众位姐姐可别为难了。这表能显示日期,还能当闹钟,姐姐们拿着玩吧。” 伴娘接过表,眼睛都直了,这时候电子表可是民兴厂独家所有的,外面压根没得卖,于是,张楠楠的众姐妹也不拦了,一副被收买的模样说道:“行,进去吧!” 不怪张楠楠的小姐妹们不按计划拦着,主要是对面给的太多。 钱金在张楠楠那群被电子表“收买”的小姐妹们那含笑的目光中,终于成功“接”到了新娘子张楠楠。张楠楠穿着一身崭新的浅色女士中山装外套和同色长裤,辫子上系着红头绳,脸上略带娇羞。 在父母欣慰又不舍的目光注视下,钱金稳稳地牵着张楠楠的手,在众多兄弟们的簇拥下,登上了那辆擦得锃亮的小汽车。 汽车向着南锣鼓巷四合院的方向一路前行。 第186章 婚礼进行时 鞭炮在95号院门口炸得震天响,碎红纸屑四处飞扬,把青条石铺就的巷子道路染得通红。 李常威穿着洗的干干净净的灰涤卡中山装,左手掐着根点着的“大前门”,右手拎着一挂红鞭的尾巴; 李来福半蹲着身子,把大鞭放在地上放好,抬头冲他爸嘿嘿一笑,露出两颗白得发亮的虎牙。 父子俩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似的把着95号院的大门——左常威、右来福,虽然这个常威一样不会武功,可人家可是个锻工,那也是一样的天生神力啊。 当打头那辆老嘎斯的车头晃过胡同口,李常威眼神一亮,胳膊肘捅了捅儿子:“点!” “噼里啪啦——” 硝烟还没散尽,车队稳稳当当停在了95号院门口。钱鑫从驾驶座跳下来,他眯眼瞧了瞧这门神爷俩,乐了:“好家伙,这阵仗,阎王爷来了都得先递烟!” 李常威看到车队到了,咧嘴一笑,手往身后一背,冲院里大喊:“新郎倌儿到——!” 这一嗓子把前院后院的邻居全炸出来了。只见贾张氏抱着贾瑾瑜,也就是小当。一脸喜气洋洋的便冲了出来。后面跟着秦淮茹,刘海中的媳妇儿,李常威的媳妇儿…… 第二辆车门打开,钱金走下车,中山装胸前别着的红花映得他满脸喜气。他绕到另一侧,把张楠楠牵了出来。这时候可不时兴把新娘背出来。 张楠楠两条乌黑大辫子垂在胸前,辫梢系着红头绳,脸上带着新婚特有的羞涩。她刚一下地,就被附近几个院子涌上来的孩子们围了个水泄不通,钱鑫一看,带头的正是棒梗。再一看,刘光福那个半大小子也在。 于是,钱鑫钱锦赶紧的上前把喜糖天女散花似的撒了出去。 “新郎新娘跨火盆——”李常威扯着嗓子喊。 95号院院门口,松枝点燃的火盆火苗子被风吹的两边摇晃。钱金扶着张楠楠,两人对视一眼,象征性的快速抬脚跨过。火星子“噼啪”溅起,孩子们拍着手笑闹:“红红火火,早生贵子!” 过了火盆,通过95号院中院院墙开的拱门,便是隔壁已经与95号院连为一体的97号院的中院。 钱庆来和王桂兰早就候着了。两口子今天穿得比过年还精神——钱庆来身穿藏青色呢子大衣;王桂兰绛紫色衣服,头发抿得一丝不乱。见新人进门,夫妻俩赶紧迎上去,一人一边把张楠楠往屋里让。 “大成叔!”钱鑫眼尖,一眼瞅见站在新房门口的张大成。张大成今天特意拾掇了一番,藏蓝色中山装笔挺,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还拿着个红绸包着的卷轴——他亲手写的婚书。 他旁边站着个二十不到的小伙子,一样的深色中山装白衬衫配深色呢子裤,鼻梁上一副黑框眼镜,正是钱鑫特意从学校拉来的他的好学弟古涛。 就是他这会儿正巧跟大成叔站在一起的场景让钱鑫忍不住的想到原时空的四十年后。那时候,几乎所有人想看到二人站一起,都得是在电视上吧? 钱鑫三步并作两步蹿上前,一把勾住古涛肩膀:“大成叔,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古涛,咱们学校水利系的,我好兄弟!今儿让他给您打个下手,顺带长长见识。” 同样戴着眼镜的张大成笑眯眯地打量古涛,点点头:“小伙子不错,精神!”说着便抖开婚书,清了清嗓子,“吉时已到,新人就位——” 新房里,八仙桌铺着红绸,一对龙凤喜烛火苗子跳得正欢。钱金和张楠楠并肩站在桌前,张大成居中,古涛捧着婚书站在一侧。桌角,老政委夫人一身深紫色呢子大衣,嘴角含笑,目光慈祥地打量着一对新人。 钱鑫悄悄退到一边,心里喜滋滋地盘算:大成叔跟古涛提前二十几年相识了啊。他又看了看旁边的老政委夫人——未来五十年,自家稳的不能再稳了。 只是可惜了老爹和大哥这年纪有点尴尬。老爹钱庆来,到1980年就65了,资历浅、学历低,中间还有那十年以及之后调整的几年,能混个厅级离休就已经算是他的上限了; 所以这一代,钱鑫打定主意全力支持跟自家人没啥区别的大成叔——前世没自家帮忙,大成叔也到那个位置,如今在自己的帮助下不但提前进老政委视线,又早早当上重点国企的一把手,关键一步已提前完成。体制内有没有做过一把手、带过班子,可是能否进部非常重要的指标。 至于下一代呢?自家大哥钱金这年纪也比较尴尬,1980年41岁,勉强算是中青干部,上限虽然比自家老爹要高的多,可某些位置那真是得看气运的,不可强求。 就好像某些人做事,明明是必败的结局,可他偏偏猛逢凶化吉的成功。而另一些人做事,具备所有成功的因素,可偏偏失败。有些时候真不能不信气运二字。 能达到某些位置的,那绝对都是有大气运的。所以,就算是各方面资源全力推动,那可能性也非常低。主要就是这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 故而,基本上自家大哥只能奔着做辅助的道路发展,未来最好能跟大成叔或古涛搭一两届班子。至于自己,穿越时脑子里有个加强版的豆包AI,更适合推动技术进步的道路。而自家二哥,就他那性子……算了,不提了。再说了一家不可能两个人进部,这可是未来的潜规则。 当然了,做这一切布局的目的钱鑫可不只是为了自家的将来,他是想要在推动国内经济军事技术都达到一定高度的同时,在政治上也拥有足够的话语权。 第187章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成就 重生一世,他的内心有一个目标,同时也是另一时空老政委临终前抱憾终身的事情,那就是让弯弯在新世纪到来之前回家。 就因为这个目标,哪怕院里之前有矛盾的易中海,傻柱,刘海中等人,只要你有价值,能为自家的事业添砖加瓦的。钱鑫照样可以放下矛盾,去使用。当然了,只是矛盾,不是仇。若真有仇,那钱鑫就绝对不会放过了,否则哪对得起列祖列宗呢。 并且只要你体现出价值,他就照样给予其足够的好处。像给贾东旭的,职务,级别和房子,除了贾东旭也算是应得的之外,也算是给其他人看的。让他们知道,自己等人不是那位已经去大西北玩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大饼杨,有好处那钱鑫是真给。 甚至如果阎埠贵一家有价值,钱鑫也一样可以照用不误。只可惜,给他家机会他家不但没能力抓住,反而因为自己的小心思把双方关系从不咋滴的邻居变的有仇了。 且不提这边钱鑫如何琢磨未来,这边在张大成的主持下钱金张楠楠开始对老人家宣誓。 张大成声音洪亮:“请新人对老人家像三鞠躬!”钱金和张楠楠恭恭敬敬行礼。接着敬父母茶,钱庆来和王桂兰接过茶盏,笑得合不拢嘴。王桂兰更拉着张楠楠的手,把个通体碧绿的翡翠镯子套上去:“好孩子,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茶敬完,张大成把婚书往新人手里一塞:“礼成——送入洞房!” 也就是这时候还是60年,咱是等再过几年,那仪式就得简化很多了。 孩子们哄笑着往外跑,大人们簇拥着新人往院里走。今儿摆流水席,从97号院中院摆到前院。 自家表弟结婚,今儿的席面王春当仁不让的亲自掌勺,原本作为准妹夫的傻柱从一开始就要一起帮忙的,可这家伙看到许大茂跟着一起去接亲,就嚷嚷着表示以前只去帮人家婚礼做过席面,还没接过新娘子呢,得跟着去长长见识,吸收经验。于是,他是在接亲回来后才去帮的忙。 在两位大厨的忙碌下,香味很快弥漫了整个整个97号院,甚至都飘到了隔壁的95号院了。当然了,这会儿的95号院几乎空了,除了那个老阎家,其他的都在这会儿吃酒席呢。 就连聋老太太都在易中海媳妇儿的搀扶下过来吃酒席,不过主桌她那是想都别想。 不得不说,易中海这人虽说有各种各样的缺点,但对聋老太太还算仁至义尽了。如今的易中海有了自家干儿子贾东旭以及贾东旭背后的钱家撑腰,可不再是从前那个对聋老太太唯命是从的钮枯禄家包衣奴才的儿子了,而是堂堂正正的民兴厂研究所技术处的易处长。 只不过看在曾经主仆一场,加上这聋老太太也已经古稀之年,易中海两口子仍然跟过去似的照顾着她,只是在院里的地位与几年前相比那是天壤之别。 如今的95号四合院,除了阎家,其他的都在民兴厂体系之下,仅有的不在的是钱刚和钱海,那是钱金三兄弟的堂兄弟,也是钱家自家人,他们如今留在四九城汽车厂那是留给大成叔和自家老爹使用的。 所以如今聋老太太在院里说话都不敢大声了,哪有几年前那个“老祖宗”的模样。 傻柱今儿穿着崭新白大褂,袖口挽得老高,正拿着大勺炒糖色,见钱鑫过来,咧嘴一笑:“鑫子,我头一回接完新娘再掌勺,嘿,还够新鲜的!” 钱鑫笑着递过去一支烟:“辛苦,今儿让大家伙儿吃好喝好!” 王春在旁边接话:“放心,食材管够!从厂里买了半扇猪,还有南边运来的对虾,全搬来了!” 许大茂今天也凑热闹,穿着崭新棉袄,正指挥人搬酒。见钱鑫过来,挤眉弄眼地凑上前:“鑫子,你猜我瞧见谁了?”他朝95号院努努嘴,“老阎家,今儿就他们两口子在家,门儿都没敢出。” 钱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95号院阎家大门紧闭,窗棂透出昏黄灯光,隐约听见阎埠贵咳嗽。他摇摇头:给过机会不中用,怨不得旁人。 主桌上,钱庆来陪着老政委夫人坐主位,在钱金他们后面不久赶到的张将军夫妇坐在下首,钱金和张楠楠挨着老政委夫人坐。张大成作为主婚人,也被拉上桌。八个人把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钱鑫和钱锦则被张楠楠的哥哥弟弟们拉去另一桌——那桌全是张楠楠她们军区大院的军二代们,一个个都穿着没军衔的军装。 至于钱莹,带着钱宁跟刘卫国一起,跟钱丽许大茂等人坐一起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钱鑫端着酒杯,挨个给军二代敬酒,心里却盘算几年后的自己结婚的场景:到时候也得让大成叔主婚,然后古涛做伴郎,最后再请老人家和老政委各派代表前来……那样自己可就达成了历史上都没人达成的成就了,那可就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席面上,王春和傻柱的拿手菜一道接一道:红烧狮子头、清蒸鲈鱼、糖醋里脊、干锅肥肠……每道菜色香味俱全,吃得众人叫好。 易中海今天也穿着崭新的干部服,闻言只是笑笑,又往老太太碗里夹了一块肉:“老太太,您慢慢吃,管够!” 刘海中带着刘光齐坐在易中海身边,手里端着酒杯,对易中海感叹,“易处长啊,如今这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好!” 钱鑫敬完酒,回到主桌旁,看着满院热闹景象,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满足。他知道,眼前这一切——喜气洋洋的新人、香气四溢的菜肴、推杯换盏的亲朋,崭新的97号院房子,还有距离不远的,如今职工已经过万人的民兴厂——这些都是他和兄弟们一点点干出来的。而未来一定会更加美好! 第188章 棒梗打架 钱金的婚礼结束之后,大院又再一次恢复了平静。 自打儿子棒梗上学后,贾东旭这心里就一直不踏实。他对儿子最开始所在的小学不太满意,总觉得就连阎埠贵都能当老师的学校能是啥是啥好学校? 之前贾东旭就曾经找到钱鑫,问钱鑫有没有门路,想着给棒梗换个好些的学校。连阎老抠都能当老师的学校贾东旭是真不放心。 之前没那个条件也就算了。如今有了一定条件,贾东旭也想让棒梗有个好的学习环境。毕竟自家老娘可是经常说,自家棒梗那可是打小就聪明。 钱鑫路子广,很快就给了信儿:“东旭哥,我这头有两个合适的地方。一个是新成立不久的小学,就离咱们厂区不远,孩子上学放学都近便。另一个就是育英学校了,这地方可不一般,在城西头呢,路途虽说是远了些,但那可是一等一的优质学校,从小儿到高中都齐活儿,里头多的是大院里出来的干部子弟,环境好,教育也是顶尖儿的。” 贾东旭一听“育英”这名头,眼睛就亮了。那可是干部子弟扎堆儿的地方!在进入民兴厂,跟着钱家兄弟之前,他自个儿在轧钢厂奋斗那么些年,从轧钢厂还属于娄家开始,到后来成为国有的红星轧钢厂,他太知道平台和人脉的重要性了。 这棒梗要是能进去,认识些干部家庭出身的同学,将来路子可就宽多了。虽然他也想到从南锣鼓巷到城西的路程太远,贾东旭对此也是一阵头疼,但为了儿子前程,他这当爹的就把牙一咬,脚一跺:“成!就它了!再大的困难也要送棒梗上育英学校!大不了以后我辛苦些接送棒梗。” 幸亏如今民兴厂重要性日益增加,厂里几个重要领导都配了车。至于级别不够?那不是能以共同使用的名义实现专人使用嘛。 办妥了转学手续后,棒梗也顺利的进入了育英学校小学二年级读书。 可最近问题又来了。最近民兴厂接到第一批出口东三德子的订单,而且数量很大。因为是第一批,为了民兴厂的产品日后能在东三德子销售工作的顺利,贾东旭对产品的质量把控的更加严格,所以这几天他是每天都泡在厂里加班。 于是,接送儿子的重任自然落到了他媳妇秦淮茹肩上。秦淮茹每天骑着自行车,穿越大半个城市接送棒梗,虽然辛苦,但为了儿子能上好学校,也甘之如饴。当然了,钱鑫等人若有时间也会帮着去接。 不过这几天就别想了,几人都非常忙。包括钱锦。张将军那边传来消息,60个保卫科名额已经分配好了,再过几天那些退伍军人就会从川中坐火车到四九城。 为了更好的安置他们,钱锦这几天都带着人忙着布置民兴厂为此特意分给保卫科的,刚刚建好的职工住房。 所以,这几天接棒梗的活儿只能是秦淮茹里。也幸亏她是在民兴厂食堂,下班时间可以早点。 这天下午,秦淮茹准时在育英学校门口接到了棒梗。一见儿子,秦淮茹的心就揪了起来——往日里精神抖擞的小子,此刻灰头土脸,崭新的校服蹭了几块灰印,嘴角似乎还带着点没擦干净的血丝儿,一看就是跟人打架了。 “棒梗!”秦淮茹的声音又急又气,“你这怎么回事?在学校跟谁打架了?伤着哪儿没有?快说!” 棒梗梗着脖子,任凭秦淮茹怎么逼问,就是紧闭着嘴不吭声,那小眼神里充满了倔强和不服,更多的还有一丝被盘问的不耐烦。 回到家,秦淮茹一边给儿子清理脸上的脏污,一边忍不住又训斥起来:“我每天起早贪黑接送你容易吗?让你去好学校是去打架的?学校是讲规矩的地方!跟妈说实话,谁欺负你了?还是你先招惹的别人?” 棒梗被她问得烦躁,猛地挣脱开,没好气地说:“哎呀妈!你别问了!烦不烦!” 恰在此时,在旁边纳鞋底儿的贾张氏听见动静,瞅了一眼孙子脸上那点“小伤”,非但没着急,反而轻飘飘地开口了:“哎哟,我当什么事儿呢!瞧你们娘俩这劲儿,至于嘛!孩子家家的,男孩子,哪个不淘气不打架?打打架长本事!这算什么大事儿?看看我们家东旭,小时候在胡同里那就是三天两头的跟人打架,那才有男子汉气概!瞧瞧,如今不是当厂长了?不打架?那不得跟阎老抠他儿子似的……” 说着,老太太脸上露出明显不屑的神情,对着空气点了点,意思不言而喻。 话说贾张氏那是谁?当年人家一个寡妇,在底层次序混乱的旧社会独自带大儿子,她自己那时候都是隔三差五的在周边打架,所以她哪会把个打架当回事儿啊。 “你瞧瞧那阎解成。”贾张氏接着乐呵呵说道。说起老阎家当年的“光辉往事”,她顿时来了精神,仿佛找到了个活生生的反面教材,话语间充满了优越感,“啧啧,他倒是不打架,可他那时候是整天被打。那真是窝囊到家了!说起来都叫人笑掉大牙!” 秦淮茹虽然心里还气着儿子打架,但也架不住被婆婆的话题带歪了。要不说呢,这爱吃瓜啊,就是华夏人天生的本能。 所以听到自家婆婆说起老阎家当年的八卦,秦淮茹好奇的问道:“阎解成?他……怎么了?” “怎么了?嘿!”贾张氏绘声绘色地讲开了,“还不是他爹阎埠贵!当年阎老抠已经在前头学校教书了,他那爱占便宜、管得宽的毛病你也是知道的。他那时候动不动就找茬罚学生,什么写字不工整啊、迟到几分钟啊,罚站罚抄写都是轻的,有时还让人家孩子替他打扫办公室!学生们恨他恨得牙痒痒,可又不敢当面惹这阎老抠呀,怎么办?” 贾张氏卖了个关子,得意地看着儿媳和孙子都被吸引了目光,才继续说:“这帮皮小子就等放学!一放学,瞅准了阎解成那个软蛋,堵在小胡同里就揍!阎解成那怂货,跟小鸡仔似的,被打得嗷嗷叫唤也不敢还手,只知道抱着脑袋哭!” 棒梗听得瞪大了眼睛,脸上打架的郁闷似乎都忘了。秦淮茹则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第189章 打小就聪明的阎解成 “这最精彩的还在后头呢!”贾张氏眉飞色舞,“这挨了打的阎解成啊,哭哭啼啼回家告状。就阎埠贵那‘抠门算盘精’的性子能饶了那些打他儿子的学生家长?一准儿找上门去!他也不动手,就掰着手指头算账——‘我儿子医药费’(其实可能就蹭破点皮),‘精神损失费’(惊吓费),‘衣服磨损费’,林林总总,最后总能从人家爹妈那儿抠出个一两块钱来!嘿,您猜后来怎么着?” 秦淮茹下意识追问:“怎么着了?” “后来那些学生学精了!”贾张氏一拍大腿,“被阎埠贵讹了几次后,他们打阎解成之前,就先凑钱!凑够一块或两块,揣兜里。打完阎解成,也不等他回家告状了,直接把这钱往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阎解成面前一扔:‘喂!阎老抠家的!钱给你!省得你爹再跑一趟来讹!’说完一个个的就扬长而去!” “啊?”秦淮茹目瞪口呆,完全无法想象还有这种操作。 “更绝的在后头!”贾张氏笑得皱纹都舒展开了,“阎解成这小子也真是随了他爹,有股子‘小财迷’的劲儿!他被揍完,居然抹着眼泪把那钱捡起来揣兜里!回家后,他还挺懂‘规矩’,主动上缴一半给阎埠贵,美其名曰‘家里的规矩’。另一半,就当是他自个儿‘挣’的外快了!” 贾张氏总结道:“瞧瞧,人家挨打还能打出‘零花钱’!这不就是阎家的‘光辉往事,光荣传统’么?爷俩那算盘打的,真是叮当响,连打架挨揍都能做成个买卖!” 秦淮茹这会儿已经完全石化了,她总算是彻底明白了以前阎解成他妈说过的他家解成打小就聪明,就知道给家里挣钱究竟是是怎么回事了!这也太……令人无语了。怪不得那一年阎解成被钱家众兄弟都打成那个样子了,第二天照样出门打零工,合着这是打小锻炼出来的啊。 而棒梗呢?刚才的烦躁和郁闷一扫空,听得是津津有味,眼睛发亮,嘴角甚至咧开了一丝笑意。这可比听评书带劲儿多了! 晚上,吃罢晚饭,秦淮茹忙着收拾碗筷,贾张氏坐在灯下继续她的针线活儿。贾东旭还在厂里加夜班,没回来。 棒梗心里装着白天打架输了的窝囊气,又回想起阎解成那“光荣事迹”,暗暗下了决心——决不能当阎解成那样的怂包! 他眼珠一转,趁母亲收拾厨房、奶奶低头做活的空档,像个小泥鳅似的,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家门,径直钻进了钱家兄弟的屋子。 “呦!棒梗?这大晚上的……” 正坐在桌边喝茶聊天的钱锦和钱鑫见棒梗溜进来都是一愣。再定睛一看,这小子脸上还挂着白天打架留下的淤青,加上那副探头探脑、神神秘秘的架势,钱锦觉得好笑,钱鑫心里更是直接冒出一句:这小子……这是西红柿版四合院同人里的‘盗圣’附体了? 棒梗扫了一眼屋内,确认只有钱家两位叔叔在,于是二话不说,麻溜儿的就跑到二人身前“扑通”一声,直接就跪倒在屋子正中铺着青砖的地上,动作之快,让钱家兄弟吓了一跳。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棒梗低着头,对着他俩,“哐!哐!哐!”实实在在就是三个响头! 钱锦和钱鑫彻底懵了,面面相觑:这是演的哪一出?钱鑫心里更是直接吐槽:得,绝对是他亲爹贾东旭的真传啊!谁要是说棒梗不是贾东旭亲生的钱锦和钱鑫那都得滋他一脸。 “二位叔叔!”棒梗抬起头,小脸上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决绝,“求你们了!教我武艺吧!我要学真功夫!” 钱鑫回过神,哭笑不得地问:“哎哎哎!起来起来!小子,你这是唱哪出啊?怎么着,受欺负了?还是看连环画走火入魔了?”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钱锦把棒梗扶起来。 棒梗挣扎着不肯起,急切地喊道:“就是打架了!我……我被人揍了!” 钱锦好奇:“吆?在学校里还有人敢揍我们四合院棒梗大爷?谁啊这么不开眼?告诉叔,叔明儿个帮你‘理论理论’去!” “对!说说,怎么回事?” 钱鑫也好奇追问。钱鑫表示自己这是在关心棒梗,绝对不是想听八卦想吃瓜。 棒梗这才愤愤不平地道出原委:“跟我同桌的!那个小子叫钟跃民!新认识的,仗着个子高,非让我管他叫老大!凭什么呀?我棒梗在咱这地界儿怕过谁?我不服,跟他动了手!可是……可是……”棒梗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屈辱,“那家伙好像学过拳脚!我打不过他!吃了大亏!” 想到母亲的态度,棒梗一脸鄙视和不屑:“我妈就知道让我去告老师!嘁!男子汉大丈夫,挨了打去告状?那不成阎解成那号的了?‘爷们儿’丢不起那个人!”他梗着脖子,把小胸脯一挺,“我要学真本事!靠自己的拳头打回去!找回这个场子!” 听到棒梗一本正经地自称“爷们儿”,钱锦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用力拍了下大腿:“好小子!有种!是条汉子!就冲你这股子‘爷们儿’的劲儿!” 他本就喜爱棒梗的机灵和那股倔强劲儿,这宁可不“告状”非要自己找回场子的宣言,更合了他的脾胃。 他伸出大手,一把将还跪着的棒梗拎起来,抹去他脸上沾的尘土,爽快地说道:“成!棒梗!叔应了你这个徒弟!只要你小子肯吃苦,能起得来,我就教你几手真功夫!” 钱鑫在一旁看着这场景,也是乐得合不拢嘴。这小子,还真有点意思! 不过他这心里却在嘀咕:钟跃民?钟跃民那不是《血色浪漫》里的男主角吗?合着还真有这么个人?唉,棒梗啊棒梗,你学武打败对方有啥意思啊。你干脆等长大了去抢了周小白,秦岭外加高玥,让钟跃民那丫的吐血去。 第190章 老兵到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勤快的麻雀在屋檐下叽叽喳喳。话说如今这些麻雀能活着还得多亏了钱鑫两年前递交的报告。 “嘿!哈!” 97号院的前院里,一个小身影正撅着屁股,双腿微屈,摆着个歪歪扭扭的马步,小脸憋得通红,正是昨儿个立下“宏愿”要学真功夫,打败钟跃民的棒梗。 钱锦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脸上没啥表情,眼神里却带着点审视:“腰挺直!屁股往下沉!对,就这个劲儿,稳住咯!练武先练桩,下盘不稳,啥花架子都是白搭!” 棒梗咬着小牙,脑门上已经冒出了细汗,小腿肚子开始微微打颤,但一想到昨天被那个叫钟跃民的家伙“压制”的屈辱,愣是硬撑着没吭声。 钱鑫穿着贾张氏牌布鞋,端着个搪瓷缸子从屋里溜达出来,瞅见棒梗那副跟地面较劲的认真模样,忍不住乐了。如今贾东旭和秦淮茹两个人都上班,贾家的条件跟两年前比已经不知道好了多少了。 再加上如今虽然是60年下半年了,可因为钱鑫的存在,又是搞工具,又是挣外汇的。灾害与另一历史时空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因此现在的贾张氏那是吃得好睡得好,每天也就带着小当去外面四处溜达,接受周边人那一声声“厂长他妈”的恭维。 贾张氏自然不会忘记自家的变化是从何而来,如今她有事儿没事儿就给钱家几兄弟做几双布鞋。不得不说,贾张氏这布鞋水平那叫一个地道。 尤其是如今钱鑫穿的鞋,几乎都被贾张氏呵呵呵承包了。这会儿钱鑫滋溜一口温开水,脑子里却冒出一个极其缺德又带感的念头:要不……教这小子点儿阴的?后世那套“疯狗拳”咋样?专攻下三路,插眼、锁喉、踢裆……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准、狠”,实用性拉满,对付钟跃民那种学过武术,讲究招式套路的“学院派”那叫一个轻松加自在? 不过他在想到前世疯狗拳的实战战绩以及想象了一下棒梗嗷嗷叫着使出“疯狗拳”把钟跃民撂倒的场景,嘴角刚咧开,随即又猛地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这念头掐灭。 “算了算了,”钱鑫在心里默默吐槽,“我这跟人老钟家无冤无仇的,真要教出个南锣鼓巷疯狗拳王,万一到时候把人孩子打坏了,那乐子可就大了,这因果我可担不起。” 他走过去,拍了拍棒梗的肩膀:“小子,还行不?不行就歇会儿。” 棒梗梗着脖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还…行!” “成,有股子劲儿!”钱鑫点点头,没再打扰钱锦教学,溜达着去找钱金商量正事。 另一边,川中军区,张将军办事那是雷厉风行。刚回到川中的张将军就和自家女婿钱金通过电话确定好退伍老兵们到了四九城后的接收事宜。 他亲自挑选了六十名家境最为困难、但身体素质和个人素质都过硬的退伍老兵,然后给他们开好了介绍信,准备好了火车票,安排他们登上了开往四九城的火车。 也幸亏已经是60年。在58年的时候,从川中到四九城的铁路线刚刚通车,要不然这帮老兵路上起码得多折腾好几天。 几天后,四九城火车站。 火车站外面广场上,钱金、钱锦带着民兴厂保卫科的几个骨干,早早地就等在了这里。钱金穿着笔挺的中山装,神情严肃中带着期待;钱锦则是一身利落的保卫科制服,眼神如雷达般扫视着出站的人流。 “呜------” 汽笛长鸣,绿色的列车缓缓驶入站台,停稳。 车门打开,旅客们蜂拥而下。很快,一群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提着简单行李、虽然面带旅途的疲惫但腰板依旧挺得笔直的汉子们,格外显眼地出现在了人群中。 他们目光沉稳,行动间依旧带着军人的纪律性,自动地汇聚在一起,走到车站外,目光便搜寻着接站的人。 钱金立刻迎了上去,朗声道:“各位同志,辛苦了!我是民兴制造厂的钱金,代表全厂欢迎你们!” 为首的一个三十多岁、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疤痕的汉子,立刻挺胸抬头,声音洪亮:“报告!原川中军区XX团退伍士兵,王大柱!奉命带队前来报到!应到六十人,实到六十人!请指示!”虽然已经退伍,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军人作风丝毫未减。 “好!好!各位兄弟一路辛苦!到了四九城,到了咱们厂,那兄弟们就是到家了。”钱金用力拍了拍王大柱的肩膀,语气热情,“车就在外面,咱们先回厂里安顿下来,吃口热乎饭,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下!具体的工作安排,咱们慢慢说!” 钱锦也上前,和王大柱带来的几个领头骨干简单交流了几句,安排大家有序上车。 看着这些眼神坚毅、作风硬朗的老兵,钱金和钱锦对视一眼,心里都踏实了不少。他们都知道钱鑫的计划,看到这些老兵,好兵,对钱鑫近两年后的计划更是充满信心。 几辆民兴厂安排的大卡车载着这群新鲜血液,浩浩荡荡地驶离了火车站,朝着交道口街道民兴制造厂方向开去。 厂里早就准备好了宿舍,因为这批退伍老兵都是没结婚的,刚到四九城也没有家属,所以目前安排他们先是四人一间宿舍。虽然宿舍略显简陋,但胜在干净整洁,被褥床单都是新的。食堂也备好了热腾腾的饭菜,管够! 老兵们看着这一切,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情渐渐安定了下来,眼神里多了几分暖意和归属感。这单位,看来是来对了!首长那真是个好人啦。 第191章 对老兵们的安置 民兴厂食堂里,人声鼎沸,肉香四溢。 如今已经是民兴厂研究所食品研究处副处长的傻柱今儿在厂书记钱金的特别要求下,亲自出马,带着食堂的一帮大灶师傅们,使出了浑身解数。 大盆的红烧肉炖得酥烂,油汪汪亮晶晶;白菜粉条里搁足了五花肉片;大白馒头管够,棒子面粥随便喝。 这伙食标准,看得刚到的老兵们两眼发直。 王大柱端着堆尖儿的饭盆,看着碗里实实在在的肉块,眼眶有点发热。他当兵多年,条件艰苦,也没见过几回这么硬的伙食。他扒拉了一大口肉,含糊不清地对同桌的钱金说:“钱书记,这…这也太破费了!这让我们……” 钱金笑着摆摆手,打断他的话:“王班长,踏踏实实吃!到了民兴厂,别的不敢说,让卖力气的兄弟们吃饱吃好,这是最基本的!你们以后就知道了,咱们厂,本身就有食品出口业务,不缺这点油水!大家一路辛苦,这顿是接风,以后伙食也差不了!” 老兵们闻言,也不再拘谨,纷纷大口吃喝起来,食堂里满是满足的咀嚼声和赞叹声。 饭后,稍事休息,钱金和钱锦就在保卫科新布置的会议室里,召集了王大柱等几个老兵骨干开会。 钱金首先开口,语气诚恳:“各位兄弟,欢迎的话不多说了。以后,民兴厂就是大家的家。叫大家来,是想听听大家的想法,看看对往后的工作,有什么打算?或者说,擅长些什么?” 王大柱是个直肠子,立刻代表大家表态:“钱书记,钱科长!我们这帮人,都是川中军区出来的,别的本事不敢说,搞战术、听命令没问题,尤其山林里钻惯了,山地林子里摸爬滚打是家常便饭。厂里让我们做安全保卫,保证没问题!绝对不让厂里的一针一线出差错!” 其他几个骨干也纷纷点头。 钱锦接过话茬,他如今是保卫科长,直接负责这块:“王班长,各位兄弟,你们在山地丛林的经验,正是咱们厂现在特别需要的!”他拿出一张厂区草图铺在桌上:“咱们民兴厂核心就是研究所!” 他的手指重点点了点那片被特别标注的区域。“那里面的东西,都是顶尖的宝贝疙瘩!所以,保卫工作是重中之重!目前咱们厂里的保卫科主力,基本上都是四九城军区的退伍老兵,纪律性好,城市和厂区防卫都很有经验,但特殊环境的作战和潜行能力,跟你们这帮山地部队出来的还是有些差距。” 钱锦的目光扫过几位表情专注的老兵骨干:“因此,对各位的安排,我和钱书记,还有钱所长商量过了。你们这六十位经验丰富的老兵,作为山地作战的骨干力量,先充实到保卫科的各个关键岗位。特别是研究所的内外警戒、重点区域的夜间巡逻队以及厂区应急反应小队。你们的首要任务,是跟着厂里原有的四九城军区兄弟们,尽快熟悉厂区环境,尤其是研究所周边的复杂区域;要把川军在山地潜行、识途、近战和小队配合的好经验带过来,让咱们保卫科的战斗力,特别是在应对复杂地形环境突发状况的能力,更上一层楼。” 钱金补充道:“待遇方面,大家放心。厂里给你们定的工资级别,比照同等工龄的二级工,另外还有岗位津贴。住宿暂时是四人一间,等新的宿舍楼盖好,条件会更好。如果以后有家属愿意过来,厂里也会尽力帮忙协调住处和工作。” 王大柱等人一听,不仅工作重要,还能带队伍、传经验,待遇还这么好,顿时激动起来。 “请厂领导放心!”王大柱刷地站起来,挺胸抬头,“我们保证完成任务!一定配合好保卫科原有的兄弟,带好队伍,守好厂子,特别是研究所!绝不出半点差错!” “好!”钱金满意地点点头,“具体的人员分组和排班,钱科长会尽快拿出来。这两天,大家先和四九城军区的兄弟搭档,熟悉厂区环境,尤其是研究所周边的地形。” 会议结束后,钱金和钱锦走在厂区里。 钱金说道:“有了这批川中军区来的老兵,特别是他们的山地丛林经验,保卫科在复杂环境这块的短板算是补强了。研究所的安全更有保障,老四那边也能更放心。” 钱锦咧嘴一笑,眼神里透着兴奋:“何止是补强,简直是如虎添翼!大哥,你看这帮老兵的眼神和精气神,都是真刀真枪在复杂地形磨练出来的。当然了,咱们厂原来那些四九城军区的兄弟也不差,负责厂区和常规安保绰绰有余。现在加上这批川军精锐在特殊环境下的专长,两者结合,这保卫力量就立体多了。有他们在,以后谁想打歪主意,更难了!”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把这六十个人和原有的保卫力量更好地捏合成一个整体来进行训练。 更重要的是,他想着等老四那边拿出新型的单兵通讯装备以及他提到过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其中有个叫无人机的其他特种装备,就能以这批精通山地丛林战的老兵为核心,搭配保卫科其他骨干,率先进行新型作战方式和特种装备的适应性训练。 按自家老四判断的,等个两年左右,时机成熟了,就能以保卫科骨干“参与新装备实地环境试验”的名义,提前带着部分精挑细选、训练有素的老兵前往高原… 要是老四判断的那场战争真的爆发了,那自己不仅可以带着保卫科的兄弟们参与那场战争,还可以利用新式装备争取在那场可能发生的战争中打出一个个极其快速的大胜仗,最好真像老四说的那样,冲进那个阿三的首都……那将来历史书上岂不是得记下自己的名字?想到这里钱锦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种事儿诱惑太大,实在顶不住…… 钱鑫远远看着二哥那副摩拳擦掌、仿佛要大干一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心里琢磨着:“也好,让二哥带着这帮山地兵和四九城的老兵好好磨合,把厂子守得铁桶一般。等新型单兵通讯及指挥系统和一些特种装备开发得差不多了,正好可以依托这支训练有素的队伍进行深度的实战化测试。 第192章 这玩意儿能打仗? 1960年12月的四九城,寒风萧萧,白雪飘零,长路漫……不对,那是歌词,直接点说就是12月的四九城冷的要人老命。 此刻位于民兴厂后山的荒坡早就被保卫科的人清了场,警戒线拉得老远,几个穿着棉大衣的退伍老兵手里握着枪,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连只鸟都别想靠近。 钱鑫裹着件军绿色的厚棉袄,手里攥着个巴掌大的黑色遥控器,指节冻得发红也没在意。 他脚边摆着两个奇怪玩意儿——一个是比巴掌大一些的四旋翼飞行器,机身是配套厂家根据民兴厂研究所提供的技术刚刚生产出来的铝合金做的,蒙着层浅灰色的布,四个螺旋桨像麻雀的翅膀似的支棱着,机身上贴着张钱鑫手写的纸条:“小麻雀一号”; 另一个是不大的铁壳子狗,四条腿是细钢管焊的,爪子磨得发亮,背上还驮着个小铁盒,头顶也有一张纸条,写着“大黄一号”,居然还有个尾巴,一根能左右摆动的铁丝。 钱锦跟在后面,搓着冻得发僵的手,瞅着这俩东西直皱眉。刚从宿舍那边过来时,他还以为钱鑫是要给他看新做的玩具,这会儿站在雪地里,看着弟弟一脸郑重的模样,又觉得不像,可实在想不通这俩铁疙瘩能有啥用。 “老四,你这到底弄的啥?”钱锦踢了踢“大黄一号”的铁腿,发出“哐当”一声脆响,“这狗连毛都没有,跑起来能稳当?还有那小破飞机,风再大点不得吹跑了?” 钱鑫没急着解释,先弯腰检查了“小麻雀一号”的螺旋桨,又摸了摸“大黄一号”背上的铁盒,确认线路没问题,才直起身按下遥控器上的开关。 “嗡——”的一声轻响,“小麻雀一号”的四个螺旋桨突然转了起来,带起的风卷着地上的雪沫子,稳稳地升到了一人多高。 钱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睛一下子亮了。他虽说是保卫科科长,见惯了厂里的机器,也见过一些钱鑫做出来的电子类的小玩意儿,可这么小的玩意儿能自己飞起来,还是头一回见。 “看好了。”钱鑫嘴角勾了勾,手指在遥控器上轻轻滑动。“小麻雀一号”在空中灵活地转了个圈,一会儿往东边的土坡飞,一会儿又俯冲下来,擦着雪面掠过,最后稳稳地停在钱锦面前的雪地上,螺旋桨慢慢停下,机身上还沾着几片雪花。 没等钱锦开口,钱鑫又按下另一个开关。“大黄一号”的眼睛突然亮起两抹不太明显的红光,四条铁腿动了起来,虽然动作有些僵硬,却一步一步稳稳地往前走着,遇到小土坡还能抬起前腿爬过去,尾巴上的铁丝也跟着左右晃了晃,像模像样的。 钱锦蹲下身,伸手碰了碰“大黄一号”的铁壳子,冰凉的触感传来,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东西能自己动:“你这是咋弄的?里头装了啥机关?看着倒新鲜,可除了哄孩子玩,还能干嘛?” 钱鑫收起遥控器,拍了拍手上的雪,眼神突然变得玩味起来:“哄孩子玩?二哥,你可看走眼了。这俩玩意儿要是等技术成熟了,批量造出来,用来打仗,能轻松把任何一个国家打崩。即使是鹰酱和北苏也不例外。” “啥?”钱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这?能打仗?还打崩?尤其还说的是鹰酱和北苏这俩超级大国?”他指着“小麻雀一号”,“老四,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鹰酱和北苏啊,那俩可都是有着百万大军的超级大国。而这玩意儿呢,飞出去,人家一枪就打下来了!还有这铁狗,跑的没人家步兵快,扛不住子弹,冲上去不就是送菜?” 他是真不信。虽然他没当过兵,可如今好歹也是民兴厂的保卫科长,手底下全都是精锐退伍老兵。要知道,这时候的退伍老兵,可是有相当一部分都是真刀真枪的上过战场,都是枪林弹雨里拼杀出来的。 钱锦平日里也听多了那些老兵讲曾经打仗的故事。此刻怎么也没法把眼前这两个“玩具”和打仗联系到一起。别说打崩一个国家了,能不能过得了敌人的岗哨都难说。 钱鑫也不恼,捡起“小麻雀一号”,指着机身下的接口说:“现在这只是初代,只能手动遥控,载不了东西。可要是改进一下,给它装上个摄像头,就能飞到敌人阵地上去侦察,不用派人冒险;要是装上个炸弹,就能直接炸敌人的碉堡和军火库。” 他又指了指“大黄一号”:“这铁狗也一样,现在只能走走路,以后要是能让它扛着弹药送往前线,或者带着炸药包钻到敌人坦克底下呢?而且它们不用吃饭,不用休息,只要有电就能一直干活,要是造个几万、几十万出来,铺天盖地冲上去,你说谁能挡得住?” 钱锦听得愣住了,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他顺着钱鑫的话想下去,眼前仿佛出现了漫天的小飞机和满地的铁狗,朝着敌人冲过去的场景,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心里发怵。 可他还是有些怀疑,皱着眉说:“你说的倒是好听,可技术哪有那么容易改进?还有批量生产,那得多少材料和工厂?再说了,敌人也不是傻子,不会想办法对付?” 钱鑫笑了笑,把“小麻雀一号”和“大黄一号”收进箱子里:“技术是一步步磨出来的,现在是初代,以后总有二代、三代。至于批量生产,咱们民兴厂现在能造微波炉、造计算机,以后也能造这些。至于敌人的办法……那就比谁的技术更新得快,谁能量大管饱了。二哥,你等着瞧,总有一天,这俩玩意儿能在战场上派上大用场。” 寒风还在吹着,钱锦看着钱鑫手里的箱子,心里五味杂陈。他还是觉得弟弟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可想起钱鑫以前搞出的那些“不可能”的东西——光刻机、计算器,计算机,超级计算机等等,又有些动摇。或许,这两个看起来像玩具的铁疙瘩,真能像弟弟说的那样,在未来的战场上,闹出大动静来。 第193章 贾东旭刘海中出差 这天,民兴制造厂的厂区里却没半分寒冬的冷清。工人们正把一箱箱贴着“培训样品,精密易碎”标签的木箱搬上卡车,箱角印着的“美格”logo和菊花花瓣标识,在雪光里格外醒目——这是要发往粤省的培训专用配件,每一件都是民兴厂特意挑选的完好样品,专供教学拆解与组装演示。 贾东旭穿着刚军绿色棉大衣,袖口挽到小臂,正蹲在卡车边核对清单。他手里的钢笔尖都冻得发僵,却依旧一笔一划在纸上勾着:“微波炉核心部件样品,5套;空气炸锅加热管演示件,8个;电子表机芯拆解套装……”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他抬头一看,是刘海中穿着件新的藏青色棉袄,正领着二十个精壮汉子往这边走,每个人手里都拎着沉甸甸的工具箱,箱盖上用红漆写着自己的名字。 “东旭,人都齐了!” 刘海中嗓门洪亮。 贾东旭放下清单,站起身跟众人握了握手。这二十个人里,有一半是跟着他从民兴厂刚建厂就进来的老人,剩下的也是刘海中从技术学校挑出的尖子生,个个都带着自己最顺手的工具——李班长的螺丝刀磨得发亮,王师傅的万用表用胶布缠了圈保护壳,一看就是常年用惯的家伙。 “各位兄弟,这次去粤省,咱们是去当‘老师’的。” 贾东旭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目光扫过众人,“霍先生的工厂在港城,那边生产线还在搭,咱们这次的任务,是把五种产品的拆解、组装、维修本事,手把手教给港城派来的学员。从每个部件叫啥、有啥用,到组装时螺丝拧几分紧,维修时先查哪根线,都得讲透。可别让人觉得咱们民兴厂的人,只会干活不会教。” “放心吧贾厂长!” 李班长拍着胸脯,“您忘了?上次钱所长拿新电子表来车间试装,我半个钟头就摸透了流程,这次保证把学员教明白!” 王师傅也跟着点头:“我把每种产品的故障点都记在本子上了,比如电子宠物不亮灯,大概率是接触片氧化;手掌游戏机卡屏,先查散热孔堵没堵,到时候一个个演示给他们看。” 正说着,钱金和钱鑫兄弟俩也来了。钱金手里拎着个布包,递给贾东旭:“这里面是跟粤省地方政府对接的介绍信,还有霍先生那边的联络方式——港城来的学员会先到粤省跟咱们汇合,你们有啥需求,直接找当地同志协调。” 钱鑫则把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本子塞给王师傅:“这里面是五种产品的爆炸图,每个部件都标了编号,学员要是记不住名字,你就指给他们看。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每周三下午打长途到研究所找我,别硬扛。” 贾东旭接过布包,紧紧攥在手里。他想起上个月钱鑫在办公室画的那张地图,南海边那个圈如今还清晰地印在脑子里——粤省的培训点是地方政府特意腾出来的旧厂房,离港城近,学员往返方便,虽然没有实际生产线,却按钱鑫的要求,搭了二十张跟民兴厂车间一样的操作台,连工具摆放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金子,鑫子,你们放心。” 贾东旭的语气带着笃定,“我跟老刘一定把技术教扎实,等港城生产线搭好,那边的学员们就能直接上手。” 当天下午,贾东旭、刘海中和二十名民兴厂骨干乘坐着前往粤省的火车缓缓驶出四九城火车站。车厢里没有暖气,众人裹着棉袄挤在一起,却没一个人喊冷。 刘海中从包里掏出个铁皮饭盒,里面装着贾张氏特意做的红糖馒头,分给大家:“这是你们贾厂长他娘给咱准备的,说路上吃着暖身子,别冻着手——咱们这手,可是教人的本钱。” 贾东旭看着手里的馒头,想起早上出门时秦淮茹的叮嘱——“到了那边记得多穿点,棒梗我会照顾好的,你放心”,还有贾张氏塞给他的暖水袋,眼眶忍不住有点发热。只是他们却不知道,对于北方人而言,粤省根本没有冬天。 火车一路向南,走了整整三天三夜。越往南走,天气越暖和,到粤省的时候,竟然能看到路边的榕树还绿着,风里带着点潮湿的水汽,跟四九城的干冷截然不同。他们身上的棉衣早就脱下了。 当地政府派来的同志早已在车站等着,接过他们的工具箱,笑着说:“贾厂长,刘校长,可把你们盼来了!培训点就在前面,是旧厂房改造的,里面的操作台都按你们给的图纸搭好了。” 车子驶进培训点,贾东旭推开车门就愣住了——眼前的旧厂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几间宽敞的屋子并排而立,门口挂着“美格公司技术培训基地”的牌子。 走进最里面的大屋,二十张操作台整齐排列,每张台上都摆着一套拆解好的产品样品:微波炉的核心部件放在泡沫盒里,空气炸锅的加热管裹着软布,电子表的机芯用放大镜照着,墙上还挂着巨大的产品结构图,每个部件都用红笔标了名称。 “听说。霍先生在港城的工厂生产线还在调试。” 当地同志笑着解释,“这里就是纯培训用的,你们教着顺手,学员也能安心学,等学完了再去港城上生产线。” 第二天一早,培训正式开始。霍先生从港城派来的三十名骨干早早在屋里等着,个个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手里拿着笔记本和铅笔,眼神里满是期待。 贾东旭站在操作台旁,先拿起一个微波炉核心部件:“各位同志,咱们先从微波炉讲起。这玩意儿看着复杂,其实核心就是这个部件——它是咱们民兴厂研究所独家生产的,没它,微波炉就加热不了。咱们先学拆解,拆的时候要注意,先断电,再拧这三个螺丝,力度要轻,别把接口碰坏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螺丝刀轻轻拧开螺丝,动作慢而稳,让每个学员都能看清步骤。 刘海中则在另一间屋子教工厂教学管理。他把学员分成几组,模拟车间里的师徒配对:“咱们民兴厂带徒弟,讲究‘看、帮、放’——先让徒弟看你做一遍,再在旁边帮着递工具,最后让他自己动手,你在旁边盯着。比如教组装电子表,先让他看你怎么装机芯,再让他试着装表壳,错了别骂,指出来就行,越骂越慌。” 他讲得细致,连怎么安排学员的练习时间都提到了——上午学理论,下午练实操,晚上留半个钟头答疑,这都是他在技术学校摸索出来的经验。 到了下午,王师傅开始教故障维修。他拿起一个坏了的电子宠物,放在操作台上:“你们看,这个电子宠物不亮灯,咱们先查电源,再看线路板——你们用万用表测这个接触片,是不是没反应?这就是氧化了,用砂纸轻轻磨一下,再装回去试试。” 学员们围在旁边,有的记笔记,有的举着放大镜看,遇到不懂的地方就举手问,王师傅都耐心解答,连砂纸该用多少目数都讲得明明白白。 傍晚的时候,霍先生的秘书特意从港城赶过来,给贾东旭带来了消息:“贾厂长,霍先生说,港城的生产线下周就能搭好,等你们这边培训完,学员就能直接过去上岗。他还说,你们教得太细致了,学员们都说比自己摸索快多了。” 贾东旭笑着把刚写好的培训日志递给秘书:“这是今天的内容,每天我们都会整理出来,你们可以先发给港城的技术团队,提前熟悉一下。” 晚饭的时候,贾东旭找了个电话,给民兴厂打了个长途。电话那头传来钱金的声音:“东旭,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吗?” “顺利!” 贾东旭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地方政府很照顾,学员们也肯学,今天第一天就教会了他们微波炉的拆解和组装。鑫子给的爆炸图太管用了,学员们一看就懂,王师傅用它教维修,那是事半功倍。” 挂了电话,贾东旭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灯火。粤省的夜晚暖融融的,风吹在脸上一点都不冷,反而带着点草木的清香。贾东旭想到他娘贾张氏给他准备的暖水袋,一个字,唉,草率了。 贾东旭此刻想起出发前钱鑫说的话——“这次培训是咱们跟霍先生合作的关键,得让他们看到咱们的技术实力”,心里顿时觉得浑身是劲。 屋里的灯还亮着,李班长正带着几个学员加班练习电子表组装;刘海中在办公室里整理明天的培训计划,把重点内容用红笔标出来;王师傅则在检查明天要用的故障样品,确保每个都能演示清楚。 贾东旭知道,接下来的一个月,他们都会这样忙碌,但只要能把技术教好,为港城工厂的顺利投产打下基础,这些辛苦都值了——毕竟,这是民兴厂的产品走向西方的第一步,必须走好。 第194章 东城F4 这天下班,天色已黑,北风刮得人脸生疼。钱家兄弟几个,连同傻柱、许大茂、易中海等人,裹着厚棉袄,缩着脖子,前后脚进了南锣鼓巷95号院的大门。 还没等各自回屋,就听见中院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夹杂着秦淮茹拔高了嗓门的训斥声,还有棒梗那小子不服气的顶嘴。 “又来了。”钱锦啧了一声,脸上却带着看热闹的笑意,“准是棒梗那皮猴子又捅娄子了。” 许大茂耳朵最尖,立刻来了精神,紧走两步,贱兮兮地笑道:“嘿,这动静,看来东旭哥家今晚的饭吃得不太平啊。走着,瞧瞧去!” 傻柱也乐了:“这小子,一天不惹事儿就浑身不得劲是吧?比他茂叔小时候还能折腾!” 许大茂立马不干了,扭头瞪眼:“傻柱!说事儿就说事儿,少捎带我!哥们儿小时候那是机灵,跟惹事儿能是一码事吗?” 钱鑫和钱锦相视一笑,早就习惯了这俩货见面就掐的日常。几人溜溜达达转进中院,果然看见一出好戏正在上演。 秦淮茹手里拿着把笤帚疙瘩,气得脸色发红,正指着棒梗数落。棒梗则梗着脖子,小脸扬得老高,一副“爷没错”的倔样。贾张氏怀里抱着小当,在一旁拦着,嘴里劝着:“哎哟,行了行了,孩子还小,慢慢教,你跟他置什么气……” 许大茂看热闹不嫌事大,第一个蹿上去,挤眉弄眼地问:“棒梗,又咋地了?看把你妈气的,这回是堵了谁家烟囱,还是捅了哪家鸡窝?” 棒梗瞥了许大茂一眼,撇撇嘴,带着点小得意又混着点不耐烦:“大茂叔,你少瞧不起人!我可没干那些!我就是……就是帮好哥们儿打了一架!” “嚯!”傻柱一听,惊奇地凑上前,大手差点拍棒梗肩膀上,“行啊棒梗!毛还没长齐呢,就讲起哥们儿义气了?是条汉子!这点比你大茂叔强,他小时候挨揍就知道往女厕所跑!” “傻柱!你放屁!”许大茂像是被踩了尾巴,跳脚骂道,“谁往女厕所跑了?那叫战略转移!你懂个屁!再说了,”他眼珠子一转,故意拉长了音调,冲着傻柱坏笑,“傻柱妹夫啊,你这么跟姐夫说话,姐夫我可就很不高兴了。没大没小!” 一句“妹夫”和“姐夫”,精准地戳中了傻柱的痛处。他顿时气得脸膛发红,却又没法反驳这该死的辈分,只能憋屈地跺脚,低声嘟囔:“小静啊小静,你咋就……咋就比小丽小了半年呢!唉!” 这声叹息,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钱锦和钱鑫在一旁憋着笑,对这俩活宝的日常斗嘴早已免疫。钱锦作为棒梗正儿八经的武术启蒙师父,更关心实战结果。他乐呵呵地走过去,揉了揉棒梗的脑袋:“小子,可以啊!都开始为兄弟两肋插刀了?跟师父说说,这回几对几啊?打赢了没?没给师父丢脸吧?” 提到战况,棒梗立刻来了精神,小胸脯一挺,刚才那点不服气全化成了炫耀:“哼!那必须赢了!对面六个家伙,仗着他们院儿人多,老欺负周长利和李奎勇!我看不过去,正好我哥们韩春明也在,我们四个就上了!把他们六个打得屁滚尿流,屎都快打出来了!” 他话音刚落,旁边正琢磨着晚上吃啥的钱鑫猛地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谁?你跟谁一起打的?” 棒梗被问得一愣,不明所以地重复道:“周长利、李奎勇,还有韩春明啊!鑫叔,你认识?” 钱鑫瞪着眼前这半大小子,内心仿佛有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周长利?李奎勇?这不是《血色浪漫》里钟跃民那俩穷哥们吗?还有韩春明?!《正阳门下》那个日后成了收藏大家、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男主? 好家伙!钟跃民、周长利、李奎勇、韩春明……再加上你个盗圣贾梗! 钱鑫看着眼前昂着脑袋、一脸“我牛逼坏了”的棒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在心里疯狂吐槽:棒梗啊棒梗,你小子行啊!这交友范围够广的,都跨剧联动了啊?你们这四个凑一块儿,打架斗殴、摸鸡遛狗、惹是生非……卧槽,这配置,简直了!叔愿称你们为——东城区F4! 当然,这话他没法说出口,只能强行把那股子荒诞感压下去,表情古怪地摇摇头:“唔……听着有点耳熟,可能听谁提过吧。” 他赶紧转移话题,“你们四个打六个,可以啊!” 棒梗得了夸奖,更是得意。他瞄了一眼师父钱锦,脸上忽然露出点扭捏和讨好,蹭过去扯了扯钱锦的衣角:“师父……” “嗯?干啥?”钱锦一看他这德行,就知道准没憋好屁,“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 棒梗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师父,就是……就是我那三个哥们儿,周长利、李奎勇、韩春明,他们看我这次打架比以前厉害多了,都羡慕得不行,追着问我是不是吃了大补丸了。我就……我就说我跟您学真功夫呢……” 钱锦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所以他们仨也想来跟您学武!”棒梗一口气说完,眼巴巴地望着钱锦,又赶紧补充道,“他们都特佩服您!说您一定是真正的高手!而且他们保证,绝对能吃苦,肯定不给您丢人!” 钱锦挑了挑眉,打量了一下棒梗那满怀期待的小脸,心里觉得有点好笑。他倒是不介意多教几个小子,反正教一个是教,教四个也是放。就怕这些半大小子没长性,吃不了这份苦。 “都想学?”钱锦故意板起脸,“练武可不是请客吃饭,那是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早上天不亮就得起来站桩,疼得龇牙咧嘴也不能喊停。你确定你那几个哥们儿不是三分钟热度?别练两天就哭爹喊娘地跑路了,那可真是浪费我时间。” 棒梗一听有门,立刻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大声保证:“师父您放心!我棒梗看上的哥们儿,绝对都不是孬种!周长利胆子大,李奎勇力气足,韩春明脑子最活泛!他们肯定能坚持下来!以后我们四个一起练,互相较劲,肯定进步更快!” 看着棒梗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再想想他描述的那几个小子,钱锦心里其实也有点好奇了。听起来倒像是几个有意思的小家伙。 他沉吟了一下,终于松口:“成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师父我就给你这个面子。回头你跟他们说,想学可以,但得守我的规矩。明天早上六点,让他们到咱们院子,谁要是迟到了,或者吃不了苦中途怂了,以后就别再提学武这茬儿!” “哎!谢谢师父!您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棒梗喜出望外,差点没蹦起来,刚才挨训的郁闷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秦淮茹在一旁听着,还想说什么,却被贾张氏拉了一把。贾张氏低声道:“学点本事也好,省的像阎老抠家解成似的,把挨欺负当成生意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终究没再阻拦。 许大茂在一旁插嘴:“行啊棒梗,这就开始拉帮结派,搞小团体了?要不你们就整个南锣鼓巷四虎的名头?” 傻柱立刻怼他:“咋地?傻茂你羡慕啊?可惜啊。你这把老骨头,劈叉都怕扯着蛋,想学也晚喽!” “傻柱!我跟你拼了!” 中院里,新的“战争”又一次爆发。钱鑫看着闹哄哄的场面,又看看兴奋的棒梗,心里默默给那尚未完全成型的“东城区F4”点了根蜡。 得,这南锣鼓巷乃至东城区,往后怕是更热闹了。就是不知道这画风迥异的四位,将来能一起折腾出什么名堂。 第195章 四小学武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南锣鼓巷还依旧沉浸在黑漆麻乌的夜色里,寒风跟刀子似的,刮在人脸上生疼。 97号院的前院空地上,钱锦穿着件旧军大衣,如同雕塑般立在当中,嘴里呵出的白气瞬间就被风吹散。他脚边放着个闹钟,指针咔哒咔哒地走着,在这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 四点五十,第一个身影出现了。棒梗缩着脖子,一路小跑过来,嘴里还吸溜着鼻涕。“师……师父,我来了。”他喘着气,努力站直。 钱锦没吭声,只是用下巴指了指身旁的空地。 紧接着,几乎是前后脚,另外三个黑影也哆哆嗦嗦地出现在了院门口。借着院里那盏昏暗的电灯光,能勉强看清是三张稚气未脱却带着紧张和兴奋的脸。当然了,院门是棒梗刚刚打开的。 棒梗赶紧小声介绍:“师父,这就是我哥们儿,周长利,李奎勇,韩春明。” 周长利个子最高,瘦得像根麻杆,但眼神里透着股狠劲儿;李奎勇敦实些,胳膊粗壮,一看就有把子力气;韩春明则显得最机灵,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悄悄打量着钱锦。 钱锦目光扫过三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叫钱锦,棒梗的师父。学武,不是街上耍把式卖艺,图个好看。我这儿,就讲究两个字:吃苦。现在后悔,转身回家钻热被窝还来得及。要是留下了,再喊苦喊累想当逃兵……”他冷笑一声,“可别怪我手黑。” 三个小子互相看了看,都没动弹。李奎勇瓮声瓮气地开口:“叔,我们不怕苦!” “叫师父。”钱锦纠正道。 “是,师父!”三人赶紧改口,声音参差不齐。 “行。”钱锦点点头,“第一课,站桩。都看着我的样子。”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微微下蹲,双臂虚抱于身前,稳如磐石。“这叫浑圆桩。重心下沉,脚尖抓地,含胸拔背,虚灵顶劲……感觉自个儿像棵树,根扎进地里去。” 四个小子依葫芦画瓢地摆开架势。棒梗有点基础,还算像模像样。另外三个可就现了原形:周长利晃晃悠悠,跟风中芦苇似的;李奎勇蹲得太低,屁股撅得老高;韩春明则偷奸耍滑,看似蹲着,实则没多用劲。 钱锦也不废话,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细竹棍。走过去,照着李奎勇的屁股就是一下:“撅那么高等着下蛋呢?沉下去,腰挺直!” “啪!”又抽在周长利微微发抖的腿上:“抖什么抖?站稳了!劲散了还练个屁!” 走到韩春明身边,竹棍点在他看似弯曲实则偷懒的膝盖上:“跟我耍心眼?再加低五寸!不到位中午就别吃饭了!” 韩春明龇牙咧嘴地往下又蹲了蹲,心里暗暗叫苦。 凌晨的寒风里,四个半大孩子就以这种古怪的姿势定在了院子里。没过几分钟,各种怪相就出来了。腿肚子打颤的,龇牙咧嘴的,偷偷调整姿势想放松一下的…… 钱锦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对面,眯着眼看着,手里的竹棍时不时就精准地戳到谁姿势不对的部位上。 他也不多骂,就冷飕飕地点评两句: “棒梗,肩膀松了,你想让人一拳捣你胸口上?” “周长利,眼神飘什么?练武先练神!” “李奎勇,憋着气干嘛?等着把自己憋晕过去?呼吸!” “韩春明……嘿,你这小子鬼心眼最多,给我老老实实蹲着!” 时间过得极慢,每一秒都是煎熬。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带着刺痛。裸露在外的耳朵和手指很快就冻麻了。大腿肌肉从酸胀到灼痛,最后如同针扎。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院里的景物清晰起来。钱锦终于站起身:“好了,今天就到这。” 四个小子如蒙大赦,刚想瘫倒在地,就听钱锦一声低喝:“不许坐!慢慢活动手脚,走几步!谁立刻坐下明天加练半个钟头!” 他们只好咬着牙,哆哆嗦嗦地慢慢挪动,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时,钱鑫揣着手从屋里溜达出来,看着院里这四个龇牙咧嘴、走路歪歪扭扭的“东城F4”,差点笑出声。他走到钱锦身边,低声说:“二哥,行啊,真把这几个小猢狲操练起来了?” 钱锦哼了一声:“都还算是好苗子,就是欠收拾。那个韩春明,滑头得很;李奎勇,实诚但死脑筋;周长利,有点狠劲,能扛事;棒梗嘛,你也知道,机灵但浮躁。” “哟,分析得挺透彻。”钱鑫乐了,目光扫过正互相搀着揉腿的四个小子,内心吐槽:好嘛,《血色浪漫》里的狠人周长利,《正阳门下》的未来大商人韩春明,再加上个力气惊人的李奎勇和四合院盗圣棒梗……这组合真是画风清奇啊……二哥你这武术班,未来有点难搞啊。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凌晨,97号院前院都会准时上演“酷刑”现场。站桩只是开胃小菜,压腿、踢腿、俯卧撑……钱锦的训练简单粗暴,却极为有效。他没啥花哨套路,就是反复打磨基本功,用他的话说:“打架斗殴,拼的就是谁下盘更稳,谁拳头更硬,谁更能抗揍!” 四个小子的表现也各不相同。 棒梗有点基础,又想在哥们儿面前显摆,学得最快,但也最容易浮躁,常被钱锦敲打:“练得快顶屁用!劲不对,全是白费!” 李奎勇最实诚,师父让做十个俯卧撑,他绝不做九个半,吭哧吭哧做到力竭为止,进步扎实,但柔韧性差,压腿时嚎得跟杀猪一样。 周长利话最少,眼神最狠,训练时透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再累再痛也咬着牙不吭声,经常给自己加练。 韩春明则是最让钱锦又好气又好笑的。这小子脑子活络,总想找点省劲的窍门,或者故意做错动作想少练几组,每次都被钱锦毫不留情地拆穿并加倍惩罚。但他学东西快,善于观察模仿,一旦认真起来,掌握得比谁都快。 这天练完,四个小子又是浑身酸软地瘫在台阶上喘气。韩春明揉着发僵的腿,哀叹道:“我说棒梗,咱们这师父也太狠了……我这腿感觉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棒梗虽然也累,但脸上有光:“废话!严师出高徒!你看我现在打架是不是猛多了?” 周长利点点头,言简意赅:“值。” 李奎勇瓮声瓮气地附和:“嗯!有劲!” 钱锦远远看着他们,对走过来的钱鑫说:“这几个小子,是块材料。就是得时常敲打,尤其那个韩春明,一不留神就偷懒。” 钱鑫笑道:“二哥,你这都快成孩子王了。说不定以后这四个小子真能让你练出点名堂。” “名堂不名堂的另说。”钱锦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起码能让他们有点自保的本事,以后少挨点欺负,也别走歪路。这就够了。” 院子里,四个半大小子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虽然步履蹒跚,却互相鼓着劲,嚷嚷着明天谁也不能迟到。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充满生气又略带滑稽的轮廓。 钱鑫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有点感慨。这穿越后的日子,守着这个小院,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人物,一步步走向或许截然不同的人生,倒也挺有意思。 就是不知道,这画风清奇的“东城区F4”,将来会把南锣鼓巷,乃至整个四九城,折腾成什么样儿。 第196章 贾东旭回来了 当然了,对于这“东城F4”练武那点事儿,钱鑫可没工夫天天盯着。他脑子里转的是更大一盘棋——得赶在62年之前,把“小麻雀”和“大黄”不断的升级到能上战场的程度。这不是给小孩子当玩具的小玩意儿,是要能真刀真枪派上用场的。而且还是要能在高原恶劣地理及气候条件下能正常工作的。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他几乎成了四九城各大配套厂的“编外技术顾问”,整天揣着豆包AI里扒出来的图纸和技术资料,东奔西跑。今天去精密仪器厂讲微型电机的扭矩控制,明天又蹲在金属加工厂车间里跟老师傅掰扯铝合金薄壁焊接怎么防变形。还有电池该采用什么材料可以实现储能的增加等等。 一开始,不少工程师和技术员们看他年纪太轻,觉得他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一个个的心里都嘀咕:“这民兴厂研究所的所谓钱所长,别是来镀金的吧?” 可等到钱鑫随手在黑板上推了个公式,又拿出几个改进方案,把几个困扰厂里好久的技术难题说得明明白白之后,所有人都闭嘴了。取而代之的是眼神发亮、追着问“钱所长这个参数为啥这么设”、“那个公差能不能再放宽点……” 钱鑫自然也不藏私,讲得深入浅出。他知道,光靠民兴厂一家工厂,根本不可能解决所有的技术难题,就算是他脑子里有个加强版豆包AI也不行。 他必须抓紧时间,在这个全世界电子工业产业都刚刚起步的年代,就把国内整个电子工业产业链的水平拉起来。未来才可以在世界电子产业中占据绝对优势份额。并且到时候还可以按那什么软,那什么尔,那什么通的方式,按死各国的相关产业。 他甚至还抽空整理了一套《小型无人机基础原理与制造要点》和《地面机器人行走机构设计常见问题》的讲义,油印了几十份,分发给相关厂的技术骨干。 不过,他很快发现一个问题:自己年纪太轻,说话份量还是有些不够。有些厂领导表面客气,转头就把他的建议当“小孩子异想天开”给搁置了。 “这可不行……”钱鑫摸着下巴琢磨,“得搞个唬人的头衔。” 他立马就想到了一个人——族叔学森先生。这位可是如今华夏科研界的定海神针。 他拎了两瓶“顺”的老政委爷爷那里的内部特供汾酒,直接杀到学森先生办公室。或许有人会问,怎么不是茅台?对此只能呵呵了,这时候的茅台那就是个弟弟,尤其是在北方。 钱鑫一进门也不绕弯子,直接把目前遇到的困难和盘托出,最后笑嘻嘻地问:“叔,您看……能不能给我在华科院大学挂个客座教授的名头?不用开工资,就借华科大的牌子用用,镇镇场子。” 学森先生被他气笑了,指着鼻子骂:“你小子!跑我这来‘招摇撞骗’了是吧?”可骂归骂,他却是清楚钱鑫的真实水平的------超级计算机都搞出来了,还有那一堆领先世界的大小玩意儿,哪个不是实打实的世界顶尖的,甚至是独家的技术? 尤其是超级计算机,对他以及其他各个研究所的研究那可谓是如虎添翼。学森先生有信心在一年之内,将今年已经试射成功的,仿制自北苏R-2导弹的东风一号升级成东风二号(原本是64年研制成功),甚至可以提前构想洲际导弹的研发。这就是钱鑫研发成功的超级计算机对科研工作带来的助力。 学森先生沉吟片刻,点点头:“客座教授可以,但有个条件——你得定期来华科院大学开讲座,给学生们讲讲集成电路和自动控制的前沿进展。不能白顶这个名头!” 钱鑫一口答应:“成交!叔您放心,保证不让您丢人!”他心里乐开了花:这不只是搞了个头衔,更是搭上了未来众多的顶尖人才的线啊!机械、材料、电子……他太需要这些新鲜血液把豆包AI里的技术来变现了。 有了“华科院大学客座教授”这块金字招牌,钱鑫再下厂子,待遇明显不一样了。厂领导亲自作陪,技术员拿着小本本恨不得把他每句话都记下来。工作效率那是蹭蹭往上涨。 就在钱鑫忙得脚不沾边的时候,贾东旭、刘海中他们终于完成了对霍先生工厂职工的培训,从粤省回来了。 火车是夜里到的四九城,天寒地冻,但二十几个人心里都热乎着。每个人手里都拎着、背着大包小包,最显眼的就是一筐筐南方特有的水果——黄澄澄的香蕉、橙红油亮的贡柑、还有翠生生的青枣。 “可惜啊,”贾东旭一下车就对着来接站的钱金、钱鑫二人感慨,“去的时候这季节不对,没赶上荔枝成熟期。那玩意儿,听说熟了就挂几天,运不出来。”语气里满是遗憾。 要知道,荔枝那玩意儿在古代曾经可是特供给皇帝的。而这个年代的运输能力还非常差,根本没有能力快速的,大量的从南方运送水果到北方。所以,对于第一次去南方,却没有品尝到传说中的荔枝,贾东旭和刘海中也觉得非常遗憾。 傻柱和许大茂也挤在接站的人群里。傻柱一眼就瞅见了水果,眼睛发亮,伸手就要去扒拉香蕉:“哎哟喂!这可是好东西!四九城冬天可见不着这么水灵的玩意儿!” 许大茂则贱兮兮地凑到贾东旭旁边,压低声音:“东旭哥,这趟南下,没给哥们儿带点‘特别’的土特产?”边说边挤眉弄眼。 贾东旭没好气地推开他:“滚蛋!正经东西都带不完呢!”说完,他想起什么,转向钱鑫,语气认真起来:“鑫子,这回在火车上,我还碰到个人,跟他聊了一路,觉得挺有意思的。” “哦?什么人?”钱鑫正帮着搬行李,随口问。 第197章 袁老的消息 “一个搞农学的研究员,姓袁,还是跟我同龄。”贾东旭回忆着,“一路上他啊,尽跟我聊水稻的事儿,说啥……水稻产量还有很大潜力可挖,还说他的毕生愿望就是让所有人都能吃上饱饭。说得特别实在,人也诚恳,我听着都挺感动的。” 钱鑫搬箱子的手猛地一顿,心跳都似乎漏了一拍。他慢慢直起腰,盯着贾东旭:“姓袁?农学?研究水稻?他有没有说他叫什么名字?” 贾东旭被钱鑫的反应弄得一愣,挠挠头:“具体名字我没记全,光顾着聊了……他如今好像是在湘省一个农业学校当老师,所以我就称呼袁老师了。怎么,鑫子你知道这人?” 贾东旭都说了这么多信息了,要是钱鑫还不知道对方是谁,那真的就枉费是个从后世时空穿越过来的人了。 钱鑫强压住心里的激动,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东旭哥,你留他联系方式了吗?电话或者家庭地址、单位地址都行!” “留了留了!”贾东旭赶紧点头,“我留了他单位的电话,我还邀请他以后若有机会来四九城了,一定要来咱们厂看看,他还答应了呢!” “好!太好了!”钱鑫用力一拍贾东旭的肩膀,把后者拍得一踉跄,“东旭哥,你这回可是立了大功了!等过完年,你就立刻联系他!问他愿不愿意来咱们四九城工作!单位我来安排,调动手续我来办。告诉他,咱们民兴厂可以全力支持他的研究!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设备咱们就给他定制设备!”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要技术……我脑子里还有个加强版的豆包AI呢!杂交水稻的关键思路和技术路径,里面肯定都有! 贾东旭被钱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懵,不明白钱鑫到底想干什么,不过贾东旭知道自己无论是能力,还是见识,又或者是思维的前瞻性都远远不如钱家几兄弟,所以他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楚,就是当一名好的执行者。帮助钱家兄弟把想法变成现实。所以贾东旭点点头:“成!我先跟对方联系下!确定了就让对方年后过来。” 钱鑫点了点头。他看着那一筐筐南方水果,心思却早已飞到了未来的稻田里。如今如果有人问钱鑫民兴厂有什么,那他一定会非常严肃非常认真的对那人说四个字,我们有钱。 民兴厂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海量的外汇赚着,大部分技术又是直接从豆包AI“拿”的,这又等于是省下了天量的研发经费。 今天听到未来那位非常令人尊敬的袁老的消息,钱鑫又有了一些想法。此时,他不禁想起了远在边疆省的那位未来的西瓜之母的吴老,小麦之父李老,玉米之父程老,大豆之父盖老………… 一定要想办法找到他们,然后把他们运作到四九城农业大学来,让他们拥有更好的条件,提前开始那些研究。 至于几年后开始的那十年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而影响这些研究?钱鑫嘴角忍不住的勾起了一丝冷笑。 真以为让自家二哥钱锦来执掌保卫科是任人唯亲?真以为弄来那几百号来自两个军区的精锐退伍老兵是为了好看?真以为厂里几千民兵,哪怕有一些影响生产,也要严格训练是为了备战直到自己穿越前都压根没发生的第三世界大战?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宣告着什么:“有序时代是有序时代的玩法,无序时代……也有无序时代的规矩,以有备对无备。真要是谁想来捣乱,大可以试试看。自己会指着对方来上一句某部港城电影里的台词,你跟我比人多?”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就要过年了。 民兴厂今年效益爆炸式增长,微波炉、空气炸锅、电子表在东欧和北苏卖得飞起,外汇赚得盆满钵满。外汇当然是被国家留下了,给民兴厂的就是华夏币了。 这些外汇直接就让国家可以不伤筋动骨的就解决了对北苏的债务问题。对于民兴厂对国家建立,如此突出的贡献,不止是老政委爷爷,甚至连老人家和政务院先生都不止一次的在重要会议上提起。 尤其是之前那位原段副部长的事情发生后,老人家特别指出,要给这几个小家伙更大的自主权,看他们到底能闯到哪种地步。 因此,如今的民兴厂虽然名义上还是个街道办工厂,可实际上不管是区里还是四九城市里都无权管辖,管辖权直接就在海子里。所以,现在的民兴厂在发展方向,财务,人事等各个方面都拥有非常大的自主权。而上边只是例行公事的派来了负责监督的财务。 不过众人也都不是那种看重眼前利益的人,尤其是在一次钱鑫与钱金钱锦钱刚王春等人深谈后,众人知道了钱鑫对家族未来的远大目标,更是不会在经济方面犯错误了。 对于今年过年,钱金和钱鑫商量后,决定既然厂子今年效益好,那就好好犒劳全厂职工。 他们动用各种关系,搞来了大批年货:成扇的猪肉、袋装的白面、桶装的菜籽油、还有成堆的花生瓜子糖……堆满了厂里临时腾出来的仓库。就等着年前发下去,让大伙儿都过个肥年。 “可惜现在发钱限制多,不然直接发它个半年工资当年终奖多实在。”钱鑫看着清单,还有点不满足。 “知足吧你!”钱金笑着捶了他一下,“就如今这阵仗,四九城哪个厂能比?” 钱鑫眼珠一转,又冒出个主意:“哥,光发年货还不够热闹。要不,咱年后开工第一天,搞个全厂大抽奖怎么样?咱们弄一批没在国内售卖的电子产品,像微型收音机,电子表等等,去跟兄弟厂换些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回来,咱们自己也再准备些微型收音机、电子表……到时候来个量大管饱,争取人人有份,最小的也给整个10块钱安慰奖!” 钱金听得直乐:“你小子啊,就会给我整出点新花样!成,就这么办!让大家都沾沾喜气!”幸亏如今按照民兴厂的权限做这些完全不需要向上汇报,否则真难办成。 消息传回四合院,所有人都了。傻柱掰着手指头算:“缝纫机!我就要台缝纫机,这要是抽中了,我结婚的三大件就齐活了!” 自打进入民兴厂后,傻柱很快就买了自行车,主要就是钱鑫时不时的就拿东西各个厂换东西回来,让有需要的职工免票平价购买。所以傻柱又在今年,给考入中专的何雨水买了一辆。如今何雨水可是够嘚瑟的了,那是电子表带着,微型收音机听着,自行车骑着,简直就是她们学校里最靓的仔。 许大茂在一旁泼冷水:“就你?傻了吧唧的,运气能好到哪去?我看啊,顶多抽中个电子表!” “傻茂!你丫找抽是吧?电子表那还需要抽?雨水那儿就有俩。”傻柱立马瞪眼。 贾张氏则拉着秦淮茹嘀咕:“要是能抽中台电视机就好了……。”她家里如今收音机,缝纫机,自行车,手表,三转一响是一样不缺。就琢磨着要是抽台电视机就好了,虽然凭借贾东旭正科级厂长的工资也不是买不起,但要是能抽到免费的贾张氏那就更高兴了。 易中海听着院里的热闹动静,端着茶杯,对身旁的易大妈感慨:“这钱家兄弟……是真有本事啊。咱们这院子,除了老阎家,其他的哪个没跟着沾光?” 第198章 辣妹子辣 腊月二十三,小年。四九城的年味儿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里时不时响起零星的鞭炮声,空气里弥漫着炖肉和蒸馍的香气。 民兴厂里更是热闹非凡,一扇扇猪肉、一袋袋白面、一桶桶清油,还有成堆的花生瓜子水果糖,都堆在仓库里,等着年前分发给职工。厂区里人人脸上都带着笑,走路都带风,都在议论着年后那个“人人有奖”的大抽奖。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隔壁的四九城汽车厂,也传进了住在钱庆来家的张大成耳朵里。 晚饭时分,钱家小院饭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张大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听着钱庆来兴致勃勃地跟王桂兰念叨民兴厂准备年货和年后抽奖的盛况,眼神里不由得流露出羡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他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老哥哥,这几个大侄子一手搞起来的民兴厂这日子是越过越红火,真是让人眼热啊。看看这年货,再看看他们搞的那个大抽奖,职工士气得多高?小鑫他们几个有魄力,会办事!” 钱庆来听到这话,脸上有光,哈哈一笑:“都是孩子们折腾,主要是他们厂里今年效益确实好,挣了外汇,上面也支持。”他特意补充了一句,“老人家和政务院都特批了,给了他们民兴厂充分的自主权,他们就想着既然厂子效益好,就让大伙儿也都过个肥年,高兴高兴。明年争取为国家做更大的贡献。” 张大成点点头,欲言又止。他夹了一筷子菜,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钱庆来看出他像是有心事,便问道:“大成,咋了?遇上难处了?跟哥说说,咱哥俩还见外?” 张大成苦笑一下:“老哥哥,不瞒你说,我是真犯愁。我这刚调到汽车厂当厂长没多久,虽说有你这老哥哥鼎力支持,厂里生产也算稳住了,可这威望……总感觉还差着点火候。老四九汽车的改进型号还在图纸上,生产线调整也才刚起步,见效慢啊。”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羡慕:“我看民兴厂搞这个抽奖,职工人心一下子就聚拢了。我就琢磨着,我们汽车厂是不是也能学学,年后也搞点啥活动,鼓舞鼓舞士气,让工人们也念点好,觉得跟着我张大成有奔头。可问题是……”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些:“我们汽车厂是正经的市属国营大厂,规矩多,条条框框管得死。发点年货还行,像民兴厂这样又是大批换购紧俏商品,又是搞大规模抽奖,花的钱可不是小数目,审批手续麻烦不说,搞不好还得被上面说道,说我搞铺张浪费,搞特殊化。这权限……跟民兴厂没法比啊。” 钱庆来听了,表示理解:“这倒也是。咱们那摊子大,盯着的人也多,是得谨慎点。”他如今是汽车厂副厂长,自然明白其中的关键。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到,二人正说着话,钱鑫居然撩开门帘进来了,一股冷风跟着钻进来。他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雪沫子,一边笑嘻嘻地说:“爸,妈,大成叔,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王桂兰赶紧让他坐下,问他吃饭了没。钱鑫表示吃过了后王桂兰继续说道:“正说你大成叔犯愁呢,想学你们厂搞抽奖鼓劲,可这权限不够,没法跟你们一样。” 钱鑫眼睛一亮,凑到饭桌边坐下,夹了块肉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嗨!我当什么事儿呢!搞不了抽奖,咱们可以搞点别的啊!” 张大成来了兴趣,往前倾了倾身体:“鑫子,你小子脑子活,快给大成叔出出主意!有啥好点子既能热闹热闹,又不出格?” 钱鑫扒拉了几口饭,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上露出他那标志性的、带着点蔫坏的笑容:“大成叔,抽奖说白了不就是图个热闹,让大伙儿高兴,觉得有奔头吗?咱们换个形式也一样!” “什么形式?”张大成和钱庆来都看向他。 “搞联欢啊!”钱鑫一拍大腿,“咱们两个厂,民兴厂和汽车厂,联合起来,搞个迎新春大型文娱汇演!地点就设在你们汽车厂大礼堂,你们厂地方宽敞!” 他越说越兴奋,掰着手指头数:“节目嘛,两个厂各自出!唱歌、跳舞、曲艺、快板、三句半……形式不限,鼓励职工自编自演,内容要积极向上,歌颂劳动,歌颂新生活!咱们再组织个评委会,评出一二三四等奖来,奖品嘛……嘿嘿。” 钱鑫冲着张大成挤挤眼:“奖品这块,大成叔您就不用操心了。我们民兴厂出!微波炉空气炸锅那些目前国内也用不了,这样,一等奖,自行车。二等奖,一台崭新的微型收音机!三等奖,民兴厂最新款的电子表!四等奖,暖水瓶、搪瓷盆套装!每个奖数量都多点。就这开销,我们厂自己就能消化,也算是对兄弟厂职工的一点心意,谁还能挑出毛病?这性质可是健康向上的文艺活动,促进两厂友谊!” 张大成听得眼睛越来越亮,猛地一拍桌子:“好!这个主意好!文娱活动,积极健康,谁也说不出个不字!又能热闹,又能增强两厂职工的交流和感情!还能让我们厂职工得实惠!鑫子,你这脑子真是活络!” 钱庆来也抚掌笑道:“这法子确实稳妥又热闹!既符合规定,又能把事儿办了!我看行!” 钱鑫看着自家大成叔,突然脑子里却冒出一个恶趣味的念头:要不要找几个泼辣俏丽的女职工,教她们唱首歌?就唱个那啥辣妹子辣? 他心里暗自乐呵,脸上却一本正经:“不过嘛……光是传统的玩意儿,好像还差点意思……得来点真正体现咱们工人同志热情活力的!让他们踊跃的发挥他们的积极性的。” 张大成好奇地问:“啥样的算有热情活力?” 钱鑫忍住笑,一脸“严肃”地建议:“比如选一些节奏欢快、能展现咱们劳动人民积极向上精神的新歌!要唱出干劲,跳出热情!具体选什么歌,让厂里文艺队的同志去琢磨,他们专业!” 他没直接把那什么“辣妹子辣”这名字说出来,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回头就把这歌“写”出来,然后就安排民兴厂那帮爱好文艺的职工们练习,必须把这歌安排上。 张大成听得连连点头:“对对对!要热闹,要有激情!这事儿我看行!文娱汇演!鑫子,这联欢会的事儿,咱们两家一起张罗!你们民兴厂点子多,奖品也只能靠你们支援了!” “好嘞!您就瞧好吧大成叔!”钱鑫拍着胸脯保证,眼里闪着光,“保证给您操办得热热闹闹、红红火火的!” 第199章 过年 腊月二十八,四九城的年味儿已经非常浓厚了。 街巷里,小孩子们追逐嬉闹,零星提前响起的鞭炮声和空气中弥漫的炖肉香气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鲜活生动的岁末图景。 钱鑫看着这一幕幕,心里想到,好像等几年过年就停止放假了。 南锣鼓巷95号和97号院更是热闹非凡。民兴厂发的年货一车车地拉回来,各家各户都喜气洋洋地忙着搬运、归置。 成扇的猪肉挂在屋檐下晾着,白面、菜籽油、花生、瓜子、水果糖把家里的橱柜塞得满满当当。今年光景好,灾害的影响被降到了最低,再加上民兴厂这实打实的丰厚福利,院里家家户户都透着一股子踏实的富足劲儿。特别是四合院里除了后院的李来福,其他的还都是民兴厂中层以上领导。 傻柱和许大茂从老嘎斯上抬下来一扇猪肉往中院走,累得呼哧带喘,脸上却笑开了花。 “傻茂,你丫倒是用点劲啊!”傻柱嚷嚷着。 “废话!这肉起码百十来斤,你当是拎只鸡呢?”许大茂不服气地回怼,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今年这年过得,真他娘的带劲!瞧见没,哥们儿家那房梁,都快让猪肉给压弯了!” “瞧你那点出息!”傻柱鄙视道,“好歹也是个副厂长,等年后抽奖,哥们儿抽台电视机,那才叫真带劲!” “呸!做梦吧你!电视机肯定是我的!”许大茂立刻还击。 这样的斗嘴场景在院里随处可见,充满了欢乐的氛围。只是前院的阎埠贵家,没份参与民兴厂的福利,但听着院里热闹的动静,闻着各家飘出的肉香,阎埠贵也只能推推眼镜,酸溜溜地咂咂嘴,埋头继续盘算他那点过年开销,盘算着怎么能从学校或者别处再弄点实惠。 钱家今年更是人丁兴旺,喜事连连。钱金新婚,王春也即将当爹,钱丽钱静都有了着落,再加上民兴厂的辉煌成绩,这个年注定不同寻常。 从朝阳区钱家小院回到南锣鼓巷四合院的王桂兰带着钱莹、钱宁、于莉以及侄女钱丽、钱静,还有过来帮忙的贾张氏秦淮茹,一大群女人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蒸馒头、炖肉、炸丸子、灌香肠……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屋顶。 钱庆来和刘海中坐在收拾出来的堂屋里,泡着茶,听着收音机里播放的喜庆乐曲,看着院里儿子、侄子、女婿们忙碌的身影,脸上是止不住的满意笑容。 “刘校长啊,今年这年,热闹!”钱庆来感慨道。 至于张大成,几天前已经回了沪市,这一年到头的在外工作,过年了总得回去陪陪老婆孩子。不过他临走前,钱鑫还是给他准备不少礼物,表示让他带走自己没见过的婶儿和大兄弟。 “是啊,钱厂长,这日子是越过越有奔头了。”刘海中点头附和。都是从旧时代走过来的人,看着这日子一天比一天好,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钱金、钱锦、钱鑫三兄弟则凑在一起,稍微清闲些,聊着厂里和未来的事。 “年后抽奖的奖品都备齐了?”钱金问。 “放心吧大哥。”钱鑫点头,“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电视机这些大件,都用咱们的电子产品跟兄弟厂换够了。咱们自己的微型收音机、电子表也准备了好多大箱子,保准人人有奖,最次也是个安慰奖,绝对让大伙儿开门红!” “那就好。”钱金满意地点头,“咱们厂能有今天,靠的是大家伙儿。让职工得实惠,队伍才稳当,干劲才足。” 钱锦插话道:“保卫科那边我也安排好了,过年期间加强巡逻,厂里、院里都确保安全,让大家过个安稳年。” “嗯,二哥考虑得周到。”钱鑫表示赞同。 聊完厂里的事,钱鑫压低声音说:“大哥,二哥,过了年,我打算开始着手两件事。” 钱金和钱锦都看向他。 “第一件,就是东旭哥带回来的那位袁老师的事。得尽快联系,落实调动和支持。粮食是国家的根本,这事越快办成越好。钱留着就是纸,只有花出去,花对地方才能产生更多的价值。”钱鑫神色认真。 “没错,这事关重大。”钱金表情严肃起来,“需要厂里或者家里怎么配合,你尽管说。” “原本我是打算是先以民兴厂研究所农业技术合作项目的名义邀请他过来的,提供经费和设备。可想想还是得安排到四九城农业大学去,然后咱们以合作的形式来提供帮助。调动手续我去找老政委爷爷,至于跟农业大学的合作可能就得麻烦大哥你去谈谈了。” 钱鑫说道。 “行,包在我身上。”钱金一口答应。 “第二件呢?”钱锦问。 “第二件,‘小麻雀’和‘大黄’的升级不能停。过了年,我准备带着改进方案和新的要求,再去那几个配套厂蹲点。有了华科院客座教授的名头,办事应该能更顺点。目标是争取在明年年底之前,拿出真正具备实战侦察甚至初级攻击能力的原型机。”钱鑫眼中闪烁着光芒。 钱锦听得摩拳擦掌:“好!需要试飞试跑啥的,保卫科后山那块地随时能用!那帮老兵油子,正好给他们找点新鲜事干,省得天天闲得慌。” 兄弟三人相视一笑,对即将到来的新的一年充满了干劲儿。 除夕夜,万家灯火。 两院打通后的钱家堂屋里,摆开了两大桌丰盛无比的年夜饭。钱家老少、易中海夫妇、刘海忠全家、贾家全家、傻柱何雨水、许大茂……所有关系亲近或者四合院里民兴厂体系的人都聚在了一起,济济一堂,欢声笑语不断。 桌上鸡鸭鱼肉俱全,如今已经扬名四九城,搞出自热食品以及各种预制菜的民兴厂两大厨神,王春和傻柱使出浑身解数做的拿手菜琳琅满目,色香味引得人食指大动。 众人举杯,共同辞旧迎新。 钱庆来作为在座的大多数人正儿八经的长辈,发表了简短的祝酒词,感谢了一年的辛勤,祝福了未来的美好。 吃着喝着,聊着笑着,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看着眼前这热闹、团圆、充满希望的景象,钱鑫心里暖暖的。这就是他努力想要守护的烟火人间。 他相信,只要脚踏实地,一步步往前走,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国家的未来,民族的复兴,也将在他们这代人的奋斗中,变得更加清晰和真实。 挂钟零点的钟声敲响,外面更多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彻四九城的夜空,这个时代还很少的绚丽的烟花偶尔划破夜幕,预示着1961年的到来。 而旧的一年——1960年,已经过去,虽然我很怀念它 !钱鑫臭不要脸的说了句前世某部电影的台词。 第200章 给老政委拜年 热热闹闹的年三十和年初一在震天的鞭炮声和满院的欢声笑语中飞快度过。 大年初二,钱金一大早就陪着张楠楠回了军区大院娘家。王春也拎着丰厚的年礼,陪着已显怀的于莉回了老于家。院里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钱锦、钱鑫则和钱刚、钱超、钱海三兄弟约好,一早便准备动身去朝阳区钱庆来住的小院,给老爹和婶婶拜年。 没想到刚集合,傻柱和许大茂这俩货就舔着脸凑了上来。 傻柱挠着他那锅盖头,嘿嘿傻笑:“那啥,小静...小静肯定在叔那儿呢吧?我去给叔和婶儿拜个年!” 许大茂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嘴脸,整理着他那身崭新的呢子外套:“就是!小丽肯定也在了!我们这当未来女婿的,大过年的不去给叔叔婶婶拜年,像话吗?不像话!” 钱锦和钱鑫对视一眼,同时啐了一口:“呸!俩臭不要脸的!我看你们拜年是假,琢磨着怎么早点把我们家水灵白菜骗回家是真!” 傻柱和许大茂被说中心事,也不恼,反而一个劲地傻乐,那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看来这俩货是真铆足了劲,想在今年就把婚事给办了。 到了老爹家,果然钱丽钱静都在,王桂兰看着这俩“准女婿”虽然嘴上嫌弃,但眼里还是带着笑的。毕竟傻柱和许大茂都是知根知底的,虽然毛病不少,但如今在民兴厂也都算有出息,对自家侄女也是真心实意。一顿热闹的家宴自不必说。 转眼就到了大年初三。按照计划,钱庆来要带着全家去给老政委拜年。这可是大事儿,王桂兰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礼物。 钱鑫却有了主意,他找到表哥王春:“大春哥,今年拜年,咱别送那些寻常年礼了,你露一手,准备一桌地道的川菜,咱们带过去!” 王春一听,也觉得这主意好,既有心意又不落俗套。于是,从初二下午开始,王春就在民兴厂研究所的小厨房里忙活开了。考虑到带过去再加热可能影响风味,他精心准备的都是些适合复热或者本就是冷盘的菜。 灯影牛肉丝切得薄如蝉翼,红油浇上去,喷香扑鼻;夫妻肺片调味地道,麻辣鲜香;蒜泥白肉肥而不腻,蒜香浓郁;还有精心调制的红油抄手馅料和皮子,打算现包现煮;热菜如回锅肉、麻婆豆腐、宫保鸡丁都炒制到八九分熟,分别用保温饭盒装好,只需简单加热即可达到最佳口感。当然,也少不了精心熬制的老火高汤和一些半成品食材,以备不时之需。 初三一大早,钱家一行人,包括钱庆来夫妇、钱金张楠楠、钱锦、钱鑫、钱宁,王春以及特意带上了刘卫国的钱莹。 车子驶入那条幽静而戒备森严的胡同,经过仔细但迅速的检查后,停在了那座熟悉的院落门前。 老政委的警卫员显然早已接到通知,热情地将他们迎了进去。 一进客厅,暖意融融,笑语喧哗。老政委和夫人正坐在沙发上,满面红光,精神矍铄。 “老政委爷爷,奶奶,新年好!给您二老拜年了!”钱家众人齐声问好,声音洪亮,透着由衷的敬意和亲近。 “好,好,都好!快来坐,快来坐!”老政委夫人笑着招呼大家,目光慈爱地扫过每一个小辈。 钱庆来和王桂兰上前,说着吉祥话。老政委乐呵呵地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钱鑫手里拎着的那个超大号、多层保温提篮:“鑫小子,你这又给我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钱鑫嘿嘿一笑,还没说话,王桂兰就笑着接话:“老爷子,我们家大春特意给您准备了一桌家乡菜,我们都带来了,热一下就能吃!” 老政委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哦?川菜?好好好!这个好!可比那些点心果子对我胃口!王春那孩子呢?” 这时,王春才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后面走上前:“老政委爷爷奶奶,新年好。菜我都准备好了,我这就去厨房收拾一下。” 老政委夫人连忙起身:“哎哟,这孩子,真是有心了。来来来,我带你去厨房,你看看需要什么尽管说。” 王春应了一声,拎着大提篮,熟门熟路地跟着老太太往厨房去了。 众人在客厅落座,警卫员端上热茶。钱鑫这才注意到,客厅里除了老政委夫妇,还有三个人。 一个是老政委的大儿子小方,他微笑着和钱家众人点头致意。 另外两位是客人,一对夫妻。男的约莫五十多岁年纪,身材高大,戴着眼镜,面容儒雅,虽穿着便装,但坐姿笔挺,眉宇间自带一股久经沙场的彪悍,此刻正乐呵呵地看着热闹。女的则显得温婉许多,面带微笑地坐在一旁。 钱鑫刚刚就觉得那男的面相极其眼熟,这会儿仔细一看,都没需要脑子里的豆包AI扫描,就认出是谁了。 我勒个去!这不是《亮剑》里那位鼎鼎大名的、大于天王老子,总爱说“恭喜发财”的老旅长吗?他怎么会在这儿?按原历史时空,他好像就是今年去世的啊? 钱鑫赶紧压下心里的惊讶,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喝茶。 其实钱鑫不知道的是这一切还跟他有关系。他之前送给老人家和先生的那些电子医疗产品让那些医护人员可以非常方便的观察健康状况。 所以之后在老政委的要求下,钱鑫让民兴厂生产了一批,给华夏一定级别以上的全都给配备上了。而这位老旅长原本就是因为心肌梗塞去世的,所以这个时空就早早的得到了细致的,有针对性的治疗。 老政委笑着给双方介绍:“庆来,桂兰,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老陈。老陈,这是我一晚辈,如今四九城汽车厂的副厂长钱庆来同志。对了,对你们国防科研工作起到非常大的作用的那些计算机,就是他小儿子搞出来的。如今咱们国内赚外汇最多的厂子也是他几个儿子一起搞出来的。” 老政委说到这里,还貌似故意挑事儿般的指了指钱鑫,“就是那小子,你那个恭喜发财的外号也是从他那儿来的。”说完老政委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第201章 旅长,您可千万别恭喜我发财! 老政委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戏剧性。 钱鑫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脚趾头差点在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他几年前写《亮剑》那纯粹就是拉关系以及赚点钱的,主角李云龙那纯属虚构的,可有很多人那是真正的存在的,老师长那儿不怕,反正是自家准姐夫的亲爹,可没想到今儿又在这儿遇到另一位正主了。 那位被点名的“老陈”——现实中的老旅长大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立刻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钱鑫身上,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混杂着惊讶、好奇,还有那么一丝……哭笑不得? “哦?”老旅长拖长了语调,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钱鑫,“原来那个写书的小家伙,就是你啊?钱鑫同志?”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穿透力,虽然是在问话,但那语气分明已经确定了。 钱鑫硬着头皮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旅长……啊不是,陈爷爷,新年好!那个……书里都是艺术加工,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您老千万别当真!”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老旅长夫人首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老政委更是乐得胡子直抖,指着钱鑫对旅长说:“看看,我就说是这小子吧!脑瓜子跟别人长得就是不一样!写个打仗的小说,都能把你老陈那点‘恭喜发财’的典故编得活灵活现!” 老旅长也是摇头失笑,对着钱鑫招招手:“来来来,小伙子,别紧张,坐过来点。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他虽然这么说,但那长期身居高位带来的无形压力,还是让钱鑫心里直打鼓。 钱鑫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旅长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半边屁股坐下,腰杆挺得笔直,活像等待训话的小兵。其实主要是亏心啊,而且今儿貌似是自投罗网了。 旅长看着他这副紧张又强作镇定的模样,觉得更有趣了,故意板起脸问道:“那我可得好好问问你了,钱鑫同志。你在书里把我写得动不动就‘恭喜发财’,抢李云龙战利品,这形象可不太光辉啊!说说,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没有!绝对没有!”钱鑫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赶紧解释,“陈爷爷,您误会了!您听我狡辩……,不是,您听我解释,我那是……那是为了突出您指挥若定、幽默风趣、爱兵如子……以及……以及那什么,嗯,善于从战场上获取补给,减轻后勤压力的优秀指挥员形象!对!就是这样!这都是为了艺术效果,为了塑造一个立体的、有血有肉的英雄形象!” 他这一通急中生智的胡扯,听得旁边的钱锦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钱金也是忍笑忍得辛苦,肩膀微微抖动。 旅长听完,脸上的“严肃”再也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声震屋瓦:“好小子!真能白话!死的都能让你说成活的!看来你们民兴厂能搞出那么多新奇玩意儿,跟你这张嘴也分不开关系!” 笑过之后,旅长的眼神变得温和了许多,他拍了拍钱鑫的肩膀:“行了,不逗你了。那书我看了,写得不错!虽然有些地方夸张了点,但那股子精气神写出来了!我们当年打仗,有时候为了活下去,为了多消灭敌人,确实得想尽办法搞装备、搞补给,‘恭喜发财’嘛,话糙理不糙!你小子,有点意思!” 听到老旅长亲口肯定,钱鑫这才长长松了口气。他赶紧趁机送上高帽:“谢谢陈爷爷理解!您才是真正的战斗英雄,我们这些小辈对您只有敬仰!您指挥的那些战役,那可是教科书级别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老旅长显然很受用,笑着指了指他:“滑头!” 这时,老政委笑着插话道:“好了好了,这拜年拜成‘审讯会’了。老陈啊,你也别光顾着审问小辈了。鑫小子他们厂搞出来的那些超级计算机,可是帮了你们大忙了吧?听说最近好几个项目的计算速度都快了不是一星半点。” 提到正事,老旅长的神色认真起来,点头道:“何止是快了!简直是天壤之别!以前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算完的数据,现在几天甚至几小时就出来了!这对我们武器装备的研发、试验数据分析,起到了革命性的推动作用!钱鑫同志,你们可是立了大功了!” 钱鑫连忙谦虚道:“陈伯伯您过奖了,这都是我们该做的。能为国防建设出力,是我们的光荣。” 老旅长目光赞赏地看着他,忽然话锋一转,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立功就要受奖!怎么样,小子,有没有兴趣来部队?我给你个技术部门的职位,专门搞这些先进玩意儿!保证比你待在街道厂有前途!” 这话一出,不止是钱庆来和王桂兰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就连钱金钱锦都紧张无比,他们可是非常清楚民兴厂真正的核心到底是谁的。 钱鑫心里也是一凛,赶紧摆手:“谢谢陈伯伯厚爱!不过我还是更适合在民兴厂搞研究。那里环境我熟悉,而且厂里现在很多项目也离不开。再说了,”他狡黠地一笑,“我要真去了您那儿,万一哪天您又看上我手里啥东西了,再来个‘恭喜发财’,那我可受不了那刺激!” “哈哈哈!”老旅长再次被逗得大笑起来,指着钱鑫对老政委说,“老首长,您看看,这小子还记上仇了!放心,我老陈‘恭喜发财’,那也是对敌人和缴获物资,对自己同志,我向来是护短的!” 众人都笑了起来,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轻松融洽。 这时,厨房那边飘来一阵诱人的麻辣鲜香。老政委吸了吸鼻子,笑道:“嗯!是回锅肉和麻婆豆腐的味儿!王春那孩子手艺真是没得说!看来今天咱们有口福了!” 老政委夫人也笑着走过来:“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可以开饭了。大春这手艺真是不错,手脚麻利,味道闻着就正宗!” 于是,众人移步餐厅。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川菜已经摆了上来,红油赤酱,香气扑鼻,看得人食指大动。 席间,自然是宾主尽欢。老旅长对王春的手艺赞不绝口,尤其喜欢那盘灯影牛肉和夫妻肺片,连说找到了当年在蜀地时的味道。 话题自然也离不开民兴厂的发展和未来的规划。钱金和钱鑫简单汇报了与霍先生合作的进展,以及年后的一些打算。 不止是老政委,连老旅长听得非常认真,不时点头,最后感慨道:“好啊!真是后生可畏!你们在地方上搞生产搞创新,我们在部队里搞国防搞装备,咱们这是两条腿走路,都是为了国家强大!以后有什么需要部队协调支持的,尽管开口!别的不敢说,给你们厂子当个‘保护伞’,我老陈还是有点力度的!” 这话无疑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承诺和信号。钱家兄弟几人心中都是一震,连忙举杯表示感谢。 这顿年饭,吃得是波澜起伏又收获满满。临走时,旅长还特意又跟钱鑫握了握手,笑着说:“小子,好好干!以后要是再写了新书,记得先送给我一本看看!不过可别再把我写得只知道‘恭喜发财’了!” 钱鑫赶紧保证:“一定一定!下次一定把您写得更加高大伟岸,智勇双全!” 老旅长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对钱鑫说道:“对了,过几天我要去个地方,小子,你既然对技术在行,到时候跟我一起去。” 老政委乐呵呵的在一旁对老旅长说道,“老陈你是想让这小子去打击打击你那位老同学?” 老旅长嘴角略带坏笑的点了点头。 送走钱家众人后,旅长和老政委回到书房。旅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对老政委正色道:“老政委,钱家这几个小子,尤其是那个钱鑫,是真正的人才啊。他们搞出来的东西,对我们太重要了。特别是他刚才私下跟我提的那个‘小麻雀’和‘大黄’的项目,虽然听起来有点天方夜谭,但如果真的能成……那未来的战争模式恐怕都要为之改变了!” 老政委点点头,目光深邃:“是啊。所以我们要给他们足够的空间和支持。这棵苗子,得护好了。未来的华夏,可还得靠他们这些孩子呢。” 第202章 前往功德林 离开老政委住处的钱鑫,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四九城街景,心里也在默默盘算:老旅长这条线,算是意外之喜。 尤其是他如今本身就负责国防科研,在军方也是资历深厚,以后很多事,或许会方便很多。对了,刚刚老旅长让陪他去的地方,难道是…………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新的一年,开局似乎相当不错。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天刚蒙蒙亮,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南锣鼓巷口。一名年轻的警卫员跳下车,小跑着进了97号院,精准地敲响了钱家的门。 “钱鑫同志,首长派我来接您。”警卫员身姿笔挺,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 钱鑫早已准备妥当,跟家人打了个招呼,便拎着个看似普通、实则塞满了“小玩意儿”的挎包钻进了吉普车。 车子一路疾驰,穿过渐渐苏醒的四九城街道,驶向城外。约莫一个多小时后,在一片略显荒凉的地界,一座有着高墙和哨塔的建筑群出现在眼前。大门旁挂着的一块牌子上,写着几个严肃的大字——功德林战犯管理所。 气氛顿时变得肃穆起来。经过严格却高效的检查登记,吉普车缓缓驶入大院。与其说这里是监狱,不如说更像一个管理严格的大院,绿化不错,道路整洁,远处还能看到一些穿着统一服装的人在散步或劳动,只是周围总有神情严肃的管理人员。 老旅长的车已经先到了。他正背着手,和管理所的一位负责同志站在一处平房前说着什么。看到钱鑫下车,他招了招手。 “小子,来得挺快。”老旅长脸上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走,带你去见见我那位‘最有钻研精神’的老同学。” 钱鑫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说的肯定是那位痴迷于“永动机”的黄培我将军了。他赶紧跟上,心里还有点小激动——这可是历史书上的人物啊!最重要的是,以前看过相关的电影,这帮人被关进去后,实在是太好玩儿了。 还没走到那间特意开辟出来的“工作室”,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争论声,似乎还夹杂着算盘珠子的噼啪响和钢笔用力划纸的沙沙声。 “……能量守恒是铁律!此路绝对不通!黄兄,你莫要再执迷不悟了!”一个带着浓重湖南口音的声音响起,听着有点耳熟。 “文白兄此言差矣!万事皆有可能!古时何人能信铁鸟上天?我这‘黄氏永动机’模型已日趋完善,只差最后几个关键节点的计算!一旦成功,必将改变世界能源格局!尔等……尔等这是阻碍科学进步!”另一个更加激动、甚至有些偏执的声音立刻反驳,这肯定就是正主黄培我了。 老旅长在门口停住脚步,对着钱鑫做了个“嘘”的手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显然对这场景习以为常。 这时,旁边一位管理人员小声且快速地解释道:“首长,钱同志,里面是黄培我将军和……和杜光亭将军。黄将军最近又在改进他的永动机模型,说需要一种超高强度的轻质材料做核心传动轴,算出来需要一种……呃……叫什么‘钛合金’?还画了详细的图纸。杜将军觉得他异想天开,正劝呢。”管理人员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 钱鑫嘴角抽了抽。钛合金?好家伙,这眼光够超前的!这年头钛合金主要还是用在航空航天尖端领域,成本高得吓人。黄维这“项目”预算要是报上去,估计能把管理所领导愁死。 老旅长憋着笑,推门而入。 屋里,两个穿着洗得发白旧军装、却依旧保持着军人仪态的老者正争得面红耳赤。桌上、地上铺满了写满复杂公式和机械图纸的纸张。一个精致的永动机模型摆在桌中央,看得出花了大量心血,可惜它违背了最基本的物理定律。 “咳!”老旅长清了清嗓子。 争论声戛然而止。杜光亭和黄培我转过头,看到老旅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神情都有些复杂。杜光亭率先反应过来,恢复了沉稳,点了点头:“庶康兄,你怎么来了?” 黄培我则还沉浸在刚才的争论里,看到老旅长,像是看到了能主持公道的人,立刻拿起一张图纸急切地走过来:“庶康!你来得正好!你来评评理!我需要一种高强度轻质材料,文白他非说世上没有,还说我这是虚妄!你看看我这设计,只要材料达标,绝对能成!” 老旅长接过图纸,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然后顺手就塞给了旁边的钱鑫:“老黄啊,你这图纸太深奥,我看不懂。不过我今天给你带来个小专家,民兴制造厂的钱鑫同志,他们厂专门搞新材料和新技术的,让他帮你看看。” 刷!屋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钱鑫这个年轻人身上。 黄培我上下打量着钱鑫,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一丝被“敷衍”的不悦:“他?一个娃娃?庶康,我这是严肃的科学问题!” 钱鑫也不怯场,拿起图纸仔细看了起来。不得不说,黄培我这机械设计功底真是扎实,图纸画得极其标准,结构设计也颇有巧思,可惜……基础物理定律它不答应啊! 他放下图纸,迎着黄维期待又挑剔的目光,斟酌了一下语气,开口道:“黄将军,您这机械结构设计得非常精妙,看得出花了极大心血。” 黄培我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微微扬起下巴。 但钱鑫话锋一转:“但是,您追求的‘永动机’,从根本上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也就是说,即使您找到了强度无限、重量为零的理想材料,它也不可能在不额外输入能量的情况下持续对外做功。这不是材料问题,是原理上的……” “荒谬!”黄培我像是被踩了尾巴,立刻激动地打断他,“能量守恒?那只是现有理论的桎梏!科学需要大胆想象!你看不见摸不着的无线电波,当年谁又能想到?……” 眼看又要陷入新一轮的争论,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喧哗声,似乎还夹杂着鬼子语和汉语的叫骂以及……扭打的声音? 第203章 华鬼小煤山大战 “又来了!快!小煤山那边!‘华鬼大战’又开始了!”一名管理人员脸色一变,急匆匆就往外跑。 老旅长和杜光亭对视一眼,居然都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走,小子,带你去看看功德林另一出‘保留节目’。隔三差五的就得来上一回。”老旅长一把拉住还在试图跟黄培我解释“熵增原理”的钱鑫,就往外面走。 杜光亭摇摇头,也跟了出来。黄培我犹豫了一下,似乎对外面的热闹比对无法说服钱鑫更感兴趣,居然也暂时放下了他的永动机,跟了出来。 众人快步走到大院一角的一处堆放着煤块的小山包附近。好家伙!场面那叫一个“火爆”! 只见十几个人已经扭打成了一团,明显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以原国党将领为主的,另一派则是几名穿着管理所服装的鬼子战犯! 冲突的核心地带,原国党中将邱老虎正和一个矮壮结实、面目凶狠的原日军师团长松田互相揪着衣领,脸贴着脸,像两头愤怒的公牛般角力。邱老虎脸膛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 “狗日的小鬼子!你刚才说什么?再给老子说一遍!”邱老虎的吼声如同炸雷。 那松田显然也是个硬茬,虽然中文磕巴,但态度极其嚣张,他猛地挣脱一只手,几乎戳到邱老虎脸上,用生硬的中文夹杂着日语骂道:“八嘎!支那……蠢猪!这煤……我们的!你,滚开!” “八嘎”二字和“支那蠢猪”的侮辱性词汇,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彻底点燃了邱行湘和周围所有原国军将领的怒火! “我操你姥姥的小鬼子!还敢骂人?!”旁边一位原少将师长怒吼一声,二话不说,一个猛扑就将松田撞得踉跄后退,两人一起滚倒在煤灰里,立刻翻滚扭打起来。 这一下如同信号,压抑已久的仇恨和屈辱瞬间爆发! “揍他娘的!新仇旧账今天一起算!” “老子当年在淞沪会战没死,今天就再跟你们这些小鬼子拼了!” “狗日的还敢嚣张!打!” 另一边,日本战犯们也嗷嗷叫着冲了上来,嘴里叽里呱啦地骂着“八嘎”、“支那人”、“无理”等词语。 双方瞬间彻底混战在一起。这些曾经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将领们,此刻却如同街头混混般扭打起来。没有什么章法,全是压抑了太久的愤恨的本能宣泄: 有人用额头狠狠撞向对方的鼻梁; 有人死死抱住对方的腰,试图将其摔倒; 有人揪住头发往下按,用膝盖猛顶; 有人抓了一把煤灰,劈头盖脸地扬过去; 还有人用穿着棉鞋的脚使劲踩对方的脚背…… 场面极度混乱,煤灰漫天飞扬,怒骂声、痛哼声、喘息声、日语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管理人员奋力拉架,却如同陷入泥潭,往往刚拉开这个,那个又扑上去了,自己还挨了好几下黑拳和飞溅的煤块。 杜光亭看得脸色铁青,哼了一声:“不成体统!有辱斯文!”可实际上呢,这家伙刚刚就示意其他几个身体好的人上,别让弟兄们吃亏了,而他的手也不自觉地攥紧了。 黄培我居然看得两眼放光,下意识地评论道:“擒贼先擒王!应集中优势兵力,先解决那个叫得最凶的鬼子军官!侧翼包抄不够快!” 钱鑫看得是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场面,前世的电影可拍的保守多了啊。比南锣鼓巷孩子们打架可“恢宏”多了,也惨烈多了,虽然没什么致命伤,但那股子你死我活的狠劲,却仿佛让人看到了当年在战场上双方大战的缩影。 老旅长抱着胳膊,看得是啧啧有声,甚至还小声给钱鑫“解说”:“看见没,那个被老邱坐在身下捶的,以前是个鬼子联队长,凶得很。哎哟,那边那个瘦高个,对,以前是搞情报的,下手真黑,专往下三路招呼……啧啧。” 最终,还是管理所的负责同志带着十几名强壮的警卫人员赶来,才像劈波斩浪一样,强行分开了这两拨打红了眼的“战犯”。双方虽然被强行隔开,依旧像斗鸡一样互相怒目而视,喘着粗气,脸上身上都是煤灰和汗水混合的黑道子,不少人衣服都被扯破了,有人捂着鼻子(可能流血了),有人揉着胳膊,但眼神里的火苗却一点都没熄灭,依旧用各种语言放着狠话。 又一场轰轰烈烈的“中日小煤山大战”才算暂时落下帷幕。 回去的路上,老旅长看着一脸无语的钱鑫,笑着问:“怎么样小子,这趟功德林没白来吧?见识了‘永动机’攻关现场,又观摩了‘华鬼大战’,有什么感想?” 钱鑫抹了把脸,苦笑道:“旅长,我算是明白了,您这不是带我来搞技术交流,是带我来接受精神冲击的啊。这帮大爷……真是到哪儿都不是省油的灯。” 老旅长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哪到哪!这些都是曾经的风云人物,哪个心里没憋着一股气?有琢磨永动机的,有天天写材料的,有没事就找鬼子茬干架的……也好,有点事折腾,总比死气沉沉强。” 他顿了顿,语气稍稍严肃了些:“带你来看看,也是让你知道,这些人,不管过去如何,如今也都在寻找自己的出路和寄托。而我们,既要管好他们,也要思考如何更好地让他们发挥余热,甚至……改造思想。” 钱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功德林高墙,心里五味杂陈。这里禁锢着一段沉重而复杂的历史,却也困不住那些曾经搅动风云的灵魂和他们千奇百怪的执念。 永动机也好,小煤山大战也罢,或许都是这种禁锢与挣扎的奇特缩影。 而他自己,这个带着未来记忆和技术的闯入者,今天在这座特殊的院子里,也算留下了一笔足够离奇的见闻了。 “对了小子,”老旅长忽然又想起什么,揶揄道,“回头记得把那个‘钛合金’的性能参数和要求给我搞一份详细的,像模像样的出来,我好歹得给老黄一个交代,就说‘组织上正在研究’!” 钱鑫:“……旅长,您可别恭喜我发财,这钛合金项目,我们民兴厂目前也搞不定啊!” 车内,响起老旅长更加爽朗的笑声。 第204章 1962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时间很快的便过去了一年半有余。 日历翻到了1962年的七月底,四九城迎来了它一年中最酷热难耐的时节,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鸣叫,柏油马路也被晒得有些发软,空气里翻滚着灼人的热浪。 这一年半里,南锣鼓巷四合院和民兴制造厂,依旧按着自己的节奏蓬勃发展,喜事不断。 最大的喜讯莫过于钱莹和刘卫国的婚事。刘卫国这位四九城军区的年轻团长,终于在61年国庆节如愿以偿,将钱家大姐钱莹娶回了家。 婚礼办得既热闹又体面,由于刘卫国的军人身份和级别,小两口婚后自然住进了军区分配的房子,开启了属于自己的小日子。 于莉更是在61年秋天顺利给王春生了个大胖小子,乐得王春见牙不见眼,四合院里多了婴孩的啼哭和笑语,显得愈发充满生机。 许大茂和钱丽、傻柱和钱静这两对,也终于在61年年底和62年年初先后把婚事办了。许大茂如今可是正儿八经的傻柱的姐夫了,这事儿让他嘚瑟了足足小半年,动不动就端着姐夫的架子想压傻柱一头。 傻柱虽然气得牙痒痒,但在钱静“温柔”的注视下,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私下里没少跟钱鑫抱怨“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当然,这话他不敢让钱丽和许大茂听见。 特别是贾东旭,终于挺过了1962年初那个原时空里他本该去见他爹的日子,顺利的看到了他第三个孩子,小槐花的诞生。 而民兴厂与港城霍先生的合作愈发深入顺畅。由民兴厂提供核心零部件,霍先生公司在港城组装生产的“美格”牌微波炉、空气炸锅、电子表、手掌游戏机和电子宠物,凭借其新颖的设计和过硬的质量,在西方市场可谓是一路高歌猛进。 尤其是电子表和电子宠物,几乎成了年轻人中的时尚潮流,为国家赚取了海量的外汇。这些宝贵的外汇,让国家在应对国际事务时,腰板挺得更直,底气也更足了。 钱鑫主导的“小麻雀”无人机和“大黄”机器狗项目,在这一年半里也没有停滞不前。他借着华科院大学客座教授的名头,几乎泡在了各个配套厂里,带着厂里的技术骨干们不断攻关。材料、微型电机、电池、控制系统......一个个技术难题被逐一啃下。 到了1962年夏天,“小麻雀”已经迭代到了第十号原型机,机体更轻更坚固,续航时间显著增加,搭载了民兴厂研究所自己捣鼓出来的微型摄像模块和无线电图传设备,虽然画面还是雪花点多了点,但已经能实现初步的实时侦察功能以及一定量的载物功能,至于载什么物……懂得都懂。 “大黄”也进化到了第十号,行走机构更加灵活稳定,能够适应更复杂的地形,负重能力也有所提升,可以驮载一定重量的物资或...嗯,其他东西。 钱锦带着保卫科的那帮来自川中军区的老兵油子,在后山没少折腾这俩玩意儿,从最初的看热闹到后来的啧啧称奇,如今已经能像模像样地进行一些战术配合演练了。这批老兵,经过一年多的磨合,早已成为保卫科绝对的核心骨干,其强悍的山地适应能力和军事素养,让钱鑫钱锦对之后准备干的事更加有信心。 七月的这天下午,民兴厂后山的测试场热得像个蒸笼。钱鑫、钱锦正和几位技术骨干测试着“小麻雀十号”在高温下的续航和图传稳定性。钱金也在一旁看着,眉头微蹙,似乎心事重重。 突然,厂办的一个通讯员气喘吁吁地跑上山来,手里拿着一份封着口的文件:“钱书记!厂里刚收到的,加急件!” 钱金接过文件,看了一眼封皮上的标记,神色立刻严肃起来。他迅速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笺快速浏览起来。 钱鑫和钱锦也围了过来。钱金看完,将文件递给钱锦,目光扫过两个弟弟,沉声道:“张叔刚通过机密渠道传来的消息,边境那边,阿三越来越不安分了,摩擦不断升级,局势很紧张。上级估计,大规模冲突可能难以避免。” 钱锦快速看完文件,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闪过一丝兴奋和战意:“终于要来了吗?老子等的花儿都谢了!咱们那些山地里的好手,早就憋坏了!” 钱鑫则显得更为冷静,他摸了摸下巴:“大哥,二哥,看来咱们的准备得派上用场了。‘小麻雀’和‘大黄’虽然还不是完全体,但拉上去做个技术验证和战术补充,应该问题不大。尤其是高原山地环境,咱们这玩意儿比人腿跑得快,看得远。” 钱金点点头:“没错。上级也有意借此机会检验一些新装备和新战法。鑫子,你立刻准备一份详细的技术报告和测试数据,我要尽快递交上去。锦子,你从保卫科的老兵里,挑选一批最精锐、最熟悉山地作战的,组成一个特别技术保障分队,进行针对性强化训练。一旦有命令,他们要能随时带着装备跟上部队!” “明白!”钱鑫和钱锦齐声应道,眼神中都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光芒。 “记住,”钱金压低声音,语气凝重,“此事高度机密,仅限于我们三人知晓。挑选人员和训练都要找个合适的由头,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放心吧大哥,保卫科那帮小子,嘴巴严实得很,而且早就憋着劲想真刀真枪干一场了。”钱锦拍着胸脯保证。 兄弟三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然后钱金匆匆下山回厂安排报告事宜,钱锦则立刻去保卫科开始物色人选。 钱鑫看着远处在热浪中有些扭曲的山景,深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一年半的蛰伏与积累,终于到了要亮剑的时刻。他仿佛已经能听到,遥远的西南边陲,那即将到来的、证明新质战斗力的轰鸣声。 他知道,他和民兴厂的心血,即将接受一场真正战火的洗礼。而这场洗礼,必将震惊世人。 第205章 前往高原 九月底,民兴厂前往高原进行新式设备试验的申请终于下来了。 以“民用科技装备高原环境适应性测试”为名,一支由民兴厂保卫科骨干组成的200人技术保障大队,携带着首批二十套“小麻雀十号”侦察无人机系统、十五套“大黄十号”地面运输/侦察平台以及相关的维护设备和备用部件,秘密开拔,前往高原边境地区。 当然了,钱鑫特意在他那个很少使用的别墅空间放了更多的“小麻雀十号”和“大黄十号”,以及大量的,特意生产的,不同于外贸版的,只作了适度防腐的自热食品。 表面上,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去高原进行“小麻雀十号”和“大黄十号”高原功能性测试。 实际上钱鑫使用了脑中的豆包评测,这些“小麻雀”和“大黄”虽然还不如后世2025的技术,但在这个时代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实战能力。 所以他使用难得一用的空间携带了大量的“小麻雀”和“大黄”,就是为了此行要做一件大事。没多少天,那场自卫反击可就要开始了。 此行众人明面上带队的是钱锦。这位民兴厂的保卫科长,此刻换上了一身没有标识的草绿色军服,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平日里那点玩世不恭被一种沉肃的杀气所取代。他将是这支特殊队伍的直接指挥者。 钱鑫作为技术总负责,实际的指挥者,自然也是随队出发。他同样换上了合身的军便服,眼神里闪烁着兴奋与谨慎交织的光芒。 他的挎包里,除了个人物品,最重要的就是那台刚刚研制出来,经过加固、能适应高原环境的便携式计算机和一大堆技术手册、图纸。 出发前夜,钱家小院里气氛凝重而充满力量。 钱金看着即将远行的两个弟弟,用力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家里和厂里都有我,放心。到了那边,一切行动听指挥,安全第一!既要完成任务,也要把咱们的人和装备,都给我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放心吧大哥!”钱锦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咱可是去给阿三送‘惊喜’的,保证好好个去,好好的回,咱们可是还得带着功劳回来的!” 钱鑫则点点头,语气沉稳:“技术上的事我有数。大哥,厂里‘小麻雀’和‘大黄’的后续改进别停,根据我们前线传回的数据,迭代要跟上。” 王桂兰和钱庆来站在一旁,眼里满是担忧与骄傲交织的复杂情绪。王桂兰忍不住上前,替钱鑫整了整本就很平整的衣领,絮絮叨叨地叮嘱:“高原上冷,听说气都喘不匀,千万注意身体,别逞强……饿了就吃,带了那么多罐头和自热食品……” 钱庆来则只是重重地说了两个字:“保重!” 另一边,四合院里也是暗流涌动。贾东旭、易中海、刘海中等人都知道钱锦钱鑫要出远门执行“重要任务”,具体内容虽不清楚,但都明白非同小可。 傻柱拎着一网兜刚酱好的牛肉和几只烧鸡,塞给钱锦:“拿着路上吃!哥们儿的手艺,顶饿!可惜这回咱不能跟你们一起去瞧瞧热闹。” 就连棒梗,也带着他的“东城F4”成员——周长利、李奎勇、韩春明,四个半大小子站得笔直,对着钱锦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师父!鑫叔!等着你们胜利凯旋的消息!” 凌晨,十几辆覆盖着厚重帆布的解放CA-30卡车和几辆披着伪装网的吉普车,悄无声息地驶出民兴厂。 其中一辆内部装满了各种机器设备,就连钱锦也没闹明白到底有什么用。具体作用只有钱鑫知道。当然了,如果有同样来自后世的军迷或者从事相关工作的人就会明白,这就是一辆配备了对地对空雷达的战地指挥车。钱鑫是携带了构建一个区域网络的设备,虽然简单,但这年代别说阿三了,就算是北苏跟鹰酱也没有电子干扰不是。 民兴厂的车队在汇入一支规模更大的军用车队,向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车队没有走寻常公路,而是尽量选择隐蔽路线。车厢里,战士们——这些民兴厂保卫科的骨干,原本就是两大军区的精锐退伍军人,如今更是已经经过严格的针对性以及配合新式装备的训练。就这二百人,配合上微型计算机以及战地指挥车,哪怕是保守估计,钱鑫都有足够的把握轻松歼灭三哥家一个团以上。因为,配备了那些的保卫科人员,在这个时代已经对任何一国形成了技术上的代表 抱着枪,靠着车厢壁闭目养神,或者小声检查着随身装备。虽然穿着没有衔的军服,但那股子沉稳彪悍的气息,与正规野战部队并无二致。 钱鑫和钱锦坐在一辆吉普车里。钱鑫摊开地图和高度表,对照着豆包AI提供的离线地理数据,不断测算着什么。钱锦则拿着望远镜,不时观察着窗外地形。 “这路越来越难走了。”钱锦放下望远镜,揉了揉被颠得发麻的屁股。 “这才哪到哪。”开车的司机是个皮肤黝黑、嘴唇有些发紫的老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首长,等过了前面那个垭口,才算真正开始爬高呢!那空气,啧,吸一口跟没吸似的,头还疼!” 钱鑫从技术资料里抬起头,问道:“老王,你是川中军区过来的老兵,对这边熟吗?” “算熟吧。”老王点点头,“以前拉练来过边缘地带。再往里,就是这回要去的地儿,也没深入过。那地方,邪乎得很,一天能过四季,山口的风能刮跑牦牛!” 车队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不断向上攀爬。周围的景色逐渐变得荒凉,绿色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岩石、灰褐色的草甸和远处终年不化的雪山。天空变得异常湛蓝,云朵仿佛触手可及。 随着海拔不断升高,高原反应开始显现威力。不少人开始出现头痛、胸闷、气喘、恶心等症状。虽然出发前都进行过适应性训练和体检,但真正到了这个环境,身体还是发出了强烈的抗议。 第206章 艰难赶路,大黄立功 此时车厢内,突然有一个年轻的战士脸色苍白,抱着车厢干呕起来。旁边的老兵递过去一个军用水壶和一小包白色药粉:“喝口水,把这药粉吞了,钱所长特意准备的,特管用!” 那药粉可是钱鑫根据豆包AI提供的配方,让民兴厂研究所紧急制备的抗高原反应药物,效果比这个时代通用的药物要好上不少。 钱鑫自己也感到有些头晕,他深吸了几口感觉稀薄了不少的空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检查着身边几个特意加固过的箱子里的设备。“小麻雀”和“大黄”都做了针对高原低氧、低温、低气压环境的适应性改造。这次去高原,这两只“小动物”必将震惊世界。 并且也将会对未来也形成极大的影响。在北苏和鹰酱没搞清楚技术以及应对方法之前,他们必然不敢轻易与华夏国发生冲突。同时也可以让华夏国可以从容在北苏和鹰酱之间自处。 要是哪国花费大代价来拉拢华夏,钱鑫也不介意输出“小麻雀四号五号”之类的技术。当然了,钱鑫必然会很鸡贼的用超微型电子管来替代的。尽可能把对方带进沟里去。 车队在一个兵站进行了短暂休整和补给。兵站负责人看到车队里那些盖得严严实实的奇特装备,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什么也没多问,只是高效地安排了热水、热食和燃料补给。 休整后,车队再次出发,路况变得更加恶劣,有时甚至不能称之为路,只是在碎石和冰碛上压出的车辙。车速慢了下来,颠簸却更加剧烈。 突然,头车发出了信号,整个车队缓缓停下。 “怎么回事?”钱锦拿起步话机询问。 前面传来回应:“报告!一号车报告,前方三公里处发生小型塌方,道路中断,工兵部队正在紧急抢通,预计需要两小时!” 钱锦皱起眉头,拿出地图:“绕路呢?” “地图上显示有一条废弃的牧道可以绕行,但路况不明,而且需要多走大概四十公里。” 钱锦和钱鑫对视一眼。时间紧迫,绕路不确定性太大。 “走牧道!”钱锦下了决心,“通知下去,所有车辆检查车况,准备越野。‘大黄’小组做好准备,必要时前出探路!” 命令下达,车队缓缓驶下主路,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狭窄牧道向前探索。颠簸变得更加疯狂,车辆如同怒海中的小舟。 果然,没走多远,前方便遇到一段被雨水冲毁的陡坡,泥土松散,车辆难以通过。 “‘大黄’小组,前出侦察!寻找安全通过路径!”钱锦拿起步话机下令。 三台“大黄十号”从卡车上被卸下。负责操作的老兵熟练地启动遥控设备。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电机嗡鸣声,三只机械狗灵活地跳下地面,开始沿着陡坡向上攀爬。它们的钢铁爪子牢牢抓住地面,身体在崎岖的地形上保持着惊人的稳定,背上的摄像头将前方的实时画面传回指挥车。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前方路面的坚实程度和潜在的危险点。 “报告!左侧区域岩体较为稳固,建议车辆沿左侧边缘缓慢通过,注意保持车距!”操作员根据“大黄”传回的数据迅速给出建议。 在“大黄”的引导下,车队小心翼翼地、一辆接一辆地成功通过了这段危险路段。 当最后一辆车驶过陡坡时,车队里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那位川中老兵对着钱锦竖起大拇指:“科长!这铁疙瘩,真他娘的是个宝贝!” 钱锦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看向钱鑫。钱鑫推了推眼镜,只是淡淡一笑,仿佛早就料到如此。 经过数天的长途跋涉,车队终于抵达了预定集结区域——一个位于雪山环抱之中的前线后勤基地。 这里海拔已经超过四千米,空气稀薄,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远处,偶尔能听到零星的炮声,提醒着人们这里已是战云笼罩的前沿。 基地指挥官是一位面色黝黑、眼神刚毅的团长,姓雷。他对于这支带着稀奇古怪装备到来的“技术保障大队”充满了好奇和审视。 钱锦和钱鑫向他敬礼,递交了命令文书。 雷团长回礼,目光扫过车队里那些盖着帆布的奇特装备,又看了看钱锦身后那群虽然风尘仆仆但眼神精亮、装备精良的“技术保障人员”,眉头微挑:“钱锦同志,钱鑫同志,欢迎你们到来。你们这些……‘民用装备’,打算怎么个测试法?” 钱锦上前一步,声音洪亮:“雷团长,我们奉命前来协助边防部队执行任务,并进行高原环境适应性测试。我们的装备具备一定的侦察和运输能力,希望能为前线部队提供支援。” 雷团长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高原不是四九城,这里的环境很残酷,敌人也很狡猾。我需要看到实际效果。” “明白!”钱锦自信地一笑,“请团长给我们指定任务区域和联络频道,我们很快就能让您看到效果。” 钱鑫补充道:“团长,我们的设备需要相对稳定的环境进行最后的调试和适应,请给我们24小时准备时间。” “可以。”雷团长点点头,“我会安排人给你们划出区域。记住,这里是战场,一切行动必须听从指挥!” “是!” 当天晚上,在呼啸的寒风中,民兴厂技术保障大队的营地迅速建立起来。发电机嗡嗡作响,帐篷里灯火通明。钱鑫带着技术团队,顶着头痛和高原寒冷的夜风,紧张地对每一台“小麻雀”和“大黄”进行着最后的参数校准和系统检查。 钱锦则和几位分队队长,趴在作战地图前,与雷团长派来的作战参谋对接,熟悉地形、敌情和任务区域。 高原的星空格外低垂,清晰得仿佛能砸下来。寒冷和缺氧让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有些艰难,但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一团火。 他们知道,真正的考验,明天就要开始。民兴厂的科技利刃,即将在这世界屋脊,露出它冰冷的锋芒。 第207章 战争开始 1962年10月20日,拂晓。 世界屋脊的天空尚未完全苏醒,靛蓝色的天幕上星辰渐隐,四周连绵的雪峰如同沉默的巨人,凝视着这片即将被战火点燃的土地。严寒刺骨,空气稀薄得每一次呼吸都需用力,呵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霜。 民兴厂技术保障大队的隐蔽阵地上一片肃杀。经过数日的适应性调整和紧张战备,所有人员和装备都已处于最佳临战状态。钱锦和钱鑫站在简易指挥帐前,神色冷峻地最后检查着通讯设备。他们身上厚重的棉军大衣落满了寒霜,眼神却锐利如鹰。 “所有单位,最后检查装备,汇报状态!”钱锦对着步话机低声命令,声音透过薄薄的空气,传递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麻雀窝’准备就绪,一至十号机状态良好,电池满电,图传稳定!” “‘狗舍’准备就绪,一至八号‘大黄’自检通过,负重机构无异常!” “侦听组频率锁定,干扰屏蔽装置待命!” “火力支援组已就位!” …… 各小组负责人冷静而短促的汇报声依次传来。那两百名来自川中军区的老兵,此刻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沉默而高效,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千锤百炼的精准。他们操纵的不再是传统的枪炮,而是代表了未来战争方向的无人化装备,但眼神中的杀气和纪律性,比任何精锐部队都不遑多让。 钱鑫面前摊开着由豆包AI优化过的战区高清地图(通过特殊渠道获得并加工),旁边那台加固过的便携计算机屏幕上,数据流无声滚动,监控着每一台“小麻雀”和“大黄”的核心参数。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因高原反应和激动带来的轻微眩晕感,对钱锦点了点头。 钱锦会意,拿起直通前线指挥部——雷团长那里的专线电话:“雷团长,‘渔网’已就位,随时可以撒出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雷团长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惊异的声音:“收到。按预定方案,行动开始!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大玩具’的本事!” “是!” 命令下达! 几乎在同一时间,十架“小麻雀十号”如同被惊扰的蜂群,嗡鸣着从伪装网下迅速升空。它们灵巧地避开阵地上空的气流,按照预设编队,悄无声息地向着远处印军据守的山口、碉堡、炮兵阵地扑去。 指挥车的屏幕上,分割成十几个小窗口,实时传回前方的高空俯瞰画面。虽然雪花干扰依然存在,但印军阵地的部署、工事结构、人员活动情况甚至火炮型号,都清晰可辨!这是华夏军队从未有过的“上帝视角”! “一号区域,识别印军机枪堡垒三座,方位XXX!” “二号区域,发现疑似指挥所帐篷,天线密集!” “三号区域,火炮阵地,确认有四门榴弹炮,正在装填!” …… 操作员们压抑着兴奋,快速报出识别出的目标信息。这些信息通过保密线路,瞬间同步至前线指挥部以及我方炮兵阵地。 钱锦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把‘麻雀’看到的东西,给我方炮兵指引过去!让他们尝尝‘看得见’的炮弹是什么滋味!” “明白!数据链接通!火炮诸元装订完毕!” 几分钟后,我方沉寂已久的炮兵阵地骤然发出怒吼! “咻——轰!” “咻咻——轰轰轰!” 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砸向“小麻雀”指引的目标。印军那几座看似坚固的机枪堡垒在第一次火力急袭中就被掀上了天;指挥帐篷被直接命中,炸得粉碎;炮兵阵地更是遭到毁灭性覆盖,弹药堆栈发生殉爆,火光冲天,映红了黎明前的雪山! 印军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恐慌。他们完全无法理解,华夏军队的炮火为何突然变得如此精准、致命!他们的阵地仿佛被完全透视,任何集结和调动都会招致灭顶之灾。电话线被炸断,指挥系统瘫痪,士兵惊恐地躲在残破的工事里,根本不敢露头。 “干得漂亮!”步话机里传来雷团长难以抑制的激动声音,“这玩意儿真他娘的是个宝贝!继续监视,扩大侦察范围!步兵准备开始突击!” “‘渔网’明白!” 地面,“大黄”小队也开始行动。四台“大黄十号”如同真正的幽灵猎犬,利用地形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前沿步兵突击部队靠拢。它们身上驮载着沉重的弹药箱、急救包和单兵口粮,稳稳地跟在步兵身后,甚至能攀爬一些陡峭的岩壁,极大地减轻了步兵的负重,保证了突击火力的持续性。 当步兵连队发起冲锋,占领一处敌军放弃的阵地,急需补充弹药时,“大黄”便能及时将补给送到战士手中,避免了士兵来回奔波消耗体力,更保证了火力的不间断。 战士们从最初的惊愕,到迅速接受并喜爱上这些沉默可靠的“傻铁狗”,甚至给它们起了外号:“铁骡子”、“超级大黄”。 钱鑫没有待在指挥车裡。他带着一个技术小组,抵近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前沿观察点,亲自监控着“小麻雀”的远程操控和数据链稳定性。高原的恶劣环境对电子设备是极大的考验,他必须第一时间处理任何突发技术故障。 战斗激烈地进行着。在我军强大的炮火精准覆盖和步兵迅猛突击下,印军经营多年的防线土崩瓦解。失去了指挥和有效组织,又时刻处于“天眼”的监视之下,印军士兵要么狼狈溃逃,要么成建制的被包围、歼灭。 其中一架“小麻雀”甚至捕捉到了一股印军溃兵试图沿一条隐秘小路逃窜的画面。信息立刻传回,钱锦直接下令附近的一个排进行拦截,轻松地将这股敌人包了饺子。 日落时分,第一阶段进攻任务超额完成。我军以极小的代价,攻克了印军多个重要据点,歼敌数千,缴获大量武器装备。 雷团长亲自来到了民兴厂的临时驻地,这位之前还带着审视目光的硬汉团长,此刻脸上满是震撼和钦佩。他用力握住钱锦和钱鑫的手,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神了!真是神了!你们这些玩意儿,彻底改变了打法!这仗打得……太痛快了!老子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这么明白的仗!” 钱锦咧嘴一笑,抹了把脸上的油灰:“团长,这才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钱鑫则比较冷静,他更关心装备的损耗和数据:“团长,我们需要一点时间检修装备,下载分析今天的实战数据,为下一步行动做准备。有几台‘小麻雀’电机过热,需要更换,‘大黄’的履带磨损也比预期严重……” “没问题!需要什么支持,尽管提!师部首长刚才都来电话问了,对你们的表现高度赞扬!”雷团长大手一挥,无比爽快。 夜色降临,高原气温骤降。阵地上燃起篝火,战士们围着火堆加热食物,兴奋地谈论着白天的战斗,不时看向民兴厂驻地那些盖着帆布的“宝贝疙瘩”,眼神充满了好奇和敬畏。 钱鑫坐在计算机前,屏幕的光映在他年轻的脸上。他仔细查阅着豆包AI汇总分析的实战数据:电机在高寒下的功率衰减曲线、电池续航与温度的关联、图传信号受地形干扰的模型…… “下一代还得加强改进散热系统……电池需要更高的能量密度……或许可以尝试找哪个厂来研发小型化的涡喷发动机?还有抗干扰加密传输……”他喃喃自语,完全沉浸在了技术迭代的思考中。 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枪声,那是打扫战场的部队在和残敌交火。更遥远的南方,广袤的藏南地区,更多的战斗还在等待着他们。 钱鑫抬起头,望向繁星闪烁的高原夜空,心中一片火热。民兴厂的科技利刃,已然出鞘,并在这世界屋脊,斩下了震惊世人的第一刀。 他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一场由技术引领的战争变革,正由他们亲手揭开序幕。而他和他的民兴厂,必将在这场自卫反击战中,写下浓墨重彩、前无古人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