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南柯一梦(11)傅沉:“我……

    叶初骑马匆忙赶来时黑云压顶,“刺啦刺啦”的闪电胡乱劈着。

    空气中的五行元素恐怖又迅速的朝旋涡中央的人钻去。

    一时间地面狂风席卷。

    魔鬼蛟们在闪电和炮火的双重夹击下死的死,伤的伤。

    地面躺着不少贫民窟村民的尸体。

    傅沉握着长枪,唇角沾染血液,一双眼睛猩红得不像样子,在第一缕晨光刺破黑夜时手中长枪劈断了成年魔鬼蛟,转而那一枪之威朝地面劈去,那浩瀚蓬勃骇然的力量顷刻间将地面拉出一条宽阔的裂缝。

    “轰轰轰——”

    “轰轰轰——”

    裂缝撕裂蔓延,直接将城楼都撕成两半。

    城楼上原本丝毫谈笑风生、毫不在意的掌权者此刻终于慌乱起来,朝楼下跑去。

    城门前的重型坦克好几只往裂缝里跌,里面的人匆匆然跑了出来,吓出一身冷汗。

    负责指挥的詹策紧急下撤退命令,一时间兵荒马乱。

    精神力透支的傅沉摇摇晃晃往裂缝里跌,叶初骑马冲过去,拽住他的手直接把人拉到马上。

    她望着他那双悲恸又猩红的眼,心脏仿佛要撕裂了般难过,那瞬间好像能与他感同身受般,脚下无数残破的尸体,坑坑洼洼的地面,伤痕累累的宿主,一切好像都在诉说着不甘、难过、愤懑。

    “我们回家。”

    叶初一拉缰绳,踢了踢马肚子,策马离开。

    待将傅沉带回公寓,青禾早在家里等得焦灼万分。

    一瞧见叶初横抱着昏迷不醒的傅沉回来,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又嗅到傅沉身上弥漫着的彧级气息,眉开眼笑道:“没想到,傅沉也突破了。”再一瞧傅沉伤痕累累模样,似乎有透支的迹象,属实没空给他庆祝。

    叶初面色凝重把他放在床榻上,青禾赶紧下楼找医生。

    楼下小医馆的医生跟他们相熟,提着药箱蹬蹬蹬上楼,给傅沉检查完毕后包扎了伤口,叮嘱了些日常注意事项,叶初付钱后道了谢。

    昨日他们两没去皇家骑士团报道,青禾硬着头皮请了一周假。

    不过大清早青禾得去骑士团接受训练了,自从得知师半雪和师半梅就是金世耀的双重人格后,他是半点不想再提这事儿,活像他是个冤种似的。

    待傅沉醒来是第二日清晨了。

    叶初做了早餐端进来看他,见他掀开眼睛一瞬不瞬看着她,走到他床边打趣道:“怎么了?给你做个饭感动成这样?”

    傅沉眼圈红红的,起身骤然抱住了她,眼泪吧嗒吧嗒止不住流。

    “没事了……”

    叶初有点惊慌失措,她还没遇到过旁人哭要安慰的情况。

    她放下餐点,伸手抱住他肩膀,轻轻拍了拍,跟哄小孩儿似的:“这么大人了还哭。”

    以前宿主们哭时都极为隐忍,甚至都不哭的,多数时候都轻飘飘一句“老子要干翻这不公平的世道”。

    “他们……死了……”

    傅沉嗓子哽咽,断断续续,眼圈愈发红了,这张脸全部埋在叶初怀里,双手攥着她衣服声音颤抖道:“他们……他们全部被……全部被炸死了……他们大多数……大多数都不是死在魔鬼蛟嘴下……叶初、叶初……”

    叶初抱着他不说话,犹豫了下,揉了揉他脑袋。

    “呜呜呜……我……我没能救下他们……”傅沉被深深的无力感撕扯着。

    这一刻,他又仿佛回到多年以前无法救下父母时,又回到无能为力时。

    约莫哭了一个小时,他才稍稍缓和了些许情绪。

    眼泪把叶初的前襟都弄湿了,她这才缓缓轻声道:“傅沉,这里是幻境,一切都是假的,他们只是岄女和闻人破捏造出来的点缀,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傅沉抬眸看她,眼圈红得像兔子似的,却蕴含着尖锐和不甘,咬牙切齿道:“可是,在雷瓦新的历史上,曾经就有这样一次杜绝贫民窟村民进程的大事,也是赤霄魔鬼蛟大规模入侵,那些人是真正死在炮火下的!在幻境里,潮炎彬都死了!他死了!那说明我们可以改变历史轨迹,可为什么,那么多人的死亡却改变不了!?”

    这是最令他难以接受的。

    难道叶初能做到的事情,他就做不到么?

    叶初沉吟了下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想去杀了潮炎山!”傅沉呼吸都含着股血腥的杀气。

    叶初摁住他肩膀,目光灼灼盯着他:“你以为,杀了潮炎彬,杀了潮炎山,杀了那老皇帝,这个世界就会改变?那些村民就不会死了?医院门口那些看不起病的人就能活下来了?你以为杀了他们,黑的就能变成白的,死了的人就能活过来?你以为杀了他们,就没有别人再杀他们了么?杀了他们,还有千千万万个潮炎彬,潮炎山,还有千千万万个人为了维护利益,不把人当人的人……傅沉,错的是世界!”

    傅沉眸光怔怔的,这一字一句像一把刻刀般在他心底烙印下痕迹。

    约莫半分钟后,他重新钻回被子,脑袋都不露出来,闷闷道:“我想,一个人静静。”

    “傅沉,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永远在你身边。”

    叶初知晓他此刻内心恐怕千疮百孔,昔日被锁在象牙塔里少年,极目望去便是复仇,更为广阔的世界必然是残酷的,可她该庆幸,她的宿主遇到的仅仅是个幻境,纵然悲伤,过段时间也会慢慢痊愈。

    傅沉闭着眼睛顿了下,眼睛酸酸涩涩的。

    他不知道怎么此时此刻坚如磐石的心那么脆弱与柔软,缓缓拉开脑袋上的被子望向她道:“说好的,不准反悔。”

    叶初笑了笑:“不反悔。”

    随后,他们各自修整了两日。

    晚上三人在厨房做饭时,叶初摘菜时突然提道:“陛下,在贫民窟开始大量征兵,并且在京都附近建造营地练兵。”

    “你那里跟那群征兵的走,就是去调查这个?”

    傅沉稍稍恢复了些,干净利落处理着鱼肉。

    叶初颔首。

    青禾淘米,闻言听出不对劲:“老皇帝练兵做什么?”

    “偷偷摸摸练兵,近期没听到有什么外敌或者异兽,那就是为了内战。”

    叶初轻叹,继续摘菜,懒洋洋分析道:“我怀疑,老皇帝要铲除掉谁了,而且那个人还不容小觑。”

    傅沉切鱼的手顿了下,抬眸朝二人看了眼:“潮炎山。”

    青禾:“??”

    叶初:“嗯哼。”

    青禾:“可是,他们不是父子么?而且现如今唯一一个适合当继位的就是潮炎山。”

    傅沉耸肩,继续切鱼肉道:“在《京都野史》里记载,现在这位皇帝一共有一个皇后,两个妃子,其中皇后是贵族推拒出来给他的,所以皇后殿下生下的潮炎山纵然贵族支持,可惜老皇帝不喜欢,他十分宠爱自己的宠妃凌瑶姬,爱屋及乌,对凌瑶姬所生的皇子潮炎彬自然而然就更为宠爱,自然而然更愿意扶持潮炎彬上位,这就导致潮炎彬和潮炎山在成年后便开始针锋相对,谁都想要皇位……于是,就有了老皇帝死后,潮炎彬逼宫,凭借着老皇帝留下的所有筹码和遗嘱,给潮炎山安下谋逆的罪名,最终顺理成章登基,而潮炎山被处死的结局。”

    青禾到底年级小些,对那些玩意儿没兴趣,煮着米饭,握着汤勺道:“现在潮炎彬死了,潮炎山在政局中一枝独秀,一方独大,再加上潮炎彬还是他弄死的,后宫又有凌瑶姬煽风点火,老皇帝不想针对潮炎山都不行……”

    “所以,练兵是为了杀潮炎山。”叶初摘完菜用水冲洗,总结陈词。

    傅沉瞧了她一眼,道:“这群当权者,为了权势把其他人都当棋子。”

    这时,青禾像想起什么似的,微微蹙眉道:“这么说起来,我今天去骑士团,那潮炎山身边的詹策中午专程把我约到酒楼,希望以后我能站在未来皇帝陛下身边……”

    叶初好笑道:“那你怎么说?”

    青禾当场表演,抱拳朝着天空,信誓旦旦道:“我已许身报国,为国家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他耸了耸肩,面无表情道:“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他既然拉拢你不成,那他对其他人呢?”傅沉隐隐察觉些许不对劲。

    这皇家骑士团曾是老皇帝给潮炎彬的,如今潮炎彬没了,双方为了博弈必然会想方设法策反。

    青禾道:“说不动我,他就去找闻人破了。”

    傅沉和叶初对视一样:“糟了!”

    原本他们就不希望闻人破卷入

    政局,没成想死了一个潮炎彬,又来了一个潮炎山。

    “不对,”叶初短暂紧张后冷静下来道:“闻人破暂时不会被收买。”

    傅沉沉吟了下,觉得不甚妥当:“你又知道?潮炎山,连潮炎彬都敢杀,威逼利诱一个闻人破很简单。”

    叶初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转道:“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傅沉瞧她眼神就知道她没憋好水,把炒好的菜盛好道:“你准备怎么办?”

    “潮炎山既然那么想收买人心,不让收买多不好,”叶初笑眯眯道:“我吧,就勉为其难让他收买好了。”

    傅沉皱眉:“不行!太危险了!”

    叶初把洗好的菜端给他道:“瞧你,慌什么?我顺便去做点事情。”

    隔日,叶初和傅沉把闻人破给架到角落里问了潮炎山收买他的情况。

    闻人破确定、肯定以及笃定表示:“骑士团规章制度在那里,我一切按照章程办事。”

    “詹策没对你干别的?”叶初打量了他问。

    闻人破摇摇头,旋即笑道:“不过他说,等我结婚,会来喝我喜酒。”

    叶初和傅沉对视一样,意识到要糟。

    再三询问下,才知晓褚夏毕业后,进了傅氏集团旗下的灵器制造公司当设计师。

    “褚夏去的是傅氏集团?”

    傅沉离开时摸着下巴,眉头锁得紧紧的。

    重新听到傅氏集团这名字,他有种陌生感。

    叶初疑惑:“怎么了么?”

    傅沉回了休息室,敛了敛眉:“傅家的情况,我远远观望过,我爸傅谓生掌管傅氏集团,现在二叔傅经国是设计师部门的,沈金玉也是设计部门的,我这二婶善妒,只要是我二叔看上的人都会想方设法铲除,传闻两人没结婚时,那沈金玉仗着背靠沈家这样的大家族,又有兄长护着,确实弄废过一个灵器设计师的手……因这件事情,我爹还严惩沈金玉,罚二叔面壁思过三月,要求他登门致歉……”

    “那么看来,褚夏的手受伤,大概率是沈金玉所为。”

    “这些只是我推测,明天得探探。”

    “我去。”

    “不行,这次我去。”

    “那一起去。”

    “请不了假。”

    “……”

    最终叶初还是请到假了。

    刑久不准,叶初在他跟前发誓请完假后不突破彧级不离开骑士团,于是干干脆脆给了他三天假期。

    傅沉觉得她忒狠了。

    “你就不怕你出不来了?”他抱着胸跟她在大街上往傅氏集团走。

    “问题不大,总能突破的。”

    叶初在街边买了十几根烤串,递了一根给趴在他肩膀上的赤霄

    赤霄一嗅也香喷喷的,张嘴啃了一圈,直接往竹签上一圈,一双紫眼睛忽闪忽闪望向另外十几根烤串,窜过去没几下就啃完了。

    这赤霄那晚把魔鬼蛟的内核吞掉,消化完毕后算得上彧级大圆满了。

    跟它饲主不同,赤霄见到好吃的就走不动路,属实很好逗。

    “嘶嘶——”

    “嘶嘶——”

    赤霄拿脑袋蹭蹭她颈窝,张张嘴表示,还要还要还要还要!

    叶初噗嗤一笑:“赤霄,跟你真是一点不像。”

    “哪儿不像?”

    “它比你可爱啊。”

    傅沉黑着脸把可爱龙给捞回来,狠狠掐了她的腰一把,腹诽这家伙说他一句好话简直要她的命是么?

    于是在街边直接跟老板要了100串肉串,凉飕飕道:“我的爱宠当然可爱!”

    叶初揉着腰龇牙咧嘴,搞不懂哪儿得罪他了。

    怎么这生气还是一阵一阵的。

    赤霄吃得圆滚滚的,从一条苗条的龙直接变成“一0一”模式。

    傅沉把它塞包里都有些塞不下了,还连连打饱嗝。

    抵达傅氏集团,傅沉和叶初先分头打探傅氏集团的小道消息。

    附近的摊贩、店铺、便利店、饭馆是傅氏集团员工时常出没的地方,消息比较灵通些。

    正在他们在一家五星级饭店门口回合,两人远远就见傅经国笑容满面领着一个戴面具的清贵青年走进饭店。

    那清贵青年身后还带着两名保镖,一男一女,衣着价值不菲,也戴着面具。

    傅沉把叶初拉到一边:“傅经国,请人吃饭,为什么鬼鬼祟祟的?”

    “那个人,是潮炎山,”叶初压着嗓子,眯着眼望着后面那两人道:“后面那两个,女的是曲摇,男的是詹策,高手。”

    傅沉五指紧握,眼底迸出几丝杀意。

    “你杀不了他。”叶初扣住他手腕,冷静望着他道:“别冒险。”

    傅沉吸了口气:“我要听听,傅经国到底想做什么?”

    他见叶初微微蹙眉,甚是忧虑,拨开她的手道:“你别担心,我不会轻举妄动。”

    随后他两在酒店后厨弄晕了两名服务生,穿上衣服糊弄了经理。

    那傅经国直接包场,上雅间详谈,故而所有服务生只用伺候那两人即可,这倒给他们省掉不少麻烦。

    一群服务生陆陆续续给两人上完一大桌子菜,礼貌关上门离开了。

    傅沉和叶初溜到隔壁偷听,可惜声音小了些,需要耳朵贴着墙壁,叶初蹭着蹭着,手指蹭掉了墙壁上的挂画,那挂画掉下来的瞬间被傅沉接住,他用眼神瞪了她一眼,叶初却瞧见那挂画后面竟是中空的。

    傅沉立马把耳朵贴在那处,果真清晰许多。

    叶初把墙壁上的挂画取下,果然又发现一处中空。

    那边傅经国谄媚地给握着折扇老神在在的潮炎山倒酒,笑得比花儿还灿烂:“大皇子相邀,实在愧不敢当。”

    “傅先生是傅氏集团知名的设计师,又是傅氏集团的第二继承人,岂有不敢当之礼?”潮炎山一收折扇,笑意不减,施施然接过酒杯道:“只是,不知道……在先生心中,觉得我与我那死去的弟弟潮炎彬,到底谁好呢?”

    傅经国心如擂鼓道:“那自然是大皇子殿下好,其实我早先便对大皇子殿下崇拜有加,今日殿下相邀,属实三生有幸。”

    潮炎山把玩着折扇,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轻蔑望向他道:“你哥哥傅谓生是个炼器呆子,无论是我还是我弟,找他,他谁都不搭理,炼器炼得再厉害有什么用,我雷瓦新泱泱大国,没了他,照样有更天才更厉害的炼器师,”他说着说着,唇角露出几丝笑意,望着傅经国道:“倒是你,还有些意思,至少不像你那哥哥那般迂腐,说什么不涉党争,只想好好炼器……”

    傅经国当即跪地,抱拳信誓旦旦道:“殿下息怒!我那哥哥从小这般古板,若殿下不齐,我甘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你准备怎么做?”

    “殿下,我哥哥热爱炼器,并不爱管理傅氏集团,他日何专程授命他督造帝国灵器军械,由我主持傅氏集团的灵器制造。”

    潮炎山听笑了:“你这套话,也对潮炎彬说过吧。”

    傅经国心尖都在发颤,呼吸紧张,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不敢说话。

    “你要的,我允了。”

    潮炎山缓缓起身,折扇一展微微扇着风,见他抬眼略微有些惊讶,微微弓腰逼视着他道:“我给你你想要的,而你日后只能听我潮炎山的。”

    傅经国铿锵有力道:“是!”

    现如今潮炎彬死了,换潮炎山也一样,而且作为未来储君更为稳妥。

    “这饭,算我请你的,慢慢吃。”潮炎山斜唇一笑,抬脚离开。

    傅经国千恩万谢:“谢殿下!”

    从酒店出来,傅沉一脸愁容。

    “你怎么了?”叶初在附近点了烧烤,坐下后给他先倒水。

    傅沉看了看她,薄唇抿了抿缓缓道:“我觉得,我二叔跟我爸妈的死有关。”

    “傅经国位居老二,在炼器上天赋不足,你爷爷没有将继承权给他,”叶初说的理所当然,把茶水递给他道:“想作用傅氏集团,全帝国造器一流的公司,正常得很。”

    傅沉皱眉:“我只是没想到,二叔会为了傅氏集团动我爸爸。”

    纵然他从小隐隐揣测,傅经国有害

    死傅谓生的嫌疑,可为了金钱权势谋害兄长,属实不该。

    叶初轻啜了口茶道:“可是,你爸妈到底怎么出事的,恐怕还得细查,不过跟你二叔确实脱不了干系。”

    傅沉握着茶杯,心里隐隐有了揣测,甚至知晓再这么查下去,最终可能赔上自己的命。

    “如果说,我们出去之后,我会因为复仇殒命,你还愿意跟着我么?”

    叶初拿杯子跟他碰了碰,语调轻松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哪儿有随便反悔的道理。”

    傅沉一笑,用杯子碰了她的杯子一下。

    在吃饭的当口,叶初翻看了下好感度,此前她被那好感度的数值折腾得神经紧张,就给关闭了。

    现在在识海中翻开一看,好感度竟都抵达60了。

    唔,看来她不日就要绑定傅沉了嘛。

    这几年,在幻境里,叶初陆陆续续尝了不少好吃的。

    口味偏麻偏辣,最爱火锅和烧烤。

    不多时,他两正在吃饭就瞧见傅氏集团出来的沈金玉,穿得那叫一个花枝招展。

    她远远瞧见回公司的傅经国,扭着屁股,活像摇过去似的,自然而然挽住他胳膊,也不知道说什么,笑得跟朵花似的。

    正在这时,吃中午饭的褚夏从公司出来。

    她径直朝烧烤店走来,熟络的跟老板点了炒菜后在他们斜对面落座。

    叶初吃着韭菜,眼瞅着眼尖的傅经国拨开沈金玉朝烧烤店而来。

    她赶紧调换了个座位,背对着那三人,十分殷勤夹了土豆给傅沉,笑得别提多甜了:“来,多吃点。”

    “我不爱吃土豆,自己吃。”傅沉把那几片土豆夹给她。

    叶初瞪了他一眼,心说你不吃你又点,竖起耳朵听后面傅经国正跟褚夏打招呼,那热络劲儿都不像是傅家二少对普通员工的,熟料傅沉指指南瓜片,道:“我要吃那个。”

    叶初:“!?”

    叶初:“你要吃自己夹啊。”

    傅沉被气笑了,刚才不知道是谁要给他夹菜,现在给她机会表现,她自己还不中用!

    他凉飕飕瞥了她一眼:“夹不夹?”

    叶初:“……”

    叶初看他眼神过分死亡,给他夹了几块烤好的南瓜片,又夹了几片茄子,又夹了个鸡脚。

    傅沉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那边傅经国刚擦完桌椅板凳,对这里的店铺十分嫌弃,但还是在褚夏对面落座,又冲店主点了两个菜。

    “其实,傅先生不用跟我坐在这里。”褚夏抬眼就望见沈金玉踩着高跟鞋,一脸谁都欠她八百万的模样气势汹汹走来,说不烦躁是假的,只能礼貌些道。

    叶初:还吃呢?那一大桌子还没让傅经国吃饱?

    傅沉:哪儿能吃饱啊?人家是来泡别人老婆的。

    叶初:没道德。

    傅沉:老流氓。

    傅经国斯文笑道:“跟褚小姐在一起吃饭,我觉得很好。”他似乎想到什么,认真道:“我和沈金玉,其实没什么的……”

    “傅经国!你……”

    沈金玉怒容满面,被傅经国不咸不淡瞧了一眼,立马跟鹌鹑似的,转而冲店主温温柔柔点了菜,结果点的什么都没有,只能叫店主随便上几样,再东瞅瞅西瞅瞅,无比嫌弃后用手绢细细擦了凳子在傅经国旁边落座,抱着胸没什么好奇冲褚夏道:“褚夏,你什么时候约的傅二少?早先就看他匆匆忙忙出来……”

    “说得什么话?”傅经国见褚夏蹙眉很是尴尬,忙道:“我与褚小姐没约,只是刚才凑巧见她在这里,想着跟她聊聊炼器上的事。”

    沈金玉翻了个白眼,才不信他这套说辞,用几个人都能听清楚的声音嘀嘀咕咕道:“炼器炼器,你这眼睛怎么不长在灵器上?一天到晚盯着褚夏看。说讨论炼器,你怎么不跟我讨论啊?我哪点比褚夏差?”

    傅沉喝了口水全部吐了出来。

    不是,他这二婶有一点点炼器天赋?在炼器上一问三不知,传闻当初进傅氏集团就是想钓傅经国,被她爹硬生生塞进去,干的也是闲置。褚夏则不同,千军万马独木桥,从地方上过五关斩六将,又在炼器系以优异成绩毕业。

    是帝国异能学校炼器系老师们公认的,有天赋的学生。

    褚夏颇为羞愤:“沈小姐还是不要说这话得好,我有未婚夫的,在皇家骑士团工作,若是这样辱了我名声就不好了。”

    傅经国瞧她恼怒,肃然冲沈金玉道:“沈金玉,你好歹是沈家千金,说话也得注意分寸。”

    “分寸?我看你才不知道分寸!”沈金玉豁然起身,被骂得委屈,冷哼了声冲褚夏骂道:“你还是知道你有未婚夫啊!?有未婚夫你还勾搭傅经国?贱人就是矫情!”

    说着说着,她撂下狠话抬脚往外面走,“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傅沉和叶初对视一样。

    看来,与此前所料想得差不离。

    次日大清早,傅氏集团铺天盖地贴着“褚夏狐狸精,勾三搭四勾引Alpha,有未婚夫也不安分”的传单。

    褚夏那里见过这种阵仗,一进公司就遭人指指点点,设计部部长让她回家先休息一段时间。

    她抱着一大堆东西回家时,被四个魁梧的黑衣人堵在暗巷里。

    纵然有防身的灵器,可很快她就落了下风,被黑衣人捆了起来,拿板砖企图废掉他的手。

    褚夏唇瓣惨白,浑身颤抖,摇头强烈挣扎着:“不要,不能!”

    炼器师,不能失去手。

    如果失去手,那以后她就是个废人!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