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女A,但龙傲天》 第1章 怪物之都穿成活不过三章的小…… 【传输进度50%】 【传输进度75%】 【传输进度100%】 叶初从混沌中醒来时,脑袋被钝器重伤,血液顺着额头、脸颊脖颈流淌进深灰色工装服,右胸上镶嵌着皇冠样式的标志,下面缀着名字“帝国异能学校”,腰间别着激光剑剑柄。 她稍稍一动便能感觉到这幅躯体的孱弱。 黑夜里,视线模糊几许。 好在她夜能视物,无甚大碍。 此刻,她正蜷缩在一处山间深草丛中,头顶蓦然掠起一阵狂风,将她短发吹得凌乱不堪。 一股凛冽又尖锐的威亚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一惊,猛然抬头就望见一只壮硕凶悍的尖齿狮子舒展着三米长的羽毛从头顶掠过,迅捷敏锐,携带着低哑暴怒的嘶吼,令空气都为之震颤。 是九星狮鹫。 而被狮鹫追着跑的,是名跟她穿着相似,身量高高瘦瘦的男性。 这会儿,那男人正被追得狼狈不堪,几次遭狮鹫爪子抓伤。 那狮鹫完全是将他当宠物逗着他玩儿,活像猫咪逗弄老鼠,戏弄食物,刻意要看食物死前千姿百态的惊惧。 叶初不消0.1秒认出这人,正是她此次宿主傅沉。 在万千世界中,她是一枚龙傲天系统,业务能力不错,如今完成最后一个任务就能挑选世界养老。 这世界ABO世界观的异能群雄争霸文《狂潮》。 第一性别分为男性和女性,长到18岁将会进行第二性征分化,第二性征为Alpha、Beta、Omega,第二性征才是人类长久生活中的第二性征,其中又属Alpha和Omega在异能上更具天赋,Beta在异能上表现出的禀赋和瓶颈更低。 Alpha、Beta与Omega的人类占比为1:10:1。 三种性征又因初始精神池的大小分为5S级、4S级、3S级、2S级、S级、A级、B级、C级、D级、F级,从5S级凤毛麟角开始,往后逐次增多,其中F级最多。 《狂潮》主要讲述身世凄惨处处遭陷害的男主A傅沉无意中获得系统,治伤、修炼、复仇、与群雄逐鹿,最终推翻腐朽帝制成神,与女主O段鑫晨结束雷瓦新帝国混乱,建立属于异能者、异兽、平民共处的郁金香联盟国。 进入世界前,主神为她塑体,是一名女性Alpha,容貌是她在漫长岁月里捏造的。 叶初爱惨了新身体,极度渴望变成人。 此前她历任宿主,喜怒哀乐时常感叹“可惜阿初不是人,不懂这些”,如今她拥有身体可不就是人了? 主神提醒她,带着身体做任务,会有一点点不方便。 叶初:小CASE! 当然是当人更重要! 与以往数据化形式植入宿主躯体不同,这次携带塑体身躯,得挑选与叶初契合度极高的土著居民,再进行融合。 然而叶初没想到,这具身体如此孱弱。 用前任宿主的话来说:太菜鸡了。 更糟糕的是,伴随着脑子里涌现的记忆,她判断原主是男主搞死的第一个小炮灰。 原主与她同名叫叶初,这人是燕澧县警察局局长叶承恩和小学校长黎慧语的女儿,十八岁分化成S级的Alpha被送往帝国异能学校修习异能,叶承恩期望她学有所成毕业后直接进入雷瓦新皇室异能骑士团,光宗耀祖。 可惜原主异能测定为见鬼,对作战毫无用处,进学校后直接被分配到异能系F班。 F班,全异能系里背地里叫FIVE班。 凑巧,傅沉也在这班。 原主在异能上毫无建树,干脆攀高枝,给朱家少爷朱瑜当舔狗,抱着万一成了往后衣食无忧的目的,对朱瑜言听计从,只管把朱瑜给哄好,腌臜事干得不少。 那朱瑜瞧不上原主,满心满眼想着讨好高年级的女Alpha谢荞。 只因谢荞多看了傅沉一样,朱瑜便嫉妒得发狂,让原主领着两名保镖将傅沉除掉,等事成之后承诺跟原主约会。 原主知晓傅沉脖子上的六芒星项链是父母遗物,很是珍视。 于是,窃取项链诱导傅沉抵达帝国异能学校十里 外,常年被封印的地下怪物之都,在傅沉赶来拿项链时把人给揣进了地下怪物之都,谁知却被傅沉拽着拉进了封印里。 原主遭傅沉拿石头砸晕。 待傅沉被异兽跳下悬崖,绑定系统,开了金手指,原主在封印前又堵了傅沉一回,硬要将傅沉弄死,最终遭傅沉反杀。 作为炮灰,都没活过三章。 叶初捂着咕咕冒的血,头顶七八只狮鹫飞掠而过,刮得她耳朵嗡嗡嗡响。 她望望被无数怪物追得狼狈不堪的男主,唇畔缓缓冒出一句:“艹!(一种植物)” 倒霉也不是这么倒霉法! 系统被设置诸多程序,没有讲脏话这一项。 但叶初热爱模仿宿主,以往一讲都会变成【哔——】【哔——】【哔——】的忙音。 那边,傅沉手里紧紧攥着六芒星项链,连绵不绝的体力消耗让他四肢缺氧。 然而身后疯狂叫嚣的狮鹫像阎王似的,他稍稍停顿身体就能破碎,成为它的盘中餐。 地下怪物之都遭封印五百年,是雷瓦新皇都的禁地。 传闻这里豢养三千异兽,解开封印将成为皇都灾难,每年皇都中稀有的梵级异能者都会到此加固封印,以免遭劫。如今他误打误撞闯入,没成想外面难得一见的九星狮鹫,随便就见了一只,此刻正迎面扑来,让他一个没精神池没异能的普通人谈何活下去?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 喉咙里渗着铁锈味,与狮鹫缠斗良久,他身上大大小小受了不少伤,他屏住呼吸死死咬着牙,眼底俱是不甘。 利爪将他直接朝侧面拍来。 傅沉灵巧避开,往狮鹫脚下一滚,单膝跪地抬手露出手臂下的袖箭,在狮鹫要转身重新抓捕他时,袖箭里飞窜出一枚金色梅花,扎入狮鹫毛茸茸的屁股。 那狮鹫活像被挠痒痒似的,像被戏弄了般气急败坏朝他冲过来。 傅沉心脏砰砰跳得厉害,不消一秒果然望见飞至五米开外的狮鹫屁股轰然爆炸,这爆炸让狮鹫屁股着火,飞行不稳,直直往地上栽去。 成功了? 傅沉还没松快两秒,就见趴下的狮鹫四肢重新站立,高耸的身躯约莫三米,顿时笼罩下恐怖的阴影,旋即是龇牙咧嘴完全暴怒的怒吼,露出骇然尖齿利牙。 他心底拔凉,呼吸不稳,拔腿就跑。 然而一时不察,脚踢到石头狠狠摔倒,吃了个满嘴泥,扭头转眼间就见一只比他身躯还大的爪子朝他压来。 傅沉窒息,抬手果断射出最后两枚袖箭。 梅花袖箭破风而出,射中狮鹫爪子,轰轰的爆炸声在手掌中炸开,随后是狮鹫爆裂狂躁的吼叫,拼命跺脚缓解疼痛,致使地面微微颤动,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对他满是怨恨愤怒。 谁能想到,盘中餐竟然能伤它? 还没等他松快两秒,就见七八只更为壮硕、威风凛凛的狮鹫在黑夜里闪烁着绿油油的眼睛朝他扑了上来。 傅沉蓦然意识到被袖箭射中的估计是只小狮鹫,扑将过来的是团体中的成年狮鹫,骇然恐怖的威压席卷而来,令他心脏狂跳,几欲俯首,弃械投降。 傅沉咬着后槽牙抬手冲几只狮鹫疯狂射出袖箭,也不管射没射中,拔腿朝前方跑去。 身后风声呼啸,夹杂着翅膀煽动的声音,他知道那群狮鹫追上来了,蓦然靠近,寒夜里的野兽呼吸的温度令他胆寒,仿似稍慢些就能彻底丧命于此。 尖锐的牙齿几次三番要咬断他脖颈。 傅沉跑不快,定睛往后一看竟是一处悬崖。 他稍一失神,踢到石头跌倒在地,惊恐回头就见狮鹫张着血盆大口朝他袭来,他隔着黑夜的模糊几乎能瞧见成年狮鹫牙齿的锋利度,仿佛一柄尖刀,靠近就能将他撕碎。 要……死了么?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紫色的光划过天际插进狮鹫的绿油油的眼睛。 “吼——” 狮鹫倒地,痛苦挣扎。 劣等激光剑,是帝国异能学校配剑。 这里有这种配剑的,是那个异能系人尽皆知的舔狗叶初? “走!” 不待他反应,一个人影自黑暗里穿梭而来,拽住他胳膊几乎拖着他往前走。 傅沉不及多想,在黑夜里像抓住稻草般紧紧抓住拉住他的手,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黎明从远处树林里冉冉升起,天光一点点刺破黑暗,也将视野里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悬崖仅几步之遥。 “跳!”叶初回头冲他肃容道。 血流了半边脸的女Alpha仿佛从地域里爬出来的恶鬼,背阳下显得引起森森。 傅沉认出叶初脊背冒起冷意,扭头望见七八只狮鹫气势汹汹冲过来,然而叶初却不给他任何思考犹豫的时间,几乎是拖着人直接往悬崖下跳去。 “是你!”傅沉惊惧不已,耳畔俱是呼啸风声。 叶初凝神闭眼攥紧了他的手尝试与他建立链接,可无论尝试几次都难以进入傅沉脑海,窜出重重疑惑,眉头越拧越紧。 为什么不行? 哪里出了问题?这还是第一次出这种问题。 “噗通——” “噗通——” 叶初和傅沉从高处直直栽进水池。 叶初不及多想,睁开眼睛望见水底石块的瞬间,鼻腔里钻进水,人体器官本能的慌张无措,她蹬着腿屏住呼吸着急攥住傅沉的衣角。 怎么办!?电路会坏掉! 第2章 北地巨蟒。200个精神海。…… 剧情描述,傅沉遭狮鹫逼下悬崖,掉入怪物之都秘境,秘境中暖池帮他洗骨伐髓。 男主因祸得福,年幼时期遭歹徒毁掉的精神池和枯萎的异能源一并修复,回帝都后韬光养晦,敛财修炼,开启真正的炼器师生涯。 而这里,就是傅沉的奇遇。 傅沉把叶初拖到岸边,精疲力尽晕了过去。 叶初对人类身体不会造成短路不太适应,她爬到岸上感受望着太阳刺眼的光洒落在暖池上,浮动出的波光粼粼,金灿灿得很是好看,她稍稍恢复了些又尝试握住傅沉的手尝试链接了几次,然而都一无所获。 不能绑定宿主,她就没法给他开金手指。 更别说系统商店里五花八门的兑换物品! 正在这时,脑海里传来冷酷无情的电子女音。 【身体融合进度10%】 【身体融合进度50%】 【身体融合进度75%】 【身体融合进度100%】 身体融合100%那瞬间,叶初感觉到孱弱的躯体仿佛注入了一股源源不断的暖流,四肢充满了股轻盈的力量。 现在,她的身体与原主的身体彻底融合。 她擦了擦额头上流淌的血水,稍稍包扎了下伤口,顺便查看了主神留给她的短信。 【主神:进入《狂潮》世界后,你以人类身份绑定他会十分困难,不过当傅沉对你好感度符合条件,你再接触他,会产生链接,顺利绑定】 【主神:在没绑定期间,无论如何得捍卫世界剧情,辅助男主修成神】 叶初点点傅沉的脑袋。 对方脑袋上冒出绿色的显示器。 【好感度:-20】 叶初:“……” 叶初瞅着半泡在暖池里洗髓的菜鸡男主,再联想联想往日里的宿主,无一不是“莫欺少年穷”,积极进取,睿知上进,爽爽爽,苏苏苏,意识觉醒也快,需要契机但主要成神因素还是靠宿主自身。 所以,她这系统只要稍稍提点提点,问题不大。 她想通这一关窍,打了个响指高兴起来:“小CASE。” 这世界的异能体系分为单系异能和杂系异能,单系只有一种异能,杂系有两种及两种以上。一般来说,单系异能者比杂系异能者更快更精通,突破境界时间缩短。若是按异能种类划分,又分为元素控制系、格斗系、空间系和特殊系。 元素控制系的异能者能与自然元素相沟通,进而施展异能; 格斗系多有益于力量、速度、爆发力等; 空间系异能者稀有且罕见,百年难出一名,他们对空间的领悟能力极强,能操控空间、创造空间、制作结界、制定规则等,一般遇到这类,多是避开走。 精神系或能控制他人梦境、记忆、精神、思维,或能读心、催眠、与动物交流,或能欺骗感知、契约异兽等。 特殊 系良莠不齐,有似剥夺他人异能、复制异能、不死者、诅咒、预言、幸运、实体化等强悍到逆天的,也有毫无用处的如见鬼、看见死亡时间、夜能视物、灵魂□□脱离等。 此外,异能等级又分为萌芽级、翔级、彧级、梵级、烟级、焱级、神级。 原主的异能见鬼属特殊系,属于觉醒后懵懵懂懂的萌芽期,许是过于嫌弃这异能,原主连精神池都没尝试打开,更别提进入熟练操控的翔级了。 如今,叶初无法绑定傅沉。 为确保剧情走下去,当个菜鸡可不行。 叶初跳进暖池闭着眼睛泡泡,借借男主的气运洗骨伐髓。 此刻她被暖意包裹,清晰可闻波纹清漾,水滴滴滴答答的声音,笨重的身体好像被抽走了些许东西,变得轻盈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脑海里出现一排门,左右望不到头,每扇门的颜色一模一样。 需要打开一扇门。 这是她心底的声音。 叶初径直走向正对着的那扇门,拧了拧门把,听到锁孔开了声音,旋即要推开。 然后后面仿佛有重物抵住般难以推开,她凝眉咬牙使劲儿推,那门里出现跟她一模一样的声音说:“你推不开的,换一扇门吧。” 叶初冷笑:“还真没我干不成的事。” 那边轻笑:“那真有呢?” 叶初双手抵在门上,续满力量继续推:“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那门稍稍开始松动,出现门缝。 叶初见状,以为门里的人没再阻碍,一鼓作气把门彻底推开,入眼所及是一片池塘,与暖池大小一般无二。 也不知道怎的,她脑海里蓦然闪过两字。 ——掠夺。 这不是男主获得的异能么? 说话那人呢?走了? 不过这池子太小太丑。 是她修建,就要大要漂亮。 随着她的想法,池塘迅捷拓展成湖畔大小,边沿处甚至生长出杨柳。 叶初扬眉,有意思。 不过还是太小太丑! 要大要漂亮,要养鲸鱼! 湖畔顷刻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拓展,形成无边无际的海洋,周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林,海洋里时不时冒出几只鲸鱼。 上一届宿主最爱双数,酷爱狡兔三窟,八百个心眼子。 叶初有点染上这毛病。 一片海洋怎么够?要200个海。 这想法一出,兴冲冲的叶初顿时头疼得厉害,呼吸粗重,额头冒着密密麻麻的汗。 怎么回事? 她强忍着难受,发现自己不断朝上飞去,脚下海洋慢慢变得渺小,而在那片海洋周围的荒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片片海洋,连绵不断杨柳依依,至于海洋的形状更是各异。 等叶初看清,发现海洋的轮廓竟是1-200。 唔,叶初有编码排序的习惯。 没想到,这200个海竟如此顺意编排上号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叽叽喳喳的讨论。 “牛人啊!聚灵池五百年的气被她吸得差不多了!” “确定这是萌芽期的菜鸟,这也太虎了!” “旁边那个男的,洗骨伐髓,也就吸收了聚灵池几十年的气。” “你们没看出来么?萌芽期,正在开精神池,还以为那男的开的精神池太大了,聚灵池几十年的气都抵得上二三十个精神海了,谁知道那女的更猛,起码开了二百来个精神海。” “那女的以后修炼要吃大亏咯,估计一辈子都修炼不到翔级,更别说彧级、梵级了。” “那男的还不一样?二三十个精神海,又不是哪儿都有聚灵池。” “就是就是,地下怪物之都常年有异能出没,没人来,那位十几年前带过一名少女过来洗骨伐髓,住了一段时间也没来了,这才有聚灵池给这两人霍霍。” “糟蹋啊,真是糟蹋。” “……” 精神池?精神海? 在这世界里,异能者需不断吸收天地精华,探索收纳能辅助异能修炼的气,进而在体内转化成精神力,在开辟出的识海里将以流水的形式呈现。 一般人在开辟识海时多选择暖池大小的小池塘,命名为精神池。 精神池大小有好有坏,大的精神池能让异能者使用异能时坚持久些,精神池过小甚至连异能都无法完整聚集,然而萌芽期精神池只能开辟一次。 叶初纯属当绘图游戏玩儿,根本没想到精神池这茬。 不过,男主在暖池的加持下开辟精神池时,极限开辟了35个精神海,她这200个精神海也就多一点点罢了,问题不大。 她掀开眼睛,望见岸边、头顶漂浮着衣着各异的人,正好奇又激动对他们评头论足。 是鬼,原主的见鬼异能被她继承了。 略微一咂摸,她觉醒的异能是掠夺。 掠夺属特殊系异能,需亲手杀死异能者夺取异能。如果将异能比喻成货物,将掠夺者比喻成货仓,掠夺时货物占空间大会挤爆掠夺者,掠夺货物过多无法承载也会导致崩溃。 此外掠夺的异能尚能培育修炼,能增长,掠夺得异能过多会导致空间不足,无法再进行培育。 正在叶初勉强洗了洗澡,洗完衣服踩着浅水区上岸,一枚尖细的梅花袖箭抵着她脖颈。 逆着光,她转头就见,眼底满是寒意与杀气的傅沉,冷冷道:“我劝你最好别动。” 叶初举手,乖乖做投降状,开始紧张起来。 这身体捏得不容易,她不希望有一点点损伤。 “我不动。”她定定道。 傅沉凝眉问:“为什么救我?你为了朱瑜不是要杀我?” “良心发现,我父亲是警察,母亲是学校老师,我一时受了坏人蛊惑,但往后我绝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叶初第一要务跟傅沉打好关系,又不能显得过于突兀,信誓旦旦道:“我要成为像父亲那样见义勇为的好人。” 傅沉略微思忖了下,并不相信够改的吃屎这种事,他握着袖箭更紧,朝她脖颈靠近几分:“我不信。” “你可以不信,但我救你是事实,你不该报答?” “可笑,这事你是罪魁祸首,我是受害人,你就是救我八百次也不为过。” “这里异兽多,你把我杀了,你一个人更不容易离开。” 傅沉蹙眉,盯着她波澜不惊的眼看了几秒,眯着眼睛道:“你知道就好,在离开地下怪物之都前,我们最好合作,否则谁也出不去。” 叶初隐隐听到嘶嘶声,抬眸就见一条脸盆般粗细的黑蟒曲着身躯,从空中俯冲而下正要吞下傅沉,眼睛绿得发光,显然饿极了。 千钧一发之际,她满脸肃容拽过傅沉衣领甩到一边,拔出激光剑朝巨蟒冲了过去。 糟了,竟忘了这里还盘踞了异兽。 ——北地巨蟒,冰系异能。 “你!”傅沉脸色阴沉,一个踉跄摔倒浅水里,正要发怒威胁射出袖箭。 转头就见似一座屋子般大小的巨蟒盘踞在岸上,而叶初一剑刺中它眼睛后抽剑退开,那巨蟒嘶吼暴怒,摇摆着身子痛苦不堪,摇摆着尾巴朝逃跑的叶初追去,吐出的白冰所过之处尽皆被厚厚冻住! 傅沉从水里站起,不及疑惑追了上去,抬手射出袖箭。 ……她是为了救他。 那梅花袖箭射中巨蟒背部鳞片,鳞片似铁甲般挡住攻击。 袖箭直接掉落在地上,发出轰轰轰爆炸声,将巨蟒腹炸得烟熏火燎。 糟糕! 没用! 傅沉方才修复精神池,创造出35个精神海,觉醒异能是掠夺,可空荡荡的仓库里根本没有武器,这袖箭还是他钻研炼器术颇久造就出来防身的。 怎么办?怎么办? 第3章 千万巨债!欠债不还叶初。…… 那巨蟒嘶吼了声,对着在小树林里穿梭的叶初狠狠吐出一道冰,所过之处尽皆冰冻。 说时迟那时快,叶初及时躲开,瞥见傅沉也追了上去,脑海迅速测算后冲他大吼:“你拖住他,我斩七寸!” 这蟒,应该是萌芽后期了。 还没完全掌控冰系异能。 傅沉眼神一凝,信她一次。 他咬牙朝前奔跑,找准角度抬手用袖箭接连往巨蟒侧方射去:“追她算什么本事!你来追我啊!” 那巨蟒遭几枚袖箭轰炸,果然掉头往傅沉这边袭 来,他绕着暖池周围跑。 融合后的身体强度比原主孱弱的身躯好用许多。 叶初喘了口气,想起原文里傅沉杀蛇是靠在系统中抽奖,抽中火系异能,那巨蟒不喜热,没法下水,在暖池里苟了苟,畏缩发育了段时间,在池中修好火系异能才上岸,搭配和袖箭杀死巨蟒。 如今傅沉没系统,下水越苟体能越不足。 得速战速决。 这秘境不大不小,学校小操场大小。 叶初追上去,找准七寸,握着激光剑在长长的蛇身上狠狠一击,巨蟒正对傅沉穷追不舍,身体骤然像下咒般软了下来,倒在地面引起轻微晃动。 傅沉气喘吁吁,听到动静往巨蟒望去。 “快!夺取异能!”叶初低呵一声,提醒道。 傅沉不及多问,已经冲上去将手搭在巨蟒头上,顷刻间感受到丝丝缕缕冰凉钻进识海。 闭上眼睛,就见一片精神海上盘旋着白色冰雾,他的意识稍稍靠近,那冰雾亲昵蹭蹭他,渐渐地,吸纳的冰雾愈发壮大,形成小鱼塘般大小,这团冰雾在精神海里嬉戏玩闹。 冰系异能,这是他夺取的第一种异能。 叶初同样完成了冰系异能掠夺。 睁眼间就见袖箭筒直直对着她眉心,傅沉黑着脸死死盯着她,问:“说!刚才为什么叫我夺取异能?你知道什么?” 叶初举手作投降状,勾唇一笑解释道:“我们同时掉进这秘境,同时开精神海,同时觉醒异能,我只是下意识觉得你应该跟我一样,异能是……掠夺。” 男主从小生活谨小慎微,如履薄冰,敏感又多疑。 理解归理解,可动不动用袖箭筒对着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你也是?”傅沉蹙眉。 叶初有意跟他打好关系,也不藏着掖着:“对,我的异能也是掠夺。” “你觉醒异能的时候,怎么开的门?” “我当时看到一排门,左边看不到头,右边也看不到头,干脆就推了最近的,不太好推。” “你的精神池多大?” “唔,你要不看看?” 叶初一点不介意宿主查看系统数据。 傅沉却懒得搭理,白了他一眼道:“世上,只有关系亲密的人,才能进入对方精神海查探。” 【好感度:0】 叶初:“!!!” 正常了!那是不是可以绑定了! 半个小时后。 叶初和傅沉将巨蟒身上的皮剥掉,又挖出了巨蟒晶核和蛇胆。 “晶核给你,我拿蛇胆,毕竟是你杀的蛇。”傅沉在整理蛇皮时把闪烁着白光的晶核递给叶初。 晶核价格高昂,有价无市。 多数异能者在晶核使用上用途广泛,或辅助修炼,或炼器,或阵法辅助等。 而蛇胆,倒是有人买,可惜卖不了什么好价钱。 叶初笑道:“我不要晶核,也不要蛇胆,蛇皮我也不要。” “巨蟒是你我一起杀的,拿着。”傅沉把晶核扔给她,有些不悦道:“我不想欠你的。” 叶初用激光剑切着厚实的蛇肉,瞅着扔到跟前的晶核,闻言冲他提议道:“你不想欠我,那你让我牵下你的手怎么样?” 傅沉嫌了她一眼,冷冷骂道:“神经病!” 尽管他没分化,可大概是名Alpha,跟另外一名Alpha拉拉扯扯成什么样子?还是觉得他是名Beta,可以随意调戏?思及此,他面沉如水,心里憋着股气般。 调戏,这绝对是调戏! 叶初:“……” 为什么男主会跟反派一样骂人啊!? 然后,傅沉把晶核扔给她,面无表情生火烤蛇肉。 叶初对人类食物充满好奇,见傅沉时不时弄点东西往蛇肉上撒,嗅着香喷喷的肉味,这还是她初次闻到真正的味道,趁着烤肉这当口,她四处逡巡瞅见秘境里不少花花草草,起身在附近摘了大把小雏菊。 唔,好闻。 淡淡的,好神奇。 “诺。”傅沉递了一块肉给叶初。 叶初道谢,拿着肉咬了一口,咸咸的,辣辣的,真新奇。 傅沉瞧她吃得挺香,觉得这蛇肉也就不一般,哪儿有这么好吃? 唯一的解释是,这家伙装的,不知道打得什么主意。 吃饱喝足后,傅沉背着蛇皮往外面走。 叶初倒想帮帮宿主拉进关系,可惜傅沉死活不干。 所幸白日里,一路上没瞧见异兽。 一路无话,待走出封印后,热带雨林般的情景骤然变成了荒郊野外。 叶初十分惊奇。 空间系异能,确实有其独特之处。 眼看出封印都没能进傅沉精神海,更没产生链接。 “傅沉。”叶初在后面叫了他一声。 傅沉蹙眉,不耐烦转头应了她一声。 这人,真的很烦! 在他转头那瞬间,手被女性Alpha拉住,后脑勺被固定住,叫他的人近在咫尺用温热的额头骤然抵着他的,细微的电流酥酥麻麻的在额头传开。 她要进他精神海!! 叶初做事简单直接,闭着眼睛强势要进他精神海。 前面一片朦胧模糊,还没等她看清楚,胸口传来一阵剧烈,她睁眼望向胸口插着的金色袖箭,那里正汩汩冒着的血,没爆炸,她不敢置信望向傅沉,见他面色冷冷的,很是惊讶。 忘了,男主特性,杀伐果断。 傅沉收了袖箭,身手将她推开,叶初软倒在地上,捂着伤口咬牙看他,他云淡风轻道:“既出了封印,里面的恩怨一笔勾销,你窃我父母遗物,将我揣进封印差点死在里面,这箭就当报仇了。” 叶初脑子里跟草泥马奔腾似的:艹(一种植物),我的身体损伤了! “另外,你我奇遇不得告诉第三个人,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傅沉撂下狠话,转身就走。 叶初捂着胸口,虚弱叫了他一声:“喂……” 然而嗓子一发声就发现细如蚊蝇,视野逐渐模糊。 男主傅沉没异能,精神海被毁,以毒傍身,继承父母遗志炼器。 袖箭上应该抹了毒药,就是不知道这毒药是什么?她不会开局就嗝屁,三章不到就下线,太丢统的脸了! 这么想着,眼前一黑,陷入昏迷。 “哒哒哒。” 三匹马迈着步子在前方路面停下,走在前面眼尖的年轻男人激动冲后面一男一女道:“蓁蓁姐姐!喻战哥哥!前面有人晕倒了!是我们帝国异能学校的校服!” 说着那年轻男人翻身下马,蹬蹬蹬跑过去。 “褚闻!”后面长相成熟、眉眼锋利的女人叫了他一声,可惜没把人叫住。 荒郊野外,还是少管闲事得好。 旁边高高瘦瘦的喻战道:“先看情况。” 说着拉着缰绳往前走了走。 这会儿褚闻已经扶起浑身脏兮兮的年轻校友,这脸倒白白净净,长得还挺好看,然后不再拖拉,动作熟练探了探鼻息,拔出袖箭检查了伤口,然后从包里掏出纱布准备包扎。 喻战翻身下马搭把手。 “叶初?”褚蓁蓁走进一看,眉头拧了拧。 褚闻边包扎边问:“姐姐,你认识她?” “异能系二年级F班的,异能是见鬼,没什么用,现在最出名的,恐怕就是朱瑜的舔狗,成天跟在他后面当跟屁虫,”褚蓁蓁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搞成这样,深知弟弟褚闻单纯,又有点颜控,轻飘飘补充道:“之前在黑市,她花了十五万给朱瑜买项链,这人长倒是长得不错,就是没脑子。” 褚闻感叹道:“这些Alpha,就不能好好修炼么?” 人的容貌好看归好看,但光好看,又不上进有什么用? “她怎么样?救得了么?”褚蓁蓁问。 褚闻笑道:“死不了,能救。” 半小时后。 叶初醒来发现自己趴在陌生人背上,正坐在马背上,为避免掉下马背还用绳子跟前面的人绑着,周围是熙熙攘攘的集市,马路宽阔,哒哒哒的马蹄声在街道上显得清脆悦耳。 一前一后,还有两人,应该是一路人。 是他们救了她,命不该绝。 “你醒了?” 褚蓁蓁发现背后动静,解开绳子,转头淡淡问候了声。 叶初应道:“嗯。” 走在后面的年轻男人笑嘻嘻拉着缰绳上前:“叶初同学,你不用怕 ,我们三个都是帝国异能学校异能系B班的学生,外出做任务顺便救的你。” “是的,你也不用谢。”褚蓁蓁冷不丁道:“付医疗费就行。” 叶初还没来得及感叹配角心肠好,就听那句“付医疗费”,抽了抽嘴角问:“多少?” “不多不多,两万星币就行。”褚闻竖起两根手指,跟她算,笑得很是阳光灿烂又正儿八经:“首先你在野外,我们属于紧急出诊,再加上我是用异能直接帮你修复伤口,不会留下疤痕,这两万块,叶初同学你花得很值的!” 叶初摸摸胸口,那里确实不疼。 再解开纽扣稍稍一瞧,袖箭捅伤的地方光洁如新,新身体还是完完整整的,她顿时答应得爽快:“多谢几位救命之恩,可是我今天身上没带什么钱,也没带银行卡,等过两日我再付款,如何?” “这是借条,你签一下名字。” 褚蓁蓁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皱巴巴的纸递给他,从右边口袋掏出一只笔。 叶初在马上签好名字。 褚蓁蓁拿好借条,心情不错。 出任务,顺便赚了两万,当外快了。 远远的,就望见帝国异能学校外形酷似一只腾飞的雄鹰,侧边伫立着一柄长长的剑。 校门口是白色欧式建筑,气势恢宏霸气,穿着深蓝色校服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 叶初与褚蓁蓁等人分道扬镳。 帝国异能学校可以寄宿,但许多家里有点资财的,能在学校附近租房子的就租房子。那谢荞是帝国谢家女儿,在学校附近的玫瑰小区购置了房子,朱瑜跟狗皮膏药似的也在附近租了房子,原主为了舔朱瑜也单独租在附近。 叶初凭借记忆找到玫瑰小区。 哪知道还没进小区,十几个穿得十分社会的壮年男女冲她爆呵“站住”,提着刀、钢管朝她气势汹汹冲过来。 叶初拔腿就跑。 艹(一种植物)!什么鬼?! 第4章 恩断义绝。三十块也要赔!…… 没跑十分钟,叶初就被围追堵截,周围是熙熙攘攘的街道,往来络绎不绝,此刻瞅着这情况正驻足观看,免不得议论纷纷。 “那不是东德追债公司的人么?” “就是!也不知道欠了多少,那么多人。” “嗨,那个围在中间的是帝国异能学校的学生呢!” “以前好像瞧着,是经常跟在朱家少爷屁股后面的。” “哎哎哎!我记起来了!那不是去年在大选里表演见鬼的叶初么!?压根没战斗力啊。” “看来这回,这Alpha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啧啧,为首那个黄毛追债人我认得,是东德追债公司的三把手,叫马恒,是翔级强者,能兽体化。” “那叶初是要吃大亏了!没事儿借什么钱。” “……” 叶初叉着腰喘气,听着四周叽叽喳喳的声音,瞅着穷追不舍的黄毛,再瞅瞅后面,瞅瞅前面,看来是不能善了,干脆拖延时间:“你们追我做什么?” 现在她也就萌芽级,跟翔级对象必然要吃亏。 “你欠我们公司两千万,今天要是不还钱!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马恒提着钢管朝她逼近,右脸脸上那道疤与狠辣的眼神瞧得出来,是个不好惹的狠角色! 两千万?! 叶初窒息,原主也太……离谱了! 作为活不过三章的配角,笔墨多落在她对朱瑜的舔和对傅沉的迫害,背后补齐的逻辑是,两袖清风的警察女儿,生活费够住校吃喝,过得滋润,要想够上朱瑜这种高枝,住进玫瑰小区,追朱瑜送礼物就不能太小气。 讨好朱瑜,隔三差五购买不少奢侈品,没钱就借高利贷。 借着借着,干出两千万的巨债! 相比于治伤那两万块,叶初觉得属实是大巫见小巫。 “兄弟们!上!” 马恒一声令下,所有人一窝蜂朝叶初扑去。 叶初暗叫要遭,躲又躲不掉,蓦然想起兜里那枚晶核。 正在她准备跟黄毛谈条件时,不远处传来一声低斥。 “谁敢当街行凶!” 那声音悦耳又充满威严。 嗓音一落,一柄长枪“嗖”的一声落在叶初身侧,她抬头一看,就见身着一袭红衣皮甲、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人踩着几个人脑袋越过,足尖落在长枪之上,抱着胸漠然又冷傲逡巡了下四周混混。 叶初往长枪后躲了躲,拍拍扑通扑通跳的小心脏。 小姐姐好酷!明眸皓齿,眉目如画,英气十足,长得好看又特A! “你是谁!少管闲事!”黄毛没好气提钢管指着她问。 那红衣女勾唇一笑:“第十九洲,段鑫晨。” 段鑫晨?! 女主段鑫晨! 叶初从紧张到松快,愉快咸鱼:有女主在,还有她什么事儿啊?! 这世界的女主段鑫晨一柄长枪走天下,于兽潮中与傅沉联手开启神器、刺杀怪物之主、率领第十九洲开辟新国度! 马恒听她报名号,嗤笑一声:“第十九州的人,也敢在帝都脚下撒野!我让你看看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追债人跟流水般朝段鑫晨冲去,刀和钢管齐刷刷朝她招呼。 段鑫晨落于地面,脚下一踢长枪,顺势拔出长枪,手中长枪挽了个花儿,那群扑上来的追债人三两下倒在地上,龇牙咧嘴蜷缩着。 “有两下子!但还是嫩了点!”马恒冷笑出声。 话音一落,他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长长毛发,身体噼里啪啦作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高两米八的狼人,一双眼睛泛着绿油油的光,挤爆了花衬衫,就剩下一条黑裤衩,脸上那道疤痕遭拔长,愈发凶神恶煞。 “砰——” 马恒一拳砸在地面上。 街面顷刻间以拳头为中心朝段鑫晨咧开一条口子,足见这一拳之威。 躲在一边儿围观的民众瞧这阵仗,惊得嘴巴能塞鸡蛋。 尽管帝都能人异士诸多,却也不是每日都能瞧见翔级异能者与人决斗的,这些人不但不赶紧跑,还纷纷拿出通讯仪拍照,上传到天网。 狼人似房屋般又高又强悍,而段鑫晨顷刻间显得娇小。 “兽化!真是兽化!” “还是狼人!真神奇!” “你们看,他的身体肌肉,很紧实,力量感很足啊!” “我看,一拳能把那小姑娘打扁!” “就是,别看手里有武器。” 叶初好整以暇,掏了两块钱冲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摊主买了一小包瓜子。 兽化就能赢?段鑫晨可不仅仅靠长枪就跟傅沉打造出一个郁金香联盟国。 唔,馅儿是白菜猪肉馅儿的。 味道不错。 霎时,狼人似疾风般闪过,留下一道残影朝段鑫晨冲去。 段鑫晨扯下腰间竹筒,抽出里面的东西,竟是卷轴,她手持卷轴云淡风轻望向狼人,手中卷轴一抖动,一副猛虎图跃然纸上。 “这人疯了吧!?” “打不过掏画出来求饶?” “她不会以为画里面的老虎会钻出来……” 猛虎图四周汹涌着骇然的力量。 在狼人即将一拳砸向段鑫晨云淡风轻的脸时,画里的猛虎毛色愈发明亮,浑身携带着熊熊烈火,钻出画框,一下子往狼人身上扑了上去,狠狠压在地上,张开尖利密集的牙齿怒吼出声。 围观民众又惊又骇。 “实体化!竟然是实体化!” “翔级!她绝对也是翔级异能者!” “竟然是特殊系,你看她眼睛都没眨一下,竟比马恒还厉害!” “马恒根本没法还手啊!” “一击,就一击!” “……” 马恒被烈焰猛虎摁在地上完全挣扎不了,惊觉输掉。 这回,这是踢到贴顶板了! 段鑫晨用袖子擦了擦长枪,朝黄毛走去,蹲下身歪着头笑意盈盈俯瞰着他道:“你说,我到底敢不敢再帝都撒野?!” “姑奶奶!女侠!敢敢敢,您随便怎么撒野都行。” 马恒怕那老虎怕得要死,真怕它一个不小心咬断他脖子,顿时苦哈哈求饶道:“你饶了我们吧,以后都不敢对您不敬了。” “以后,不准为难那个小妹妹。”段鑫晨瞥了眼不远处正在悠悠闲闲嗑瓜子的校友。 叶初次次给男主当系统,最爱干的是磕CP,蹦牙和齁甜都磕 过,此时想着傅沉杀伐果断又坚韧睿智,段鑫晨英姿飒爽又有勇有谋,越看越觉得新世界的CP般配。 稍稍惋惜,这两人目前还没真正交集。 马恒闻言慌了:“女侠,女侠,我们也是打工人,她欠我们公司两千万呢!这追不回债,我们也没好果子吃啊!您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段鑫晨略微意外,倒没想到这层干系。 叶初一听,坦坦荡荡走过来,也不藏着掖着,蹲下身道:“你们这利滚利整出两千万,我怎么可能还得起?我顶多欠了一千万!”她摊了摊手无奈耸肩,一想到原主银行卡里就剩下父母寄的两千多块生活费就穷的发慌,干脆趁着段鑫晨在打商量:“我啊,会想办法把本金还了,但是你得给我时间。” “这?”马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回人体,穿着裤衩,遭那猛虎死死桎梏着,慌得不行。 段鑫晨一个眼刀甩过去,马恒吓得赶紧改口,冲叶初道:“那一个月怎么样?” “一个月怎么够?少说三月!”叶初讨价还价。 马恒闻言瞪圆了眼睛,很怕这人还不上债,收拾包袱跑路,可是碍于段鑫晨的淫威,又不敢不从,只能不情不愿道:“那……好吧。” 此间事了,围观群众纷纷散了。 段鑫晨自然而然冲叶初伸手,做自我介绍:“异能系二年级A班,段鑫晨。” “异能系二年级F班,叶初。”叶初握了握她的手,笑道:“你很厉害。” 这种恭维的话,从小到大段鑫晨听得多了,暗想这世界上比她厉害的可就多了。 分别后,叶初重新回到玫瑰小区,路上盘算着怎么搞到那两千万,进了出租屋,就见屋子里装潢低调奢华,还有不少奢侈品,是原主买来撑门面,她在学校的身份是燕澧县警察局局长的女儿,为这身份还真是煞费苦心。 她把奢侈品和行李打包装好,又联系了房东退租。 为了节省,早日还钱,还是住校为妙,再者那群追债人总不能闯进异能学校。 天网通讯上,朱瑜发了消息。 【朱瑜:你怎么办事的?为什么傅沉毫发无伤回来了?】 【朱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朱瑜:现在!立刻!马上!我要见你!】 她还没去找他,他就送上门来了。 叶初看着手表通讯器浮在上空的页面,对这两人的恩恩怨怨没兴趣,喃喃道:“看来,还是我来把原主的屁股擦干净吧。” 【叶初:朱少爷,我也想见你。】 【叶初:对了,请您务必带上我赠送给你的所有物品。】 【朱瑜:??】 叶初换了件干净衣服,顺利从房东那里扣除违约金退到三万块。 然后他拉着两只行李箱,在跟朱瑜约定好的咖啡厅见面,坐在窗边冲服务生点了一杯拿铁咖啡。 “几分糖?”服务员问。 叶初乐于尝试人类食物:“七分糖。” 不多时,服务员冲好咖啡端过来。 叶初嗅了嗅,眼睛亮了亮,味道醇香,抿了口,很舒服很奇特的味道,甜甜腻腻的。 ……味蕾得到满足,这一日颠簸忙碌,此刻她终于舒畅了。 还没宁静几秒,就见一名身白、别着紫色耳钉的男人急吼吼走进来,脸上满是兴师问罪意思。 叶初一瞧见财主上门,高高兴兴冲他招手:“朱少爷!这里这里!” 朱瑜疾步走到他跟前,瞧她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喝咖啡,气不打一处来,拿起咖啡就往叶初脸上泼。 叶初歪着身子躲开,见他气急败坏模样,脾气很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道:“朱少爷,先坐吧。” “坐?”朱瑜冷笑,抬手就要扇她一耳光。 叶初抬手扣住他的手,唇角含着笑,眼底却凉得惊人,嗓音淡淡道:“朱少爷,你的事我办不了,从今天开始咱们恩断义绝,至于以往对你的说的甜言蜜语全是我叶初脑子犯浑,做不得数。” 朱瑜初次遭叶初抵抗和拒绝,怒道:“你不是想追我!爱我爱到无法自拔?” 以往那次他打她骂她不是乖乖受着?这回竟又躲又挡! “是我年少轻狂不懂事,我现在清醒了,不想追你了。”叶初跟机器似的道。 第5章 住校风波。住校,便宜,但鬼…… 朱瑜有点慌了,以往那些麻烦事全是叶初处理的,骤然脱离掌控让他开始失措,稍稍做出退步,面色稍霁温和三分道:“叶初,你别这样,傅沉的事情也不着急……你要是累了,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朱少爷,”叶初没搭理他,将准备好的盒子递给他道:“这是你以前送给我的东西,请把我送给你的东西给我。” 这朱瑜送叶初的东西很是敷衍,就生日时送了纯银手链。 朱瑜愣住,没接,意外Alpha竟然还要把东西要回去。 “你!”他蓦然意识到叶初要他带她送的东西来是什么意思,气得红了脸,“碰”的一声拍桌子瞪她。 叶初对撒泼耍横见的多了,丝毫不为所动,端着那丝绒盒子微笑道:“朱少爷,我们的关系,只能到这里了。” 朱瑜脸色青白交加,最终黑着脸把耳钉、脖子上的项链,手表摘下来往桌上一拍,又从背包里掏出一枚丝绒盒子,撂下狠话:“希望你别后悔!” 说完,气呼呼往咖啡店外跑去。 叶初及时叫住他:“朱少爷!” “怎么着?这么快后悔了!?” 朱瑜抱着胸,唇角含着得意的笑,拿眼角觑她,暗想她果然看不得他气。 叶初笑道:“朱少爷,你还有两件东西没给我,一件是翔级金丝软甲,另外一件是萌芽级紫晶手链。” 这两种都是灵器,是造器师根据巧思制作而成,其上多辅以晶核,注入精神力,灵器从弱到强,与异能等级划分一般无二,萌芽级、翔级、彧级、梵级、烟级、焱级、神级。细分,又能在每个等级中分上品,中品,下品。 金丝软甲属防御系灵器,紫晶手链起辅助作用,能帮助萌芽级异能者更快操控异能。 那些项链、耳钉和手表算小头,金丝软甲和紫晶手链属大头。 朱瑜脸色铁青,摘下紫晶手链,从包里掏出那件薄如蝉翼的金丝软甲扔给她:“给你!” “多谢。”叶初接住紫晶手链和金丝软甲,笑着叮嘱道。 朱瑜脸色更难看了,转身蹬蹬蹬往外面走。 “朱少爷!”叶初又叫了他一声。 朱瑜要被她烦死了,扭头杀气腾腾道:“你还想干什么!?” 叶初很是礼貌指了指空荡荡的咖啡杯:“你倒掉我的咖啡,我认为你得赔我。” “多少钱?!”朱瑜恨不得脚踩烽火乱赶紧离开。 今天叶初简直发癫,发疯,神经病!! 叶初笑眯眯道:“三十。” 朱瑜随便在书包里掏了一张一百块,没好气拍在桌子上,然后脚下生风离开咖啡厅。 叶初将那一百块展开,开开心心呼叫服务生,换了张桌子,又叫了一杯拿铁。 唔,有钱人就是好,随随便便撒钱。 悠悠闲闲喝完咖啡,她将行李暂且寄放在咖啡店,拿着奢侈品找到原来的店铺要求退。 奢侈品店却表示退还时间过了,不能办理,她只能拿着这些没用的东西去了当铺,把手表、项链和耳钉当掉,价值三十万的东西,只换了十五万回来。 至于,紫晶手链和金丝软甲。 在黑市买的时候是八十万,上面镶嵌的紫晶是萌芽级异兽的晶核,她摸了摸裤兜里的北地巨蟒的大块晶核,再看看那散碎的紫晶,突然有了注意。 便宜又好谈条件的造器师,傅沉就是。 以往他没精神海,没异能或许无法制作灵器,只能制作些边缘产物,但现在不同。 而且傅沉背着蛇皮出来应该就是要做类似金丝软甲这样的灵器,需要防御系武器作为参考,再加上又是造器痴子,说不定能合作合作。 拉着行李箱回帝国异能学校,在门口瞧见公告栏旁边簇拥着一群人观看,叽叽喳喳提到“异能比赛”“段鑫晨”什么的。 叶初走过去看了看,是帝国异能学校一年一度的异能比赛。 时间定在两个月后,彼时全系的学生都可报名参加比赛,一旦拔得头筹还能得帝国世家赏识,一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比赛章程后 面标明:一等奖五百万,二等奖二百五十万,三等奖二百万,四等奖一百万,五等奖五十万,六等奖二十万。 在傅沉觉醒后,往日里的废物在此盛会中单挑几大高校异能者,最终一战成名。 叶初穷得发慌,直接在旁边报名处报名。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赚钱总是没错,能薅多少羊毛薅多少羊毛。 走到异能系宿舍,叶初询问宿管,得到的结果并不好。 因她长期在外居住,F班房间早就被其他学生给占了,要是住校得进行调剂,叶初无比真诚表示愿意服从安排,只要有个地方睡觉就行。 宿管立马帮她查了查宿舍。 异能系宿舍分Alpha居住区,Omega居住区,Beta居住区,还有特殊区。 顾名思义,Alpha居住区,Omega居住区和Beta居住区,是供Alpha,Omega,Beta居住,而特殊区是指进入帝国异能学校觉醒异能却还没分化出第二性征的,一旦分化会第一时间调换宿舍。 像段鑫晨和傅沉这种,就住在特殊区。 宿管查完各间宿舍,给2023宿舍播了电话,简单说明会有新室友过去,那边似乎并不排斥。 “2023宿舍,住的是二年级B班学生,叫秦斯斯和林东,这是钥匙。”宿管阿姨在一大堆钥匙里找到2023的钥匙。 秦斯斯?林东? 名字有点耳熟啊。 叶初拉着行李箱走2023宿舍,蓦然想起到底哪里耳熟。 秦斯斯也是朱瑜的追求者,也喜欢上赶着讨好朱瑜,对叶初非常有敌意,隔三差五拿她“见鬼”的异能来羞辱她,与叶初负债千万不同,秦家经商,拥有雷瓦新第二大的连锁拍卖会,纵然秦斯斯不是秦家嫡系,每月拿到的零花钱都以六位数打地。 这人异能天赋一般,是火系异能者,混到现在都还是萌芽级后期。 至于林东,秦斯斯的小跟班。 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叶初还没见到情敌,就随一群人望见在五楼有人将一张床往阳台外扔。 “2023,他们宿舍疯了吧!” “嗨,2023住的是谁你不知道?秦斯斯,财大气粗,才不怕宿管部出的规定。” “就算不用,床也不能随便扔啊!” “谁知道呢……” 叶初望望摔在草地上的铁床,竟丝毫无损,很是震惊。 帝国异能学校宿舍部采购的床,也太厉害了! 靠近一瞧,那铁床枕头那边,有绿色电子纹样。 2023宿舍叶初,异能系二年级F班。 唷,信息全覆盖。 异能系的床,都通网的。 2023宿舍里。 秦斯斯正在冷酷无情打游戏,怪物杀掉一个又一个。 “老大,您这招真高!”林东扔完床凑在旁边拍马屁。 秦斯斯冷笑:“跟我抢朱瑜,还想跟我住一个宿舍,看我怎么收拾她!” “咚咚咚。” 外面有人敲门,不急不躁道:“同学,开下门,我是2023的新室友叶初。” 林东和秦斯斯对视一样,笑得颇有些像戏耍老鼠的猫咪,林东走到门前摁着门把手,习惯性透过猫眼往外面看,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转头慌慌张张冲秦斯斯道:“老大!老大!不好了不好了!” “大惊小怪什么?!”秦斯斯拧眉:“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林东跺跺脚,着急道:“老大!宿管来了!” 秦斯斯翻了个白眼,被吵得耳朵疼,不高兴起身走到门口直接开门:“一个宿管把你慌成这样。” 帝国异能学校宿管部的管理员随便一个都是翔级异能者,不过没啥根基,得罪不起他们这种有权有势的,真遇到他们这种,多数批评几句结束。 门一开,一股冷得让人发抖雪味信息素席卷在走廊上。 骇然的压迫感令人心惊胆战,顷刻生出种跪地求饶的冲动,空气里蕴含着的磅礴精神力几欲令人窒息。 此刻,叶初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旁边站着长身玉立、戴着金丝边眼镜的青年男人,着深蓝色军校装,身后站着四名同样面无表情、身材挺拔的宿管部成员。 青年男人盯着秦斯斯,淡淡道:“秦斯斯,林东,破坏公物,记过一次。” 秦斯斯看到人那瞬间就傻了。 李维斯!竟然是李维斯! 帝国异能军校被国家高度重视,综合考虑后派遣异能世家中年轻一辈正在异能系任教的李维斯兼理军校宿管,不过小事情李维斯不会出面,都是下面宿管部的处理。听闻李维斯今年32岁,已踏入彧级异能者行列,学校里无论是谁都不敢轻易招惹。 她正式算到今日李维斯不在学校上课,这才敢堂而皇之让林东扔床。 “老师,我……我只是跟新室友开开玩笑。”秦斯斯心里恼怒得不行,望向李维斯时笑得跟朵花似的。 要知道,记过次数多了要请家长,谈不好会被退学。 林东躲在秦斯斯身后,两眼发晕。 怎么办怎么办!要记过! 李维斯俨然公事公办的口吻道:“现在,把床扛上来,我不希望再出现这种恶劣玩笑。” “是。”秦斯斯咬碎一口银牙,还想垂死挣扎,“我们就是太兴奋了,跟新室友开开玩笑,你念在我们初犯,就不记过了吧。” 李维斯蹙眉不语。 叶初打了个哈哈打圆场道:“老师,我看这样吧,这记过先记着,要是后期他们表现得好,没有再出过这种开玩笑,再取消记过吧……” 床被扔下来怎么办?找宿管。 凑巧李斯特上课结束路过宿舍楼,知晓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道理,她干脆找李斯特恶狠狠告状,反正吹得天花乱坠,深刻表示她只有见鬼这异能与火系异能者秦斯斯共处一室的担忧。 李斯特不是事事都亲自处理。 扔床一事,属财产损坏,宿管部必须得防止其他学生有样学样。 秦斯斯和林东点头如捣蒜,眼神很是诚恳。 李维斯思忖了下,勉强同意,冲秦斯斯和林东警告道:“你们争风吃醋,学校管不着,但损坏公务,破坏校风校纪,日后按流程化处理。” 待李维斯领着一群宿管部的离开。 叶初笑得跟朵花儿似的,眨眨眼冲她们道:“谢谢你们,帮我把床搬回来。” 秦斯斯拳头梆硬,一甩袖子转头往宿舍走:“谁要帮你!” “那……我还是让李维斯老师给你们记过吧。”叶初好整以暇道。 秦斯斯转身恶狠狠瞪了她一眼,叫上林东,心不甘情不愿去楼下搬床。 叶初正乐呵,就见屋子里又出来个身着白蓝色高中校服的少年,十八九岁模样,白白净净,高高瘦瘦,跟朱瑜长得有六分相似,很容易瞧出是名Omega。 正在她意外还有第三名室友时,那少年仿似瞧不见她似的,直直朝她撞上来。 意料中的冲撞没发生。 那少年直接从她身体里穿了过去。 叶初一惊,扭头朝那少年望去。 这才发现,他竟薄薄的、几乎透明,是鬼。 叶初摇摇头,搞不懂那高中鬼怎么会缠上秦斯斯,也没兴趣搞懂,转而推门进卧室,瞅了眼里面,搓搓凉飕飕的肩膀往后退了一步,唇畔冒出一句:“窝草(一种植物)!” 住校,便宜,但鬼屋。 第6章 小鬼缠身。“你就是能看到我…… 却见卧室上空飘着几只透明的鬼,混混沌沌模样,室内或站或坐或躺七只鬼,叽叽喳喳正聊着天。 “哈哈哈,笑死我了!秦斯斯那蠢货,一天天净干憨包事。” “你这话对我们哔哔得了,可千万别对朱晨讲,他肯定难受。” “嗨,可不是!为了一个破承诺,现在都舍不得离开,天天守着秦斯斯。” “恋爱脑要不得啊!要不得。” “新室友怎么还不进来?她刚才是不是盯着朱晨看了?” “喂喂喂,你能看见我么?哈哈哈!” “……” 几只鬼跑叶初跟前晃动。 叶初装作瞧不见,拉着行李箱往里走,拿了衣服后进浴室准备洗澡,哪知道那些鬼还挤进浴室要看洗澡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叶初掏出手机播《大悲咒》。 把室内那群鬼给超度后,耳根清净,室内空荡荡的,顺利洗澡。 令她惊讶的是,那群鬼被超度后,1号精神海拓出小块池塘,水的颜色是紫色的。 难道,超度亡灵也能转化成精神力? 叶初无暇想这些,只期望别隔三差五鬼魂在耳边吵吵就行。 洗完澡,秦斯斯和林东把床给弄回来了。 叶初身体不比以前做系统时只需要充电,续航能力强悍,昨晚惊险,再加上没睡好,一见床来了,稍微铺铺床,倒头就睡。 秦斯斯、林东:“……” 秦斯斯坐在床上抱着胸,直勾勾盯着睡得正香的叶初,眉头打了个死结。 “老大,咱们以后就这么放过她?”林东揉揉酸痛的手臂,小心翼翼问。 秦斯斯气闷:“李维斯都那么说了,不摆明我再闹出点什么,就请家长么?!” 请家长麻烦,请家长后的后果更麻烦,她还不想为了跟叶初争风吃醋赌气。 一夜相安无事。 清晨,叶初睡饱后起床洗漱,因着是第一次,觉得什么都很新奇,唯一让她觉得不秒的是高中鬼从她洗漱开始就一直盯着她,她干脆拿手机放《大悲咒》超度。 哪知道高中鬼根本没消失,这还挺新奇的。 叶初蹲马桶都要被盯着,她实在无语,转头直勾勾盯了回去:“你到底盯够没有?!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高中鬼吓得朝后一步,哆哆嗦嗦道:“你你你你看得到我?” 原本苍白的小脸更苍白了。 叶初懒洋洋道:“看得到。” “啊啊啊啊!!!”高中鬼尖叫一声,一溜烟冲出卫生间。 叶初掏掏耳朵,“好吵。” 原主残存的异能属实鸡肋,不过记忆里她似乎并不频繁见鬼,或者一次性见那么多鬼,倒是到她这里,频频见鬼,还是一堆一堆见。 收拾完毕,她正准备去一趟异能协会搞任务赚佣金。 就见秦斯斯和林东三下五除二整理完跑去上课,她这才骤然想起自己的身份是帝国异能军校的学生,得去上课,不得不说,以前跟随的宿主多了,课也上过不少,甚至每个世界的课程安排五花八门,她也听过不少。 如今,入乡随俗。 顺便,找找傅沉聊下合作。 抵达F班,这堂讲的是《异能通识》。 “诸位知晓,异能造器师制造的灵器分为萌芽级,翔级,彧级,梵级,烟级,焱级,神级,睿明帝潮维凭借一柄银月锁魂枪结束军阀割据混战,平顶异兽暴动,创建雷瓦新异能帝国,大将军乌沿靠长风剑保持屡战不败的神话,异能世家司家兵人驭世间兵器,手中最常用的是九月斩天剑,传闻中京都紧急时候将会开启的梵海罩等等,都是神级神器,这些神器并非一开始就成为神器,一开始是根据造器师的手艺,随着使用者注入的心力,改造,突破……”老教授翻着屏幕上的演示文稿,讲话声音不紧不慢,“而今天,我们要来讲讲,近百年来最杰出的造器师之一,傅谓生。” 叶初一眼瞧见坐在最后一排的傅沉。 对方见到她也颇为惊讶,眉头拧得紧紧的,她直接往他身侧一坐,递了张纸条过去。 【下课聊聊。】 傅沉神色淡淡,眼睛追随着老教授,瞥了眼字条,在反面写匆匆写了一行字递给他。 叶初一瞧他头顶【好感度:-2】,再看看字条。 【找死?】 叶初想,新宿主的脾气似乎不怎么好。 算了,暂时还是别耽误男主上课了! 老教师讲:“傅谓生出生在京都,是造器世家傅家难得一遇的造器天才,从小就展露出天赋,六岁就觉醒五系异能,金木水火土,曾在青年异能大赛、青年造器异能大赛上获得第一名,直接被陛下钦点进入帝国造器院,他的作品种类非常繁多,出品的多数灵器都是上品。” “最为出名的有裂天弓、金丝甲、碧涛掩月扇、破月钟、虚空索、七星黛雪镜、照影灯、梵海罩。” 有人学生举手,起身道:“那梵海罩是焱级灵器,后归皇室所有,传闻可能已经成了一柄神器,如今是庇佑京都的一道屏障。” “不错。”老教授捻了捻胡子电头,问:“关于傅老的所造灵器,你们还知道哪些?” 又有学生举手:“我还知道,裂天弓是烟级灵器能毁掉一艘战舰,现在市面上傅家出品的裂天弓其实是小裂天弓,充其量只有翔级,多数是萌芽级的。” “虚空索属焱级灵器,能随操控着心意变化,无限生长,防御进攻都是一把好手,传闻能抓起一栋楼。” “七星黛雪镜能引人入幻,是精神系控制者最为狂热的灵器……” “……” 傅谓生,是傅沉的父亲。 从某种程度上讲,载入史册一页是令人骄傲的。 傅沉为父亲感到骄傲,努力积极成为一名造器师。 下课后,叶初拽着傅沉到角落里谈。 傅沉冷懒得搭理她,冷冷威胁道:“你若再纠缠,小心我鲨了你。” 叶初被他眼神怵了下,做投降状:“我就是想跟你做交易。” 傅沉:“没空。” 说完就走。 叶初眼瞅着他要走,灵机一动跑到他跟前堵住他,笃定道:“你不是想知道你父母到底怎么过世的么?跟我合作,我告诉你。” 在《狂潮》中,傅沉八岁时父母双亡,异能被废,精神海枯竭,寄人篱下,旧案谜团重重,待长大想再查就难了。为报仇,傅沉不遗余力,历经千辛万苦。 傅沉目光骇人盯着她,握紧双拳,并不相信:“让开!” “你父亲是傅谓生,身边有几名助手,但他死的时候还有一名助手叫金大善?”叶初瞧他眸光微微一动,知晓她动摇了,她扬了扬眉抱着胸,眼睛弯弯道:“我知道他在哪儿。” 原文消息是傅沉从黑市信息贩子那里花高价买的。 现在,她得赶紧把高利贷还了,稍稍利用下剧情也无不可。 傅沉蹙眉,然后缓缓舒展开:“说说,怎么合作?” 叶初松了口气,从书包里掏出晶核,又把金丝甲和紫晶手链捞出来给他瞅了瞅:“我知道你造器不错,前晚咱们从地下怪物之都,你带了蛇皮,我带了晶核,你能不能试试搞出类似的灵器?” 傅沉摸了摸金丝甲,又摸了摸紫晶手链,眼底露出些许对灵器的痴迷。 在傅家,尽管寄养在叔叔傅经国这里,可他并不希望他参与造器,也不让他接触灵器,送他进异能帝国学校也只让他在异能系。以往他只能在各种图书馆翻阅造器书籍,因异能被毁、精神海枯竭难以造出灵器,近期他恢复精神海和异能,确实迫不及待试试手,这些东西来得及时。 “咱们五五分账,如何?”叶初提议。 傅沉拒绝:“我七你三。” 叶初不乐意了:“蛇是咱们一起杀的,金丝甲和紫晶手链都要钱,你提供技术,我想办法卖掉,五五分。” 傅沉好奇:“你就不怕我做不出来?” 叶初觉得好笑,男主想要造什么能造不出来? 她拉上书包拉链,把书包塞到他怀里道:“傅同学,我相信你能行。” “你就不怕我拿着你的东西不还?” “不怕。” “你不怕我食言而肥?” “不怕,你可是傅沉。” 这一句句不怕让傅沉思忖了下,一方面觉得叶初蠢得不行,一方面又窜出几股别样的情绪,不太想放弃研究金丝甲和紫晶手链,终于退了一步:“行,五五分。” 调查傅谓生和箫婵的死因需要钱,修炼也需要钱,傅经国在吃穿用度上给他的一般,手里头确实没什么钱。 此外,傅谓生和箫婵死前执掌傅家造器,再加上创造出不少惊人的灵器,铸造了私库存放,但私库必须等他彧级才能开启,守着金库不能用,不是办法。 这事儿谈妥。 叶初在校门口车站站牌下乘车前往帝国异能协会,在车上凑巧遇到褚蓁蓁、褚闻和喻战。 褚闻一如既往热情,坐在后排冲她招手:“叶初叶初!这里这里!坐这里!” 一边说,还一边指指跟前的空座位。 叶初落座。 稍稍一聊,两拨人都要去帝国异能协会,褚蓁蓁和喻战不冷不淡,礼节性打了招呼就不做声了,倒是褚闻一听她初次去就更来劲儿了。 “帝国异能协会一般要办理会员,会员也分两种,一种是佣兵团的卡,一种是独行侠,办理会员后协会会给专门的银行卡,在全国各地银行都能提取。” “此外,佣兵团用佣兵团的任务,独行侠有独行侠的任务墙,不过都会分为A、B、C、D、E、F、S、SS、SSS级,A级最简单,SSS级最难,一般来说F和F级以下的任务都没什么生命危险,S级和S级以上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我、姐姐,还有喻战哥哥组建了个那萨斯佣兵团,叶初姐姐,你要不要也来……” “……” 褚闻在车上叽叽喳喳讲个不停。 叶初回头就见高中鬼蹲在座椅上,捧着下巴跟见到怪物似的盯着她质问道:“你能看到我?” 叶初当没看到他。 掏出手机播《般若心经》。 高中鬼皱眉,很严肃就盯她:“你就是能看见我!” 第7章 拒绝合作。大家都想捡漏。…… 叶初见没法超度,也不折腾,抱着胸逼着眼睛睡觉,哪知道高中鬼叽叽喳喳:“你能看到我,你帮帮我,求求你,帮我找出杀我的凶手!求求你,我不要死不瞑目!” “哦哦哦,”高中鬼见她爱答不理,着着急急说:“我叫朱晨,我是朱瑜的弟弟……你帮帮我,只有你能帮我了,就一次好不好……” 叶初被吵得不行,掀开眼睛扭头望向他,眼底闪过几丝探究。 宿舍里的那群鬼都三两下就被超度了,怎么朱晨就不行? 朱晨一惊,可怜巴巴道:“可不可以嘛?” 叶初在两性世界呆得比较久些,实在不习惯男孩子撒娇,鸡皮疙瘩掉了个一地,搓搓凉飕飕的手臂,掏出手机佯装打电话,对着朱晨问:“那,我答应你有什么好处呢?” 朱晨按捺住不住激动的心情,眼圈一点点发红,彻底知晓她确实能看到,也能听到他。 “我……我……”这问题把朱晨给问住了,很是为难低头,搅着手指纠结了半晌道:“我……我不知道。” “那等你想好再来找我。”叶初笑得很温柔。 朱晨咬着唇,噘着嘴气哭了,在车停下后穿过人群下车跑了。 叶初:“……” 终于打发走了。 债都还不完,属实没空搭理一只小鬼。 以前她最烦宿主多管闲事,浪费时间,现在她做人,牢牢记住,少管闲事。 异能协会位于帝国异能学校五公里外,对面是修建巍峨壮观的京都警察局。 叶初一下车,就望见异能协会气势不凡的门口,摆放着雕刻的“帝国异能学校”六字,跨过门口就能望见前方的穿着铠甲手握长枪的战士击杀成年巨型狮鹫的雕塑,一人一狮势均力敌,那勇士很英勇。 广场约莫五百平,很是宽敞,协会大楼外四四方方。 褚闻介绍:“这门口的雕塑,那个勇士是睿明帝潮维,那只狮鹫是九星狮鹫,这是为了纪念早年建国,佣兵团协会就是睿明帝陛下创建的。” 说着他风风火火领着叶初往一楼办理会员的地方办理证件,叶初把身份证透过窗口递给盘发的小姐姐,然后小姐姐给了一张资料让填。 叶初看着一张张数据表单,眼睛亮了。 作为系统,最简单轻松的就是处理各项数据,原本褚闻还想帮忙填写,叶初坐下,拿着笔一张张填写好,稍微不懂的按照褚闻填了,填完递给办事员小姐姐。 “个人佣兵还是团体佣兵?”办事员小姐姐问。 褚闻帮她应道:“两种都办。” 叶初:“?” 还分个人和团体? “团体佣兵是哪个团?”办事员小姐姐低头输入资料问。 褚闻摇了摇叶初的胳膊劝:“你要不就跟我们一个团吧,那萨斯佣兵团,而且你对佣兵团不太熟悉,咱们还可以一起出任务。就算你以后退团的话也很简单,过来登记一下就好了。” 叶初不太了解这些,不过缺钱缺得发慌,也有点好奇佣兵团如何出任务。 半小时后,个人佣兵和佣兵团成员注册完毕,办事员小姐给了她一张银行卡,那张银行卡摁指纹在右下角能看到银行卡上的余额。 异能协会有硕大的任务墙,十分硕大的电子屏幕。 【任务等级:S级;任务要求:保护秦家家主一年安全;要求:彧级及彧级以上异能者,无不良记录;悬赏金额100,0000XB;发布人:秦家】 【任务等级:F级;任务要求:驱邪;要求:能驱赶邪祟就行;悬赏金额100,0000XB;发布人:金家】 【任务等级:D级;任务要求:杀沧澜猿,取晶核10枚;要求:翔级及翔级以上;悬赏金额300,0000XB;发布人:傅家】 【任务等级:C级;任务要求:制彧级灵器;要求:彧级造器师;悬赏金额200,0000XB;发布人:傅家】 【……】 褚蓁蓁、褚闻和喻战瞧了半晌,在登记处登记了杀沧澜猿取晶核的任务。 因着沧澜猿属翔级异兽,木系异兽,生活在地下怪物之都封印南面,又是群居型动物,三人团难以拿下这样的庞然大物,褚蓁蓁在外面开始拉伙伴,决意组团赚那300W。 叶初空有200个精神海,冰系和见鬼异能处于萌芽期,无法接难度系数高的任务。 唯一一个能接的任务是F级的驱邪,准备拿着这见鬼技能播《大悲咒》超度,顺便扮演神棍。 不会? 以前那堆宿主里,必要时候装神棍的不在少数,她照葫芦画瓢扮演一波,问题不大。 登记处的小姐姐办理好等级后摇了摇头,提醒她:“你的异能只有萌芽级啊,虽然能见鬼,那我还是建议你最好不要去。” 叶初回神,笑问:“为什么?” 登记处小姐姐认真道:“这个任务,发布任务的人叫金仕勋,之前接了任务的,回来就跟撞邪一样,陆陆续续死了,你别到时候驱邪不成,反倒撞邪。” 叶初收好登记表,勾唇笑道:“谢谢小姐姐提醒,我会注意的。” 看来不是驱邪,是有人在里面装神弄鬼。 登记处小姐姐闻言,惋惜的摇了摇头,没想到她还要去。 不过也正常,F级任务拥金达到100W,属于比较罕见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是说着玩儿的。 待叶初重回褚蓁蓁队伍,就瞧见初有三名单人佣兵加入。 她不瞧不知道,一瞧吓一跳,那抱着胸靠墙遗世而孤立站着,穿着黑白相间运动装,戴着口罩和黑色棒球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锋利又冷淡的眼,不是傅沉又是谁? 他怎么在这里? 四目相对,叶初觑出他几分警告的冷意。 叶初耸了耸肩瞬间了然,也没说话,索性过去跟褚闻打了招呼。 褚闻很是热情拽着叶初介绍新成员,最先指着傅沉笑眯眯道:“这是箫沉,别看他证件上是萌芽级异能者,但抬手轻轻松松就能冻住那边的电线杆,实力绝对在翔级之上!不过,他应该不太爱说话……比较腼腆害羞。” 叶初:“……” 腼腆?害羞?用这些词形容男主,还真是新奇。 她心知肚明点点头,好笑道:“确实,腼腆,害羞。” 第二个招进来的,名叫丁瀚宇,脸上画着奇奇怪怪的黑色花纹,隐约能瞧出是几多玫瑰。 这会儿,还没等褚闻介绍,他笑意盈盈上前来,直勾勾望着叶初的眼,跟叶初握手:“你就是那萨斯佣兵团刚进的成员?小姐姐,长得还挺好看的,我叫丁瀚宇,是翔级异能者。” 他穿着十分新潮,瞧得出是个十分热衷打扮的年轻男性。 那双桃花眼不笑也含三分笑,那眼睛跟有钩子似的,瞧谁都要勾魂夺魄,跟谁对视都有种莫名其妙的深情,十分妖孽,连握着叶初的那只手都像拥有魔力般,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划着,像在逗弄狗狗似的。 若是旁的Alpha被这么调戏、勾引恐怕早就脸红心跳。 叶初一个统子,低头看看他的手很认真又很疑惑问:“这位大兄弟,你手痒么?” 丁瀚宇笑容凝固在脸上:“什么?我手不痒啊。” “那你干嘛挠我手背?”叶初由衷发问。 其实,她以前不是没见过配角勾引宿主,但次次都会疑惑,除了手背手掌痒外,几个意思? 丁瀚宇抽回手,挑了挑眉,倏而觉得她挺有意思的,抱着胸勾唇一笑,打量了她一下道:“叶初是么?你很有意思。” 说完冲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转身回到旁边的茶馆坐下,继续喝茶。 叶初:“!??” 啊?有意思?这台词,莫不是有点中二病在!? “叶初姐姐,”褚闻捅了捅她手臂,小声提醒道:“丁瀚宇的异能是催眠,你可不能随眠看他眼睛,小心中招。” 叶初恍然大悟。 最后那位是名身材健硕的中年狙击手,脸上一大块刀疤,愁容不展。 狙击手叫简衡阳,精神池并不十分纯粹出众,异能是千里眼,修炼到了翔级,体术不差,身手十分了得。 “叶初姐姐,你要不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吧。”褚闻眼睛亮亮邀请。 叶初咂摸了下,想起斩杀蟒蛇掠夺的冰系异能,暗想她这菜鸡帮忙是没法帮忙杀沧澜猿的,但捡漏这事儿她擅长。 那沧澜猿的先天异能是强化□□,能在短时间能将身体变得坚硬如铁,力大无穷,近身搏击很是强悍。 常言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这么一想,她瞬间搞清楚傅沉为什么伪装翔级异能者跑去搞沧澜猿,原来大家都想捡漏啊。 叶初很是豪爽答应了。 褚闻兴高采烈跑去告诉褚蓁蓁这好消息,褚蓁蓁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 她面容严肃道:“杀沧澜猿不是过家家,阿闻,不准胡闹!”旋即望向叶初倒:“我记得不错,叶小姐的异能是见鬼,没法实战应用到击杀异兽中,去了,受伤就不好了。” 褚闻噤声,颇为懊恼。 只顾着好玩儿,竟然忘了这茬。 “我能见鬼,那就说明人办不到的事情,鬼办得到。” 叶初也知晓她一个萌芽级跑去跟团杀沧澜猿确实是个累赘,不过既然是异能必然有用处,建议道:“到时候像勘测地形,探路什么的,你大可以让我做,这样也能让队伍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褚蓁蓁拧眉:“咱们这队伍里,有简衡阳这千里眼,不需要你找鬼。” 简衡阳豪爽的打了个哈哈,拍拍叶初肩膀,对这年轻人十分好奇:“我还从没见过能控鬼的异能者,今儿倒是长见识了,”说着他望了眼严肃的褚蓁蓁笑道:“褚队,我这眼睛啊,这两年不好使了,用用狙击枪还行,要是频繁拿来探路恐怕不行咯……探路这事儿,你还是交给这小妹妹吧。” 褚蓁蓁薄唇抿得紧紧的。 这队伍里,褚闻是医生,没多少战斗力,若是再带叶初上路,难度系数会增加? 这漏不捡白不捡,叶初承诺道:“你放心,我是杂系异能者,除了见鬼这一异能外,还觉醒过冰系异能,自保没问题,而且我第一次加入佣兵这一行,希望去长长见识,那奖金我一分都不要。” 褚蓁蓁皱眉沉默片刻,最终应了。 “你最好,真能探路。” 随后,褚蓁蓁安排好三日后前往地下怪物之都南方封印,十二点在山脚下集合。 所有人暂且整装,回去好好准备。 叶初跟着褚蓁蓁等人去等公交。 早在不远处偷听的高中鬼兴高采烈窜到叶初跟前:“我我我我!我我我!我帮你探路!” 叶初双手插兜,不为所动,对方仿佛用不完的精力般,前后左右,对她拉拉扯扯,撒娇都用上了,吵得不行,待公交车来,她跟随褚蓁蓁等人上车回学校,坐在靠窗的地方,这才掏出手机佯装打电话,冲蹲在前面座椅上的高中鬼道。 “这买卖不划算,我拒绝。” 第8章 恶鬼缠身。这鬼,超度不了,…… 在那只高中鬼凄凄惨惨离开时,叶初查阅过朱家的资料。 与傅家这种远近驰名的灵器制造大户不同,朱家主攻普通人市场,令诸多物品能便捷实用,市场份额占据半数,如今朱家当家的是朱瑜父亲朱泾,也推出不少异能者能购买的攻击型和防御型灵器,因漂亮的缘故受不少年轻异能者喜爱。 媒体报道,朱家二少爷朱晨两年前死于车祸。 以往辅佐的龙傲天中有捉鬼的,执念深的鬼难以超度,得找出他的执念和死因,进而度化,否则随着时间变迁,对方会变成恶鬼,长期停留在一个地方,甚至会形成地缚灵。 可是,这些跟她没关系。 在她看来,鬼的世界属于第二层世界,与真实世界毫不相干。 再者,她得赶紧赚钱还债。 薅羊毛归薅羊毛,为了薅羊毛惹上朱家这些麻烦家族不可怕,擦屁股,日防夜防才最可怕。 朱晨沮丧跟在叶初后面。 叶初还没进宿舍,刚下楼梯,远远的,脊背就窜起一股凉飕飕的风,整个走廊上没开灯,阴沉沉的,鞋子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再一瞧,阴影里陆陆续续走出黑压压一片鬼,男女老少,贫穷富贵都有,此刻脸上苍白得吓人。 这TM到底什么鬼地方?! 昨天不是才超度了一群鬼么?! 朱晨眼睛亮了亮,激动道:“我感觉得到,前面应该来了一百多只鬼,你帮我!我马上帮你把那群鬼打跑!” 叶初瞅了眼他那小胳膊小腿,很怀疑。 然后他很熟练掏出手机播放《大悲咒》。 这世界并无笔墨描绘第二层世界,也就意味着第二层世界影响不到真实世界,就算有千万只鬼,她也不怕。 可是光一个高中鬼就吵吵得不行,再来一百只,她一定会烦得不行。 随着大悲咒的播放,一群鬼渐渐消散。 朱晨眼巴巴看着同类消失,有点羡慕,又有点难受。 叶初察觉第一片精神海里的颜色加深了些许,海水也多了些。 正在她回宿舍的当口,有人拍了拍她肩膀,嗓音沙哑又饱含沧桑:“你好,请问能帮我一个忙么?” 叶初察觉到肩膀略微有重力,她微微一愕,转身望见身着金色军装的魁梧男人,蓬头垢面,右脸有一道长长的疤痕,铠甲上有不少被划破的痕迹,不是刀剑,更像野兽,他背上别着一柄重量级的长剑,染着血。 此刻的朱晨被那鬼的煞气吓得躲在角落去瑟瑟发抖,抱着膝盖完全不敢直视那军鬼。 叶初吓得后退一步,旋即望着军鬼那双悲伤、苍老的眼察觉毫无恶意,四肢百骸因他却透着彻骨的冷,短暂震惊后冷静下来后笑问:“先生,进来细说。” 《大悲咒》无法超度,且能把朱晨都吓懵了。 这鬼,不一般。要是超度不了,遭殃的就是她自己。 秦斯斯和林东还没回来。 叶初请军鬼坐下,倒了杯热水在茶几上。 军鬼在秦斯斯床榻上落座,魁梧的军人令床榻显得逼仄狭窄,捧了热水喝了口,到有种英雄迟暮之感。 那边朱晨在厕所里探出脑袋,很是嫉妒瞪着军鬼,又不满蹬蹬叶初。 “我叫闻人破,是帝国皇家异能骑士团的一名骑士,死于十八年前,我死前被人诅咒,死后永远无法找到爱人,亲人,所以我想请你帮我找找,看看我还有没有亲人在世。”军鬼眼底透着些微希冀:“作为回报,我会答应你一件事。” 叶初笑道:“先生提供线索,我自当尽力而为,不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闻人破摩挲着茶杯,垂眼望着升腾起的白雾,眼底闪过些许落寞,嗓音沙哑喃喃自语道:“我知道。” “先生请讲。”叶初倒了杯水,好整以暇听着。 闻人破望着窗外明亮的阳光,眼底浮出几丝回首往事的怅然。 “我少年时候有两位关系极好的好友,褚夏和喻南行。” “褚夏是我的青梅竹马,我们从小在小城市里长大,一起上学,因为异能很出众我们一起来到帝都,一起进了帝国异能学校……进学校我就遇到喻南行,他父亲是学校异能系的教授,家世背景很好,人很好,又很热血,见我被班上的人欺负,冲上去就把人揍了,我很感激他。随着年龄长大,褚夏出落得落落大方,长得越来越漂亮,在异能 上,她在炼器上展现出很强的天赋,我喜欢她,喻南行也喜欢她,追求褚夏的人也很多,其中不乏世家大族里的……我和褚夏都憧憬着能在帝都打下一片天,站稳脚跟……” “我那时,最喜欢在学校后山摘大把大把的栀子花送给她,南行最喜欢做鲜花饼给她。” “褚夏收到都很高兴,没有明确说过喜欢谁,可是她会悄悄给我塞糖果,下雨的话,会给我塞糖果。” “我想,褚夏喜欢我多过喜欢南行。” “南行为人高调,又喜欢争强好胜,我这人不喜欢争斗,也不想伤了多年感情,时常避其锋芒。” “我在水系异能上天赋很高,精神池很精纯,在二年级时无意中就突破彧级。我们年级期末考核是杀九星狮鹫,我、南行和褚夏自然而然组队杀狮鹫。” “其实南行的异能修炼也很快,各科成绩全年级最高,许多人望其项背,以他为榜样,可是他迟迟无法突破翔级,我也就不敢告诉他我已经抵达彧级的消息。” “杀狮鹫那回,我们遇到了狮鹫群,褚夏跟我们走散了,南行被狮鹫拍晕了,我杀掉狮鹫赶去找到褚夏时,她身上的灵器遭一一毁掉,身受重伤,我看着心爱的人伤痕累累几近崩溃,我在想我为什么就没能保护好她?我为什么还会让褚夏受到伤害?” “那次过后,作为炼器师,她的右手废了。” “异能炼器系天赋异禀的女Omega褚夏,还没开始绽放就陨落了,我无法原谅自己。” “她在医院里不吃不喝,锁在病房里不出来。” “南行在门口诉衷肠,说无论她变成什么样,他都会一如既往喜欢她,爱她,甚至保证能好好保护她,再也不会让她陷入危险……” “而我,不确定,也不敢做出这样的承诺。” “我知道褚夏在等我,可我什么都没说,借了同学的飞行器,跳窗进了她的病房,背着受伤的她去后山晒太阳,看日落,褚夏在我一直哭,一直哭……哭得我心都碎了。” “我们在山上确定了关系,我说我要一辈子对她好,她答应了。” “可是,下山之后,南行告诉我,他去拍卖会花重金买了一瓶灵泉,能治疗褚夏的手。我想,如果褚夏有那瓶灵泉,就又能恢复自己的人生了。” “我也彻底意识到,南行和我是截然不同的,如果是我,我根本没法轻而易举得到那瓶灵泉,或许我要费许多劲儿才行,那褚夏跟着我只会吃更多的苦,她会毁掉自己的人生,毁掉自己的理想,与其如此,不如我来做决定。” “于是在南行要表白的前一天,我对褚夏提出分手,并且这一生都要将这件事忘记。” “褚夏不知道状况,哭了很久。” “随后,南行在医院为她举办了隆重的表白仪式,鲜花铺满遍地,请了整个异能系A班的人来,唱歌求爱,我也在里面为他鼓掌起哄。” “褚夏,答应了。” “后来,她作为南行的女朋友,见面的时候,我总说,我对褚夏就像对妹妹一样。” “我也一直,这么努力做着。” “她的手,恢复了,又是异能炼器系里最耀眼的女Omega。” “大四那年的异能系比赛,全系都参加了,我和南行一路过关斩将闯到了前面,我那时只想混个前五名,可是我母亲病重,要很大一笔钱,我必须打败所有人,不然母亲的手术费根本凑不齐。” “比赛中途,褚夏和南行分手,南行得知我和褚夏在一起过很不忿对我下战帖,要与我在异能比赛里一较高下,甚至输掉的话,他这一生都不会再追褚夏,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彼时,我的异能修为在大四抵达彧级大圆满,而男性在翔级大圆满始终难以突破,他根本没法打得过我。” “那一战,他只一招就败了。” “之后,在场上,来观战的帝国皇家骑士团团长刑久突然与我一战,助我突破了梵级……并且,团长直接招我进了皇家骑士团。” “于我,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南行远走,我却无法和褚夏在一起,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昔日好友。” “可是褚夏她呆在我的小屋不肯走,白天她去公司炼器,晚上为我洗衣做饭,为我种花打扫,我则表现得对骑士团工作很热衷,冲锋陷阵几乎都是第一个,我变得,不敢看她的眼睛……也是那一年,我母亲被病痛折磨,实在撑不住去世了……是褚夏陪伴我走过那段艰难的时间。” “夏季的时候,院子里的栀子花开得很香,我很喜欢,至少我们彼此是相互陪伴的……我想,就这么过下去也未尝不可。” “有一天,褚夏的手被锥子刺了个窟窿,虚弱地倒在了家门口。” 第9章 装设弄鬼。装神弄鬼。 “有人废掉了她的手,我再也无法无动于衷,在医院里抱着面色苍白的她哭了许久。” “她没说是谁弄伤了她的手,说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往后……她抱着我很坚定要跟我结婚,我根本无法再拒绝她,就这样,我们在小教堂里举办了简单的婚礼……” “两年之后,褚夏为我生了两个孩子,老大是个女儿,叫闻人真,小名真真,老二是名男孩儿,叫闻人夏,小名夏夏,我亲手为他们打造了一枚长生锁片,是那种细细的长方体,上面雕刻着他们每个人的生辰和名字。” “在我做皇室骑士的第六年,其实我知道尽管名义上我们隶属于皇室,但实际上是二皇子潮炎彬的臂膀。” “那年,陛下病重恐怕要薨逝,大皇子潮炎山即将继位,但骑士团里每个人都知道,一旦陛下薨逝,那么二皇子就必然要谋逆,抢夺皇位,我们将会成为二皇子最锋利的一把刀。” “我是个很害怕失去的人,我不想再让我关心的人受伤,一点点可能我都不希望。” “一旦谋逆失败,褚夏和两个孩子必然会被牵连,于是我开始对褚夏冷淡,提出离婚,甚至还找了骑士团的朋友假扮出轨,把所有财产给了褚夏和两个孩子,恐吓他们必须离开帝都,否则让他们生不如死……” “褚夏一开始不敢置信,后来接受了现实,离开的时候诅咒我,这辈子永远找不到真正的爱人,亲人!就算是死,也死不瞑目。” “陛下薨逝那晚,帝都陷入混乱,二皇子还是谋逆了。” “我与大皇子手下的烟级异能者厮杀时,厮杀到最后一秒,力竭而亡。” “我死后,很想知道我的妻子,我的孩子是不是过得还好,可是我只能在帝都几个熟悉的地方活动,其他地方根本无法踏足,所以,我想请你帮帮我。” 闻人破娓娓道来,说完将杯子握得紧了紧。 热水,已然凉了。 梵级异能者的鬼魂,难怪煞气这么重。 叶初摇了摇头,感叹道:“你妻子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遇上你这么个锯嘴葫芦。” 闻人破眸光闪烁了下,眼底闪过几丝难过,缓缓低下头去:“她也这么说我。” “你每次都不问问她,她到底需不需要你那么做,什么都帮她做决定,最后还那么伤她的心。”叶初不懂人类的感情,只知道CP配对高数据时的激动,可那么多任宿主教过她。 闻人破更加沉默。 躲在厕所里的朱晨眼瞅着煞气没那么重,双手插兜,踱着步子走到叶初背后,附和道:“就是就是!你妻子那么爱你,你竟然次次这么伤她。” “我只是想她过得好。”闻人破道。 朱晨嫌弃道:“她过得好不好我不知道,但她过得不好,肯定跟你有关。” 闻人破更愧疚了。 叶初察觉室内冷得令人发颤,搓了搓手臂,赶紧打圆场:“闻人先生,你放心,我会尽快查出你妻儿的下落。” 朱晨眼红:“我呢我呢!我呢!” 说着拽着她胳膊撒娇:“我也要我也要!” 隔壁拽不了,手穿过去了。 朱晨欲哭无泪:“……?” 叶初懒得搭理他,冲闻人破道:“不过,闻人先生近期恐怕得给我当一段时间的护卫了。” “嗯。”闻人破并不在意那些,直接答应。 多年以来,无人能看到他,他已经被困在帝都太久太久,他太想他们了。 无论见不见得到 ,只要有希望,只要一点点,他都会不遗余力抓住。 “不过,我想问问,这地方怎么那么多鬼?”叶初问闻人。 闻人破道:“帝国异能学校地下埋葬着前朝战争的尸骨,阴气很重,整个帝都但凡有点点执念的鬼魂都喜欢往这里来,2023好像有什么人住过,原本是要在这里弄出一个聚灵阵,可惜聚灵阵没弄出来,弄出了个聚鬼阵……” 叶初:“……” 意思是,往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鬼魂赶来。 她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不过往好的想,来多少超度多少,一号精神海指不定变成黑漆麻乌的。 只是,她到现在都不知道,精神海变黑意味着什么。 “你怎么查?闻人破可是皇室骑士团的,你要进皇室骑士团么?”朱晨凑过来问。 叶初掏出手机,翻到“爸爸叶承恩”,播了电话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比较幼稚:“爸爸,我在学校好想你。” ……唔,原主要钱的时候打电话回去就是这么干的。 朱晨见状瞪圆了眼睛:“??” 不是,这家伙不是高冷么?怎么……现在扮上小棉袄了? 叶承恩闻言疑惑归疑惑,不过依旧心花怒放:“乖女,在学校怎么样?” 叶初陪着叶承恩寒暄了一番,这才提到:“爸爸,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褚夏这个人,基本信息我一会儿发给你。” “好,没问题。”叶承恩一口应下。 挂断电话,他还在疑惑,乖女这回竟没问他要钱,也没跟他吵架,倒是罕见。 叶初收好手机,冲朱晨拍拍肩膀:“不好意思,我警察局有人。” 朱晨:“……” 有一句“窝草”不知道当不当讲。 叶初洗漱完毕,拿出异能系人手一本的《异能入门修炼指南》开始阅读。 精神海和异能觉醒都是瞎整出来的,三日后要再次进地下怪物之都,她得有保命技能。 系统输入数据只需要一遍就能存档,她也一样,输入一次就能存档。 看完之后,叶初盘膝而坐,双手放在交合,心平气和坐着,按照书中描述重新进入精神海。 秦斯斯和林东从外面回来,进门就冷得打了个寒噤,搓搓手臂,望望正在床榻正在修炼的叶初,赶紧把窗户关了。 今晚,怎么那么冷? 2023宿舍在夏季确实会比其他宿舍冷些,也凉快些,可像这么冷还是头一次。 就像下了一场暴雨,骤然降温。 秦斯斯洗完澡出来,瞧着叶初还在认认真真修炼,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不由戏谑:“真不知道有些人一天天见的都是些什么脏东西,鬼么?我才不信,不过是装神弄鬼。” “就是就是!”林东从浴室里出来,十分殷勤给秦斯斯拉了椅子。 秦斯斯坐下,双腿交叠,见叶初完全不为所动,更是气闷,咬着后槽牙眯了眯眼睛,倏而冷笑一声:“异能是见鬼是吧……” 五分钟后。 2023灯关了。 秦斯斯和林东在乌漆嘛黑的宿舍里看鬼片,影片里的鬼叫声阴恻恻的,吓人得很。 眼瞅着这氛围到位,秦斯斯给林东打了个眼神,林东蹑手蹑脚走到叶初床榻前,拿着手电往嘴巴一照,冲叶初叫:“喂!!” 熟料叶初骤然睁开眼睛。 然而预料中的惊慌失措没有,叶初伸手扣着了他握手电的手,在手电灯光映照下,叶初那双眼睛认真又凛冽,用一种十分诡异的声音道:“同学,你背后有人。” 林东吓了一跳,小心脏扑通扑通跳。 秦斯斯瞧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冷笑道:“装神弄鬼!” “同学,你的背后一直有人跟着你哦。”叶初盯着她,望望她身后的朱晨,笑得更诡异:“还是一只高中鬼,刚才一直趴在你背上陪着你看鬼片呢。” 秦斯斯闻言眼神变了变,转头朝身后望去。 可身后空荡荡的,黑漆漆的,没任何东西,心脏砰砰跳得厉害,一下,一下,又一下。 ……高中……鬼?趴在她背后一起看鬼片…… 朱晨吓得跳起来,冲叶初嚷嚷道:“你闭嘴你闭嘴!你不准告诉她!她会被吓死!” 叶初推开林东,冲秦斯斯笑眯眯道:“而且,跟着你的那只鬼,还跟了你两年呢,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朱晨脸色又红又白,大吼大叫:“你不准说了!” “咱们这2023,可是全校阴气最重的地方,最最最容易招鬼,”叶初已然在琢磨着怎么把这两人弄走,不如趁着这契机,在黑暗里阴恻恻笑道:“秦斯斯,我们以前可是情敌,你以为我为什么搬进来?是为了跟你打架么?当然是为了修炼异能啊……这对于我来说,可是风水宝地。” 原本她以为第二世界跟真实世界应该毫无影响。 事实看来,绝非如此。 林东吓得赶紧往被窝里躲。 秦斯斯冷汗涔涔,脸色苍白得不行,颤抖着嘴唇,望着她问:“你……你说得……是真的么?” “什么真的假的?” 叶初掩映在昏暗的光线里,阴阳怪气笑道。 秦斯斯脊背发冷:“有人,跟着我?” 这时,灯蓦然开了。 白光洒下,宿舍里诡谲阴暗的气氛一扫而空,就剩下电脑上不断播放的鬼片。 “哈哈哈哈!”叶初捂着肚子哈哈大笑,指着秦斯斯像开玩笑般道:“秦斯斯你笑死我了!朱瑜知道你这么胆小么?哈哈哈!哈哈哈!” 秦斯斯蓦然意识到什么,浑身像抽干了力气般坐在床上,恍惚望着前面,不知道在想什么,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假的么?为什么……说的像真的一样? 朱晨看秦斯斯都哭了,吓得不行。 他摸摸秦斯斯的脑袋,冲叶初破口大骂:“你混蛋!你怎么能欺负她呢!” 叶初收敛神色,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重新坐回床上,盘膝而坐,重新打坐。 啧啧,苦命鸳鸯。 林东:“!?” 啊?假的么?可是……怎么说得跟真的一样? 第10章 天赋异禀。找到她! 萌芽期异能者需平心静气,元素系异能需感受自然界元素,从而沟通,从心所欲。 叶初静心感触室内冰系元素,空气中仿佛有细细碎碎的雪花亲昵地蹭蹭她的脸颊、手臂、手指,黑夜中她蓦然睁开眼睛,张开手掌,顷刻间出现三条尖锐的冰棱,她毫不客气朝前方书架甩了出去。 那三根冰棱直直插进书架。 旋即,开始逐渐融化。 叶初望着掌心微微蹙眉,不是很满意。 这冰系异能,显然无法伤沧澜猿分毫,更别提沧澜猿身上兼有狂化异能,异兽皮糙肉厚,这点小伎俩,死的得是她。 此刻,秦斯斯和林东都睡了。 宿舍里无法施展,更无法修炼,叶初起床离开宿舍,出了宿舍楼决意朝学院宽阔的异能演武场而去。 异能系演武场拥有九个大阵,由三名梵级空间异能者铸造,可在其内任意施展异能而不至于有任何损坏。 凌晨三点。 演武场没人。 在演武场上,有专供学生演练的空演武场,也有模拟异兽决斗的仿真演武场,只是仿真演武场需要充钱。 叶初去了空演武场。 她站在演武场中央,展开双臂像方才那般调动着空气中的冰元素,跟前顷刻间浮现出十几根冰棱。 然而于她而言这冰棱太细太小,根本不足以对异兽造成伤害,她眼神一凝,那冰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足足有碗口那般大小,数量也从十几根变成五十几根。 在高武世界里,她见过高级武者操控万千剑器袭城,璀璨剑雨落下的瞬间如何惊心动魄。 在修真世界里,她看过操控江河之水成致命飞剑,山摇地动,悍然力量相撞的惊天动地。 至于异能世界,她认为异能施展全凭想象,而凑巧她的程序里输入过五花八门的画面…… 跟前五十几根冰棱,周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出密密麻麻的冰棱。 一百根,三百根,五百根……一千根,两千根,还不够,还在不断增多。 叶初望着跟前密密麻麻的,几乎数不清的冰 棱。 一个精神海里变浅了三分,她知晓这冰棱只要她必然会按照她想要的增长,也不知极限在哪儿。 思及此,她一个旋身,将所有冰棱往空演武场的结界罩上狠狠甩了上去。 几千冰棱狠狠砸在结界罩上。 结界罩发出轰轰轰的声音,地面随之震动起来。 叶初见状忍不住激动,看看自己的手,唇角露出几丝欣慰,由衷感叹:“没想到,萌芽级异能者就这么强,那到了梵级,烟级得是什么样啊?!” 初初探索异能,叶初跟个拿到新玩具的孩子似的,恨不得把能研究出来的全部捯饬出来。 她一会儿试试凝聚出各种形状的冰,玩到后面干脆凝聚出以往宿主的冰雕,一开始召唤冰进行冰雕并不容易,更何况要塑造得跟记忆里不同,冰元素的操控会变得尤为困难,更何况一分一毫都不想出错,就更难了。 不过,这难不倒叶初。 她的程序设置里,可以一遍遍不断进行计算,进行尝试,直到找到答案才能结束,她一遍遍尝试,在三个小时后终于能十分顺畅的用冰元素雕刻出二十三座宿主冰雕。 冰雕多数雕刻的不太完美,但一个又一个接着,一个比一个完善,手法更为熟练。 唯一一个雕刻完美的,刚刚完成。 叶初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 并不希望冰雕融化,《异能入门指南》里有如何维持元素形态的手法,她心念一动,用指尖在冰雕手指上一一注入异能,确保它一周不会融化,这才善罢甘休。 晨光,从帝国异能学校背后升腾,折射出金灿灿的光。 叶初神伸懒腰,没想到都早晨了,她拍拍冰雕的手:“走啦,朋友们。” 折腾了一晚上,叶初困困的。 她回宿舍躺下眯会儿,准备两个小时后再起床去上课。 演武场。 简明城和胡志文清早拉着谢荞这大小姐起床一路晨跑,三个人打打闹闹,你追我赶,赌最后跑到演武场谁就请吃早餐,简明城的异能是控风,身手敏捷,能让速度变得极快,嗖的一下就跑了出去。 后面的胡志文骂骂咧咧说着“我还没准备呢”,跑着跑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只金钱豹,风一般窜走了。 停在原地的谢荞摇了摇头,对这种幼稚的比赛不感兴趣。 她在后面慢悠悠跑过去,约莫十几分钟才望见演武场,远远的望见一群人围着空演武场议论纷纷,甚至不少人拿着通讯机拍照,拨开人群一瞧,空演武场上竟凭空多出23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即便是她,也不得不惊叹这冰雕技法。 异能,这冰雕必然是异能雕刻的! 在学校冰系元素异能者中,谢荞是佼佼者,年纪轻轻就突破翔级,自问对冰元素的掌握是同龄者中之最,可即便是她也无法雕刻出这般精致的冰雕。 可是,什么人竟能如此熟练掌握冰元素? 学校老师们么? 可是学校老师中根本没有冰系异能者!学校,什么时候出了个这般厉害的冰系异能者了?! 谢荞凝眉,揣测这冰系异能者至少翔级大圆满。 这些冰雕各不相同,衣着怪异。 有的着古代铠甲威武严肃身侧伫立方天画戟,有的着长衫汉服儒雅随和,笑意盈盈,周围却插着十把各不相同的冰剑,有的衣着仙气飘飘俨然有君临天下威仪万千的压迫感,有的着现代装束眼神锐利,手持枪械对准前方…… “啪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 空演武场上陆陆续续挤满了,通讯器不断在拍摄着演武场上的奇景。 “这些冰雕太漂亮了!是Alpha吧!好多古代的!” “是冰系异能者雕的,太厉害了!这种冰雕必然需要异能者拥有极强的操控元素能力,才能雕刻出这么厉害细致的冰雕。” “而且这冰雕没有融化的迹象,应该是注入了精神力。” “咱们帝国异能学校里,竟然还藏着这么厉害的异能者。” “喂喂喂,帮我拍一个!” “这冰雕群,不知道什么时候融化,实在太艺术了。” “……” 空演武场出现无法融化的冰雕,且期内注入了精神力,惊动了异能系的院长。 元季领着一波老师浩浩荡荡赶来,尽管他见过不少冰系异能者操控凝水成冰,成千万种变化,可似这般将人雕刻得栩栩如生,甚至头发丝都飘逸灵动,这得对冰元素有多强的领悟能力? “查到是谁了么?”元季问身侧管理演武场的钟灵老师。 钟灵在电子数据库中翻阅,道:“空演武场不登记使用者,”她沉吟了下道:“不过,空演武场有监控,能调看。” 学生们还在围着冰雕群拍照,元季等人前往了监控室。 昨夜十一点后空演武场上基本没人,到了凌晨三点过倒是晃进来一个人影,因着夜晚缘故监控拍摄得不是很清晰,且因远的缘故只能瞧见个背影,瞧着是名女性。 几分钟后,那人跟前凝结出冰棱。 从十几根到几千根,不过短短三分钟时间,随意一甩竟往结界罩上狠狠砸去。 然后,那人开始在演武场上玩儿……冰,搞冰雕。 几人看得十分欣慰。 “没想到,咱们异能系里,还有对冰元素这般得心应手的,”元季瞧着监控里的画面满意点头:“资质不错。” 钟灵思忖了下问:“难道是谢二小姐?” 元季摇了摇头,轻叹道:“谢荞虽是冰系异能,但她对冰元素还没那么强的领悟力。” 自己教的学生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 他顿了下,望着监控里正在引冰雕刻冰雕的人:“找到她。” “院长?”钟灵一惊,昨晚搞冰雕这人都值得让院长上心了么? 元季淡淡道:“我们学院,已经许久没再出第二个闻人破了。” “这孩子能以在演武场上释放出万千冰剑,我问你,在年轻一辈中有几人可挡?” 钟灵沉吟了下:“寥寥无几。” “你且说说是那几个?”元季问。 钟灵娓娓道来:“第十九洲段鑫晨,祝家六小姐祝蘅,二年级B班褚蓁蓁和喻战,谢荞。” “那不就得了,祝蘅是祝家人,谢荞是谢家人,那段鑫晨是第十九洲的人,不可能留在帝都,褚蓁蓁和喻战资质不错,志不在此,又太无趣了,十几年前闻人破跟陛下走了,十几年后,再出任何一个天才,我们都不能让他卷入权利斗争……帝国异能学校,需要新的血液加入,在百年之后能为我们撑起整个帝国学院兴衰。”元季说这话时平静里蕴含着几丝坚定。 那群当权者需要人,每年为帝国输送源源不断异能者的,也需要人。 让一个天赋异禀的异能者成为当权者的利剑,是他们为师者最不想看到的。 钟灵道:“是!” 像闻人破那般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就这冰系异能者? 跟元季一样,谢荞看完冰雕沉着脸离开。 “找!把冰雕的作者给我找出来!”她脚下生风,眼底毫不掩饰着好战的因子。 简明城和胡志文对视一样,心知昨晚那冰系异能者把谢荞惹恼了,顿时准备看好戏。 第11章 冰剑齐发。她,真是萌芽级异…… 外面闹得沸沸扬扬,叶初连上课都坐在最后一排翻阅异能书籍,晚上回去练习操控冰元素。 自从那晚后,秦斯斯无论白日黑夜都在睡觉,整个人颓废得不行,看到叶初欲言又止,又什么都没说,使劲儿睡觉,林东看得着急,以为中邪了。 朱晨哭唧唧让叶初想办法。 叶初没那时间搭理,琢磨着怎么变换控冰招式,没事儿跟着电视剧里还学了些,冰元素都要被他玩儿出花来了。 杀沧澜猿的日子到了。 叶初揣着一柄异能学校的激光剑,背包里带了食物和水,在校门口蹭喻战的马,跟着几人浩浩荡荡开进了山里,闻人破抱着胸飘着跟在后面,蹙眉的样子显得十分严肃,目光始终盯着前面褚蓁蓁的背影看。 叶初掏出手机佯装打电话,瞅了他一眼问:“你在看什么?” “我……”闻人破薄唇抿了抿,顿了下道:“我觉得,你的朋友长得很像阿夏。” 阿夏,褚夏。 闻人破的妻子。 叶初不以为意 。 闻人破眼神有些炙热问:“她是叫褚真真么?旁边那个,叫褚闻?你说,会不会是阿夏给他们改名了,你看他们都姓褚。” 叶初颔首,心知他找人心切,不愿让他抱太强的期望:“哪儿有那么巧的事情啊?” 闻人破眼神暗淡了下去,不再说话,飘到前面去了。 半小时后,一行人抵达地下怪物之都南方封印,傅沉和简衡阳早在入口处等着他们了,倒是丁瀚宇姗姗来迟,害他们好等,不过在这期间叶初与闻人破达成共识,让闻人破先去 “要不,我们进去了吧。” 褚闻蹲在地上拔草都拔腻味了,含着鼻音冲褚蓁蓁撒娇,小眼神别提多委屈了。 褚蓁蓁摇头,笃定望向来处:“不可。” “为什么?”褚闻泄气,有些不满问。 喻战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笑道:“那丁瀚宇是翔级异能者,能兵不血刃催眠沧澜猿,能帮我省掉不少事。” 褚闻噘着嘴,点了点头道:“好吧,那再等等。” 那边闻人破进地下怪物之都勘测了一番,确定进入后往西走十公里能锁定猿群。 不过,沧澜猿成年期的有二十几头,幼年期的大概七八只,此外东南方向七八公里处还有九星狮鹫群,双方隔河盘踞。 叶初把基础情况给众人讲了。 褚蓁蓁简单画了地形图,指着沧澜猿群道:“咱们速战速决,杀了十只沧澜猿后,能不惊动猿群就不惊动猿群,北地巨蟒隔着一条河,这些巨蟒嗜血,血腥味恐怕会惊动他们,要是真出现这情况,咱们速速撤退。” 众人颔首。 正在这时,天空中有异能者背部张开翅膀朝这边飞来。 那背负翅膀灵器的不是丁瀚宇又是谁?丁瀚宇一如既往穿着皮甲,脸上画着玫瑰花纹,跟只花蝴蝶似的缓缓降落在他们跟前。 “久等了各位。”丁瀚宇轻轻捂着嘴收了背后翅膀,那翅膀像融化了般直直钻到丁瀚宇背部,在皮甲上变成两只翅膀的图案,他扫了眼众人,踱着步子道:“既然人到齐了,咱们走吧。” 褚闻知晓那件衣服就是飞行类灵器,此前不满顷刻间变成了羡慕,想着干瘪的钱包,只剩下眼馋。 褚蓁蓁示意众人拿好东西。 一群人跨过禁区警戒线,穿过了结界。 进入结界,四周是葱茏繁盛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通过树叶只落下细碎几许。 他们这群人在树林里显得十分矮小,丁瀚宇抱着胸像逛园子似的在前面飞,东瞅瞅西望望,满是新奇道:“我还以为地下怪物之都多恐怖呢?没想到,也还好……” 作为探路者,叶初自觉走在前面,复述闻人破的指引。 褚蓁蓁、喻战和简衡阳耳听六路,眼光八方,始终处于警惕状态。 “沙沙沙——” “沙沙沙——” 在他们脚步踩过的路面上,地面上的藤蔓缓缓滑动着,整座树林里的藤蔓发出沙沙沙激动的声音,一点点形成围剿形式。 一根藤蔓探头探脑跟着走在最后的傅沉。 他并非初次进入地下怪物之都,深刻知晓这里面危险丛生,片刻不敢掉以轻心,他总感觉有人在盯着她,跟着他,他蓦然回头往四周望去,垂眼却见一根粗粗的藤蔓,上面还缀着小小的花。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是太紧张了么? 傅沉凝眉,疾步往前走去与褚闻并肩而行。 “怎么了?”褚闻瞧他紧张兮兮模样问。 傅沉摇头:“没事。” 说着,又往后望了眼。 这次,他发现此前瞧见的藤蔓竟又跟到了身后,脑海里骤然想起什么,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那藤蔓骤然一动朝傅沉攻击而去,傅沉拔出激光剑狠狠劈断了那条藤蔓,遭斩断的藤流淌出暗红色的血液。 糟糕!是魔鬼藤! “啊!”褚闻惊呼一声:“姐姐!” 傅沉手掌被他拉住,接着一阵天旋地转。 褚闻被几根藤蔓缠着脚踝,他紧紧抓着傅沉的手,哪知道那藤蔓力量过大,直接将两人都甩上了天。 短短一秒,树林里四面八方的藤蔓疾速朝众人飞射而来,空荡荡的空中立马布满绿油油的藤蔓。 丁瀚宇在空中最先遭殃,那双翅膀直接被魔鬼藤给扯碎,破口大骂了声:“艹(一种植物)!”千钧一发之际,他于空中脱掉外套掉在地上,疯狂躲避,完全找不到任何催眠魔鬼藤的办法。 难道,今日要交代在这里? 喻战在一个呼吸间狂化,拽住藤蔓扯断,背后斧头挥舞起来,劈断了不少藤蔓,面目很是狰狞。 褚蓁蓁劈砍掉蜂拥而至的魔鬼藤,疾冲而上,眼见褚闻和傅沉被魔鬼藤四处乱甩,整座树林里全是褚闻“啊啊啊”惊恐的叫声,偏偏周围一堆魔鬼藤汹涌而来,她召唤空气中的水元素,在奔跑时周围顷刻间凝结出十几柄锋利的水剑。 水剑心随意动,齐刷刷朝蜂拥而来的魔鬼藤飞射而去。 剑影眼花缭乱,斩断跟前一群魔鬼藤。 褚蓁蓁认真操控水剑之时,背后一根魔鬼藤狠狠将她袭去。 藤身裹住她身子,一下子甩上了天空,那批水剑丧失剑形,洋洋洒洒落在地上。 褚蓁蓁瞳孔微震:糟糕! 正在这时,头顶“嗖嗖嗖”几声,十几道冰剑冲魔鬼藤飞射而去。 褚蓁蓁一惊,再一转头,几百根锋利冰剑像长了眼睛似的,穿射斩断无数魔鬼藤,而操控者正躲在手持狙击枪的简衡阳身后。 叶初?! 怎么会……是她? 几百飞剑?她怎么做到的?即便是她,目前也只能做到凝水成剑,精准控制十几把水剑。 她,真是萌芽级异能者? “嗖——” 一柄冰剑斩断了裹住她的藤蔓。 她掉在地上,身侧划过一道飞剑,直直朝困住褚闻和傅沉的藤蔓而去。 褚蓁蓁连忙冲过去接住褚闻。 傅沉轰然从十几米的高空坠落,双手呈防御姿势,紧紧闭着眼睛等着摔个粉身碎骨,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身子落进个略微温暖的怀抱。 他一惊,睁眼就望见叶初垂眼露出的笑脸。 叶初好心好意,露出很是友善的表情问:“你还好么?” 傅沉从未被人这般搂过,靠得这般近,心脏蓦然漏掉一拍。 他被叶初眼神灼伤了下,匆忙跳下她怀抱,一言不发走到别处。 叶初:“!?” 【好感度:+5】 叶初欣慰了。 果然!拉进距离,互帮互助是一大杀器啊!这么快好感度就5,那再救19次,好感度岂非能达到100? 看来,绑定宿主指日可待! 傅沉瞥了眼地上大大小小的断藤,回想起空中飞射的冰剑。 那家伙在冰系异能上进展竟如此快?看来,他也不能落于人后。 凝冰成剑不难,一下子控制几百飞剑才难。 “砰——” 丁瀚宇从空中摔了个狗啃泥。 “哎哟。”他脸颊脏兮兮的,揉揉臀部,望着四周切成一节一节的魔鬼藤,顿了顿,抽了抽嘴角,想起方才看到几百冰剑眼花缭乱切魔鬼藤的画面,再望向叶初的眼神变了变。 这人,真是萌芽期? 跟他同样疑惑的还有褚蓁蓁。 “小家伙,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简衡阳背好狙击枪,拍拍叶初肩膀,无比豪爽,眼底满是欣赏道:“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啊!” 叶初拍拍胸口,戏精上身,无比惊恐道:“吓死我了刚才,我刚才……我刚才怎么用出来的都不知道。”她摇了摇头,解释道:“刚才眼看大家要出事儿,我情急之下就会了……你要是再让我用,我可用不出来。” 哪儿是情急之下就会了? 她原本是欲用几千冰棱落下斩杀魔鬼藤,瞧见褚蓁蓁操控水剑,灵机一动以精神力操控剑体切魔鬼藤。 傅沉收好激光剑,瞥了她一眼。 这家伙,糊弄起人来能不能认真点?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 生死关头,激发本能,发挥超常,并非什么奇事,这么一想,众人也了然了。 “不管不管!叶初姐姐太 厉害了!”褚闻很是激动夸赞,眼里都冒着星星。 不得不说,刚才几百飞剑齐发穿梭,实在太华丽太好看了! 叶初用以前宿主的话应道:“你们没受伤,那就最好。”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速速离开。”褚蓁蓁收拾东西提醒道。 丁瀚宇走了一把,回头冲叶初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你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帝国异能学校里,哪些学生出挑,他清清楚楚,而叶初这号人他听都没听过,看来学校还藏着掖着呢。 叶初:“?” 这人,怎么一天天笑得这么神经病? 什么越来越有意思,不要随便把霸总台词挂嘴边啊! 不过二十分钟,他们成功抵达沧澜猿群附近。 成熟期的沧澜猿约莫三米高,浑身毛茸茸的,眼神矍铄,有的正在山林里露出肚子晒太阳,有的在照顾幼崽,有的在树上爬来爬去…… 二十六只成熟期,八只幼年期。 第12章 胡编乱造。神棍上线。…… “喻战引怪到南方一公里处,简衡阳、丁瀚宇、箫沉,我们去埋伏。” 褚蓁蓁来时就侦查好地形,观察到一公里外适合围剿和远战。 茂盛的树木适合简衡阳这狙击手,箫沉的冰系异能能让沧澜猿短暂失去行动能力,丁瀚宇的催眠能让沧澜猿不战而降,只是催眠到底能影响沧澜猿多久未可知。 褚闻着急问:“那我呢?” “你?”褚蓁蓁微微蹙眉,别开眼掉头往南方走道:“你和叶初到时候躲远点,等我们结束。” 褚闻眼底有些担忧,咬了咬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乖巧点了点头。 因着觉醒的异能是治愈,无法参与战斗。 除却喻战外,其余人浩浩荡荡抵达埋伏地点。 褚蓁蓁、简衡阳、简衡阳和傅沉都挂在树上,丁瀚宇躲在粗壮的树木后面,各自准备好,至于褚闻,被叶初放在比较远些的树上,她并不放心没系统的宿主,挑了个距离傅沉不远不近的位置躲着。 十分钟后。 地面发出轰轰轰的震动。 褚蓁蓁等人站在四五米高的位置能清晰看到喻战狼狈狂奔而来,后面还跟着六只沧澜猿,三人不约而同对视了眼,打了个眼神准备迎战。 叶初摸了摸下巴咂摸:六只?看来喻战还得再引一次。 这六只沧澜猿属成年期,体格健硕,毛发长长的,面目狰狞丑陋,浑身上下蕴含着野兽的压迫感,仿似跺跺脚就能踩死他们似的。 十几秒不到,六只沧澜猿就进入围剿圈。 褚蓁蓁从树下跳下拦截住跟前的沧澜猿,无数水珠从树林里流窜而来,凝结成几十把水剑呈破风之势朝沧澜猿袭去,其中两柄水剑在它还没反应过来时狠狠插入他眼睛。 那沧澜猿眼睛被戳出两窟窿,汩汩汩流血,痛苦悲愤捂着脸大声吼叫。 “唔——”“呜——”的声音响彻天地,连地面都为之震动,旋即这沧澜猿狠狠拍向地面,冲褚蓁蓁低吼,露出尖锐锋利的牙齿。 丁瀚宇在瞬息之间与迎面而来的沧澜猿对视,顺利催眠。 简衡阳踩在粗壮的树枝上于高处掌控全局,他身体几乎与狙击枪融为一体,无论他何种姿势都好像理所当然,他稍稍歪着头眯眼,瞄准沧澜猿,毫不犹豫射击! “嗖——” “嗖——” “嗖——” 那边傅沉从树上跳下直接骑到脚下沧澜猿脑袋上,他紧紧抓着沧澜猿毛发。 沧澜猿前后挣扎了几下,他意念催动,以掌心为中心,厚重的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覆盖沧澜猿,然而沧澜猿只被冻住两秒,傅沉利落抽出腰间激光剑,手起刀落朝沧澜猿脑袋插入。 看来,沧澜猿也不过如此! “铿——” 傅沉:“?” 怎么办,插不进去! “铿——” 还是插不进去! 叶初眸光微动,略有担忧。 “沧澜猿先天异能是强化□□,再加上本身皮糙肉厚,很难用寻常刀剑穿透皮肉。”闻人破淡淡道。 叶初皱眉:“那怎么办?” 闻人破道:“用灵器。” “我这时候上哪儿找灵器?”叶初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就在众人缠斗不止时。 冰冻的沧澜猿挣脱冰封,大块大块的冰掉落在地上,傅沉在它疯狂晃动下从半空摔下来。 叶初眼疾手快冲过去接住他,一个转圈消解掉重力后把人往地上一放,回头时眼神凌厉望向冲过来的沧澜猿,那些地面上碎掉的冰在沧澜猿上空以疯狂速度凝结成一块巨石,足足有一间教室那么大。 沧澜猿:“??” 沧澜猿:“!!” 巨石落下,它和旁边的同伴直接被砸死。 傅沉:“?” 叶初:“!” 不是说,灵器才能弄死沧澜猿么? 闻人破也看愣了:“这也行?” 傅沉和叶初对视一样。 “快!”叶初提醒,疾步上前,双手抵在沧澜猿额头。 丝丝缕缕的温暖窜进指尖,直达精神海,钻进海里后,只觉身体仿佛罩上了一层屏障,薄薄的。 傅沉看她掠夺异能,杵在原地别开眼去。 这异兽,不是他弄死的。 叶初迟迟不见他过来,扭头再次催促:“你过来啊!” 傅沉抽出激光剑,闲闲走过去,手起刀落剖出沧澜猿晶核,一句话没说跟褚蓁蓁等人集合。 【好感度:0】 什么?不应该是10么?为什么还倒扣5点好感度!? 英雄救美都没法涨点数? 叶初琢磨了下,得出了结论。 龙傲天宿主不吃嗟来之食,她抢人头,宿主不恼才怪! 那边丁瀚宇顺利催眠沧澜猿,剖出晶核,不过他用刀掏走沧澜猿的心脏,并放进了一个冰制盒子内,至于褚蓁蓁,操控水剑散落成水,透过沧澜猿眼睛直直进入身体,内部瓦解,十分熟练挖取了晶核。 褚闻从树林里蹬蹬蹬跑出来,着急忙慌检查检查正在剖晶核的褚蓁蓁,又看看坐在地上休息的喻战,稍稍松了口气,瞧叶初慢悠悠走过来,眼睛亮了亮兴高采烈道:“叶初姐姐!你好厉害!” “我刚才完全是着急,” 叶初忧心忡忡,总结道:“大家安全就好。” 褚蓁蓁勾唇一笑,眯着眼瞧了她一眼,狐疑望着她问:“是么?” “翔级异兽哪里是那么好弄死的?”她拿着晶核起身,略微有些客气道:“叶小姐,咱们现在是合作关系,还是开诚布公得好,一个团队要想做成一件事情,必须得调动一切能调动的力量。我不清楚叶小姐为什么隐藏实力,但这对于我们整个团队而言都不好。” 丁瀚宇挑了挑眉,抱着胸笑得很是邪气:“叶小姐,我看你还是开诚布公得好。” 其余人也纷纷赞同,拿满是希冀的眼神看她,唯有傅沉清楚内情,倒有点幸灾乐祸想看她怎么解决。 这人,未免进步太快了! 叶初故作高深莫测叹了口气道:“其实,刚才不是我,是我召唤的鬼魂使出来的招数。” “鬼魂?”众人狐疑。 显然不信。 傅沉抱着胸好整以暇看她怎么编。 鬼魂这种破借口都能造的出来,她可真行! 叶初继续一本正经瞎诌:“对啊,我的异能是见鬼,其实我已经修炼到彧级了,能召唤出一些鬼,这些鬼上我身,我就能施展他们生前的异能,可惜每次鬼上身我就会折寿……”说着说着,她很是惋惜道:“我这异能,短命啊……” 以后必然会吞噬各种各样的异能,与其被看出是掠夺,不如用“见鬼”异能掩饰。 “所以,叶初姐姐,你接连两次都是鬼上身啊?”褚闻既同情又可怜她问。 叶初信誓旦旦点头:“嗯,没错。” 傅沉抽抽嘴角,嫌弃道:“那你可真厉害,竟然都修炼到彧级了。” 彧级异能者,亏她敢说!整个帝国异能学校里的学生天才多如牛毛,彧级异能者迄今为止就一个金蝉。 叶初谦虚道:“是啊,我以前也不敢想。” 现在,敢想了。 傅沉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她。 褚蓁蓁和喻战眼神交流了下,还是褚蓁蓁抓出了问题核心问她:“那你现在,鬼上身的限制和弱点是什么?或者说,鬼借你身体能施展异能到哪个地步?能施展到彧 级?” 叶初摇头:“不行,我目前只能施展出萌芽级的,再厉害的鬼上身,我也只能施展出萌芽级的。不过,只要我想我就能让鬼上我身……” 正在这时,地面“轰隆隆”响起。 几十米开外,十几只成熟期沧澜猿疯狂朝这边冲过来,砸得地面剧烈作响。 还是简衡阳叫了一声:“跑!” 叶初下意识拽上傅沉往西方跑,脚下生风,片刻不敢停歇,前方蓦然变得阴凉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和冰冷的味道。 突地,头顶,左右两边窜出几条比洗脚盆还粗壮的北地巨蟒。 它们身体灵活,绿油油的眼睛像瞧见久违猎物般兴奋,滑动躯体兴奋朝他们袭来。 傅沉:“艹!” 叶初这坑货!这是成熟期的北地巨蟒! 叶初又瞧见七八条蛇从草丛里冒出头。 她二话不说拉着傅沉往回跑,暗想这运气太背了! 前有狼,后有虎? 怎么办?怎么办? 第13章 认真吃饭。不好意思,我喜欢…… 与上次击杀的北地巨蟒不同,这回流窜而出的北地巨蟒处于成熟期。 宿主现如今还是菜鸡,要跟一群北地巨蟒硬刚岂非鸡蛋碰石头,正在叶初疯狂拽着傅沉朝前跑时,傅沉也不知道踩到什么跌倒,他惊恐又窒息朝后望去,眼见十几条巨蟒瞬息间都快到跟前,一颗心拔凉。 叶初赶紧扶他起来。 “你走吧!”傅沉脚崴了,疼得不行,他独来独往惯了,把人推开要拔剑要硬上。 背水一战,说不定有生机。 “少逞英雄!” 叶初也瞧见他姿势怪异,抓住他的手直接背起来,脚下生风朝前跑。 跟过的龙傲天过多,她很早就学会打得过就往死里打,打不过就跑的道理。 傅沉握着剑心脏跳得厉害,身后响动着北地巨蟒碾压树木树枝“咔咔咔”的声音。 有瞬间,他耳边出现长久的盲音,什么也听不见,视野里只剩下Alpha毛茸茸的后脑勺。 从小到大,他独来独往惯了。 他没什么朋友,跟书籍为伴,以继承父亲的衣钵为最远大的志向,纵然堂兄弟们刁难,他忍忍也就过去了,精神海和异能源遭毁掉,他就探索新的,能替代异能的手段,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他有的是时间…… 遇到危险,遇到困难,从来是他一个人。 可是,从未有人如此坚定选择他。 在如此危险且需要赌上性命的时候。 “嘶嘶嘶——” “嘶嘶嘶——” 凉意从四面八方汹涌。 傅沉回神瞬间提醒:“朝沧澜猿营地跑!” 叶初了然。 宿主比她想象的清瘦,背起来跑并不算太麻烦,不过躲避成熟期北地巨蟒追击还是吃力。 身侧树木花草疾速后退。 傅沉集中精神,眼神变得认真又凛冽起来,他试图牵引树林里冰元素,然而这一步变得十分费劲,一方面是北极巨蟒操控冰元素占据上风,第二方面是树林里的冰元素在此前他和叶初就尝试凝结过了。 世界上最纯粹的元素是:金木水火土。 冰、雷、电、毒、空气等元素属特殊性质,特殊系修炼很容易出现瓶颈,最重要的原因是元素不足。 冰,是由水而来。 傅沉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尝试从四面八方接触水元素。 然而那些水元素像睡着似的,怎么也叫不醒,他眯了眯眼睛,以浩瀚强悍的精神海为依托,硬生生叫醒水元素,千万精神力仿似分成丝线般诱引着无数水元素聚集。 一根根似针刺般大小的针在他们身后凝结。 几百根,几千根,几万根……在凝结成型后疯狂朝北地巨蟒射去。 北地巨蟒并不畏惧这挠痒痒似的水针。 不过这一攻击有效减退了北地巨蟒的速度! 这时,地面颠簸得更为厉害。 这种颠簸不是后面北地巨蟒引发的,而是前面同样有重量级异兽暴动,前方高耸的树木抖动得跟筛子似的。 叶初觑见前方沧澜猿脑袋,稍一估计约莫有十几只。 应该是刚才追击他们的那一批沧澜猿,她赶紧背着傅沉往侧边跑,跑了几百米就瞧见沧澜猿和北地巨蟒打起来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约莫如此。 叶初气喘吁吁把傅沉放下,坐在地上望着相互爆锤的沧澜猿和北地巨蟒,再看看眉眼稍稍舒展的傅沉,灿然一笑道:“得救了。” 傅沉被她笑得晃了晃眼,顿了下,淡淡“嗯”了声。 【好感度:10】 叶初心满意足,看来救人就是加好感度! 傅沉不习惯被人如此盯着看,忙别开眼去,抿了抿唇低头处理摔倒时的伤。 叶初见状,主动过去帮他挽起裤管,脱掉鞋子,见没伤口简单判断道:“崴脚,对吧?” 傅沉蹙眉,难得温和应道:“嗯。” 叶初垂眼认真帮他揉了揉,手法很是纯熟,傅沉疼得皱眉,咬着牙一声不吭。 过了一会儿,脚踝的疼痛感减弱,舒服了很多。 傅沉撩下裤管,穿好鞋袜,缓缓站起身来,故作轻松道:“谢谢。” 【好感度:12】 叶初唇角弯弯,十分豪爽揽住他肩膀道:“好兄弟,说这些!” “谁跟你好兄弟?”傅沉拨开她的手,嫌了她一眼。 虽然她确实接连救了他,但并不代表她就可以随便动手动脚。 叶初龇牙咧嘴,重新揽住他肩膀,很笃定道:“嗨,相信我,咱们以后一定会成为好兄弟的!” “撒手。”傅沉望着那边打得昏天暗地的两批异兽,再次拨开她的手,当她说话放屁。 谁知,下一秒,那只被拨开的手搂住他的腰。 “不能搭肩膀!那这样总可以了吧!”叶初眯着眼睛冲他笑。 傅沉恶狠狠踩了她的脚,不顾Alpha叫得撕心裂肺,毅然决然走到一边儿继续观战。 【好感度:10】 叶初脚疼得厉害,蹲在地上捂着,听到好感度降低,暗恼不已。 靠!以前龙傲天宿主都爱跟兄弟们勾肩搭背的,怎么新宿主这么排斥!?那怎么增进兄弟友情啊? 那边两拨异兽打得昏天暗地,北地巨蟒撕咬,纯力量型较量,地面时不时撼动,树木在他们缠斗下一颗颗倒下来,北地巨蟒的嘴巴被掰断,沧澜猿被缠得跟粽子似的,北地巨蟒遭咬住蛇身,沧澜猿被冻成冰雕…… 半个小时后。 两拨异兽死的死,伤的伤,剩下最后一只北地巨蟒身受重伤。 傅沉握着激光剑,走过去毫不犹豫插入它七寸。 接着他挑了只沧澜猿掠夺异能,随后傅沉让叶初挖晶核,剥皮,挖蛇胆。 “挖蛇皮蛇胆做什么?”叶初一边挖晶核一边问。 傅沉不想搭理她:“让你挖就挖,哪儿那么多废话。” 叶初摸摸鼻子,开始剥皮。 等他们剥完十六条北地巨蟒的蛇皮,挖完蛇胆都是一个小时后了。 傅沉带了储物戒指,把蛇皮和蛇胆全存好。 叶初在许多世界都瞧过储物戒指,见怪不怪,琢磨着往后也得搞一个,出行方便。 干完活儿,傅沉表示饿了,要生火烤肉。 他们没火系异能,叶初唯一能想到的是钻木取火,找了木块拿木棍使劲儿钻木取火。 傅沉抱着干柴过来,蹲在她身侧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了她几秒,太阳穴突突突直跳,凉飕飕问:“你在干嘛?” “我在生火。”叶初拍拍胸口,信誓旦旦道:“放心,我一定会生起火的!” 开玩笑,以前宿主都能完成,她作为他们的统子也绝不会输于他们。 傅沉淡淡“哦”了一声,然后把柴火摆好。 在叶初正在使劲儿钻木取火的时候,他掏出打火机点燃干草,往木柴下塞。 叶初:“?!” 叶初:“!!” 傅沉抬眸瞧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SB”。 叶初梗着脖子,顿感颜面扫地。 傅沉道:“出门在外,基础设备要带齐全。” 叶初张张嘴巴,虚心道:“受教,受教。” 生火生好,傅沉切了大块蛇肉,撒上携带的调味料架在火上烤。 叶初打下手,切肉,唤冰元素清洗,翻烤肉,添柴,她 嗅着蛇肉香喷喷的味道,身心舒畅,方才的尴尬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新宿主,比以前的宿主都厉害! 以前的宿主厨艺差,都是老婆厨艺好,新宿主不一样,新宿主厨艺好! 二十几分钟后。 叶初和傅沉把蛇肉烤好,褚蓁蓁等人狼狈找来,显然在逃亡过程中遭受不少,瞧见不远处死得透透的两拨异兽,剥皮拆股的被剥皮拆股,晶核被挖的被挖,顷刻间看两人眼神都变了。 “这,都是你们杀的?”喻战震惊。 叶初老老实实道:“我们逃跑的时候遇到北极巨蟒,逃着逃着遇到沧澜猿,然后两拨异兽就打起来了,最后就剩一条北极巨蟒,被箫沉直接杀了。”说着她把几十枚晶核递给众人瞧,“我两,就直接捡漏了。” 傅沉坐着烤肉,一动不动,淡淡道:“嗯。” 尽管褚蓁蓁等人对叶初存疑,可根据现场痕迹来看,叶初这回确实没说谎,不过他们对叶初两人能在两拨异兽追击下逃出生天很是佩服。 劫后余生,众人围座吃肉。 丁瀚宇浑身是泥,脏兮兮的,让褚蓁蓁帮忙召唤点水元素擦擦脏兮兮的地方,这一擦就擦掉了脸上的玫瑰纹样,露出干净漂亮的五官,白皙如瓷器般的肌肤,明眸皓齿,那双眼睛在脸的映衬下愈发生动与魅惑,唇角含着的笑意让人很容易沉浸其中。 “你好好看啊。”褚闻吃着蛇肉,脸颊有点发红。 丁瀚宇微微一笑,施施然在叶初身侧落座,单手撑着头道:“谢谢夸奖,”旋即又歪着头对叶初笑问:“叶小姐,觉得呢?” “嗯?”叶初啃着蛇肉,压根没听他们叨叨。 丁瀚宇笑意更浓,眼睛眯得更好看:“叶小姐,你说我好看么?” 傅沉吃着蛇肉朝他们那边瞥了过去。 丁瀚宇的长相在Omega里无疑是出挑的,甚至万种挑一,且他的气质特殊,浑然天成一种魅惑、成熟、野性的质感,是个Alpha应该都觉得漂亮吧。 谁料,叶初摸了摸下巴,很认真沉吟了下。 然后摇了摇头,严肃道:“我觉得,不好看。” 几双眼齐刷刷扫射过来。 不得不说,在座的诸位Alpha一致认为丁瀚宇长得很出挑。 丁瀚宇:“??” 丁瀚宇五指握得紧紧的,勾唇笑得咬牙切齿:“是……是么?” 此前听过的恭维不少,哪个Alpha上来不夸夸他长得漂亮?哪个Alpha敢说他不好看? 叶初一本正经道:“不好意思,我喜欢认真吃饭的人。” 说着她塞了一块蛇肉给他,随后继续啃蛇肉,享受着味道的多样性。 丁瀚宇:“??” 丁瀚宇:“!!” 喜欢……喜欢认真吃饭的人?! 一群人瞧他两这对话,哈哈大笑起来。 第14章 初露锋芒。好兄弟,你就告诉…… 吃完蛇肉后,褚蓁蓁重新指挥了一次诱捕沧澜猿围剿的行动。 因着有经验,所以第二次围剿得十分成功,甚至有点轻车熟路。 出地下怪物之都后,褚蓁蓁没要傅沉和叶初猎杀的那堆晶核,认为那并非团体协作获得,让他们自己收着,也可以考虑卖给拍卖会换钱。 不过,傅沉也没把蛇皮和晶核给叶初。 叶初也没多问,回学校睡了一觉。 哪知道第二天上课刚凑过去跟傅沉坐一块,就瞧见一群人投来奇奇怪怪的目光,又是敬畏又是可惜。 “怎么了这是?”叶初问。 傅沉勾唇笑得幸灾乐祸:“你猜。” 正在叶初疑惑时,绑着红色发带穿着红色运动服的男alpha抄着手领着几个小喽啰过来,用一种轻蔑又调笑的口吻道:“据说,你把见鬼这异能给修炼到彧级?能让鬼上身施展不同异能的人?” 叶初疑惑:“你是?” “怎么着?几天不见,不认识你爸爸了?我是你爸爸姜越。” 男Alpha似笑非笑,歪着头懒洋洋道:“我看你,也不怎么样嘛。” 帝国异能学校年轻一辈中天才不少,出类拔萃的十根手指能数完,其中属金蝉最为突出,可惜这人去年开始就休学,不知道去哪儿了,小道消息传金蝉在翔级大圆满突破时遭偷袭身受重伤,也有传金家动乱金蝉回家抢夺家产…… 然而,即便是金蝉也比不过十几年前的闻人破。 如今,帝国异能学校出了个彧级异能者,即便修的见鬼这种特殊异能,迎战能力薄弱,可是不妨碍其他异能者渴望一睹彧级异能者风采,即便再垃圾的彧级异能者,打败她一战成名不在话下! 其中不少人在观望,期望有人能试上一试,是真是假。 而姜越在F班最怕有人挑战他在班级中的强者地位,哪里肯出现这样一个威胁? 更何况,叶初在F班不起眼又懦弱,在他跟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彧级异能者? 就是神级异能者,还不照样收拾她! 叶初眨眨眼:“那要单挑么?” 这当口她倒是想起姜越是谁? F班上班霸,欺软怕硬,只能欺负欺负他们F班这群异能薄弱的,在其他班跟前跟孙子似的。 姜越这人之前没钱,还隔三差五找班上几个不怎么吭声的要保护费,其中就有原主,原主性子懦弱,给也就给了,偏偏姜越一次不够还要二次三次…… 哦,原来这人身上还有她的钱呢! 姜越甩出右手,掌心顿时燃起一团火焰,站直了身子:“来啊!” 这反应倒让他有点意外,以往叶初总畏畏缩缩,看都不敢多看他两眼,他看两眼就烦得很,没成想这回她竟敢直视他,还敢挑衅?仿佛单挑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呵!他倒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叶初笑笑:“好啊。” 围观的同学们赶紧跑教室外去,给两人腾出地方,三三两两忍不住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姜越据说前段时间翔级了!叶初那看见鬼的异能再厉害有什么用,没任何战斗力啊。” “之前不传闻说,叶初见鬼异能修炼到彧级,鬼上身之后能施展出鬼生前萌芽级的异能么?” “萌芽级怎么跟翔级比?叶初再厉害,顶多成道士?给人看看风水,要打架,不够看得。” “是啊,咱们班谁打得过姜越啊?之前老师不还说他可以转去D班和E班么?也就文化课没过才一直呆在F班的。” “我看啊,叶初这回够呛。” /:. “不是够呛,是死定了。” “一会儿,估计还得送去医务室。” “……” 傅沉抱着胸站在窗外,挑了挑眉,瞥了眼身侧要送叶初去医务室的女声,轻飘飘道:“那倒不一定。” 那家伙跟他同时拥有掠夺异能,原本他以为他修炼速度已经够变态了,谁知道这人比他更变态,那姜越凑上去完全是找死。 窗户外议论纷纷,或担忧或激动或八卦或看戏。 教室里的叶初笑意退却,眼神变得严峻冷酷,负手而立,以一种睥睨天下的眼神低斥:“尔等,还不速速退下!” 演戏,还是演全套得好。 姜越冷冷嘲讽:“真鬼上身了?!” 姜越可不信邪,猛然挥手召唤出十几个火球,眼神愈发桀骜不驯:“尔等!也敢跟我叫嚣!” 哪知道那十几个火球直接凝结成冰,还没弹出去就掉在地上摔碎了。 姜越一惊,脸色青白交加,手掌成火焰之势狠狠朝叶初袭去,眼底闪过凛冽之色:“那就让我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 叶初眼疾手快扣住他手腕。 从她扣住之处,姜越手臂肉眼可见凝结出厚厚的冰。 姜越:“!” 姜越另一只火手朝她袭去,同样遭扣住,手臂结冰直接冻住,随后冰层顺着他胸膛往下冻。 不消片刻,姜越只剩下脑袋。 其他部分,全部成了冰雕。 姜越动弹不得,冻得瑟瑟发抖,挣扎个不停:“你放开我!” 叶初面无表情看他,以一种看蝼蚁的眼神,与此同时,姜越的头顶出现一柄粗重长剑,四面八方的冰元素源源不断朝长剑而去,一点点铸造成一柄锋利尖锐又充满压迫感的长剑,直直对准他脑壳。 这,这真是萌芽级? 到底是谁上了叶初 的身?! 窗外的同学们还以为会大战三百回合,哪知道喝口水的功夫这战斗就结束了,纷纷瞪圆了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有点懵,甚至有点不愿意相信,但往往被冻成冰雕的姜越,再看看高悬于他头顶的冰剑。 “输了!姜越竟然输了!” “叶初赢了!叶初赢了!” “竟然……竟然赢了,这也太……” “这水准,少说去B班和C班吧。” “太厉害了,早知道我以前就该好好对叶初,跟他打好关系。” “等等,叶初不会杀了姜越吧!” “她现在是鬼上身!谁知道谁上了她的身啊!” “……” 因着姜越平日里欺软怕硬,多数学生抱着观望态度,如今没什么好同情的,倒有点大快人心的意思。 里面叶初眉眼微垂,冰剑“嗖”的一声坠落,眼看就要将姜越脑袋捅一刀,姜越瞪着眼彻底意识到踢到了铁板,甚至不知道杀自己的是谁,心里一片拔凉,呜呼哀哉,身下一热,尿了。 冰剑在千钧一发之际停下,悬于他脑子一厘米处。 姜越:“……” 姜越悲愤交加。 叶初神色淡淡道:“你罪孽深重,欺负勒索同学,今日我便替天行道,结果了你吧。” “不行!不行!”姜越脸红得要命,闻言吓得更慌,说话都开始打哆嗦,“大侠!大侠!你放过我吧,我我我不是故意要招惹叶初的!我就是想……我就想跟她切磋切磋……”说着说着,他骤然想起什么,举手立誓,很是认真诚恳道:“我发誓我再也不欺负同学,也不勒索同学了!你放过我吧!” “把勒索的钱全部还了。” 叶初神色淡淡命令道。 姜越点头如捣蒜:“好好好!我还!我马上还!” “你们在做什么?” 这时,李维斯拨开人群从外面进来,一眼瞧见冰雕姜越和它头顶的剑,眼神顷刻间暗了暗,一挥手将那冰剑挥散,姜越一瞧见他差点没哭出来,很没出息哀嚎,可怜巴巴的,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般道:“老师,你救救我……” 叶初抬头朝空中望去,再低头时佯装一脸惊恐,捂着嘴望着冰雕姜越:“姜越,你怎么了?” 外面傅沉瞧着她这模样,气笑了。 这家伙装得真够可以的,心里指不定怎么乐开了花。 李维斯一来,围在外面的学生陆陆续续进来。 随后叶初大概讲了讲鬼上身前的事,班委讲了鬼上身后的事,李维斯听得眉头皱得紧紧的,盯着叶初一个劲儿看,压下心底的疑惑,又瞥了眼姜越,瞧他冰雕的滑稽模样,铁面无私道:“既然是你要械斗,技不如人,冻着吧。” 姜越:“!!!” 姜越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李维斯旋即风轻云淡走上讲台,重新组织纪律上课。 期间不少人偷偷瞄瞄姜越,喵喵叶初,在李维斯课堂上无人敢随意讲话,只能用传纸条的方式交流。 叶初察觉到,以前同学们是没注意到她,现在是注意到她但怕她,敬畏她,没过十分钟她就接到五张字条。 【叶初同学,我能跟你做朋友么?——云素香】 【你好棒啊!我能了解了解你的异能么?——南潇月】 【叶初同学,今天下午有空么?我想请你喝茶。——方琳】 【叶初,你还追朱瑜么?不追的话你看我怎么样?——袁智】 【同学,你好棒啊!——宋书】 叶初在教室里坐了好几日,感觉同学们冷冰冰的,没想到揍了一顿姜越,大家竟如此热情。 不过想想也对,彧级异能者,就算是个破异能,那也值得相交。 她凑到傅沉旁边坐,悄悄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彧级异能者是她瞎编的,怎么转头就到处流传了? 傅沉扭头低声问:“我告诉你,你给我什么好处?” 叶初板着脸正儿八经道:“好兄弟,怎么能这样?”然后她扯着他袖子撒娇,“好兄弟,你就告诉我嘛……好不好嘛……” 傅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实在受不了。 他嫌弃拨开她的手,掏出通讯器翻出天网帝国异能学院的论坛,稍微找了找递给她道:“诺。” 帝国校园论坛上热聊的帖子不少,第一第二第三都十分劲爆。 #号外号外!演练场冰雕异能者竟是C班莫小雨,元季院长或将其收为关门弟子# #劲爆消息!异能系二年级F班叶初见鬼异能已突破彧级!详情请点击!#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这年头会有那么帅的教官啊!想撩想谈# 叶初点进第二条热帖。 帖子里图文并茂详细描写了他们一队人进地下怪物之都后,叶初斩杀异兽的举动,还贴心在帖子结束时描述了她的见鬼异能和鬼上身,后面盖起千层高楼,把她底裤扒拉得一点不剩下。 【叶初?F班的,说会见鬼那个!】 【好家伙,我还以为她的异能是假的!觉得她该去当道士呢。】 【彧级,咱们二年级竟然有彧级异能者】 【真想知道,见鬼异能的彧级异能者跟我比到底谁强?】 【……】 【……】 她捏捏太阳穴。 这角度,不是丁瀚宇又是谁?合着这家伙被异兽追得不够,竟然还有时间拍照!丁瀚宇,果然长得报看! 罢了罢了,自己吹出去的牛,自己承受。 她从帖子出来,瞧见热帖第一,暗想谁的冰雕雕得比我还好,她倒要看看莫小雨是何方神圣? 哪知道点进去就瞧见一张空演武场上自己雕刻的23座冰雕,随后便是一张抱着胸露出一笑的女生照片,眼神明亮,脸圆圆的,胸口还握着一柄短剑,很是英姿飒爽。 叶初:“???” 那冰雕不是我雕的么?好家伙,竟还有人认领了?! 翻了翻帖子,她才发现异能系老师们这段时间都在找23座冰雕的主人。 那C班莫小雨主动跑去院长办公室露了一手,认领了身份,甚至还在元季院长跟前控制冰元素雕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山雀。 小道消息是,异能系院长元季可能要收莫小雨当徒弟。 要知道元季可是梵级异能者,在学院里地位斐然,又德高望重,话语权十足,若能成为他的徒弟,往后必然平步青云! 叶初对成为元季徒弟没什么兴趣,划拉完后关掉。 至于素未谋面的莫小雨?要是梵级强者连这点鬼蜮伎俩都辨别不出来,岂非贻笑大方?再说了,她主要任务还是保护好宿主,跟他成为好兄弟,赶紧绑定才是正事。 再点一条帖子。 什么教官能让人发癫发这种帖子啊?尖叫成那样,占数据内存。 唔,原来是格斗实战课的新教官,叫楼镜,男性Alpha,32岁,照片应该是偷拍的,只有对方的侧脸与挺拔的身姿,冷峻又威严,是Omega们很容易喜欢上的类型。 就这? 搞不懂人类的脑回路。 或许,大惊小怪是人类的日常吧。 下课后,傅沉提了一黑色大包塞给她。 “怎么买,我管不着,但别浪费我心血。” 撂下这么句话,他面无表情离开了。 叶初拉开包一看,里面满是紫晶手链和金丝甲,瞧这数量,应该是将猎得的晶核和蛇皮都用在这上面了。 这少说,卖个千八百万不成问题! 第15章 真相靠近。人鬼情未了啊。…… 学校附近高档咖啡店里,与它温暖偏昏黄色调相搭配的是主播台播着颇有情调的音乐。 二楼靠窗的位置,朱瑜捏着果汁愁眉不展,眉头紧锁,冲秦斯斯倾诉:“爸爸也真是的,竟然让我跟傅天齐相亲,我还在念书呢!?他未免也太心急了……而且傅天齐读大四,也不是什么善茬,前两天见面就把我晾在餐厅里,迟到不说,还趾高气昂说绝不会娶我……我……我不活了我……他怎么能?” 跟叶初闹掰后,原以为那家伙也就硬气几日,没成想这一两周都没来找过他。 若是以前,他必然让叶初帮他解决傅天齐,报不了仇,出口恶气也是好的。 谁知道转头,朱江竟动了跟傅家联姻的心思。 前两年,家里深受宠爱的小弟朱晨出车祸去世,长兄朱厌又结婚了,能联姻就剩下他了。 联姻对象是傅天齐,未来傅家继承人,也是 小贱人傅沉的堂兄,虽说这两人在傅家地位天差地别,在学校也没什么交流,可他现在瞧着姓傅的就倒胃口,讨厌得不行。 加之与谢荞相较,傅天齐那鼻孔朝天模样,委实天差地别。 他不想联姻。 他得想办法。 叶初没法使唤,那就看秦斯斯能不能想到办法。 以往脏事儿杂事儿累事儿他多是扔给叶初解决,至于秦斯斯是秦家大小姐,某些不太好的手段他并不希望她知道。 朱瑜尽量让自己显得楚楚可怜些,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待他再抬眸时,见秦斯斯心不在焉望着窗外,透过玻璃朝帝国第一高中望去,不知道在看什么。 这时,帝国第一高中打铃声响了。 “叮铃铃——”因着是中午用餐时间,校门口蜂拥而出不少穿着摆烂校服的高中生。 秦斯斯唇角微微朝上勾了勾。 “秦斯斯,你在看什么?”朱瑜蹙眉狐疑问。 秦斯斯回神,掩饰性用勺子搅了搅咖啡,垂眼道:“没什么,看看我母校,我以前就在对面念书。” “哦,”朱瑜望望对面高中,高调的抽了张纸巾擦擦脸上的泪痕,轻叹了口气道:“我弟以前也在对面念高中,只是后来……”他挤了挤眼泪,泫然欲泣,面上又痛苦又纠结,犹豫片刻缓缓道:“后来高考结束那天,在家附近出车祸去世了……” 秦斯斯薄唇抿了下,抽了张纸巾递给他道:“节哀。” 朱瑜接过纸巾掩饰擦擦眼泪,吸了吸鼻子,面上哀伤不已,心底却冷笑连连。 节哀? 没什么好节哀的。 他并不觉得朱晨死掉有什么不好的?从小到大,朱晨得到父亲的关爱就更多,作为家里年龄最小的,聪颖过人,八岁就觉醒召唤动物的异能,深受长辈们宠爱,此外还要他处处让着朱晨,抢都不准抢。 他们两从小关系就不好,小学,初中,高中从不在一所学校念书。 反而朱晨死了,父亲对他愈加宠爱。 他如今要什么给什么,以前朱晨霸占着的,现在全是他的。 “我先走了。”秦斯斯起身要走。 朱瑜微微一愣,暗想今日目的还没达成怎么能让秦斯斯走呢?他可怜巴巴道:“你多陪我一会儿吧……” 秦斯斯抬手看了看表,少了往常的怜香惜玉道:“我有急事,改日吧。” 说完走到前台,递了银行卡付钱。 朱瑜懵了,回过神来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拍了下桌子,抱着胸往椅背上一靠,那双漂亮的眼睛透着的光仿似能杀人! 这群Alpha一个个神经病! 摆摊卖不划算,路人手里哪儿有那么多现金啊?也容易生出事端。 正在叶初提着包出教室的当口,秦斯斯不知道从哪儿过来拽着她往角落里带,十分严肃认真盯着她问:“你那晚说,我身边跟了一只鬼,那只鬼长什么样子?” 跟在她后面的朱晨震惊中带着恐惧,疯狂冲叶初摇头:“别告诉她!” 叶初压根没搭理她,勾唇轻笑道:“高中生,白白净净,乌黑的头发,长相挺可爱的,就是一天到晚急吼吼的,叫朱晨。”她摸了摸下巴,瞧她脸色顷刻间惨白惨白的,暗想这家伙搬出宿舍指日可待,于是再接再厉歪着头似笑非笑吓唬她:“她说,你对你追朱瑜这事儿很不高兴……说你怎么能追朱瑜呢?” 朱晨冲过去要捂住她嘴巴。 然而,透明的手直接穿过叶初身体。 朱晨:“!!!” 疯了疯了!一个两个全疯了! 秦斯斯心脏扑通扑通跳着,双手扣住叶初肩膀,一瞬不瞬注视着叶初眼睛激动,嗓音甚至有点颤抖道:“你的意思是,他一直都在。” 叶初忧心忡忡道:“对啊。” “你要是继续住在2023引起那么重的地方,你就不可能摆脱那只鬼,我劝你啊,最好赶紧换宿舍。” 秦斯斯眼眸里肉眼可见的愉悦,唇角翘得老高,将叶初狠狠抱住:“他在!他在是不是!” “他在,他就是一直都在,你要是不赶紧换宿舍,小心以后折寿。”叶初严肃拍拍她肩膀劝告道。 可秦斯斯哪里还听得了劝说,高兴得都要窜上天了:“谢谢你!谢谢你!” 她松开她,往她脸颊狠狠亲了一口,眼睛亮亮的:“我一定一定不会搬走!” 叶初震惊且窒息:“!!!” 不是,姐们,跟着你的是鬼啊!不是别的什么阿猫阿狗! 朱晨也惊了:“?!!”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他缠着我干了什么?”秦斯斯眼睛弯弯问:“或者,他想我干什么?” 叶初抽抽嘴角,心说这绝对她统生以来第一次看到被鬼缠着还兴高采烈的傻缺,瞅了眼呆滞的朱晨,再看看秦斯斯,挑了挑眉道:“告诉你可以,但是你得帮我卖这个!” 说着,将袋子放好拉开拉链给秦斯斯瞅瞅。 秦斯斯望见里面东西很惊讶,不过也没问她从哪儿整来的,“都是灵器?” “嗯。”叶初点头。 秦斯斯松开一笑:“我们秦家的四方拍卖行遍布天下,虽然比不上天下第一拍卖行,但卖掉这些东西还是简简单单的……” 这事儿,对她而言简直小菜一碟。 朱晨黑着脸,很不高兴:“你利用我!你混蛋你流氓!你你你不是人!你欺负鬼!” 叶初耸肩,心说欺负鬼就欺负鬼,谁让你一天到晚逼逼赖赖个没完。 择日不如撞日。 秦斯斯驱车载叶初飙到四方拍卖行。 四方拍卖行位于帝都市区中心地带,周围商圈林立,熙熙攘攘,很是繁华,欧式建筑大气恢弘。 斜对面是东德借债公司,正是叶初的债主公司,旁边还有几家装修不错的当铺,凑在一起倒是方面商业运作。 有了上次暴露身份的操作。 叶初吃一线长一智,干脆些在附近小店铺里买了一套黑色运动服,黑色棒球帽和黑色口罩,乔装打扮了一番后叮嘱秦斯斯,以后出门在外叫她箫沉。 秦斯斯恍然,原来是不想暴露身份。 不多时,秦斯斯领着叶初一路朝帝都四方拍卖行里走。 进入内里,其中建筑堪称金碧辉煌,不少地方都镶嵌上了金子,头顶的水晶吊顶装饰迷人,此外一砖一瓦,精美绝伦,随便一盏灯恐怕都造价不菲,由此可窥见四方拍卖行财力不俗。 这拍卖行进出入都需验证身份,闲杂人等无法进入。 “厉害吧?”秦斯斯双手插兜,得意洋洋冲吊顶抬了抬下巴道:“那吊顶可是真水晶,随便一颗都够普通人吃一辈子了,还有那些金色的,可是假的,那是真的金子……这地板的造假也不俗……” 叶初啪啪鼓掌,问:“是你的么?” 秦斯斯顿时哑口,朝前走得更快些:“迟早是我的。” 叶初耸耸肩:“那就是,目前也不是你的。” 秦斯斯压抑怒火,哼哼道:“迟早是我的。” 然后,秦斯斯亲自带着叶初去登记处给叶初办一张寄卖会员卡,从拍照到指纹验证,再到出证书,又弯弯绕绕走了一圈儿抵达地下一层,她轻车熟路找到鉴定科,门也没敲。 “秦叔,这是我朋友,要寄卖东西。” 她直接将手提包递给头发花白正在鉴定灵器的老人。 秦老戴着圆圆的金丝眼镜,冲穿着一身黑的叶初微微颔首。 少东家这二年无所事事惯了,一天到晚拈酸吃醋,混地没边儿,实在是……没指望她能干点儿正事儿。 叶初礼貌点头回应了下。 没想到,镶边儿的炮灰秦斯斯还有点用。 就是不知道这般富丽堂皇的拍卖行,能不能经受住三次战火侵袭。 “东西放下,你们先出去等。”秦老拿手套和放大镜准备工作。 叶初和秦斯斯乖乖在外面长椅等。 半个小时后,秦老检测完毕。 “十三条上品萌芽级的紫晶手链,五条中品萌芽级紫晶手链,六条下品萌芽级紫晶手链,十九件上品萌芽级金丝甲,六件中品萌芽级金丝甲,三件下品萌芽级金丝甲……粗略估算,约莫能卖2000万。” 叶初松快三分:“那就好。” 果然,男主靠谱! 秦老笑着说完,望向叶初赞赏:“小友年纪 轻轻,没想到炼器功力不低,若往后还想寄卖,欢迎来我们四方寄卖行。” 现如今炼器师良莠不齐,多数优秀炼器师被傅家和朱家招揽。 这批炼器师更多专注于商业化灵器,剩下一批依旧坚持创造新灵器的的很少,如今极难像十几年前那般出傅谓生、箫婵那般的炼器天才,更打造不出裂天弓、梵海罩、虚空之索这种烟级灵器了。 这紫晶手链和金丝甲与市面上的略有不同。 比市面上卖得更强,那紫晶手链不仅能辅助异能者疏导异能,疏导速度比寻常紫晶手链更快,而金丝甲坚硬程度远远超出了萌芽级,甚至能承受住翔级异能者的攻击。 四方拍卖行与天下第一拍卖行竞争多年。 这竞争中自然饱含灵器来源,一名创造力丰富又优秀的炼器师,是每个拍卖行都乐于结交的。 没想到,少东家这回竟没胡闹。 这倒让秦老有点刮目相看,难不成少东家幡然醒悟了? 然后,临走时秦斯斯缠着秦老问:“咱们拍卖行没有那种能看到鬼魂的灵器么?” 秦老:“……” 秦老:“没有。” 得,还是老德行! 叶初跟秦斯斯回校,一路上秦斯斯都在追问朱晨想要什么。 朱晨抱胸坐在后座上生闷气,瞪着叶初不准她胡说八道,然而叶初非常坦荡非常诚恳“帮助”两人传达道:“他啊,忘了自己怎么死的,想让你帮他查清楚。” “不是,车祸死的么?”秦斯斯微微一愣,有些惊讶。 “我要掐死你!我要掐死你!”朱晨冲上去要掐叶初脖颈,可惜手穿过叶初身体,压根没用。 叶初耸肩,不以为然道:“谁知道呢,你们这种豪门,栽赃陷害,杀人越货不是基本操作么?” “不过,”她有些疑惑抬头透过反光镜望向后面气呼呼坐着的朱晨,眯了眯眼睛:“如果是这种死法,他怎么会执念那么深?而且……为什么一直跟着你?为什么不回家?” 秦斯斯没细想,神经大条道:“那绝对是因为他太太太太爱我了!” 朱晨捂了捂脸,觉得丢人极了,哀叹:“我……哎,算了……” 叶初微微蹙眉,觉得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鬼魂失忆,除非是因为过度恐惧和拒绝回想,导致记忆确实,否则很难像朱晨这样。 车子开进学院,学校喇叭里播起广播,清脆悦耳的女音令人心旷神怡。 “首先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二皇子莅临帝国异能学院视察……” 当年潮炎彬在先帝薨逝后于皇宫发动兵变,杀害兄长谋权篡位,将潮炎山一脉尽数屠戮,这些年对过往的事一概不提,如今潮炎彬膝下有三A一O,老大潮斩是为储君,自小被潮炎彬亲手教导为君之道,老二潮旭能力出众,长袖善舞又八面玲珑,老三潮修远是男性Omega,鲜少出现在公众视野中,很是神秘,最小的Alpha潮止在十二岁,还是玩玩闹闹的年纪,还没到能注意到朝堂波诡云谲的时候。 二皇子潮旭,表面谦逊礼让,温润如玉,对谁都笑,仿似构不成什么威胁。 叶初却知道,这家伙韬光养晦,广结党羽,招揽门客,野心勃勃。 现在,这帝都朝堂上恐怕暗潮涌动。 这回,潮旭来帝国学校,大概率是物色新打手。 叶初等人下车的当口,远远就瞧见元季领着一群老师在校门口欢迎白色西装的英俊男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很是温和,那应该就是二皇子潮旭了。 在他身侧站着一袭迷彩夏季军装的高个子男Alpha,身姿挺拔长身玉立,魁梧壮实,甚至能透过迷彩服勾勒出那人健硕的腹肌,充满力量感。 这人不是校友们在论坛里尖叫的哥么?叫什么楼镜。 楼镜身后拍着两列穿深蓝色军装的卫队士兵。 “我以后要是能跟随殿下就好了。”秦斯斯下车很是崇拜望向潮旭,却又觉得可望不可即。 叶初摇了摇头:“我很怀疑你看人的眼光。” 秦斯斯不服气道:“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殿下人有多好。” 叶初正想瞅瞅朱晨什么感想,就见朱晨唇瓣发白,望着潮旭手指颤抖,眼底充满恐惧。 “你怎么了?”她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忙问。 朱晨深深吸了两口气,嗓音抖得不行:“那个人……那个人……我见过……我……” 说着说着他抱着脑袋万分痛苦蹲在地上,努力想着过往,模模糊糊能窥见一些细细碎碎的画面,额头冒着密密麻麻的汗。 “晨晨,怎么了?”秦斯斯用脚揣测到朱晨出事了,拉住叶初手臂着急问。 叶初瞥了眼地上的朱晨,再望向潮旭和楼镜,意识到朱晨的死因更复杂:“没事。” 不过,能肯定的是,朱晨距离想要的真相靠近了。 也意味着,这小孩儿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 第16章 斗兽场(1)那人,要烧成灰…… 金家的驱邪任务约定的时间到了。 叶初准备好基础物品,凑巧褚蓁蓁给她发了沧澜猿晶核的佣兵费用,抽调部分疗伤费用,领到四十万,在前往金家执行任务前决意去兵器店买兵器,秦斯斯推荐她前往黑市武器管理局挑,还贴心的画了张地图。 这家伙,对她态度180°大转变。 叶初见过不少恋爱脑,对象都变鬼的恋爱脑真是第一次见! “你懂什么?我和晨晨是真爱!” 秦斯斯拍拍胸口,昂着头十分骄傲道:“你还没谈过恋爱,你不懂。” 叶初征了怔:“……” 这句话,好几任宿主都说过。 作为系统她出生之初是一团数据,有长长的一团编号。 造就他们的目的是为了修正小世界的BUG,永远不停歇的辅助宿主矫正漏洞,她对人类世界的亲情、友情、爱情往往不解,纵然见过许多仍旧不懂他们怪异的反应。 两个人类身上发生的名为“爱情”的化学反应,到底是什么? 朱晨被这一波秀恩爱秀得脸颊通红,一溜烟往厕所里跑。 叶初:“……” 叶初将好奇和疑惑埋在心底。 她根据秦斯斯画的地图乘车前往帝都北城区外的黑市,在夜幕降临时抵达,瞧见一片老式建筑群古镇,夜晚灯火辉煌,往来络绎不绝,热闹非凡,与四方拍卖行周围高档街道冷清不同,此地叫卖声不绝于耳。 正在叶初漫步街道欣赏夜景,寻找武器管理局时,腰间挂着的袋子蓦然被扯掉。 那里面装着一副上品紫晶手链,是她在拍卖行专程留下自用的,这小偷一扯,撞开她跑进人群,还挑衅地回头朝她一笑,旋即跟化作一道残影涌入人流。 那可是几十万呢! 叶初跟踩了风火轮似的追了上去。 然而周围人越来越多,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 “快快快!斗兽场开场了!” “据说有新的异兽!不知道今天的勇士是谁?” “哈哈哈,龙腾这回整了几只成熟期的焚心狼,据说是翔级的!” “这回有得看了!” “赶紧的赶紧的,去晚了没法下注!” “……” 叶初遭一群人挤着挤着,望着那小偷进了个雕栏玉砌气势恢宏的府邸。 抬头一看,上面用龙飞凤舞的字写着“龙腾斗兽场”,右下角有提笔者的署名——傅经国。 龙腾斗兽场,傅家产业。 此时,那斗兽场门口有专门把手的Alpha,需排队进去,把叶初给拦在门外。 “挤什么挤?!买票排队!” 堵住她的大汉凶神恶煞,很不耐烦将她推开,指指那边售票机器道:“要进此门,最好守规矩点儿!” 那边,十台机器前站着三三两两的人在买票。 斗兽场票价50块,还能当场选择投注,甚至标明了对战场次。 【焚心狼对战箫沉】 【北极巨蟒对战箫沉】 【赤霄魔鬼蛟对战箫沉】 叶初:“?” 什么意思? 斗兽场底层水牢。 傅沉悠悠转醒,原本白皙的双手被绳索吊着,勒出红痕,腰间以下浸没在水中,干净整洁的衣服此刻湿 淋淋的,而脸上则戴着花纹繁复的面具,整个人被关在黑漆漆的笼子里,水牢四周站着看守的黑衣人。 这里是,斗兽场地牢! 昨日他在黑市购买出任务用的灵器,还没离开就遇到一伙儿翔级高手,他施展冰系异能久攻不下,其中一人趁他不备偷袭,把他打晕了。 “我亲爱的堂弟,你终于醒啦?” 地面响起“哒哒哒”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伴随着沙哑的男音。 这声音是……傅天磊。 傅沉抬眸一言不发朝他望去,冰冷得似寒冬腊月。 傅天磊着丝绸衬衫,手中还附庸风雅握着把折扇,宛若风流公子般款款朝他走来,春风得意道:“我啊,还记得今日是你生日,专程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就看你喜不喜欢了。” 傅沉握紧拳头,指尖嵌入血肉,死死盯着他。 “别这么看着我,傅家能记得你生日的,也就我一个人了,你不该感谢感谢我?”傅天磊勾唇一笑,眼底闪过丝恶作剧的光,瞧他看不惯他又没办法动手揍他的模样十分可笑,愈发享受傅沉困兽般的眼神,口吻饱含夸奖和嘲讽道:“没想到,一个异能源被废掉的人,竟然还能二次觉醒异能,那我倒要看看,我亲爱的堂弟,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觉醒异能?想都不要想。 废物就是废物,休要妄想逆天改命! 于傅家而言,傅沉身无长物必然得依赖傅家。 作为Beta成为联姻工具是他的不二选择,一旦觉醒异能,让他翅膀硬了,就意味着他将难以操控。 傅天磊话音一落,四周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傅沉手腕的锁链松开,头顶天花板打开个四四方方的孔,伴随着笼子往上升腾,他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眼眸微沉,隐隐约约能听到外面异兽吼叫的声音,垂眼望了眼傅天磊,一挥手脚下的水凝聚成几十根锋利水刺朝傅天磊刺去。 傅天磊一挥手,直接用精神力震碎那些水刺。 灯光光线愈发浓重,笼子脱离水牢,四面八方是阶梯式观众席,座无虚席,吵吵嚷嚷得不行。 傅沉望着不远处缩在硕大笼子里的那只火红色壮硕的焚心狼,对方以看待猎物和盘中餐的方式盯着他。 下一秒。 两个笼子顶部被锁链拉上天空,铁栅栏朝四周倒去,溅起阵阵灰尘,顷刻间,一高一矮,一大一小,高达两米的异兽冲纤瘦的面具男发出低吼的同时喷出熊熊烈焰,令原本干燥的场子愈发灼炽。 傅沉在千钧一发之际朝侧面滚去,躲开焚心狼的攻击。 与此同时观众席上爆发热烈的掌声、尖叫声、嘘声。 “哈哈哈,这只焚心狼是翔级异兽!据说是傅家三名翔级异能者捕获的!” “不宣传说这箫沉进过地下怪物之都,还杀了不少北极巨蟒和沧澜猿么?怎么瞧着是个菜鸡啊!” “嗨,我这回买的焚心狼赢!这可是斗兽场的一员猛将啊!” “那箫沉还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呢,买他赢做什么?买焚心狼!稳赢!” “哈哈哈,看看,那箫沉要被焚心狼吓得尿裤子啦!” “……” “吼——” 焚心狼迅捷如雷电,猛然冲过去将傅沉撞飞,浑身絮絮燃烧起熊熊烈焰。 傅沉一时不察呈抛物线撞到墙壁上,跌落在地上,他迅速爬起来,得亏有金丝甲和强化异能护体,否则指不定伤成什么样,不过疼还是疼的。 那焚心狼眼睛冒火,张口冲他喷出更为汹涌猛烈的火焰,一下子笼罩而来。 火焰温度灼炽得全场温度升高,不消片刻汗流浃背,令无数人震惊又骇然。 “那人,要烧成灰了吧!” “后面都不用再比了。” “成熟期的焚心狼,果然名不虚传。” “那是,这可是斗兽场里的老三,能差到哪儿去?” 叶初买的站票,进来东瞅瞅西瞧瞧,始终没望见小偷。 觑见斗兽场里戴着铁面具的男人淹没在火海里,根本无法分辨是不是傅沉,正欲出手救人。 下一秒,就见焚心狼头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着一柄水剑。 那些液体是从观众席的饮料、酒水中而来,点点滴滴凝固,形成一柄比人还粗壮又锋利的剑。 待那焚心狼察觉那寒意逼人的冰剑已然晚了。 冰剑“嗖”的一声坠下,插入他满是火焰的身体,穿透肾脏,他嘴里的火焰再也无法喷发。 全场哗然。 “怎么会?!是谁?!” “这是什么级别的异能者?” “我敢说,至少翔级!不过谁出的手!?” “你们快看!那个人还活着!那个箫沉还活着!” “天哪!他竟然杀了焚心狼!太厉害了!” “是他?真是他?!可是……怎么会?” “他肯定就是进地下怪物之都的箫沉!不然怎么可能!” “……” 火焰散尽,傅沉从其间走出来。 他湿漉漉的衣服倒被焚心狼的火焰烘干了,不过并没有遭烧,倒是他身后的土墙被烧得乌漆嘛黑的。 此刻,傅沉面无表情走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焚心狼跟前,手掌抵在它额头掠夺它的异能。 一股灼炽的力量透过手掌窜入识海,与冰系异能想撞,令人很不舒服,他赶紧将那团火系异能扔进第二个精神海,顷刻间不适感消失,与此同时,随着异能掠夺,另外一股奇异的力量也透过手掌吸纳入识海。 尽管这感觉很轻微,但他依旧感觉到精神海力量更浑厚了。 难道,除却掠夺异能,他的异能还能掠夺精神力? 萌芽级异能者的精神池并不稳定,多数不精纯。 但翔级以上的异能者和异兽就不同了,他们能熟练掌控异能,精神池提纯度很高。 藏在三楼包间里的傅天磊,瞧见斗兽场内情形,磕着瓜子的手停顿了下,颇为生气:“竟然敢把焚心狼杀了!。”他面色更为凝重,眼底闪过几丝杀气,扔掉手中瓜子,站起身来下令:“把北地巨蟒和赤霄魔鬼蛟都给我放出来!我看他怎么活着出斗兽场!” 斗兽场里,傅沉一边挖晶核,一边考虑如何离开这鬼地方。 就在这时,斗兽场南面和北面的门遭“咔咔咔”拉开,露出栅栏里的庞然大物。 南面是老熟人,北地巨蟒。 北面是酷似龙又不是龙的蛟,浑身漆黑如墨,是赤霄魔鬼蛟,仅仅盘踞在哪里便四五米高,给人一种骇然的压迫感。不过这赤霄魔鬼蛟又跟书籍上出现过的不一样,它漆黑的外壳上有隐约的紫色,头顶的角似树枝般,浑身有长长的绒毛,油光水滑,没一丝杂质。 此刻,似被周围吵醒了。 它掀开眼睛朝场上望去,露出一双紫水晶的眼,竖瞳一瞬不瞬盯着傅沉。 傅沉:“……” 糟糕,这大家伙恐怕不好对付! “吼——” 赤霄魔鬼蛟冲他猛叫一声,那声音形成一道威亚,令整个斗兽场都为之震颤! 第17章 斗兽场(2)刺眼的光芒令不…… “龙腾的赤霄魔鬼蛟可不是盖的!就算面前是彧级大圆满的强者来,都不一定能打得过。” “就是就是!而且赤霄魔鬼蛟从无败绩!” “傅家十几年前搞来这条魔鬼蛟,据说还用了两个彧级异能者呢!” “这回龙腾是下了血本啊!连赤霄魔鬼蛟都叫出来了!” “哈哈哈,今天这门票钱花得值!” “箫沉这回,恐怕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箫沉顶多是翔级异能者,要杀赤霄魔鬼蛟,根本不可能。” “……” 观众席上七嘴八舌议论着,那北地巨蟒眼睛闪着绿光、动如闪电朝傅沉袭去。 傅沉将焚心狼晶核塞进储物戒指的当口,脚下突然开始窜出无数冰锥,他急速后退,毫无疑问,若是躲闪不急恐怕他便要成了北极巨蟒的盘中餐了。 下一秒,他跟前凝聚出十几把冰剑。 “嗖”“嗖”“嗖”几声,十几把冰剑飞射而出,两柄朝北地巨蟒眼睛袭去,其余几柄纷纷朝它七寸攻去,北地巨蟒张嘴咬断攻击的冰剑,尾巴一甩将其余冰剑砸碎。 就在北极巨蟒兴冲冲朝傅沉喷出冰时, 那碎裂的冰顷刻间重新凝聚成一柄粗重冰剑,直直插入它七寸。 北地巨蟒:这跟说好的不一样!他偷袭!他偷袭! 北地巨蟒发出凄厉的叫声,在场上挣扎几下嗝屁了! 傅沉干净利落挖掉它的晶核。 叶初趴在栏杆观战,无比赞赏。 果然是男主!一点小困难,洒洒水啦! 她再瞅瞅那条蜷缩着的赤霄魔鬼蛟,神情逐渐凝重起来。 那可不是什么赤霄魔鬼蛟,是一条真正的龙啊。 在原本的剧情走向里,傅沉得进入翔级大圆满后调查龙腾斗兽场,阴差阳错成了奴隶,打败赤霄魔鬼蛟,进行契约。 可现在,傅沉处于萌芽期,如何打败赤霄魔鬼蛟? 龙,乃是异兽之王。 再是一条未成年的龙,毛都没长齐,那也比什么北地巨蟒强上千倍万倍! 这时,赤霄魔鬼蛟动了。 骇然恐怖的威亚令站在对面的傅沉气血翻涌,他一丝一毫控水控冰都精神力都调动不了,身体仿似被顶住了般,只能眼睁睁望着赤霄魔鬼蛟从阴影中出来,露出比两层屋顶还高的身躯,魔鬼蛟的眼神满含戏谑与不耐,爪子一下子朝他盖了下来。 傅沉胸膛微微起伏,绝望与不甘汹涌着。 难道要被傅天磊那个小人害死在这里? 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在那利爪即将压下来时终于强制性让身体滚到一边儿去,躲开了攻击。 在滚动时,刚才挖的北地巨蟒的晶核掉落在地上,他后退几步,在考虑乘冰而走逃出去的可能性。 包间里的傅天磊心情舒爽了,一合折扇,眼底全是乖戾,冷哼道:“跟我斗!还嫩了点!” “少爷,那北地巨蟒怎么跟家主交代?”龙腾斗兽场的管事忧心忡忡问。 傅天磊缓缓展开折扇,勾唇一笑:“怎么交代?被一个名叫箫沉的人决斗弄死了,不然还能怎么样?” 管事欲言又止,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终究不敢再乱说。 斗兽场靠就靠这三只异兽赚钱,抓异兽容易,驯异兽却不容易,这些异兽多数都是从小驯出来的,他们从哪儿再去搞这样的赚钱机器? 场上的傅沉浑身紧绷,时时刻刻防备魔鬼蛟要攻击而来时。 那魔鬼蛟蓦然低头,吃掉了掉落在地上北地巨蟒的晶核,“卡茨卡茨”两声,仰头吞咽下去。 傅沉:“!?” 魔鬼蛟吃完晶核再次朝他望过来:“吼!” 那眼神望过来的瞬间,透着无比的欢愉与兴奋,活像要吃到什么香喷喷的食物般,它疯狂朝他游动过来,一张嘴直接将他整个人纳入口腔之中,欲咀嚼吞咽下去。 傅沉凝冰梯遁走的算盘落空,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黑。 此刻他站在尖牙间,双手正费劲儿推着魔鬼蛟上牙牙龈,骂骂咧咧道:“艹(一种植物)!” 眼见那尖牙要压下,五脏六腑将遭撕碎。 下一刻,身体被狠狠一拉扯,漆黑退却,天光乍然出现,身体落入个熟悉的怀抱,也不知道怎么鼻尖萦绕着股电流味,夹杂着股栀子花香。 傅沉抬眼就望见着穿一身运动服戴黑色口罩,戴着棒球帽露出一双透亮眼睛的叶初。 这家伙,怎么在这儿? 场上骤然跳下去一人,战斗进入白热化。 观众席上见峰回路转,一部分人骂骂咧咧,一部分人兴高采烈。 “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人进!” “斗兽场有规定,斗兽过程中若是有人跳一个进去帮忙,可以!赔率会自动扩大二倍!” “哈哈哈!两个人又怎么样?魔鬼蛟可不是看人数取胜的!” “加码!加码!我买魔鬼蛟胜!” “我的百战将军!加油!加油!” “没看箫沉连异能都用不出来么?魔鬼蛟面前,等级压制太明显了!” “谁都没法逃过魔鬼蛟的獠牙!还是给他当盘中餐吧!” “……” “把你的晶核给我。”叶初望着奔袭而来的魔鬼蛟蹙眉道。 傅沉不知道他戴着面具怎么认出来他的,当即二话不说掏出储物戒指里的焚心狼晶核给她,叶初抓过晶核直接朝冲过来的魔鬼蛟侧面扔去。 那魔鬼蛟望见晶核,顷刻间眼睛亮了亮,直接朝晶核窜去,一嘴咬上晶核。 然后“卡茨卡茨”嚼碎,仰头一口吞了。 随后,魔鬼蛟又甩着脑袋朝他们凶神恶煞而来。 “喂,小家伙!咱们做个交易吧!”叶初拽着傅沉,言笑晏晏冲它道。 魔鬼蛟顿了下来,懒洋洋“嗷”了一声。 傅沉凝眉,这异兽能听懂人类的话,恐怕不是一般异兽。 “还有晶核没?”叶初凑到他耳边问。 傅沉薄唇抿了抿,老老实实道:“还有八颗,留着做新灵器的。” Alpha说话时温热的气流喷洒在他耳廓,痒痒的,这般靠近显得有些亲密了。 “用你的晶核跟它谈条件,”叶初提醒道:“想活着,就契约它。” 傅沉不傻,也意识到这魔鬼蛟有猫腻,对晶核的渴求远远超出肉食。 斗兽场里的异兽多数会饿着令其上场打斗,似焚心狼和北地巨蟒都将他看做食物,可魔鬼蛟却不同,他连搭理都没搭理两只异兽的尸体,反而盯着晶核吃。 观众席上见双方都停顿下来,活像看电视剧按下的暂停键,心里痒得不行。 “他们在干什么?魔鬼蛟怎么停下来?” “魔鬼蛟能听懂人说话么?异兽能听懂人说话,这不闹么?” “赶紧打啊!魔鬼蛟!冲上去咬死两个人啊!” “怎么回事!?快点儿啊!” “……” 场上心急如焚,场下在紧绷中寻求着喘息机会。 “小家伙,跟我签订契约,你想吃多少晶核都可以,” 傅沉仿佛阔绰般随手掏出三颗晶核,罕见温柔注视着魔鬼蛟道:“难道,你想一辈子留在这里?一辈子就住在哪个不大不小的地方?” 魔鬼蛟抖了抖耳朵,眼底闪过几丝好奇:“嗷?!” “你飞到外面看过广阔的天空么?看过早晨橘黄色的天空?见过黄昏落日?瞧过这片大陆的辽阔?看过连绵不绝的山川,见过奔腾不息的河流么?”傅沉勾唇一笑,眼睛亮亮的,看它又疑惑又懵懂模样,继续诱惑道:“你跟我契约,我可以带你去看……” 此时此刻,他可真像一个诱拐小孩的怪大叔。 魔鬼蛟瞅瞅熟悉的洞穴,其实在过去多年里他也想过离开。 这里的饲养员每天会给他好吃的,日复一日,口味都不带怎么换的,可是现在他不爱吃肉了,喜欢吃晶核,然而饲养员根本没有任何晶核可以给他吃…… 叶初以为它留恋,抓了一块晶核扔给它道:“小家伙儿,相信我,这里不是你的归宿,我们才是。” 魔鬼蛟叼着那块晶核嚼了嚼,犹豫了下缓缓低下头去。 傅沉和叶初对视一样,叶初催促他赶紧完成契约,傅沉蹙眉沉默了下道:“你也可以契约它。” “这不是我的机缘,我的机缘不在这里。”叶初拍拍他肩膀笑道。 傅沉闻言明了,上前将手抵在魔鬼蛟额头上,唇边念念有词,一人一蛟脚下升腾起金色的阵法,流转着耀眼的光,几乎要在场观众的眼刺瞎。 傅沉从不是差生,相反他只需要一个契机。 这种契约阵法,于他而言只是小CASE,唯一可惜的是,每个异能者一生中最多只能用一次这个阵法,因为一个人一生只能契约一只异兽。 每只异兽契约时的阵法颜色和阵法大小都不同。 傅沉直觉精神海以疯狂的速度枯萎,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十个,脚下的阵法力量之骇然,周围浮动的力量将他和魔鬼蛟的毛发吹得咧咧作响。 这是龙族! 否则如何解释他枯萎得疯狂的精神海? 场上见到这恐怖异状惊慌 不已,刺眼的光芒令不少人双臂遮住眼睛,不敢乱看。 “那是什么!?” “阵法?!那是什么阵法!” “为什么是金色的?我看不见了!” “怎么回事?!他在契约魔鬼蛟!” “天哪!这箫沉到底是谁?!怎么能画出这样的契约阵法?!” “……” 包间里还在等着傅沉遭魔鬼蛟撕碎的傅天磊用折扇遮着金色光线,气急败坏冲正在契约的傅沉吼道:“住手!你给我住手!” 管事得看得心惊肉跳,完了完了! 刺眼光线退却。 傅沉和叶初坐在魔鬼蛟脑袋上,两人对视一眼,傅沉指着天花板下令道:“我们走!” 魔鬼蛟无比兴奋甩着尾巴朝空中腾飞而去。 “轰隆隆——” “轰隆隆——” 天花板顷刻间出现一个大窟窿,砖瓦滚落砸到斗兽场里。 观众席震惊,哗然一片,惊慌失措往斗兽场外跑,生怕被砸死。 “天哪!天哪!快跑!” “真有人把赤霄魔鬼蛟契约了!” “我的天,有生之年!” “我看到契约阵法了!我看到契约阵法了!” “……” “啊啊啊啊!” 包间里的傅天磊见状气得脑仁疼,脸红得不行,一把扔掉扇子,气急败坏冲所有手下道:“找!给我把人找回来!” “不!不!”傅天磊面目狰狞,一把掀翻了桌子上的茶杯,双眼赤红下令:“杀!给我杀!杀了他们!” 手下们哆哆嗦嗦,得令后着急忙慌往外面跑。 杀?杀什么?那可是拥有赤霄魔鬼蛟的异能者! 第18章 惨遭追杀。干不过就跑!…… 明月高悬,星空舒朗。 叶初和傅沉坐在龙背上,抓着小龙的鬃毛,往下能瞧见黑市灯火辉煌,也能瞧见隔着一条河的帝都燃起万家灯火,熙熙攘攘的,繁花似锦,仿佛永不凋零的玫瑰。 “谢谢。”傅沉头发被风朝后撩动,望着前方由衷道。 叶初扭头看她,劫后余生笑得畅快道:“我还担心,没能保护好你呢。” 傅沉心尖微微一动,唇瓣抿成一条线,别开眼眉头拧得紧紧的。 这家伙,说什么呢?什么叫担心没保护好他?是……喜欢他么? 好像接连几次有危险,都是她及时出现相救,这不是个好兆头。 “而且,我原本就应该在你身边,不过,你没事就好。” 叶初望着繁星点点,呼吸着凉凉的空气,诚实道。 作为宿主的系统,脱机行动这么久,是她从没有过的体验。 傅沉眉头拧成一团麻花,有种被Alpha当成Omega的尴尬和膈应。 “叶初,我以后会分化成Alpha,如果你对我有任何想法,请现在就此打住。”他忍不住转头隔着昏惑的黑暗望向她,定定道:“这对你对我都好。” 叶初听得一头雾水,挠挠头道:“我知道你要分化成Alpha啊。” “知道你还说!” 傅沉怒瞪她,抱着胸无比严肃道:“我对Alpha没兴趣!你也休想我会转变观念分化成Omega!” 叶初一脸茫然道:“我承认,我确实对你有想法,但我绝对绝对没有要阻止你分化成Alpha的意思!” “那你说有的没的!”傅沉怒气冲冲。 叶初懵逼又迟疑问道:“我就是想跟你当好兄弟……这、这也不行?” 傅沉听愣了,骤然间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不自在问:“好兄弟?可你不说担心没保护好我?” “啊,对啊!”叶初重重点头,揽住他肩膀笑着解释道:“好兄弟当然不希望好兄弟出事儿!” “那你说你原本就该在我身边是什么意思?” “好兄弟当然要并肩作战,一起抵御一切困难,共同进退!” 傅沉顿时脸颊涨的通红:“……” 这也行?他此刻尴尬得脚趾都要扣出几座城堡了。 “唔,对了,生日快乐。” 叶初骤然想起这茬儿,揽住傅沉肩膀,见他微微愕然,笑意更浓道:“实在太仓促了,忘记买礼物……不过……我可以送你一条治手的消息……就当生日礼物吧。” 傅沉皱眉:“你调查我!” 还说不是喜欢他? 叶初佯装好笑道:“你没事儿吧?咱们班委把全班基础信息贴在门背后了,稍微一看就知道了好么?” 傅沉征了怔,确实如此,霎时对自己过激的警惕反应感到羞耻。 别人一番好意,在他这里竟如此不堪,他别开眼咬着唇,蹙眉不说话。 “能治好你手的,是灵泉,得前往燕澧县桃花源。” 叶初对他的反应不慎在意,笑着拍怕胸口道:“放心,好兄弟一定陪你去!” “谁是你好兄弟?” 傅沉嫌弃说着,却没像此前那般尖锐了,冷淡道:“不用你陪。” 叶初觉得宿主怎么跟傲娇小孩儿似的,忍不住揉揉他脑袋,夸道:“傅沉,你好可爱啊。” “你松手!”傅沉皱着鼻子拨开她的手,躲避他的接触,“谁可爱啦!你滚开!我以后可是Alpha!” “Alpha也可爱啊!”叶初以前可没这种机会RUA一RUA宿主,见他反抗就更起劲儿了,把人捞过来揉他的头发。 还是趁宿主还没到龙傲天前,能RUA几下是几下吧。 傅沉挣扎着,不想搭理她:“滚!” 谁料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他直接倒在叶初膝盖上,在星空满布里望见叶初眉眼微垂时的笑意,以及感受那双轻轻揉着他发丝的手,心脏扑通扑通跳着,瞳孔越瞪越大,脸颊开始泛红。 这个人,不是真的叶初。 他跟叶初同班同学两年,太清楚叶初的行为习惯,在许多细节上眼前人跟叶初天差地别。 目前,这个人对她确实没有威胁。 可她,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接近他,想得到什么? 叶初揉着揉着,看他盯着她看,没由来的意识到不对劲。 到底是什么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好感度:20】 叶初眼睛一亮:“!!!” 嗷!是宿主的好感度! 这一晚,打打闹闹在天空乘龙看了一片星海。 因着在黑市掉了紫晶手链,又没买上灵器,傅沉乘龙回了小区顶楼,从武器房里挑了两件趁手的兵器给叶初。 一件是萌芽级裂天弓,比市面上炼制得要好些,一件是无极锁链,是近期傅沉捣鼓出来的,异能者通过精神力操控,能延长十米当做锁链用,也能控制到手链大小,当装饰物。 “今晚,我很高兴。” 傅沉把两把灵器塞给她时,难得露出几丝笑:“算是给你的谢礼。” 叶初也不矫情,直接收下。 摆摆手,往帝国异能学校走:“谢啦!” 待人离开,傅沉摸摸困倦的小龙,那小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躯体,直到变成一只蒲扇大小的龙悬浮与空中,他笑笑,揉揉小龙脑袋:“还挺可爱的。” “嗷——” 小龙蹭蹭他的手心,表示亲昵。 从斗兽场出来实在太开心了,没想到外面的世界那么好玩儿! 傅沉抱着小龙进屋子,给它洗洗刷刷一通,将在斗兽场里脏兮兮的小龙捯饬干净,整了个窝将早就困得滩成一滩水的小龙放在窝里,还不忘记给他盖上被子。 唔,怎么有点养宠物的感觉? 叶初遭追杀了。 准确来说,是她和秦斯斯遭翔级大圆满高手追杀,对方可不是以往他们遇到过的菜鸡,格斗与体术修炼得登峰造极,此外还能分化出四个分身,同时对他们进行攻击。 此刻,她们跌跌撞撞躲进一处酒吧。 驻场乐队在台上唱得正嗨,光影闪烁,地板震动,掌声雷动,到处暗淡得紧,看不太清楚客人。 叶初和秦斯斯窜进酒吧钻进人群,找了二楼昏惑阴暗的地方躲了进去。 “到底怎么回事? ”叶初警惕望着外面,尽量让呼吸变得平稳。 前脚离开傅沉家还没回学校,在学校附近迎面就遇到遭追杀猛然朝她扑过来的秦斯斯。 “救我!”秦斯斯气喘吁吁,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右手手臂遭砍伤,很是狼狈模样。 朱晨不知道哪儿去了。 叶初也就扶了秦斯斯一下,听她说了那么一句话,还没决定要不要救人,那有分身术的异能者围上来提刀就要砍她脑袋,她没法忍,召唤几十柄冰剑与对方缠斗一番,哪知道那几十柄冰剑三两下被那异能者手中的长剑给劈断。 干不过! 干不过就跑! 这一跑就跑进热闹非凡的酒吧街,灯红酒绿,往来络绎不绝。 秦斯斯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也遭吓得够呛,哆嗦道:“我……我去查晨晨死因了,我……” 叶初捂了捂脸。 得,忘了这家伙是个恋爱脑了。看来是惹上幕后凶手了。 “叶初,”秦斯斯抓住她手臂,像是想起什么,眼底闪过几丝痛苦,明明瞧不见却又要瞅一瞅四周,犹豫问:“晨晨现在在这里么?” 叶初摇头:“不在。” “今天晨晨在停车场看到二皇子潮旭痛苦,我想他的死会不会跟二皇子有关系,于是我趁着二皇子在学校修整就乔装成服务生去打听消息,”秦斯斯眼底闪过几丝骇然道:“我听到,二皇子跟楼镜说,帝都混进了一批七杀门的杀手,似乎跟他们是合作关系,二皇子在等他们动手,关键时候还要楼镜帮他们的忙……” 叶初挑眉:“七杀门。” 没想到,七杀门的人这么快就抵达帝都了。 “七杀门你都不知道?” 秦斯斯简单解释道:“近些年陛下施行了不少政策,民众赋税很重,帝国各地隔三差五就有小暴动,前两年南方集结了一群反叛军打下十几座城池,后来凌霄元帅镇压了,那股势力后来流散成几股,一股是活动变得低调的反叛军,另外一股是以杀人为生的七杀门,只要给钱就杀人,七杀门现在财力雄厚,据说门众有三千,全是一等一的高手,依我看,七杀门这次进帝都杀陛下,是二皇子雇凶要杀害陛下啊!” 这家伙,跑去探查朱晨死因,谁知道点背,竟听到不该听的。 原文里潮旭杀伐果断,为扫清一切障碍登顶皇位,可谓无所不用其极,且经营多年,门客众多,杀一个小小秦斯斯的,不在话下。 叶初捏捏突突突跳的太阳穴,问:“你听了半天,就没听到跟朱晨有关的?” “唔,有啊,”秦斯斯挠了挠头道:“我听到楼镜说朱江已经搞来十块沧澜猿的晶核,东西很齐全了,很快就能批量炼制新型武器覆灭,让二皇子放心。” 叶初微微蹙眉,转念一想就懂了。 覆灭这东西她倒是知道,是个不可多得重型武器,此时应该还在朱家研制期,并不算多完善。 那十颗沧澜猿晶核明面上是傅家出的任务,但真实买主是朱家,为的是掩盖用途,避免被清查,彼时来个死无对证。 “哒哒哒——” 皮鞋敲击地面,不过两秒几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他们眼前。 来了! 分身术异能者! 第19章 这也能行?!叶初道:“我不…… 那双锃亮的皮鞋在光影交错里停下。 “我已经知道你们在哪儿了,”皮鞋的主人嗓音里含着几分嘲讽道:“还不出来?” 秦斯斯方寸大乱,瞪向叶初。 叶初捂住她长大的嘴巴,微微蹙眉摇头。 知道在哪儿,还不直接出手杀了他们?还搁这儿废话? 秦斯斯稍稍冷静下来,咬着牙调整好呼吸。 分身术异能者停顿了半分钟,脚步一点点朝她们走来。 秦斯斯紧张兮兮的,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生怕一点点动静就彻底暴露。 一分钟后。 分身术异能者踩着黑漆漆的地面离开。 叶初和秦斯斯不敢轻举妄动,怕外面有诈。 等了大概十分钟,外面音乐唱得地面都在震动,最后还是秦斯斯实在受不了探出脑袋往外看,确定没人,叶初这才跟着出来。 “你逃跑的时候,有人看到你的脸了么?” 叶初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往楼下三三两两的客人扫去,没瞧见那异能者,赶紧拽着秦斯斯往酒吧楼下走。 秦斯斯满头大汗,被吓得不轻:“其他人没看到我,就刚才那个人看到了。” 两人不消半分钟跑到外面暗巷里。 地面湿漉漉的,空气里弥漫着股馊掉饭菜的味道,这里应该距离后厨很近。 “我们赶紧去四方拍卖行,”秦斯斯着急归着急,心跳得愈发快,“拍卖行里有不少人是翔级和翔级以上的异能者……” 话还没说完,前方昏黄的灯光下投下一条长长的黑影。 身材魁梧又充满力量感的中年男人戴着墨镜,着一身很不相称的黑西装,龇牙冲她们笑得很是灿烂,在背光面瞧上去无比恐怖与危险:“小朋友,还想去哪儿啊?” 与此同时,她们背后站着两个分身。 叶初和秦斯斯察觉不对,抬眼就见两侧墙上还各自站着或蹲着两个分身,正用一种守株待兔、胸有成竹的戏谑瞧着她们。 糟糕。 又被包围了。 “找出他的本体杀了!否则死的就是我们!” 叶初松开秦斯斯的手,眼底闪过几丝杀意,跟前顷刻间凝聚起几百根锋利尖锐的冰棱朝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那五个分身在冰棱飞射到身体上时,身姿矫健躲开了攻击。 叶初趁着那混乱的当口已然掏出无极锁链往墙壁分身甩去,无极锁链见风就长,随精神力操控直接往跳下来的分身胸口飞射而去,那分身一时不察胸口被穿透,竟直接扯出锁链朝叶初扔过来,旋即抽出腰间别着的激光剑朝叶初冲来。 仿佛,没有痛觉似的。 “区区萌芽级,也敢跟我叫嚣?!”那分身斜唇一笑嘲讽道。 叶初:“!!!” 这哪里是分身术?简直是傀儡术! 叶初掉头赶紧跑,往墙壁上窜去,回头往另一个扑上来的分身扑上去。 在身体相接处那瞬间,第二个试探的分身直接被她凝结上一层一分米的坚冰。 谁知那分身像拥有无穷力量般挣扎起来,竟要破冰而出。 草泥马!这哪儿是翔级异能者?! 秦斯斯兴知得背水一战,无论如何不敢藏着掖着。 转头瞬间浑身燃烧起熊熊火焰,朝她冲过来的分身飞奔而去,怒喝一声:“来啊!” 哪知道秦斯斯前脚浑身抱住分身,那分身浑身染上火焰,丝毫不惧怕,直接拽起秦斯斯往墙壁上砸去。 秦斯斯一阵天旋地转,肺都好像要被抖出来似的,摔在地上立马熄灭掉浑身火焰,身上的衣服还在燃烧着,她踉踉跄跄爬起来,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死死盯着冲上来的分身,揩了揩唇角血液, “今天,老子不弄死你!老子不姓秦!” 那边叶初来不及加固坚冰,遭后面的分身持剑劈砍而下。 她急急躲过,旁侧被坚冰封印的分身劈成两半,背后有分身抓住她衣服,直接把她举起来往地上砸。 叶初腰背立马疼得不行。 然后她就发现手、手肘等被擦伤了,身上沾染上那股馊饭的恶心味道,差点令她气晕过去。 靠!她身体! 她身体竟然受伤了!这可是她兢兢业业辅佐宿主,好不容易得到的躯体! “啊啊啊啊啊!” 叶初瞪着眼睛,火大出声。 这声音叫得正在被人摁在墙上殴打的秦斯斯分了几分眼神过去,呼吸缓慢又困难。 看来,不止她一个人这么狼狈的死 。 而且,他死了,是不是就可以见到晨晨了…… 哪知道,叶初单手撑住地面,回头看三个冲过来的分身。 一瞬间,以叶初手掌为中心,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坚冰朝四面八方蔓延,不过两三秒功夫将周围所有人冻住。 秦斯斯:“!!!” 秦斯斯被冻得就只剩下脑袋,浑身冷得发抖,牙齿不断打架。 那遭冻住的四个分身,齐刷刷嘲讽垂死挣扎的叶初:“你以为一点点冰就能困住我?” “你的精神池确实让我有点惊讶,但我知道,这快到你的极限了,”他们斜唇露出几分恶劣轻蔑的笑容,冷冷道:“还是,让我来结束这一场没有意义的战斗吧。” 萌芽期能调动如此多的精神力凝聚出冰棱,又能令周围几十米内彻底冰封,属实令人惊讶。 若是继续深造,往后必然能有所名气,可惜谁让她朋友听到不该听的! 四个分身,身上的坚冰发出卡茨卡茨的声音。 仿佛下一秒他们就要破开坚冰。 叶初冷笑:“那我倒要看看,我的极限到底在哪儿?!” 1号精神海在她不要命的使用下竟逐渐枯竭,疯狂倾注到四周空气中去。 四个分身眼见就要突破冰封。 谁知道年轻Alpha的话音一落,他们身上的坚冰又加固了,并且从原来的五厘米朝着一分米,两分米,三分米而去…… 四个分身终于慌了:“!!” 不是,她怎么精神池还没枯竭?!这操作,已经不是萌芽级异能者能施展的吧?! 秦斯斯盯着跟前冰雕里已然看不清模样的追杀者:“……” 她默默望向面沉如水的叶初,心如擂鼓,吓得要死,此时此刻真是无比庆幸自己没再跟林东动手整叶初,否则冻成冰雕的就是她了! 这……这真是萌芽级异能者?冰封十几米!这得调动多少精神力啊! 怎么着,她也就见过冰系翔级异能者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不说话了?”叶初擦了擦无极锁链上的血迹。 四个分身在这样冰封的情况下,嘴巴直接被冰黏住了,只能瞪着眼干着急。 “别等了!”秦斯斯冷得想哭,声音都在发抖:“直接杀了他们!” 叶初咬牙切齿,瞅瞅手掌上的擦伤,瞥了她一眼,冲地上被砍伤两半的分身抬了抬下巴:“瞧见他没?” 秦斯斯顺着她提的方向望去。 却见那里,被看成两半的分身被冻在地上,始终在拼命挣扎着。 “怎么会这样?”她惊了。 这分身术太逆天了吧! “分身不会受伤,也杀不死,” 叶初眯了眯眼,唇角弯弯望向跟前三尊慌张的冰雕道:“可是,正主不一样,正主被困在冰雕里无法呼吸新鲜空气,会因为缺氧而逐渐死亡。” 四个分身挣扎得更厉害,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挣扎一分,冰封得就更厚。 “他这时候不能再分身么?”秦斯斯问。 叶初摸了摸下巴咂摸:“他这分身术应该有什么限制,不然早就有第六个分身袭击我们了。” “我们现在干嘛?” “等。” “等啥?” “等他缺氧而死。” “这也行!?” “怎么不行?!” “那你能不能把我身上的冰撤了,我冷……” “不好意思,这回我暂时控制不住……” “……” 十分钟后。 持着激光剑的分身两眼无神,丧失生机,随后其余四个分身直接消散。 持剑这位应该就是正主了。 叶初撤掉冰封。 分身异能者倒在地上,浑身湿漉漉的。 她伸手抵在他胸口,毫不客气汲取对方身上的异能。 一团团黑影进入精神海,旋即是一股精纯的精神力透过手臂被吸纳到枯竭的1号精神海,可惜原本浩瀚的精神海吸纳完也只有一个十米大小的池子这么大。 啧,塞牙缝都不够。 然后,叶初开始摸尸。 手机一个,令牌一张,钱包一个,两张银行卡,估摸着取不出来,一张身份证,翻来覆去看,原来这人叫丁测,此外还剩下几百块钱。 靠,给二皇子办事,竟然这么穷?! 真不知道图个啥啊! 秦斯斯解冻后抱着手臂打哆嗦,抖抖索索召唤火元素。 她蹲在地上瞅着星星点点的火,差点没哭出来,太冷了,召唤不出火来啊。 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靠啊! 一晚上,折腾到凌晨四点。 秦斯斯打电话让秦老处理尸体,秦老领着人在夜色中轻车熟路处理这事儿。 他看着那翔级异能者尸体又惊又讶,对叶初能解决掉翔级异能者由衷赞赏了几句,又叮嘱秦斯斯把人照顾好,这才离开。 秦斯斯:“……” 什么啊?挨冻受伤不关心,还让她照顾叶初!? 他是老眼昏花,老年痴呆,还是老得脑子不清醒了? 等亲眼看到处理完,她们才回宿舍里里外外洗了洗,这才躺在床上睡觉。 一晚上的惊心动魄,秦斯斯压根睡不着,再加上林东回家去了,逮着叶初要聊天,深深表达了对她的钦佩和敬意,非要黏着她要跟他拜把子。 “什么是拜把子?”叶初冷淡问。 “今天咱们共患难,差点交代在别人手里了,”秦斯斯正经道:“我觉得咱两完全可以当兄弟啊!” “拜把子就是当兄弟?” “是啊!以后我就叫你姐,你就叫我妹儿!” 叶初道:“我不跟菜鸡拜把子。” 作为宿主的系统,岂能随意跟人拜把子?! 唔,不过拜把子倒是可以跟宿主事实。 秦斯斯:“……” 不是,她怎么说也是四方拍卖行的少东家!就这么被……拒绝了!? 秦斯斯有点不敢置信。 前死对头,怎么让她半点摸不准呢? 帝国异能学校特殊区住宿处。 “丁测怎么还没回来?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潮旭处理完几十份文件,捏捏太阳穴,蓦然想起下午遭偷听到这茬,眉头皱得紧紧的。 现在潮炎彬最不喜拉帮结派,又多疑,若是知道他跟朱家人有所来往,彼时顺藤摸瓜摸到覆灭,到时候还没跟潮斩对上,就直接折戟沉沙了。 楼镜禀告道:“没回。” 他也隐隐察觉有些不对劲,但也没多想,安慰道:“丁测是翔级大圆满,那个服务生也就一个普通人,解决这点小事简单,估计这会儿完成人任务又去找Omega了……再者,一个小小的服务生翻不起风浪,陛下不必担忧。” 潮旭面色稍霁,蓦然想起什么:“炼器世家傅家,现在如何了?” “我们的人跟傅经国的夫人接洽了,现在傅家主张让朱瑜跟傅天齐联姻。” “傅天磊呢?” “傅天磊不着调,傅夫人暂时没考虑。” “另外一个呢?” “殿下是说?” “傅谓生的儿子。” “傅沉?” “不错。” “傅沉在傅家存在感不强,在学校也没有存在感,而且早年他精神海和异能源就被废掉了,如今是个废物,是傅经国硬生生把人塞到异能系的……而且他现在是个Beta……” “Beta?没分化?” “大概率不会自主分化了。” “傅谓生当年可是给傅沉留下一个金库,里面的钱不少,可惜他必须在分化后或者结婚后才能获得遗产……” “殿下的意思是?” “傅谓生当年赚的可是全帝国的灵器钱,能存放整整一个金库,谁不眼红?” “那我们怎么办?” “可以安排傅沉的婚事了。” “可他是个Beta……” “Beta,也可以强行分化Omega。” 楼镜恍然。 有强效禁药能促使Beta分化,强行分化的结果是劣性Omega。 一个劣性Omega,又没有异能,在傅家根本没有话语权,最终只会被安排好既定的生活。 第20章 驱邪(1)怎么办?这家…… “啪!” 傅天磊脸颊遭扇了一耳光,哪儿还有此前在斗兽场时嚣张跋扈与阴诡算计。 此刻他捂着脸唯唯诺诺,委屈巴巴,眼泪仿佛都要掉下来了,嗓音都黏在一块儿去了道:“爸,我不是故意的。” 斗兽场种种宛如眼前,三只镇馆之异兽悉数没了! 也不知道是斗兽场的谁给父亲报告,害得他要遭此罪! 傅经国一甩袖子,负手而立,眼神凛冽瞧着他,眉头拧得紧紧的,心底暗暗摇头,止不住叹气。 这竟然是他儿子?!都十九岁了遇到事情还挂着眼泪,企图用这种方式蒙混过关! 此前与谢祝两家谈合作,瞧着那谢祝两家儿女个个举止不俗,拎得清主次,分得清先后,再看看傅天磊,实在天差地别。 傅天磊下巴都要低到胸口去了,迟迟没听到傅经国斥责,偷偷抬眼瞧了瞧。 好死不死撞进傅经国那双睥睨冷淡的眼,心头蓦然一跳,慌里慌张,乖乖巧巧站得别提多好。 “说!斗兽场到底怎么回事?”傅经国闭了闭眼,风轻云淡开口。 傅天磊张嘴正要说是傅沉搞的鬼,是傅沉把斗兽场的三只异兽搞没了,可一旦说了,傅沉被叫到傅经国跟前,陷害傅沉的事情必然露馅,再加上他还没搞清楚傅沉为什么突然就恢复异能,又是怎么交上那么厉害的朋友…… 种种缘由,他必须得查清楚,否则便是给自己徒增不痛快。 在傅家活了多年,如何生存,如何对自己有利,他比任何人都知道。 他揩了揩眼泪,看都不敢看傅经国撒谎:“斗兽场的事真是意外,谁知道那个人竟然那么厉害,杀了两只异兽,还契约了那只赤霄魔鬼蛟……” “契约了,赤霄魔鬼蛟?” 傅经国眼底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他只接到消息,斗兽场的两只异兽没了,赤霄魔鬼蛟也没了……却没想到,竟然有人契约赤霄魔鬼蛟。 要知道,打败赤霄魔鬼蛟不稀奇,可要契约赤霄魔鬼蛟得实力强悍且精神池浩瀚。 之前,傅家捉到赤霄魔鬼蛟时他就尝试过起阵契约。 然而随着一次次失败,他坚信这世界上根本不会有人能契约赤霄魔鬼蛟。 没想到…… 竟然真有人能办到…… 傅天磊点头如捣蒜,很是冤枉模样:“爹,你可得想办法把赤霄魔鬼蛟找回来啊……我觉得我可以再带些傅家的保镖……” “去!”傅经国懒得再听这蠢货儿子说下去,打断他斩钉截铁道:“找到这个人,告诉他,赤霄魔鬼蛟就当是我们傅家送他的,希望能跟他交个朋友。” 开玩笑,能契约赤霄魔鬼蛟的人岂会是等闲之辈。 这偌大雷瓦新帝国卧虎藏龙,既遇到高手,结交一下未尝不可。 傅天磊暗自震惊,面上作困惑状据理力争:“为什么?爹,他可是偷了我们家的赤霄魔鬼蛟……” 瞧这样子,傅经国是不打算追究了! 傅经国停顿了下,捻了捻胡子,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 若是傅天齐,必然不会问这种蠢问题。 傅天磊被盯得瑟瑟发抖,缩着脖子低下头,耸着肩膀一动不敢动,仿似他已然将他的谎话看穿,愈发大气不敢出。 “傅经国!” 正在这时,外面着墨绿色旗袍,身材妖娆的中年女人从外面急吼吼闯进书房,跟炮仗似的一把将傅经国推开,然后赶紧把吓得跟个鹌鹑似的傅天磊搂在怀里,很是怜爱摸摸他脑袋,“乖宝,受伤没?瞧你,脸都白了……” 不是傅天磊母亲沈金玉又是谁? 傅天磊松了口气,偷偷瞧了眼负手望着一墙书籍的傅经国,悄声道:“我没受伤。” 只要沈金玉在,就是天大的事儿都是小事一桩。 “那就好,”沈金玉欣慰三分。 她转而望向傅经国,完全没一点好脸色,气呼呼道:“傅经国!磊磊在怎么样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傅经国睨了傅天磊一眼,眼底闪过几丝嘲讽。 他一言不发,看都没看沈金玉一眼,直接往书房外走去。 慈母多败儿。 待傅经国走了,傅天磊心脏仿佛重新活过来,他虚得赶紧往旁边椅子一坐,拍拍胸口:“爹,真是太吓人了。” “你啊,也不小心点儿……” 沈金玉被傅经国的态度整的不得劲,抱着手臂烦躁埋怨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脾气。” “不说这些了,” 傅天磊骤然想起什么,问:“妈,傅沉现在住哪儿?你知道么?” “那个孽种?谁关心他啊,死在外面都没人知道。”沈金玉不高兴提起这人。 傅天磊着急又严肃道:“妈!” 沈金玉翻了个白眼,黑着脸愈发不悦,不情不愿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哪儿知道!” 驱邪的日子到了。 叶初穿好黑色运动服,戴好棒球帽和口罩,让自己瞧上去格外冷酷无情。 她拿着昨晚没收的钱在校门口买了一大把烧烤,随后在附近风系摩托车租借店铺里租借了一辆摩托车,这些摩托车上有不少风系阵法,能辅助摩托车跑得更快。 昨晚之后,秦斯斯心有余悸想跟着她去驱邪。 叶初心说我是去当神棍,带着个累赘暴露得更快! 让她比较疑惑的是,朱晨不见了。 瞧秦斯斯那二傻子模样,她并没有将此事告诉她。 抵达驱邪任务的山间别墅。 秦斯斯早早等在雕花铁栅栏门口,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疯狂挥手跟她打招呼。 叶初直接骑车进别墅,理都没理她。 秦斯斯摸摸鼻子,赶紧跑着冲进去。 这是一栋坐落在帝都南面的山间别墅,坐北朝南,路上是大片大片的橘子林和桃林。 在别墅四周还种满了桂花,落英缤纷,纷纷扬扬,一路穿过桂花林,嗅着一股股桂花香,令人心情愉悦。 秦斯斯正往里面跑,身侧一辆漆黑的摩托车“嗖”的一下似风般窜过。 车主一身漆黑,着黑色运动服,黑色头盔后刻着“COOL”的火字形英文,而他肩膀上竟露出一颗漆黑的蛇头。 那是什么? 玩儿蛇的少年? 秦斯斯搓搓手臂,一阵恶寒。 那边叶初刹车,取下头盔挂在车头,就察觉一辆车停下,扭头与黑衣车主对视一样。 尽管对方戴着口罩和头盔,可她通过那双眼睛一眼就瞧出这人是傅沉。 宿主怎么会在这儿? 根据剧情线,他现在应该沉迷刷怪,在地下怪物之都吧? 赤霄倒挺激动,在他肩膀摇头晃脑,发出“叽叽叽叽”欢快的声音,探着脑袋要过来。 她正准备跟好兄弟打招呼,熟料傅沉取下头盔,拿好背包抗在肩上,一脸“老子最酷”的表情,转身就走进别墅。 叶初尴尬的举手僵在原地:“……” 人类,可真是奇怪的动物! “你好,我是青禾。” 正在她暗暗吐槽宿主时,肩膀被人拍了拍,身后响起一个年轻悦耳的声音,她转头就见个年轻男性眼睛笑笑的,很是温柔冲她打招呼,白白净净,瞧上去丝毫没战斗经验,也没有诈骗经验,倒是……有一股青涩的愚蠢味。 因为,此刻他身着白蓝相间的校服,胸口竟是帝国第一高中的校徽,还背着书包。 叶初上下打量着他,暗想难道是子承父业,毕竟喝符水、唱经、驱鬼的假把式也不难,兴趣技术一流也说不准,她越想越不对劲,挑眉道:“小孩儿来找干嘛?赶紧回去吧,你爸妈心可真大。” “我没有爸妈了,” 青禾唇角始终维持微笑,解释道:“驱邪赚点外快。” 叶初愣了下,心尖尖窜起股奇怪的感觉,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没事,你爸妈现在已经变成星星,在天空中看着你,一定会变得越来 越好的……” 青禾噗嗤一声道:“姐姐,你可真有意思。” 说着拍了拍她肩膀也往里面走。 叶初纳闷归纳闷,捂了捂胸口,有种感叹道:“人类的情感可真奇怪。” 嘴上这么说着,后面秦斯斯跟了上来,勾肩搭背,一副好兄弟模样:“没想到,帝国第一高中的青禾都来了……” “青禾?很厉害?” “岂止是厉害!” “说说。” “我们毕业那一年,青禾念高一就已经是十分厉害的电脑天才,那时候他家里吐糟变故,父母和爷爷奶奶全部惨遭杀害,把他们家洗劫一空,他放学回家看到的是被虐杀的家人,这场凶杀案轰动一时,后面警察介入调查无果,草草结案。这人在高一原本只是成绩各方面第一,并没有展现出异能天赋,他就觉醒了异能……” “他的异能是什么?” “好像是……读心……” “!!!” 雇佣佣兵驱邪的金家是珠宝首饰大户,在帝都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别墅里大理石和石柱雕花不胜枚举,天花板上的花纹连绵不绝,令人眼花缭乱。 带叶初进别墅的是名着黑白女仆服的中年女仆。 那女仆名叫特蕾莎,面无表情,脸色苍白,仿佛一切东西都无法入她眼似的。 叶初摸着下巴,一边走一边琢磨该怎么糊弄金家人赚到赏金。 跟在她身后的秦斯斯双手插兜,东瞅瞅西瞅瞅,暗暗跟四方拍卖场做比较,瞧着好的等到时候担任家主也要整一个。 “斯斯……” “斯斯……” “斯斯……” 背后传来熟悉又悦耳的声音,那一声声缠绵又温柔的呼唤几乎是瞬间让秦斯斯转头。 她望见长长的走廊上,朱晨见到她转身就跑,她喉咙发紧,眼睛一瞬间酸涩,想都没想都追了上去。 晨晨。 是晨晨。 别走。 不要走。 “秦斯斯?” 叶初察觉秦斯斯到处乱跑,扭头瞧她慌慌张张,咋咋呼呼的,摇了摇头,没管她,继续跟着特蕾莎走。 五分钟后。 大厅长桌四周坐满了这次来驱邪的人。 除却啃着苹果的叶初、正在写试卷的青禾、抱着胸闭目养神的傅沉外,斜对面还坐着一位三十几岁梳着大背头,穿着与他很不相称的西装,眼睛上有一道伤疤的男人,叫蒋烨。 他此刻正抠着鼻孔,用过来人的口吻嘻嘻哈哈冲其余人说话。 “这回驱邪,诸位放心,有我在,绝不让这别墅里的鬼东西得逞。” “另外,驱邪成功,无论如何,我都会给诸位发红包的。” 叶初心说,你又不是金主,你发什么红包。 缺钱的小孩青禾抬眼问:“大叔,我们都是来驱邪的,为什么你可以给我们发红包?” 那眼神过于冷静,过于干净,导致没人多想。 蒋烨打了个哈哈,翘着二郎腿,十指相扣,用一种很主人家的姿态笑眯眯道:“因为,驱邪结束,我将跟金家大小姐金澜结婚,也就是说,诸位马上就要成我和我妻子的见证人了。” 青禾问:“你跟金小姐很相爱么?” 蒋烨得意洋洋,眼底满是憧憬:“以后,会相爱的。” 青禾又问:“以后相爱,那就是现在不相爱,你们都不想爱,为什么会结婚?” 蒋烨愣住,到底是被问得不好往后面说。 此时,旁边的特蕾莎凑到青禾耳畔低声说了句什么。 青禾一脸嫌弃和怪异望向蒋烨,然后低头继续写作业。 这时,金世耀姗姗来迟。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头发油光水滑,穿着条纹西装露出圆滚滚的肚子,矮矮的身姿更是衬托得他胖得跟个圆球似的,整个人红光满面,脸上油乎乎的,一双手胖乎乎的,每根手指上都佩戴着各色戒指,身上的配饰也是能佩戴就佩戴,简直像一个珠宝架子。 叶初细细看着他身上每一件配饰。 开始计算总价…… “诸位,欢迎光临金家别墅,” 金世耀简单寒暄了下,开门见山道:“大家来我金家都是为了解决这别墅里的鬼。” “你还是先说说具体情况。” 蒋烨掏掏耳朵,双腿往桌子上一搭,俨然是大爷模样,瞥了他一眼笑得很胸有成竹:“别到时候虚惊一场才是真的。” 金世耀轻叹一声,感慨道:“要真是虚惊一场倒也好了。” 随后,他开始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 这栋金家别墅是二十年前修建的,周围的土地也是他们购下的。 以前金世耀夫人在时命人在附近种满喜欢的橘子树和桃子树,怀上金澜时,金世耀更是亲自带着人在别墅附近种了不少桂花,用以为女儿祈福,健康常乐。 可惜,金澜出生后,金世耀夫人就撒手人寰了。 这栋别墅,他们每年都会过来赏花。 一年前,金澜来这边摘桔子。 谁知一摘就无法回去了,完全无法踏出这栋别墅。 金世耀来之后,也无法出去。 然而奇怪的是,其他来的人可以离开。 “看来,金先生跟您的夫人很恩爱啊。”蒋烨无比赞赏评价道。 叶初摸了摸下巴,一脸茫然问:“那你说的鬼呢?” “那个鬼,那个鬼就在这别墅里!” 金世耀不知道想起什么,有些惊慌东张西望,脸色很是怪异望向众人,“每晚上他都会出现,睡着的时候钻进梦里,没睡着就更倒霉了,还能看到她的样子。” “那她长什么样子?”青禾眉色淡淡问。 金世耀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一个女鬼,非常……非常美艳的女鬼。” 站在他身后的特蕾莎蹙眉,不是很赞同别开眼。 叶初注意到她的表情,暗想难不成这金世耀还欺骗他们不成? “没别的了?”傅沉冷冷问。 金世耀沉默了下道:“诸位如果能在这栋别墅呆一天,其他的再说。” 短暂的会议结束,金世耀安排女仆们准备晚餐。 用完餐点后,众人被女仆各自带到了各自的房间。 青禾试卷写完了,收拾东西要走。 “青禾,你能听到我心里在说什么么?”叶初对青禾的异能十分感兴趣,之前一直有人在不好试探,如今其他人陆陆续续立卡了,她没忍住将人拦住,目光灼灼盯着他看。 青禾一脸“你神经病”的表情,上上下下嫌了她一眼,背着书包离开了。 叶初:“……” 那什么意思?是……什么都没想的意思? 唔,她确实什么都没想……可惜,她不能跟小孩哥抢东西。 金世耀给他们准备的房间宽敞又舒适,整体是黑白色调,墙壁都是条纹的,很容易眼花。 凑巧是特蕾莎送她过来,她顺便问特蕾莎:“你们这别墅里的鬼真是女鬼?” “家主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特蕾莎不欲多说,转身欲走:“反正也不会有人信我这样的下等人。” 叶初听得哭笑不得,不知道人类脑子里在想什么道:“下等人怎么了?” “下等人会说谎,会干坏事,会不遵守规则……只有上等人,有钱有势的人才配拥有美好的品格,被人夸赞,被人记住,下等人什么都不配,就算是拥有这些品质也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统统被打成坏人……”特蕾莎嗓音平平,却蕴含着股淡漠沧桑 。 叶初愣住,旋即微微笑道:“特蕾莎女士,你不是坏人。” “无论是上等人下等人,有钱人穷人,好好坏坏的品格都是有的,不是用有钱没钱区分,是用一颗心去区分。” 说着,她指了指胸口的地方。 特蕾莎顿了下,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望向她道:“家主说他看到的是个女鬼,可是……我在这别墅里看到的是一团黑乎乎、毛茸茸的……说不上来是什么东西……好像烟雾一样,而且我还扫到过它的毛……黑黑的,有手臂那么长呢。” 黑乎乎、毛茸茸的烟雾? 叶初一脸茫然和疑惑:“那其他来驱邪的人呢?” “其他来驱邪的人多数看到的都是女鬼,”特蕾莎陷入思索,不知道想起什么道:“哦,也有人看到男鬼,还有人看到生前的家人呢……哦,还有个被吓死了。” 叶初:“??” 叶初:“!!” 鬼还能变化出万千形态吓人。 叶初:“那其他驱邪的人怎么判断自己失败?” 特蕾莎:“是他们自己走的,说这地方邪门。” 叶初:“……” 不邪门啊。 待特蕾莎离开,叶初在浴室里洗了个澡。 突地,她听到隔壁传来“哐当——”一声。 叶初:“??” 叶初没理,继续洗。 黑乎乎,毛茸茸的烟雾…… 黑乎乎、毛茸茸的烟雾,还有长长的毛发…… 是异兽吧。 什么异兽呢? 等等! 秦斯斯没回来!! 糟糕! “哐当——” 墙壁又响动了下。 隔壁住的,好像是傅沉! 叶初骤然意识到什么,着急忙慌扯过衣服穿上,穿着双拖鞋往外面冲去,绕到隔壁一脚踹开门,入眼就见卧室里的傅沉正拽着椅子狠狠砸墙壁,情绪十分激动,愤然痛苦且扭曲,仿佛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事情。 此刻,傅沉手臂拽着椅子的手擦破了皮,流淌着血液。 “不要!滚开!不要!滚开啊!” 也是此刻,她意识到。 天黑,入夜了。 叶初知晓他是中招了,冲上去将人拉住:“傅沉!你冷静点!” 熟料傅沉扭头看她时双眼泛红,面上弥漫着汹涌的杀意,也不知道看到什么提着椅子要往她身上砸,怒吼道:“去死吧!” 叶初:“艹!!” 叶初一把抓住椅子,另一只手毫不犹豫搂住傅沉的头,猛然一拉将他的额头与她的额头相触。 这回,叶初强势进了傅沉识海。 一片片烟雾缭绕,她跑了很长一段路才拨开白茫茫一片。 “铿铿铿——” “铿铿铿——” “铿铿铿——” “铿铿铿——” 入眼是装潢十分奢华低调的实验室,高耸入云的层层叠叠精致建筑,墙面上挂着无数种类不同的灵器。 这般场所里此时却在械斗,地面和四周温度高得吓人,到处是熊熊燃烧的火焰,火光将整个实验室里的人都映照得红彤彤的,汗水不断往下流淌着。 一袭白衣配西装裤的青年男人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弓,几乎有人的身体那般高,其上拥有无数阵法,此刻他空弦拉弓,弓上笼罩上一层薄薄的光,肉眼可见的弓上凝聚出一柄金色的箭矢。 他脚下踩着飞行器,瞄准几十米外的黑衣蒙面人。 “谓生!” 在地面正持剑与人厮杀的女性回头蓦然瞧见这一幕,又惊又恐大叫:“不要!!” 傅谓生,和箫婵。 是傅沉的父母。 在混乱的战斗里,中间有人撕心裂肺又悲痛欲绝的唤:“爸爸!不要!!” “铿铿铿——” “铿铿铿——” “铿铿铿——” 刀光剑影不绝于耳。 天际被染得通红,箭矢飞射而出。 黑衣人汹涌着浩瀚的精神力,手中锁链一甩便卷住那箭矢往墙壁上甩去。 墙壁颤动得厉害,随之而来是地面的震动。 “傅谓生,乖乖投降,少受些苦……” 黑衣人讥诮说着,眼底满是嘲讽,说着手中的锁链见风飞涨,分成一根,十根,百根,千根,万根……仿似长了眼睛似的争先恐后往傅谓生穿刺而去。 傅谓生拉弓再次瞄准。 那是,裂天弓。 是傅谓生这一生中创造出的最接近焱级的灵器,在整个帝国几乎可以称为神器。 传闻裂天弓能轻易毁掉一座城池,而这个实验室是他亲手督造的,其坚固程度可谓帝国第一,也唯有这座实验室的坚固程度能承受住裂天弓带来的毁天灭地。 焱级灵器,需要抵达何种异能等级? 傅谓生作为炼器师,合几人之力炼制出裂天弓,却也无法接连使用裂天弓, “不要!”箫婵泫然欲泣,眼睛几乎红了。 傅沉不断在杀着敌人,一种无力感充斥全身,他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爸爸!爸爸!” 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 叶初钻过战斗的人群拽住傅沉的胳膊:“傅沉!你清醒一点!这些都是假的!” “爸爸!爸爸!”傅沉根本没搭理她,挣脱他的手往傅谓生脚下冲去。 那边傅谓生在万千锁链侵袭时,只一箭,那骇然的力量就将那万千锁链彻底震碎。 地面“轰轰轰”震动着,仿佛大地要将整个地面撕裂,将一切一切美好的事物撕碎。 “你的精神海撑不住的。”黑衣人笑得笃定。 傅谓生垂眼望了眼箫婵,第三次拉起弓朝黑衣人瞄准,肉眼可见的虚弱:“阿婵!带沉沉走!!” 箫婵蓦然意识到什么,眼泪哗的一下流淌下来。 然后她四处寻找着什么,终于在角落里找到瑟瑟发抖、又惊又慌的小傅沉,抱起他拼命往实验室外面跑,眼泪大颗大颗掉着。 黑衣人甩动手中的锁链,那锁链见风就涨,而他趁着那当口从空中飞速移动,手中竟出现一柄激光剑。 傅谓生却没瞄准黑衣人,而是瞄准此前射过的墙壁,握着弓箭的身体微微颤动:“我、要、你、死!” “嗖——” 箭矢射出的瞬间,傅谓生胸口插入一柄激光剑,锁链穿透了他的脖颈。 与此同时,那箭矢射中的墙壁出现裂痕。 然后是天崩地裂般的崩塌,“轰轰轰”的声音令人无比不安。 傅沉恰恰跑到他脚下,见状痛苦大叫:“不!!” “傅沉,这些只是幻觉。”叶初扣住他肩膀,提醒道:“这些幻觉是你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你不要被迷惑了,否则你出不去的。” 然而,这些话石沉大海,丝毫没用。 傅沉摇摇头不愿意相信:“不!只要我拿到裂天弓,只要我拿到裂天弓!我的精神海肯定可以承载裂天弓的!我……我要杀了那个人!” 整个实验室彻底爆炸。 那些黑衣人悉数葬身于此。 还没等叶初停歇两秒,周围的场景又开始变换成最开始的模样。 傅沉依旧不管不顾与敌人厮杀。 叶初看着看着愈发焦灼。 怎么办?这家伙魔怔了! 第21章 驱邪(2)砰——…… 第三次失败。 傅沉依旧在冲进战局里厮杀,在熊熊烈焰里不断寻求可能救下傅谓生和箫婵的方法。 可,这是记忆啊。 一个人,怎么能打败记忆? 叶初不懂,人类到底在执着什么? 可她望着三次拉动裂天弓的傅谓生,精神海透支,靠智取杀死了敌人,保住了箫婵和傅沉。尽管原文里描述着众人的行为,她知道所有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可她不禁开始疑惑,为什么? 人类为什么会做出这样一些行为? 作为系统,他们被植入一段段程序,海量的知识让他们成为百科全书,对各种世界的剧情走向和前辈们的经验让他们知道该如何应对每一次危险,永远是程序化,机械性的。 可是,程序化的、机械化的并不是叶初想要的。 所以她给自己取名,她期盼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她对于人类,有太多太多太多疑问。 做一个真正的人类,到底是什么样的? 傅沉到底在执着什么? 傅谓生又为什么九死不悔? 第四次失败,傅沉刚摸到了裂天弓。 第五次失败,傅沉拿着裂天弓就遭遇了爆炸。 第六次失败,傅沉拉开了裂天弓,却无法射出箭矢。 第七次失败……第八次失败……第九次失败…… 叶初看着他一次次跌倒又重新爬起来,一次次劝说,傅沉却始终无动于衷。 幻术,能勾出人们心底最渴望的东西。 第十次重启这段记忆。 叶初不再劝说傅沉,直接在傅谓生还没拿起那裂天弓时抢夺入手,右手中指扣住弓弦,那裂天弓不愧为近焱级神器,在拉动的瞬间以骇然且恐怖的速度抽着她的精神海。 一个、两个……十五个…… 这一抽,竟整整抽了一百个精神海! 叶初:“艹(一种植物)!” 要命!看来她就算有两百个精神海也不够烟级神器祸害啊!早知道,该整除一千个精神海! 要是其他人知道她这想法,估计当她是疯了! 要知道高阶异能者的精神海精纯度很高,且领悟奥义后能最低程度消耗精神海,在这世上恐怕只有叶初能如此虎以精神海抵消异能等级上的不足,强行拉开裂天弓! 而这世上,也只有叶初如此虎创造出200个精神海。 旁的,便再也没有了。 手中箭矢“嗖”的一声飞射而出。 那箭矢被黑衣人灵巧躲开,随后他手中的锁链肉眼可见生长出万千朝她穿刺而来。 叶初再拉一箭,精神海全部被抽干,再射出去的瞬间,立马将所有锁链震碎,这华丽的锁链在空中掉落,“叮叮当当”落在地面。 而对面的黑衣人,胸口正插着一柄箭矢。 他无比震惊盯着她,很是不解。 叶初摇了摇头,用了操控冰棱的手法操控箭矢。 黑衣人倒在地上,咽了气。 其他黑衣人纷纷作鸟兽散。 傅谓生和箫婵劫后余生,紧紧相拥在一起。 傅沉怔怔望着叶初手中握着的裂天弓,呼吸一起一伏,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你们人类怎么这样?成功也哭?” 叶初将裂天弓扔到一边,走过去用袖子粗鲁的给擦了擦,叹气道:“搞不懂你。” 傅沉执着的,期盼的,好像一下子就放下了。 他深深望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心脏砰砰跳着,说:“叶初,你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不走么?” “为什么?” “因为,我要杀他,我期望我有办法杀了他,这样我就可以报仇了。可是,你看到了,他多么强大了,而我呢?我现在连裂天弓都拉不动……我……我以为……我以为没有办法……” 叶初懵懵的。 不是,你是龙傲天啊!你怎么会没办法呢?! 还没等她腹诽完,傅沉伸手一下拥住了她。 这样突然的拥抱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想想,好兄弟在难过的时候抱抱似乎也没什么。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说他们是好兄弟了!? 从识海里出来。 叶初还握着傅沉手腕,傅沉面上的表情已然温和不少,喉咙滚动了下,不自在别开眼道:“谢谢。” “没事儿,我应该做的。” 叶初拍拍他肩膀,眼睛笑得弯弯的,“不过,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么?” 傅沉薄唇抿了抿,犹豫了下道:“我会分化成Alpha,这件事你不要想。” 叶初没搞懂他什么意思,不过不妨碍她提议,很是兴味道:“咱们拜把子吧!” 傅沉扭头看她,眉头拧成麻花:“拜把子?” “对对对,就是当异姓兄弟!”叶初立马掰着手指给他数当兄弟的好吃:“你看看,我跟你异能差不多,常言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们在修炼上可以互帮互助,而且我可是十项全能!就是不会的,我看一下也能学会!” 傅沉闭了闭眼,果然还是不能高估叶初。 这家伙,丝毫没哪方面的意思!不知道怎的,他有点生气。 傅沉黑着脸道:“我拒绝。” “为什么?”叶初很是惊讶,据理力争:“我虽然穷是穷点,但是我各项技能都点满了,你看我对你也不差啊!” 傅沉冷笑:“我拒绝!” 叶初:“……” 得,拜把子失败。 因着是晚上,不能随便叫女仆过来。 叶初和傅沉自己简单收拾了下,随后开始讨论这别墅里的所谓的“鬼”。 “是控梦兽。”叶初笃定道。 傅沉的异兽课程本身就是高分,闻言用纸简单将控梦兽的原理绘画出来,一边画一边讲:“控梦兽多喜欢在人群密集的地方居住,他们以人类的识海为食,吞噬人类的生命,但是他们不喜欢长时间侵蚀同一个人类,会因此感到腻味……” 叶初挑了个糕点啃着,挑眉:“异兽吃东西还会觉得腻味?” “你不腻味?”傅沉搞不懂她一个Alpha怎么喜欢甜腻腻的东西,多数大A子主意的都会避开这种食物,偏偏叶初好像喜欢的不得了,他继续往后面画着:“萌芽级控梦兽其实没多大,对人类伤害也十分有限,像我们遇到的这个级别,恐怕是翔级大圆满的……你说头发抵达那么长,应该是即将突破彧级,现在恐怕是在为突破彧级做准备……” “那咱们怎么办?” “我们必须找到控梦兽在哪儿,它最喜欢的寄住在人的识海里。” “刚才你的识海,它不在?” “刚才应该是利用它的异能窃取我的寿命,啃食我的识海。” “你有对策么?” 傅沉和叶初对视一样,双双在对方眼里瞧见几丝精光。 半个小时后。 叶初翻墙,蹑手蹑脚从阳台钻进了蒋烨的房间。 高中生青禾已经安然睡熟,周围丝毫没控梦兽出现的迹象,倒是蒋烨房间门口掉了两根长长的黑发,既然如此,他们便守株待兔。 这蒋烨瞧着就是那种花花肠子一大堆的Alpha,再加上又是翔级强者,属实不怪控梦兽盯上他。 啃个萌芽级的算什么事儿?是翔级的不香么? “滴滴答!滴滴答!” 浴室里流着“哗啦啦”的洗澡声,蒋烨十分骚包的在里面唱歌,映照在磨砂玻璃上扭动的影子,似乎跳得还挺欢快的。 叶初干脆点钻进衣柜。 谁知道,还没站两秒,傅沉不知道怎么也翻墙钻进来了,大大咧咧打开衣柜门站在她对面。 叶初:“!!” 叶初用口型问:“你干嘛?” “你不知道怎么抓控梦。” 傅沉微微蹙眉,觑见外面蒋烨已经从浴室里出来了,着急下连忙捂住叶初的嘴巴,做了个噤声的收拾,浑身警惕,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许是靠得近了,叶初唇瓣触着他的掌心,逼仄的空间里心脏比寻常时候跳得快些。 她不知道怎么了,望着傅沉那双漆黑如墨的眼,脸颊开始微微泛红。 砰—— 砰—— 砰—— 第22章 金家诡事(1)控梦最喜欢的就…… 这时,屋门“咚咚咚”响了起来。 卧室里蒋烨嘴里不耐嘟囔着“谁啊”,俨然是被打扰雅兴后的烦躁,裹了条浴巾连衣服都没穿就开了门。 蒋烨满腔的不悦在瞧见门口的人时烟消云散,立马跟瞧见蜜糖的蚂蚁似的恨不得黏上去。 他抱着胸立马往门边一靠,佯装出一副肆意潇洒模样,手指撩了撩湿漉漉的头发 ,笑得跟朵花似的道:“原来是金大小姐,不知道这么晚了来我这里有什么事?” “难道,我不能晚上来关心关心我的未婚夫?” 那金家大小姐活像不知道深更半夜进一个Alpha房间多危险似的。 她精致的妆容下唇角露出完美的笑意,颇有些魅惑众生之感,一袭艳丽似火的红色睡裙恰到好处勾勒出纤腰,隐约能见前凸后翘的好身材,白皙锁骨上纹着紫红蝴蝶十分抢人眼球,她施施然越过蒋烨进了房门,自然而然往沙发上一座,那双长腿交叠,唇角一勾,十足颠倒众生样儿,微微一笑冲还愣在原地的蒋烨道:“还不过来?” 叶初透过衣柜缝隙觑见金澜,暗想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傅沉没注意到她眼神异状,拧眉望着天花板上黑乎乎的一团,很薄很薄。 叶初也瞧见那团黑乎乎的,望见蒋烨跟色中饿鬼似的扑到金澜身上胡乱啃了起来,而他身上丝丝缕缕的火红色气息脱离,直直钻进天花板的黑色大煤球里去。 与此同时,不知道从哪儿掉落了几根黑色毛发在她脸上。 她捻了捻,蓦然意识到不对劲,瞳孔微微一瞪望向外面被蒋烨抱起来的金澜! 傅沉左手轰然推门,往外面一冲,右手袖箭对准空中的控梦兽射了出去! 梅花绽放开的瞬间周围景象变换,高端奢华的卧室顷刻间变得金碧辉煌,十几个漂亮的Omega朝他们扑了过来。 傅沉:“!!” 傅沉下意识拽住叶初的手,把人护在身后,也蓦然意识到中了控梦兽的圈套,不管三七二十一抬手朝Omega们射出袖箭。 周围场景又变。 他们站在一座金库了,入眼所及无不适珍珠翡翠,玛瑙金饰,金碧辉煌。 “这里是控梦兽的幻境,抓好我的手,别走散了,我们不能被幻境中的东西迷惑。” 傅沉眉头皱得紧紧的,望着浑不在意、好像在看什么稀奇古怪玩意儿的叶初叮嘱。 “嗯,”叶初蹲下身摸摸脚下的金子,感叹道:“做得跟真的一样。” “我的说话,你到底听到没有?” 傅沉握着叶初的手紧了紧,把人拽起来,严肃道:“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一旦我们两个有任何一个人抵挡不住诱惑,我们的识海就可能被趁机吞噬,这跟之前被吞噬是完全不一样的……” 叶初咂摸了下问重点:“那我们要怎么出去?” “如果我猜的不错,在我们进蒋烨房间的时候,控梦兽就已经把我们拉入了幻境,刚才我们在房间里看到的恐怕是真实和环境的交叠,”傅沉蹙眉道:“控梦的幻境众多,但它一般会呆在自己最满意的幻境里,或者是猎物已经深陷其中,它会过来啃食猎物识海……我们必须得破幻境才能出去杀控梦兽。” “怎么杀?” “用水。” “这里没水。” “你觉得,谁会在自己地盘上放个杀自己的东西。” “不能在这里杀?” “你在它的幻境里,就算是杀了,也是它捏造的假象。” 这时,四周环境骤变。 金碧辉煌的金库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堆积如山的晶核,四周悬崖峭壁,亮晶晶的很是诱人。 缠绕在傅沉手臂上的赤霄活像饿死鬼投胎般,“咻”的一下往晶核堆里窜,“卡兹卡兹”啃了起来。 不消片刻,它似乎觉得不过瘾变换出原身,张嘴狼吞虎咽,两下将一座晶核山给吞了…… 傅沉:“……” 叶初:“……” 两人对视一样,双双在对方眼里瞧见了凝重。 怎么忘了,除却他两还有赤霄?! 这幻境是赤霄召唤出来的。 “怎么办?”傅沉问。 叶初笑道:“小孩子家家,做做梦,问题不大。” 傅沉不赞同:“控梦会吞了它的!” “你确定控梦有那个胆子招惹龙族?”叶初勾唇一笑,瞥了眼他一眼,抱胸眯着眼睛望向正一座晶核山一座晶核山吞噬的赤霄道:“异兽之王,可不是白叫的。” “咱们还是把赤霄先放在这里,找找看控梦最得意的梦境吧。” 叶初说着说着往前面走。 傅沉闻言面色稍霁,见她朝前面走也跟了上去,可是周围黑漆漆的。 再一眨眼,周围又变换了一幅景象,刺眼的光线令他眼睛都睁不开,忍不住用手挡了挡。 “傅沉,干嘛呢?” 手臂被人从后面扣住,傅沉微微侧头就望见身侧略微嗔怪又宠溺的叶初,眼睛里溢满了柔情蜜意,更令他讶异的是叶初身上穿着白色礼服,胸口还别着玫瑰花胸针,下面写着“新娘”两字。 与此同时,他身上同样穿着礼服,胸口同样别着“新郎”的胸针。 再一转头,这里竟是一座教堂。 到处布置着象征神圣纯洁的白玫瑰,教堂里坐满了人,第一排的俨然是傅谓生和箫婵。 这是? 婚礼? 爸爸,妈妈!?他们怎么会? “傅沉,你脸色看起来好像不太好,” 叶初眼底闪过几丝担忧,“怎么了么?” “我爸妈怎么会?” 傅沉呼吸颤抖着,望着箫婵和傅谓生心脏砰砰跳着,不敢置信。 叶初笑道:“你忘了?你爸妈的死是假的,是傅经国设计的,现在他们被我们救出来了。” “是这样么?” 傅沉呼吸轻轻的,缓缓的,一瞬不瞬望着执手而笑得傅谓生和箫婵。 纵然是假的,他也想多看两眼。 “傅沉,快点,我们要准备仪式了。” 叶初牵着他的手,凑到他耳边小声催促着:“神父都催了好几遍了。” 傅沉望着她眸光闪烁了下:“?” 跟……叶初结婚?他……他跟叶初结婚? 就算是控梦的幻境,这也太离谱了。 然而,还没等他从心潮澎湃,跟前的人胸口骤然出现一柄激光剑。 鲜红的血液顷刻间染红了洁白的礼服,旋即那紫色激光剑抽走,Alpha软绵绵倒在地上。 傅沉抬眸就见穿着一身运动装的叶初揉了揉肩膀,听她小声抱怨:“啧,你还说别走丢,你这走丢了我可废了点劲儿才找到你。” 傅沉听她说话口吻,确定这家伙就是叶初没跑了。 “还不是你走太快了!”他翻了个白眼控诉,腹诽补充,不然他怎么可能进这么荒唐的幻境。 周围场景迅速变换。 竟然是河边小屋,院子里摆着两缸荷花,流水潺潺,桃花开得正茂盛,树下有躺椅和茶具。 叶初一瞧这情形,顿时乐了。 屁颠屁颠跑过去往躺椅上一趟,折扇往脸上一盖准备睡觉。 “你干嘛?” 傅沉瞧她俨然要躺平的模样疑惑问。 叶初:“睡觉。” 傅沉扯她胳膊:“起来,我们得赶紧走。” “慌什么?”叶初掀开折扇,睁眼看他,笑道:“不休息好怎么打怪兽?” 傅沉有些着急,怕在环境事件久了出变数,扯着她胳膊非要把人拽起来,这一拽把叶初拽恼了,她反手一把将傅沉拽上摇椅,把人搂在怀里,严肃道:“我说,睡觉!” 傅沉骤然与Alpha距离这般近,眼神相撞,心脏砰砰砰跳得厉害,慌慌张张别开眼去,耳根却慢慢烧了起来,也有些恼火,挣扎着要起来:“你放开!” “别动!” 叶初闭眼把傅沉抱得更紧,嗓音低低沉沉的,“像这样悠悠闲闲生活有什么不好,还有人陪着我,这样的生活简直不要太美。” 傅沉咬唇无比愤恨,这家伙到底说些什么啊? “咱们得想办法引控梦出来,否则根本出不去……”叶初几乎是抵在他耳边轻声说着,“得让它放松警惕。” 傅沉紧绷的身体顿时松懈三分,抬眸瞧她依旧是云淡风轻模样,心念一动,当场配合她随地大小演:“我也好喜欢这种生活,什么都不用管……” 可惜,等了半个小时。 黑色的毛发没出现,也没有任何控梦出现的痕迹。 傅沉思忖了下道:“控梦会根据空间里欲望是否得到满足 判断是否开始啃食识海。” “我的欲望得到满足了啊。”叶初很不理解,坚决不背这个引诱失败的锅,十分严肃道:“看来,是你的欲望没得到满足啊。” 傅沉狠狠掐了把她的腰,瞪了她一眼。 “那现在怎么办?没别的办法?”叶初坐起身来,很是无奈问。 傅沉拧眉:“你知道,控梦兽最喜欢吞咽的是什么么?” 叶初摇头,很诚实道:“不知道。” 傅沉盯着她:“七情六欲,贪吃嗔恨爱恶欲,这里面它最喜欢啃食的是爱欲。” “爱欲?”叶初挠头:“就是谈情说爱么?” 傅沉翻了个白眼,不高兴道:“还记得蒋烨和金澜么?控梦最喜欢的就是看别人亲亲我我,然后趁机啃食识海……” “可是,我们两能引出来么?”叶初很是严肃思考这个问题,觉得这牺牲也太大了。 “试。” 傅沉伸手紧紧扣着她下巴,眼神一瞬不瞬盯着她。 四目相对,叶初从傅沉疏离不甘的眼里觑见几丝羞耻,她瞪圆了眼睛,也知晓此刻别无他法。 傅沉吸了口气,眼神缓和几分,很凶命令道:“专心点!” 叶初深深吸了口气,望见傅沉那张清冷漂亮的脸一点点朝她靠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心脏像一团火般灼烧,五指渐渐凝聚出汗液,甚至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一激动揪住了傅沉的衣襟,喉咙滚动了下,有些惊惶望着她。 凉凉的鼻尖相抵。 叶初眼睛眨得厉害,大气不敢出,薄唇抿了抿,暗想男主这牺牲也太大了。 然而预料中的亲密并没有到来,傅沉没直接吻她,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去拉她的衣服拉链,喜爱的叶初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害怕,可她觉得傅沉这动作很危险,让她一颗心都攥得紧紧的。 傅沉指尖拨动叶初拉链时,从她身上嗅到股夹杂着栀子花味的清香。 然而这种清香一钻进鼻尖,旋即而来仿佛钻进四肢百骸,酥酥麻麻的,脊髓顷刻间软得厉害,他蓦然意识到那是Alpha的信息素,不由微微一愕。 严格来说,他并非Beta,只是未分化罢了。 信息素味道,这些年嗅到过不少,可像她这样携带着花香,在进入大脑皮层却能引发酥麻电流感的,当属第一人。 与此同时,叶初闻到一股很浅淡的酒味。 她没喝过什么酒,可也知晓这酒很烈很凶,猜的不错应该是傅沉的信息素了,她闻得晕眩了瞬间,连忙双手扣住他肩膀调整呼吸。 两人在这当口四目相对。 控梦兽还没来,看来是下的本钱不够。 傅沉吸了口气,扣住叶初下巴,屏住呼吸吻了上去。 第23章 金家诡事(2)“有人,装神弄…… 叶初大脑一片空白,手手脚脚都不知道怎么放,僵在原地活像宕机般,她感受到唇瓣被柔嫩的唇瓣轻轻碾压着,视野里傅沉很努力亲吻着,可到底什么都不懂,只能胡乱亲着。 正在这时。 空气出现一丝异状。 叶初知晓控梦来了,当即将傅沉翻身压在身下,学着刚才他模样笨拙又青涩碾压着他唇瓣。 四目相对,双方很是默契,继续胡乱亲着,暗暗蓄力。 钻到树上的控梦兽瞧了半晌,看两人如胶似漆模样,悄咪咪靠近准备啃食两人识海。 要知道在所有进来的人里,这两个人的识海是最香最美味的。 然而,它辅一靠近准备啃食。 前一秒正亲密的两人,猛然暴起,一人接连射出两枚袖箭,一人甩出锁链朝它袭来,一下子要将它给圈住。 控梦躲开了锁链,没躲开袖箭。 那金色没开直接将它毛发给炸焦了! “嗷嗷嗷!”控梦兽狂怒! 叶初再次甩出锁链将控梦锁住,控梦挣扎着要往天上窜,傅沉连忙帮她拉住困住控梦的无极锁链,唇边立马念念有词,脚下出现白色的浅淡光阵法,阵法纹路精致,光线一点点变深。 那控梦兽在光阵之上发出恐惧的哀嚎声,挣扎得愈发厉害。 黑色的毛发在白光照射下逐渐变成猩红,毛发掉落下来遮蔽住光阵。 叶初不懂阵法,也瞧出些许不对劲:“怎么回事?” 这大大出乎傅沉预料,他表情凝重:“它被人契约过,我的阵法力量不足,顶多只能拖住它,但是杀不死他它!” 就算他们精神海力量强悍,迟早要被拖死。 更别提控梦兽背后的人,指不定会赶来偷袭。 谁知,话音一落,天空顿时遮天蔽日。 叶初和傅沉抬眼就见赤霄摇着尾巴欢快的,一口把红色的控梦给…… 吞了。 就……一口…… 给吞了。 叶初:“……” 傅沉:“……” 赤霄一口咽下去,打了个饱嗝儿,又缩小成团扇大小,十分满足窜到傅沉肩膀上,亲昵的蹭蹭傅沉脸颊。 那堆晶核不好吃,还是这个好吃,味道甜甜的。 傅沉:得,痛失一项异能。 叶初:干得漂亮!小钱钱到手! 叶初悄悄给赤霄比了个大拇指,赤霄甩甩尾巴哼唧了声,不搭理她。 随着控梦被吞,周围环境顿时变换回蒋烨房间。 此刻,房间里一片狼藉。 金澜睡衣上沾染着斑斑点点的猩红血液,脸上也有,从卧室里惊慌失措跑出来撞见傅沉和叶初,眼底闪过几丝讶异,颤抖着声音,哆哆嗦嗦指着卧室,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道:“蒋、蒋烨……蒋烨……” 叶初推开卧室门,果然瞧见蒋烨死在床上,胸口有一柄水果刀,床单上沾染了不少血,瞧着很吓人。 糟糕的是,他自己手里握着那把水果刀,眼睛瞪得圆圆的,似乎很是惊恐。 “他怎么死的?”傅沉蹙眉望向金澜。 金澜捂着嘴,眼泪大颗大颗掉着:“我们两是未婚夫妻关系,我看他要帮我们家抓鬼,怕他出事就跟他呆在一起,谁知道我们进了卧室之后,他一下子就像被鬼附身了一样,握着一柄水果刀说什么自己有罪,要以死谢罪,然后就往自己胸口捅了一刀,我吓坏了……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呜呜呜……” 傅沉忍着恶心,去检查了下蒋烨的识海。 异能者死后的一个小时里,身体还没彻底消亡,勉强能检查出异能痕迹。 令傅沉意外的是,蒋烨识海和精神池都空空如也,活像被人彻底掠夺了般,可是他们杀死的那只控梦兽有这么大能耐? 叶初也探查到了,她抬眸朝哭哭啼啼的金澜望去。 不经意觑见她锁骨上纹的紫色蝴蝶,顿时呼吸一紧,望了傅沉一眼,双双在对方眼里读出事情的诡谲,她起身淡淡道:“节哀,金小姐。” 不多时,金世耀带人来处理蒋烨尸体。 他眼泪揩了又揩,似乎很是惋惜青年才俊的去世,嘴里念叨着“要是他没来就好了”,金澜在一边小声呜咽着。 这动静,竟然没把小屁孩青禾惊动? 叶初感慨了下年轻人睡眠深,路过他房门时直接把门推开,果然瞧见里面空空荡荡,根本没人影子,倒是书桌上摆着一摞作业,好像才做完不久的样子,地板上还有踩坏的眼镜。 傅沉瞧了瞧,跟叶初对视一样。 有人,装神弄鬼。 傅沉抱着胸,摸了摸下巴道:“你还记得,谁雇佣我们的么?” “金仕勋,”叶初记性不差,一边说着一边将青禾的书本收进书包,收的时候瞧见课本里放着的几张照片,瞧上去竟有点像金澜和金世耀,她心里疑惑,停下了动作道:“但是跟我们见面谈判的,叫金世耀,我记得异能协会的姐姐跟我说过,进出过这里的人,离开之后多数都会驱邪不成,自己被恶鬼缠 身,然后不久之后就死亡。” “那你知道,这条雇佣是什么时候发的么?”傅沉面色凝重道。 “不知道,”叶初耸了耸肩,实诚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是我第一单生意。” “这条雇佣,是三年前发的,一般来说,雇佣令不撤销就会持续,或者更换等级,一般来说,雇主觉得情况不对劲就会更换雇佣等级,提高悬赏金额,但是三年来,金仕勋没有这么做过。” “或许是,抠门吧,有钱都挺抠门的。” “有钱人抠门归抠门,但只要用钱能解决的问题,当然用钱解决,这个任务迄今为止来的都是些你我这种萌芽级,或者是翔级下品和中品的。翔级上品的,或者像那萨斯佣兵团,多数都瞧不上这种F级的任务。” “你是说,金世耀和金仕勋不是一个人?发布这个任务,更像是为了喂养这里的控梦兽。” “如果是这样,那控梦兽就绝对不止一只。刚才我们杀的那只被契约过,说明金家父女是有意要饲养控梦,他们两个也是异能者……而且从蒋烨的尸体看来,我怀疑他们修炼的是邪门的异能……不是剥夺人命数达到长生,就是像我们这样,有剥夺他人异能的能力……可是,三年来,这么多人,他们就算获取异能,以他们的精神池,也不可能塞得下那么多异能……” “或许,这张照片可以给你解惑。” 叶初将桌上的照片递给他,歪着头道:“那小屁孩,好像来之前就调查他们了。” 照片上,一对父女坐在紫藤花花架下。 不是金世耀和金澜又是谁?只是上面的金世耀白发苍苍,拄着拐杖,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的金澜笑意盎然,皮肤黝黑,脸颊上不少雀斑,右脸还有一颗痣,脸型胖胖的,头发薄薄的一层,二十四五岁模样。 第24章 金家诡事(3)“……这TM……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叶初捻着照片,似笑非笑问。 傅沉微微一笑,笑意未达眼底,望着她道:“我是来捡漏的,顶多干干捡漏的事,瞧你这样子,我才该问你,你想怎么办?” 叶初笑道:“等着看戏。” 傅沉询问:“需要我打下手么?” “不需要。” “……” 这晚已然出了蒋烨这事,金家父女不会再轻举妄动。 叶初和傅沉分道扬镳,各自回房间睡觉,然而叶初一进房间,仔仔细细检查了房间里的监控,确定房间里没监控这才安心些,金家父女应该是担心异能者察觉监控不好下手。 随后,她翻遍了屋子找闻人破。 谁知闻人破躺在屋顶看星星,叶初开门见山有点着急问:“朱晨在哪儿?” 原本她还不是那么着急找秦斯斯,毕竟此前驱邪这任务多数都是离开后才出事的,可蒋烨一死不得不让她重新估量,若是秦斯斯真出事,秦家人绝不会放过她,这对辅助男主走剧情十分不利。 “他一直跟着秦斯斯。”闻人破坐起身来,神色淡淡道。 叶初凝眉,不由得产生疑惑:“一直?可我和秦斯斯躲避完杀手后,没见到他。” 闻人破眼底闪过几丝疑惑,略微思忖了下望着她不说话。 然后眼睁睁望着闻人破变得透明,直到消失不见,她眉头逐渐拧了起来,“没了!?” 看来,她见鬼的能力比较原始,根本无法应对更为复杂的状况。 这让她有种一切脱离掌控的不安感。 几秒后,闻人破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神态重新出现。 他咂摸了下道:“世人中,唯有你拥有见鬼神的能力,既然这种异能存在,必然有法子修炼,只是你没有得到法门。你虽拥有掠夺他人的异能,可也不过分小瞧了自身携带的天赋……” 叶初了然。 纵然她一开始不想用,现在也不得不正视这一异能。 毕竟与鬼打交道,遇到闻人破,后面还不知道得遇到谁,出什么乱糟糟状况,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你一直跟着我,那你看到秦斯斯了么?” 她暂且按下这其中种种汹涌,先办正事。 闻人破淡淡道:“看到了。” 叶初松快一笑:“她在哪儿?” “你想知道?” “当然!” 闻人破沉默盯了她几秒,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得叶初都开始考虑怎么解决掉四方拍卖行了,这才听他缓缓道:“那你告诉我,我的孩子到底在哪儿?” 叶初眼底闪过几丝讶异和肃然,抿了抿唇,解释道:“我确实知道你孩子的下落,可是闻人破,我不认为现在是个好时机,我认为他们没有做好准备,你也没有做好准备。” “我已经为这一刻准备了二十年,无论显示如何,我都可以承受。” “你确定,现在就想知道?” 闻人破无比笃定,眼神无比迫切:“我一分一秒都不想等。” 叶初顿了下,面色有些凝重道:“褚蓁蓁,和褚闻确实是你的孩子。” 闻人破面露欣喜,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那张坚毅冰冷的脸前所未有的柔和,嗓音几乎在发颤:“是……是他们,我就知道……是他们……”说着说着嗓音发颤,眼眶一点点变红,“我的真真,我的阿夏,我就知道……他们一出现我就知道……”复又想起那日地下怪物之都种种惊险,先是骄傲后又是满满后怕,“要是我在……要是我在,他们绝不会那么狼狈……” 叶初薄唇抿着,很沉默。 闻人破情绪外泄片刻,骤然想起什么,抬眸问:“那褚夏呢?我的……妻子呢?” 叶初平静道:“她三年前过世了。” 闻人破猩红的眼眶里渐渐溢满了泪水,浑身像抽干了力气般耷拉着肩膀望着楼顶瓦片,喃喃自语道:“过世了……我的褚夏……没了……而我在做什么……” 周围的空气变得凝滞阴沉,黏腻腻湿漉漉的。 叶初知晓他这情况若是钻牛角尖得成恶鬼,忙道:“她离开京都后前往2002城池,之后在2002城池遇到喻南行,当时喻南行在2002城市属高阶警卫官,帮了褚夏不少,之后给孩子上户口的时候,把闻人真改成了褚蓁蓁,把闻人夏改成了褚夏,褚夏在2002城成了一名小学教师,日子过得比较平淡,四年前查出得了癌症,在病床上熬了一年还是过世了……” “之后,喻南行收养了褚夏和褚蓁蓁,前年喻战、褚夏和褚蓁蓁都考上了帝国异能学校,还专程送他们来了。” 闻人破四周散发着阴森森的鬼气,眼眶里隐隐闪烁着红光。 “闻人破!”叶初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他手臂,令她意外的是这次没直接穿透过去,而是实实在在扣着了,鬼体冷冰冰的,握着的时候仿佛一股风般,她镇定道:“褚蓁蓁和褚闻都过得很好,这不就是你期望的么?” “褚夏……褚夏……”闻人破喃喃说着。 叶初拧眉道:“生老病死,没人可以阻碍,你该庆幸,她不是死于争斗,不是死于党争,不是牺牲品,她平平淡淡度过了一辈子。” 闻人破身上黑气越来越重,抬眸瞪向她时眼睛闪烁着红光无比吓人:“你骗我!你骗我!!” 说着他一把甩开叶初,她身子不稳朝后踉跄几步,待站稳脚步就见闻人破化作黑乎乎的一团朝她冲了过来。 靠!事情大发了! 叶初赶紧侧身躲开,眼瞅着那黑团横冲直撞,她三下五除二跳下楼顶钻到二楼:“我就说不能说!不能说!!你还非要听!” MD,这下倒是彻底成出气筒了! 闻人破穷追不舍,一路上刮过一道道阴风。 那边傅沉前脚刚回房间,后脚屋门就被敲响了。 他透过猫眼瞧见金澜正我见犹怜、哭哭啼啼揩着眼泪,身上还穿着那件又薄又性感的睡衣,身上的血倒是处理干净了,他抱着胸思忖了下要是叶初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办,最后发现那家伙虽然是根彻头彻尾的木头,但最终还是会开门。 门一开,金澜 眼睛红红的问:“我能进来么?” 傅沉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这一对比,若非骨相和某些特质重合,实在很难看出这竟然是一个人。 他看着这张魅惑天成的脸,鬼使神差让她进了,不过没关门,抱着胸站在门口,看着金澜可怜巴巴进屋坐到沙发上。 “萧先生,你不知道,我好害怕……我也不知道找谁,你们是异能者,我只好找你了……” 金澜泣不成声,手指完全揩不完眼里的泪水,眼泪汪汪望着完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年轻Beta,睫毛上还沾染着泪花道:“今晚,我……我能在这儿呆一晚么?就……就一晚。” 傅沉笑道:“不好意思,我喜欢一个人睡。” 这女人,到底诱惑过多少Alpha和Beta啊?如此轻车熟路。 金澜眼底闪过几丝意外,满是几分慌张和无助:“箫先生,我真的怕,求求你……” 似乎怕他不答应,她拢了拢衣服起身走过来握住傅沉的小臂,用一种黏糊糊的鼻音撒娇道:“好不好嘛?!” 要是其他Alpha,恐怕早就缴械投降了。 傅沉正准备将人推出去,干净利索关门,熟料身后仿佛冲出个炮仗般闯过来,直接将他撞到一边儿去,而原本正要进一步诱惑傅沉的金澜脑袋被撞到墙壁上,直接晕倒在地上。 叶初窜到了窗台上蹲着,望着在屋子里到处乱窜的闻人破。 此刻闻人破好像无头苍蝇似的,发出无比痛苦的声音,似乎十分着急离开。 果然!天道偏爱于男主! “你搞什么?” 傅沉瞄了眼晕倒的金澜,考虑到对方是个Omega,脱下棒球服外套给盖住,不是很想让她看到金澜前凸后翘的剩菜,同时又有种诡异的被抓包感,拧巴又别扭,隐隐有些烦躁道。 叶初环顾四周,观察着闻人破到底害怕什么,瞧见金澜那模样有种扰乱男主好戏的既视感,笑得幸灾乐祸道:“唷,这是嫌我乱了你的好事?” “你少来!”傅沉颇有些恼羞成怒,“我可不喜欢这样的。” 说话间,闻人破又笔直朝叶初冲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在即将相撞那瞬间,叶初跳下窗台往地上滚了滚,待一阵天旋地转后,叶初单膝跪地抬眸就见那团黑气急急逃走了! 这屋子里,到底有什么,那么让闻人破忌惮? 不多时,她观察到屋子里贴在墙壁上的黄符,还有地板上隐隐约约绘制出的阵法图案。 “你到底在搞什么?”傅沉也察觉不对劲,走过去把她拉起来,顺着她视线朝外面望去,难掩疑惑。 难道是控梦,又来搞偷袭了? 叶初起身,拍了拍手上灰尘,笑着淡淡道:“小问题,不要慌。” 旋即起身走到金澜跟前开始转移话题,指着她打趣道:“啧啧,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这要是传出去可说不清啊……” “少来!”傅沉抬手给了她一个暴栗。 然后,叫了特蕾莎把金澜给送回房间。 叶初没能从闻人破嘴里问出秦斯斯的下落,只能偷偷搜索整个别墅。 若是以前,作为一团数据链接上周围数据,只要有摄像头,她能很轻而易举找到人。 控梦怕水。 叶初专程问了特蕾莎哪里没水,特蕾莎直直南方废旧的花园和西方破败的枯树林。 特蕾莎面容无比担忧,叮嘱道:“叶小姐,你还是早些休息吧,才有精力应付明天的事。” 叶初笑着应下后问:“特蕾莎,我想问问金仕勋和金世耀,是两兄弟么?” 特蕾莎一五一十娓娓道来:“我们金家家主是金世耀,至于金仕勋是四五年前来金家的,据家主说是流落在外的亲弟弟,让我们用对对待他的态度对待他就好,所以金家其实有两个家主,而且两位家主从不给出向左的命令。听家主和小姐说,金仕勋拥有让人容貌返老还童的异能,所以家主四五年前原本因为事业和年龄头发都白了,后来金仕勋来了之后,家主就越来越年轻了,还有小姐也是,简直女大十八变,真是一点点变得不一样……都是个大美人了……” “发布悬赏令的是金仕勋?” “是的,二爷对这件事很积极。” “你有他照片么?” “有啊。” 特蕾莎掏出通讯器翻出金仕勋的照片。 照片上的金仕勋体态纤细,戴着圆圆的眼镜,年龄约莫三十多左右,西装革履,眉眼间还含有几丝儒雅,倒比较像青禾搜集照片上年轻版本的金世耀。 这倒让叶初疑惑起来。 原本她推断金仕勋和金世耀是一个人,可现在看来,还真有金仕勋这人? “那你最近见过他么?”叶初不死心。 特蕾莎轻叹道:“二爷修炼异能,喜欢将自己憋在书房里,不准我们随便过去,只有小姐和家主进去,他才不会发火……” 叶初好奇:“那他书房在哪儿?” 特蕾莎指指过道:“诺,从那边直走,两个右转就到了。” “那房间里地板上的阵法,是别墅里自带的?”叶初很认真问。 特蕾莎摇了摇头,很是可惜道:“那倒不是,是之前有个拥有异能的道士来,当晚就在房间里布置了驱邪的阵法,说叫什么驱邪伏魔大阵,鬼怪一来再配合洗魂曲,就能洗涤冤魂恶鬼,送去投胎……” “那《洗魂曲》还在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想问的都问了,叶初谢过。 随后,她进傅沉房间仔仔细细记驱邪伏魔大阵的阵法。 傅沉瞧她进进出出,鬼鬼祟祟,实在看不过,双手撑着床榻,凉飕飕问:“你到底在搞什么?” “说了看戏捡漏,就什么也别担心。”叶初动笔在图纸上率先跟着画一画。 然而,原主的手指在画画上属实没那么大天赋,歪歪扭扭的,线条画得很难看! 也不知道大阵法,到时候还有没有用。 这完全将傅沉排除在外的样子,让他很是恼火,也很不忿,好像他一点用都没有。 他竟然有点想多管闲事帮帮忙,他咬唇瞅瞅地面那奇怪的阵法,因着帝国异能学校里有不少关于阵法书籍,十几种阵法类型他都有研究,多数阵法绘制都有规律,主要控制气息运转和规则,他看了一眼默默记了下来。 瞅着叶初记阵法挺无聊,傅沉接连被打扰睡不着,干脆出去看看。 待叶初记完阵法,这才发现男主不见了。 有赤霄在,她并不担心他出事。 秦斯斯在进别墅后不久就消失了,青禾也是晚上无端端被带走。 枯树林应该不可能,那就只能是废旧的花园,她干脆往杂草丛生的废旧花园而去,可惜周围连鬼影子都没见到,叶初不甘心在废旧花园里翻了半天,终于翻到一处机关,在假山上,拍石头,身后的墙壁就会“轰轰轰”朝两侧拉开。 内里黑漆漆的。 她掏出通讯器打开内置电筒,朝里面照了照,过道是朝下的,冷冰冰的,湿漉漉的,一进入地道背后的门就关闭了,她走了约莫几十米瞧见有两条通道,她随便挑了右边那条走,走着走着就瞧见四周墙壁用紫色水晶照明,跟前有一堵墙,其上雕刻着繁杂精致的火焰花纹,特别之处在于中央地带用古老的字体书写着“神”字。 叶初手指一触碰,其上有十几道阵法。 里面是什么?不管是什么,恐怕都是金家父女忌惮的 。 既然如此,不打开看看,似乎对不起自己。 可惜叶初来这世界并没有输入多少阵法相关知识,折腾了半天,根本无法靠蛮力打开,只得原路返回,可惜回去的路被封死了,她只能顺着来时的路离开,谁知道石板墙关掉之后就关掉了,她找了半天没找到机关。 正在这时,通讯器响了。 是傅沉的视频通话,她这时又走回了封印门。 “你在哪儿?”傅沉一眼瞧见那道奇怪的门,以及门上的阵法就拧眉。 此刻,他正被秦斯斯一脸幸福抱着,满是沉醉模样,大概率是糟了控梦毒手,而朱晨站在他们背后透过电话冲她打招呼,右手边还有哭得梨花带雨的青禾,抱着傅沉胳膊就不撒手,嘴里一口一个“妈妈”喊着,也是中毒不清。 趴在傅沉肩膀上的赤霄正“卡兹卡兹”嚼着控梦,吞下去之后打了个饱嗝。 旋即,一脸满足蹭蹭傅沉的脖颈,幸福得不行。 叶初:“!!” 叶初不得不佩服男主的气运,她找能找到这犄角疙瘩,男主直接就找到人了!赤霄这大腿抱得,一晚上都吃了好几颗晶核了! 只是,金家父女到底搞了多少控梦兽? “你要解阵法?”傅沉开门见山问。 叶初也没藏着掖着:“我就想看看,金家父女还藏着啥宝贝。他们这单生意,命能保住就不错了,钱我估计拿不到,高低得薅点羊毛,十几道阵法藏着掖着,肯定是个宝贝!” “要解阵法,求我。”傅沉也不客气。 叶初倒不意外他能解,毕竟男主标配多数是十项全能,她完全没心理压力道:“傅沉哥哥,求求你。” 傅沉没想到她随口就来,当场翻了个白眼,不想跟她贫嘴,直白道:“少来,要求我就拿出诚意,无论那里面是什么宝贝,我七你三。” “不行,五五!” 叶初不喜欢73制,数据只爱55制,很认真道:“我不喜欢不平衡。” 傅沉倒也执着非要占那点便宜,应下了。 “解阵法之前,你得先帮我解决我跟前者这两位,”他实在没多少经验唤醒梦境中的人,“先把人唤醒。” “你让我想想。” 叶初远程解决问题还是比较困难,摸了摸下巴开始琢磨。 傅沉不说话。 叶初忍不住问:“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我去了金仕勋书房,凑巧看到金世耀在书房里,看他对着镜子戏精半天,跟两个人似的,”傅沉回想起那一段不太舒服,“一会儿说不要那么贪心,可以收手了,一会儿又说贪心是人之常情,要长生不老就要贪心……神神叨叨反正没什么意思,等他一走,我进书房,就直接跌落进来,进来就看到秦斯斯和青禾。” “秦斯斯和青禾的识海和异能没被抽空?” “控梦兽倒是有两只,但无法靠近他们……秦斯斯身上佩戴有高阶灵器,一般异兽不敢贸贸然闯上去,青禾的话就不清楚了……控梦兽似乎很惧怕他……” 唠嗑完毕。 叶初提议直接把两人打晕,关机重启。 “关机重启?”傅沉没搞懂这逻辑。 叶初嘿嘿笑:“我以前就是这样,出故障就关机重启,不过还好,后来我的功能比较强悍,就不关机重启了。” 傅沉没搞懂这些有的没的,动手直接把秦斯斯和青禾打晕了。 随后,他透过视频通话指挥叶初一个阵法一个阵法解开,叶初能感觉到随着一个阵法一个阵法的消失,洞穴始终静悄悄的。 难道,是神兵利器? 到了最后一层阵法。 “还解么?” 傅沉对阵法太了解了,这一层层阵法解下来,几乎能判断这里面的东西绝对是一名阵法大师封印的,且于金家父女而言十分重要,不过他还是十分谨慎问。 叶初扬眉:“常言道,雁过拔毛,金家父女要想要我们两的识海和异能,我们就不能黑吃黑?” 作为动手解阵法的,她每解一层阵法,几乎耗费一个精神海,可想而知当初下封印的人何等厉害,而她和傅沉完全是靠精神海拉平这种天线鸿沟。 这世上,也没人像她这样,用浩瀚的精神海干这种事。 傅沉按下顾虑,继续指挥她解阵法。 叶初屏住呼吸,越是要解开阵法,心底某根弦崩得紧紧的,等到最后一刻,她顿了下,吸了口气直接往最后的地方输入精神力。 这回,抵在阵法上的指尖在那瞬间疯狂吸收着叶初精神海里的精神力! 不过瞬息之间,一个精神海就消失殆尽! 随后,阵法彻底消失。 墙壁开始“轰轰轰”响了起来,地面开始震动,叶初第六感告诉她,这里面绝对有个大家伙! 傅沉低吼道:“愣着干嘛!跑!” 谁知道里面是什么!安全最重要! 叶初撒腿就跑。 跑了十几米,门口那雕刻着火焰花纹的墙粉碎得彻底,叶初回头就见流淌着火红熔岩的山洞门口站着一名穿着火红长裙的女人,她浑身脏兮兮的,如瀑布般漆黑的长发及至脚踝,手中抱着一把小型竖琴,眼睛闭着,不喜不悲,有着这时间最慈悲的容颜,额头上长着一对晶莹剔透的触角,闪烁着彩色的光,那容貌竟与金澜有八分相似。 辅一出现,空气里弥漫着浓厚的、悍然的威压。 叶初连呼吸也不能,丝毫无法离开,只能扶着墙壁惊恐望着她。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异兽? “岄女?”傅沉瞳孔微瞪,不敢置信。 叶初咬着唇,浑身每个细胞都在颤抖。 此刻她毫不怀疑,若是这异兽想弄死她,绝对跟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可是,金家别墅里怎么会关着这么强悍的异兽?! “什么是岄女?”叶初不懂就问。 “岄女,这是异兽里最为诡异的种族,它们天生貌美,极擅歌舞,原本生活在特里斯海域,后来人类发现后,便不断有人前往特里斯海域捕获,进献给王公贵族,用于攀比享乐……” “那岄女里面没有雄性么?” “雄性,早年抵抗人族,陆陆续续被杀光了,这一族群里没有纯正血统的岄女。” “那岄女不应该手无缚鸡之力么?” “岄女的恐怖之处就在此,要么手无缚鸡之力,要么在某一瞬间觉醒直接跃升成为彧级强者,而她所觉醒的异能是普通人类修炼几十年都打不到的……” “这也太逆天了。” “当年就是有岄女觉醒,差点屠戮整座城池,后来当权者就下令杀死所有岄女,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能见到。” 跟傅沉说这话,叶初手指没那么抖了,可望着岄女一步步走来,依旧十分心慌。 靠啊!这特么到底放出了个什么大家伙!? 此刻,岄女踩着并不干净平坦的路朝叶初走来。 “她的异能是什么?”叶初咽了口口水,身体没由来的颤抖。 这……恐怕已经不是彧级异能者的威压了! 傅沉表情凝重道:“想象力。” 叶初朝后挪了挪,呼吸愈发凝重,尽量让自己瞧上去镇定些:“想象力?” “只要她想,她就可以办到。” “……这TM也太逆天了!” 第25章 金家诡事(4)诸位可否帮我…… 瞬息之间,岄女在火光掩映下闪过一道残影,已然蹲下闭着眼睛望着她问:“你救了我。” 叶初喉咙滚动了下,勉强让自己手握成拳不那么紧张,面上笑得云淡风轻道:“不然你以为是谁?” 这人到底是不是瞎子?没睁开眼睛,感觉跟睁开眼别无二致。 那边被困在山洞里的傅沉眼看岄女距叶初如此之近,也不顾秦斯斯和青禾,急得跟无头苍蝇似的四周寻找出口。 怎么办?怎么办? 多数岄女在非人的苦难中觉醒,彧级异能,弑杀且暴虐,这回他和叶初偷鸡不成蚀把米。 “当然还有我!我解的阵法!”傅沉冲画面里衣衫褴褛的女人冷静道 。 四周墙壁被他不断敲击着,一根弦紧紧绷着,丝毫不敢懈怠。 岄女微微侧头道:“你们救了我,我可以答应你们一件事。” 傅沉定定道:“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关,但你要报仇不能殃及无辜,不能滥杀!” 岄女略微沉思了下:“恩人的话,我应了。” 叶初还在盘算着与岄女谈判,毕竟她已经找出她身上的弱点,却见她却起身站直了腰,神情又恢复面无表情,负手往外走去,一道残影在山洞里闪过,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叶初面色稍霁,还有些可惜道:“就走了?” “应该是身受重伤,锁在熔岩里久了,现在恐怕要找个地方恢复。”傅沉几乎找遍了四周墙壁,确定岄女伤害叶初,心头大石落下,见她杵着一动不动,皱眉催促道:“还站在那儿,还不来救我?!” 叶初震惊看他:“你还要我救?” 拜托,你是男主哎! 尽管内心的吐槽汹涌澎湃,可作为尽职尽责的系统,她还是尽职尽责救人。 因着岄女离开把封住的山洞门都炸了,叶初离开荒废花园如出无人之境,眼瞅着有人闹哄哄的赶过来,她赶紧翻墙跑了,一溜烟往金仕勋书房而去,根据傅沉描述打开了秘密通道的入口,把几人给救了出来。 许是金家人往废弃花园跑了,反而没人注意他们。 青禾和秦斯斯都醒了,匆匆跟着叶初跑路,一群人在叶初房间齐聚一堂,还是傅沉礼貌的给受惊的青禾和秦斯斯到了茶水。 傅沉简单将金家状况告知,阐述了控梦的能力和应对手段。 “金家父女只是想掏空我们的识海和异能,”青禾抱着胸,神色淡淡道:“既然知道这单生意做不成,我们完全可以趁晚上离开。” “保险起见,确实离开更好。”叶初还想着岄女那大家伙。 关在金家,大概率是要找金家算账的,他们在这里岂非变成殃及的池鱼。 秦斯斯、傅沉都同意。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那边金世耀沾了枕头刚刚睡下,就听到废旧花园里轰轰轰炸了两次,赶紧穿上衣服叫上保镖,挺着大腹便便的肚子往花园走。 关在那里面的东西,不能出来!绝不能出来! 然而,等他到的时候,只剩下碎裂满地的石头,以及挂在杂草上的一小块红色布料。 电筒照射下,白色墙壁上有红色的字迹 ——金仕勋,我回来了。 金世耀望着那歪歪扭扭的字,吓得后退两步,脸色无比难看。 正在这时,保镖指着天上无比惊恐道:“家主!你看!” 漆黑如墨的天空中,升腾起无数符文,将金家别墅围住,旋即像没出现过似的消失不见。 金世耀五指渐渐握紧,眼神里透着恐惧,咬着后槽牙几乎要咬碎了。 叶初等人稍微拾掇,组团离开金家别墅。 然而走出金家别墅不到一百米,骑车的,走路的,活像撞上某种壁罩,根本无法突破过去,赤霄钻出来往壁罩上啃来啃去,牙齿都要掉了也没找出任何弱点,委委屈屈趴在傅沉肩膀上,焉了吧唧的。 “是结界,”傅沉表情凝重,“我们出不去了。” 青禾也瞧见那瞬间的金光弥漫和符文漫天,抿了抿唇道:“看来,金家父女不掏空我们的识海和异能不会罢休。” 秦斯斯坐在青禾后面,还在狼吞虎咽吃着点心,一听没法走叹道:“真要命!” 早知道,就不该贸贸然跟叶初来了。 不过想想,被二皇子盯着也是时时刻刻送命,真到哪儿都危险! 叶初和傅沉对视了眼,知晓这结界绝不是金家父女所为,看来是岄女。 看来,得先找到岄女把他们放出去! 一群人又打道回府。 傅沉简单分析道:“结界既然出了,今晚对方肯定不会对我们动手,我们得养精蓄锐,不然明天没有精力应付。” “那我们明天怎么办?见了金家父女就开战?”秦斯斯捏捏拳头,拳头已然有火焰燃烧。 许久没开口的叶初挑眉笑道:“当然不,他可是让我们驱邪,钱都没拿到,我们怎么能跟东家开战呢?” “那你想怎么办?”青禾蹙眉问。 叶初一本正经道:“大家知道我的异能是见鬼,驱邪这事我擅长,明天我要做法驱邪,到时候大家帮我护法就好。” 傅沉以为她又想出什么鬼主意,应道:“可以。” 青禾和秦斯斯目前也别无他法,准备随机应变,也纷纷应下。 随后,秦斯斯和青禾回房间睡觉。 傅沉骑着摩托车载着叶初绕着别墅找岄女,叫喊了半天终于在南面换出已然换了一声红色长裙的岄女。 “找我做甚?”岄女悬在空中,一如既往闭着眼睛。 傅沉很是严肃道:“你要找金家人复仇我不拦着,可是你答应过我不能滥杀无辜,你把我们其他人放出去。” “与我而言,除了你们两个无辜,其他都不是无辜。”岄女深情一如既往悲天悯人,唇角甚至还露出几丝笑意:“二位恩人,世道不公,我不过是清除掉世间的污秽罢了。” 叶初和傅沉对视了眼。 面对实力强悍者,规则向来由他们说了算,而他们如今还是萌芽级的菜鸡,根本没有任何筹码谈判。 “你不是说还可以答应我一件事么?”叶初略微思忖了下望向她道。 岄女颔首,点头道:“不错。” 叶初毫不犹豫道:“我要你成为我的异兽,与我契约。” 傅沉一听就觉得不切实际,不过又觉得唯有叶初敢这么干,再者他两胆子好像一直都这么大,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过岄女可不像赤霄那般好忽悠,对方经历过这世间苦难,纵然表面像人,可与人类绝对天差地别。 契约,确实能解决一切问题。 可是,不切实际。 却听那岄女很是认真沉思了下,面上依旧是温温柔柔望向叶初道:“可以。” 叶初斜唇一笑。 没想到,这么容易? 傅沉神色却并不乐观。 果然,岄女继续道:“若三日后,恩人还能活着,而我已然处理掉我的事,我当与恩人契约。” 说话间,她脸上笑意变得浓重,退却柔和变得凛冽冰冷。 甚至,隐隐笼罩着层杀意。 叶初:“!!” 靠,这是要杀她啊! 傅沉狠狠掐了把她的腰,低声骂道:“要你胡说!” 叶初疼得咬牙,瞪着他,压着嗓子:“我哪儿知道这待遇啊!” 岄女在半空中缓缓转身,“果然,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相救。看来,这世间无辜之人,又少了一个。” 说着,化作一道残影又消失了。 叶初指着自己很是无奈:“她说又少了个无辜之人?指我?” 傅沉翻了个白眼,又掐了她一把:“不然呢!?” 得,这回连他们两都躲不过岄女的报复! 与岄女的谈判无果,他们干脆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早晨,阳光明媚,天空如洗。 大清早,秦斯斯狼吞虎咽吃着早餐,很是激动跟其他人阐述着昨晚的经历道:“我不跟叶初进来么?还没走几步……在走廊上就听到晨晨叫我,我一开始以为幻觉……多听了几次我认出来,那就是晨晨,然后我就追着那声音去了……然后浑浑噩噩的,我能感觉到身体开始变得虚弱……我也知道在做梦,可是……太真实了……晨晨还让我走……我……我舍不得……挣不脱。” 朱晨捏捏太阳穴,一脸嫌弃冲叶初道:“我都入梦让她走,她都不走,她气死我了都!” 叶初抽了抽嘴角,暗想秦斯斯抵御诱惑的能力怎么那么低,不过想想她百分百恋爱脑,突然觉得十分合理,更何况还瞧见真正的秦斯斯,喝着皮蛋瘦肉粥,她拍拍秦斯斯 的肩膀安慰道:“你是中了控梦兽的招,出不来正常的,毕竟,你梦里太逼真了。” 朱晨“呵呵”一笑。 叶初:看得出来,小鬼对没用女朋友,很是不忿啊。 秦斯斯如小鸡啄米点头,无比赞同叶初的话:“对!都是那异兽太邪门了!” “对了,青禾,”傅沉似不经意间发问,问完还没等他说话,看着碗里被他搅动的粥,唇角笑了笑,才抬眼朝他望去:“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金家父女不对劲的?” 青禾啃着包子,还在背单词,闻言望着他沉默片刻,随后笑道:“接任务的时候开始调查,这是我的习惯。” “那你不担心自己不能全身而退?”傅沉知晓青禾身上藏着掖着什么,否则控梦不会如此惧怕他。 青禾耸了耸肩,一脸少年的天真无邪:“哥哥,我还没成年呢,谁会对未成年人痛下下手?” 傅沉正要说话,秦斯斯掺和进来打断了他,语重心长对青禾道:“你可不能这么想!出门在外,无论是男女老幼都要好好保护自己!出事的多了去了……” 然后开始长篇大论教育高中生。 问是问不出来了,傅沉暂时放弃,决定静观其变。 青禾似乎并不想出手,他来这里到底图什么?非要将自己置于险境? 那边叶初三下五除二吃完饭,还冲特蕾莎点了中午要吃的菜。 傅沉捏捏太阳穴,听着她报菜名,很怀疑她是来享受人生的,她是完全不着急岄女杀她这件事是么?那他到底着急个什么劲儿? 妈的,混蛋!烦死了! 上午九点,金家父女和他们齐聚会客厅。 这回金澜终于穿着没那么暴露,小碎花裙,终于像个大家闺秀模样,乖乖巧巧站在金世耀身后,只是进门就冲傅沉抛媚眼。 叶初:果然是本文的Omega角色,雷达相当准,一眼就看中潜力股! 当然,还是宿主魅力大。 叶初提议摆驱邪道场,金世耀对一些乱七八糟的要求一一应下,立马嘱咐特蕾莎去准备。 随后又愁容满面,唉声叹气道:“驱邪那肯定是要的,只是叶小姐驱邪结束,诸位可否帮我女婿蒋烨做一场法事?” 叶初:“?” 啊这,这不触及我知识盲区么?我也是第一天当神棍,哪儿知道怎么整法事啊!? 第26章 金家诡事(5)踢出群聊的叶…… “当然可以,不过悬赏令上只有驱邪这一项任务,”傅沉可不想叶初那财迷白干活儿,活不活得下去暂且不说,能多赚钱多赚点,用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道:“给蒋烨做法事可以,但必须价钱。” 叶初:“!!” 叶初一脸惊恐望向傅沉,一脸“你确定你不是胡来”的表情。 “当然当然,法事肯定要加钱,”金世耀笑得如沐春风,完全一副“诸位不要担心”的模样道:“我们家闹鬼这状况多年,我呢不才,也学了一些玄门的东西,这回做法事由我主持,除却需要叶初小姐外,傅沉,青禾,秦斯斯都需要帮忙,诸位只需要站在相应位置上做辅助就好,至于钱嘛肯定会加的……不管成与不成,钱都是诸位的。” 说着,拍了拍手。 这时,有戴着墨镜的保镖提着两只箱子,在金世耀油光满面的笑容里将箱子打开。 里面俨然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钱,少说两三百万。 尽管叶初跟着龙傲天宿主也是见过世面的,可负债累累,让她看到那么多钱眼睛还是直了直。 秦斯斯和傅沉对钱的概念是一堆数字,到底见过世面,不过乍然瞧见这么多现金,有的除却讶异和心动外,更多的是警惕,不知道这老狐狸又想做什么! 青禾神色淡淡,眼睛始终望着金世耀。 这法事,绝对有问题。 两拨人各怀心事,面上叶初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乐呵呵收下现金。 老狐狸,绝对在筹谋什么坏事! 叶初挑了块花园里最大的一块空地,开始用石灰绘制驱邪伏魔大阵,尽管她对图案过目不忘,可手残党画起图来简直要命,再加上驱邪伏魔大阵的细节刻画繁杂,画得她头疼,心说当神棍也没想象中的好赚钱啊。 待画了一个小时,她直接往地上一座。 “画完了?”金世耀瞧上去很紧张问:“是要开始了么?” 叶初龇牙一笑:“休息。” 绘画消耗手腕,再加上她画地面,腰背会比较不舒服。 金世耀、金澜:“……” 傅沉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石灰桶和长勺,面无表情接着叶初画的地方画。 “喂!”叶初着急叫住,可再低头一瞧,对方绘画线条流程,且与驱邪伏魔大阵别无二致,比她绘制的好多了,脸颊顿时红了红,尴尬的同时又觉得无比骄傲,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 宿主观察入微,看来早就记下驱邪伏魔大阵。 待阵法绘制完毕,叶初直接给褚闻播了个电话。 昨晚他就给褚闻打电话让他帮忙,反正就是在电话里假装被困,哭唧唧求饶,褚闻一头雾水,对骗人一事十分抵触,叶初劝他说是做好事。 褚闻要她说清楚来龙去脉,叶初说在山上驱邪糊弄了下,需要男Omega的求饶生引恶鬼。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要去金家驱邪啊!”褚闻恍然大悟,了然道:“那我知道了。” 电话一接通,褚闻十分给力。 “爸爸,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求求你……呜呜呜……” “爸爸,你在哪儿!?救救我!” “呜呜呜……爸爸,爸爸……救救我……” “……” 折腾了约莫五六分钟,周围始终不见动静。 就在一群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时,地面升腾起层层叠叠的黑气,在花园里四处乱窜,四面八方俱传来阴森森的鬼叫声,一个个黑团在头顶窜来窜去,一时间遮天蔽日。 “还我命来……” “呜呜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谢郎,我愿意跟你白首……你杀我……” “不要,不要……我不要干这种事情!” “哈哈哈哈,你们都该死!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们!” “妈妈,我好饿,我好饿啊!” “你为什么杀我?你为什么杀我?” “钱都给你们!钱都给你们!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 目之所及哀怨至极,听之凄凄惨惨戚戚,悲欢离合俱在其中。 “这里,是乱葬岗吧!?”秦斯斯搓搓肩膀,咽了口口水往叶初身后站。 傅沉伸手抓住叶初手腕,屏住呼吸,纵然他打着驱邪的幌子来这里,可不过是为了攒异能,如今结结实实见鬼,说不慌是假的。 “你怎么了?” 叶初望着风朗气清的院子,始终没等到闻人破,却望着周围人表情紧绷,一脸疑惑。 恶鬼还没来,他们在搞什么? 傅沉垂眼看她了一眼,又朝漫天恶鬼望去。 谁也不知道,这些恶鬼会干出什么事情来?从没有任何一门异能,有讲鬼该如何对付。 金世耀一脸惊恐:“天哪,天哪!没想到我金家竟然有这么鬼!” “对啊!要不是今天见到了,我都不相信这世界上竟然还有鬼!”金澜慌里慌张躲到傅沉身后,抓住他胳膊,唇瓣发白,“你可一定要保护我啊……” 傅沉拨开她的手。 金澜失落的同时赶紧抱住秦斯斯的胳膊。 秦斯斯一瞧这状况,赶紧把人推开,惊恐道:“你可别这样!我男朋友看着呢!!” 晨晨肯定在附近,要是被他看到她跟其他人拉拉扯扯,肯定会不高兴的! 金澜:“!?” 金澜抽抽嘴角,这群人没事儿吧!! 她瞅瞅面色冷冷的青禾,实在对未成年人没兴趣,不由得抱着胸狠狠翻了个白眼。 下一刻,脚下的驱邪伏魔大阵骤然发出金光阵阵,那些到处乱窜的黑气直接被冲散了。 院子里窜来窜去,不断控诉命运不公的恶鬼像被金光刺穿了般渐渐消散。 “不要……” “妈妈,救我。” “啊!!” “老天,你不公啊!” “……” 三分钟后,驱邪伏魔大阵的金光消散。 院子里的鬼魂和怨气一扫而空,又恢复了此前模样。 “ 哎呀呀!叶小姐,你实在太厉害了!”金世耀一瞧这状况,急吼吼过来拉住叶初的手夸赞,眼睛里活像瞧见救世主似的:“没想到我金家宅邸竟然那么多恶鬼!要不是你用这驱邪伏魔大阵,我真不知道我和我女儿要受多少苦!” 叶初要笑笑不出来,心底疑惑,可面上从善如流道:“哪里的话。” 明明什么都没干?怎么感觉干了一件大事? 而且闻人破根本没来,褚闻的电话打了跟没打一样。 傅沉缓缓松开叶初的手,面色稍霁。 秦斯斯激动拍拍叶初的肩膀,竖起大拇指,眼里满是崇拜:“兄弟!你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这个驱邪伏魔大阵真能驱邪!” 叶初:“?!” 怎么感觉就她一个人退出群聊?一脸懵逼啊!? 叶初笑笑,逼格拉满道:“小意思。” 那边青禾抱着胸,视线却始终落在金世耀和金澜身上,不发一语,只是神色里透着股阴沉。 还没等叶初缓和过劲儿来,金世耀便急吼吼要开始给蒋烨办法事。 保镖们和特蕾莎紧锣密鼓准备着工具,这回绘制阵法却是金世耀亲自绘制,将此前叶初和傅沉绘制的驱邪伏魔大阵直接扫掉,用黑晶石液体一点点绘制,绘制时还解释说这是老金家传统,阵法里寓意福禄寿,常喜乐,转世投胎有个好人家。 趁着老狐狸在外面倒腾的劲儿,叶初在院子里搜索一刻钟,果然找到黑色须发。 她把傅沉拉到角落里,把控梦兽的须发塞给他:“刚才,你们中招了。” 那黑色须发与此前他们遇到的控梦兽须发不同,长度约莫一米多。 由此看来,刚才遭遇的控梦兽,恐怕是个大家伙! “我们看到你画的驱邪伏魔大阵把恶鬼都驱完了。”傅沉前一秒还对世界充满怀疑,从不信怪力乱神的人骤然有些改变,后一秒看见须发有种吃瘪上当之感,他恍然大悟后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冷笑道:“老狐狸!我倒要看看他在搞什么鬼!” “你见过金世耀画的阵法么?”叶初好奇问。 傅沉透过窗户望向地面绘制的繁复阵法,摇了摇头:“没见过,可是这世界上用黑晶石绘制阵法的只有封印异兽的阵法……” “他想封印岄女?” “不过以他和金澜两个人,应该不足封印彧级以上的异兽,所以需要我们。两股力量要想相互制衡,必须要差不多,我们与岄女的力量过于悬殊了……” “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傅沉沉默了下,与微微蹙眉的叶初对视:“我也是。” 于是,两人将目光投降进屋子要给金世耀拿黑晶石液体的金澜身上。 十分钟后。 金澜被捆住双手扔到叶初房间,嘴里塞着手绢,她眼见叶初和傅沉两人靠近,开始拼命挣扎起来,依旧楚楚可怜,那模样活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Omega。 “说吧,你和你爸到底想干什么?”叶初坐在床边笑眯眯问。 金澜眼泪汪汪,摇摇头:“呜呜呜……我……呜呜呜……” 傅沉从茶几果盘里捞了把水果刀,直接对准她漂亮的脸蛋,“要是乱吼乱叫,我就划花你的脸!”说着扯掉手绢,眼神冷冽问:“我们开门见山,你爸爸画阵法要抓岄女,不惜花重金让我们四个留下帮忙,说,这个阵法一旦启动到底会怎么样?” 金澜骤然换了一副面孔,冷着脸道:“阵法会抽取你们的精神力,你们会透支。”她别开眼,神情再也没有任何天真无邪,取而代之是种成熟与尖锐:“既然你们知道岄女,也知道我们现在被困,那就应该好好合作,否则不出三天,我们就会被岄女弄死在这里……” 傅沉沉默了下,跟叶初对视一样。 两人到角落里商量,如今状况对双方都不利,先发制人总好过坐以待毙。 几分钟后,金澜施施然从房间里出来,面上始终带着几丝高傲,只是眼底流淌出几分慌张。 不多时,金世耀绘制的阵法完成。 众人按照金世耀的安排一一站在阵法相应的法位上,叶初、傅沉、秦斯斯和青禾分别位居东南西北方向,盘膝而坐,集中精神感受阵法中的气,而金世耀位居中央,嘴里念念有词,手中手势变换。 黑晶石绘制的阵法升腾起一道道白光,直冲霄汉。 第27章 金家诡事(6)笑话,一个高…… 刺眼的白光几乎令人睁不开眼,身体仿似被温暖包裹着,精神一点点被拉扯,像陷入泥淖般。 秦斯斯揉揉眼睛昏昏欲睡,青禾盘膝坐着已然睡着了,傅沉精力始终集中在金世耀身上,可对方不断变换的手印令他脑袋昏昏沉沉的。 在起阵之时,叶初就发现不对劲了。 阵法之下的繁杂图案丝丝缕缕吸收着她的精神力,地面阵法纹路从她这里流出一道金光朝中央的金世耀而去,傅沉等人身下俱是一样光景,四道金光纷纷流向金世耀,而她此刻竟像被固定住般根本无法动弹。 与此同时,刚才还好好的天空阴风阵阵。 蓝天白云顷刻间滚滚乌云,阴雷阵阵,一道道闪电低哑作响。 “撕拉——” “撕拉——” “撕拉——” 远在帝国异能学院的元季正在品茶,蓦然像察觉到什么,扭头朝城外山峰望去,眉头皱的紧紧的。 有人倒行逆施,违逆天道,用禁术。 骑马抵达山下的褚闻和褚蓁蓁,望着阴云密布的山峰,再望望山外天朗气清。 “姐姐,今天天气好特别啊!”褚闻指着阴诡的天空,心底一跳,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抿了抿唇忧心忡忡问:“你说,叶初去驱邪,不会真出事了吧……” “那家伙,底牌都没给我们亮过,不一定会出事。”褚蓁蓁嘴上这么说,可到底拿不准。 金家驱邪这任务虽是F级,可去的人几乎没什么好下场,但到底能从金家出来,总不至于叶初进去就出不来了? 此刻,别墅花园里。 叶初喊了好几声傅沉,傅沉才堪堪清醒了些。 “金世耀,你到底想干什么!?” 傅沉也察觉到身体里的精神力和生命力随着金光的流动而消失,眼见秦斯斯和青禾昏睡着,望着金世耀蓦然反应过来:“这不是封印岄女的阵法!这是禁术阵法!你要吸了我们!” “哈哈哈!你们知道得已经晚了!” 金世耀眼神阴鸷,满是戾气,得意嘲讽道:“本来你们四个还配不上享受我的禁术大阵,要享受这种阵法也该是彧级以上的强者,可偏偏!偏偏岄女出来了!她偏偏这个时候出来!我就不得不找人献祭!” “你什么意思?”叶初凝眉。 金澜捏捏手腕,眼底闪过几丝轻蔑,用看死人的目光盯着她道:“我和爸爸原本已经吸收了不少人的精神力和异能,原本吸完你们这波人,再引诱几位彧级强者前来,用这阵法把他们献祭,我们就能直接抵达烟级,根本用不着怕岄女!” “可是就算你吸了我们又怎么样?” 傅沉不以为意,觉得他们简直异想天开:“要想突破烟级,可不是随便献祭我们就可以的,我们这里连个正儿八经的翔级都没有……” “不止你们。” 金世耀心满意足吸收着四面八方传递而来的精神力,身体变得无比轻盈,张开手臂望向天空,胸有成竹笑道:“你们脚下还有五百控梦兽……你们不过是祭品罢了……” 这地下,竟然有五百控梦兽。 若是猜得不错,那些控梦兽是被死死关着的。 金澜笑道:“没错,除却你们,地下的五百控梦兽也啃食 过不少异能者的精神力和生命力。” “所以,离开金家那些人之所以不久后死亡,都是因为你们和控梦兽吸收了他们的生命力?”叶初恍然大悟,摇摇头道:“你们未免太恶毒了!” 金澜冷冷道:“这世界上,我们不对其他人恶毒,其他人就对我们恶毒!” “金小姐,你为什么要对世人有这么大恶意?”叶初望着她笑得无比温柔,眼神里深情的要掐出水来:“你不知道,从我进别墅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被你的深深吸引了……” 傅沉一双锐利的眼直勾勾瞪向她,旋即有些懊恼别开眼去。 “那当然,我的美可是独一无二的。”金澜对此十分骄傲。 Alpha对Omega的吸引亘古不变,管她男男女女,她勾搭过的可不少。 “少跟她废话!”金世耀皱眉,很嫌弃女儿在容貌上的痴迷。 “哎,金小姐美固然美,可是我更喜欢的是金小姐富有爱心的一面,我看到你在花园里给花花草草浇水了,我觉得你给花花草草浇水的样子可真美,除此之外,我相信你还是一个十分坚强勇敢的女孩子,”叶初唉声叹气了下,复又望向怀里道:“可惜我以后怕是不能跟你在一起了,我这几天给金小姐准备了一份礼物,就在我怀里,金小姐要不要看看?” 金澜迟疑了下:“礼物?” “我保证你会喜欢的,我可是花了好多功夫呢。”叶初信誓旦旦,委屈巴巴道:“难道金小姐连死人最后一个愿望都不愿意达成么?” 金澜薄唇抿了抿,Alpha们对她的美貌赞颂良多,喜欢她也多是因她容貌和装出来的贤良温婉,如今竟有一人观察到她不同的一面,这倒让她有些微心动,同时哪个Omega会对alpha的礼物不感兴趣啊? 金澜感兴趣,金澜好奇,她干咳了声,绷着脸走过去蹲下身往叶初怀里望去,却没注意到在哪儿,不由问:“礼物在哪儿?” 叶初提示道:“在我上衣的口袋里。” 金澜伸手进她上衣口袋,摸到一张照片,然而还没等她拿出来,手就被叶初拽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摁在法位上,以最后余力跳脱出来。 金澜陷在其间根本无法动弹,她身上的精神力和生命力源源不断朝金世耀流淌而去。 金世耀大惊失色:“澜澜!!” “爸爸,快停下!”金澜怨毒瞪了眼叶初,着急忙慌冲金世耀道。 金世耀犹豫片刻,一甩袖子决绝道:“澜澜,你放心,你不会死!我们必须得把岄女重新封印起来!” “不要!不要!”金澜无比窒息,身上的生命力不断流逝,她恐慌叫喊着:“爸爸!快停下!” 叶初立马去拽傅沉,可压根拽不动。 “死心吧!没用的!禁术阵法是一换一!拿命换!”金世耀哈哈大笑,恶毒道:“我今天就让你看着你的兄弟们死无葬身之地!” 傅沉咬唇,身体愈发虚弱了。 “杀了他,杀了他我们就得救了。” “等杀了他,你们也没了!”叶初哪里不知道这其中的关隘。 别墅里的保镖都被金世耀发配到外面去护院了。 没有他的命令,绝对不能进来,所以现在院子里根本没其他人了! “一换一是吧?!” 叶初冲到花园盆栽下,把那颗长到腰间的常青树的盆砸了,抓着树冲到傅沉跟前一换一。 令人意外的,在放上常青树那瞬间傅沉禁锢被解,叶初一把把人拽了出来,而那颗常青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金世耀、金澜:“!!” 傅沉:“……” 前脚还在生离死别,伤春悲秋,后一秒傅沉突然被叶初这操作给气笑了。 这家伙,脑袋怎么长的? 叶初完全死马当活马医,也没想到一次性就成功了,她还准备植物不行就挖蚯蚓,或者抓个动物试试! 毕竟,在课文上生物老师一遍遍讲,动植物都是有生命的。 随后,叶初如法炮制,搞了颗树一换一,把青禾和秦斯斯救了出来。 青禾盘膝坐着,纹丝不动,眼睛都没睁开,倒是秦斯斯离开阵法活像被妖精吸干了般瘫在地上,再看暴跳如雷的金世耀,知晓又TM着了道。 此时此刻,坐在叶初法位上的金澜脸色苍白,脸上吹弹可破的肌肤肉眼可见变得黝黑。 似上帝亲吻过的脸颊,逐渐变成了照片上的模样,一条条皱纹裸露出来,头发稀稀疏疏,花白花白的,穿着的那条小碎花裙子与她格格不入,手臂也像枯树皮般难看。 “啊!!”金澜望着双手的变化,摸了摸脸,难以想象自己到底变成什么样了:“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啊啊啊啊!” 地下的五百控梦兽在阵法的影响下源源不断输送着生命力。 金世耀无法离开法阵中央,他震怒下朝几人一甩袖子,杀气腾腾。 一道风刃以强悍的力量扫了过来,叶初拽着傅沉和秦斯斯赶紧躲开,那风刃所过之处,直接将眼前的房屋砍了个比人还大的缺口。 天空“刺啦刺啦”响着惊雷,乌云愈发浓重,仿佛要直接压下来似的。 明晃晃的闪电划过,四面八方汇聚着汹涌的灵气。 “他要突破了!”傅沉神色凝重道。 叶初掏出无极锁链冷笑:“突破,也打得他突破不了!” 话音一落,叶初甩出无极锁链直直朝金世耀刺去。 那金世耀堪堪躲开,挥挥衣袖。 那看似轻飘飘的一下,却有着无比骇然的力量,直接把叶初给扇飞了回去。 靠!这是哪个等级? 叶初摔在地上,疼得不行,揉着腰龇牙咧嘴。 在叶初动手那瞬间,法阵上空凝结出一柄几米高的粗壮冰剑,被金世耀单手顶着,面容十分轻松。 再抬眼,跟前傅沉在维持着冰系术法,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想来是苦苦支撑了,叶初上前一把握住他施术的手,浩瀚的精神力灌注下那冰剑见风就涨,骤然涨成□□米,遮天蔽日,彻底抵挡住了院子里的天空。 冰剑一点点下沉。 金世耀起初很轻松,单手可撑,可渐渐地那股冰剑的力量压榨而来,他渐渐无法抵挡,必须用双手支撑,额头开始冒着细细密密的汗,更糟心的是天空中雷电一道道劈了过来,双重打击下,他再轻松也不能了。 不可恋战! 金世耀拳头集聚几辆,一拳砸向冰剑剑尖,两股力量对冲,完全讨不得好。 “轰轰轰——” “刺啦刺啦——” “轰轰轰——” 巨大的冰剑在强悍的力量下轰然碎裂,化作一道道雾气散落在半空中。 一道道雷电屁啦扒拉劈在他身上,梵级的雷电之力劈得他身体焦黑焦黑的。 “再来一次!”叶初抓着傅沉的手还欲施术。 傅沉握紧她的手,望着天空毫不留情劈下来,隐隐察觉出几丝不对劲,蹙眉道:“等等。” “怎么了?”叶初疑惑。 傅沉望着紧握的双手,胸中疑惑越来越重问:“你见过,两个萌芽级异能者,能与彧级异能者对抗么?” “那不是因为我们两不一样么?”叶初挠挠头。 精神海简直跟不要钱似的随便用,这样还不能抵消跟彧级强者之间的差距么? 傅沉摇头:“不,我们又中招了。” “这种时候金世耀还用控梦兽制造环境?”叶初搞不懂了,一脸茫然望向十分享受被雷劈的金世耀:“他不是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么?” “或许,不是他呢。”傅沉抱着胸道:“谁规定,只有他一个人能制造幻境。” 叶初琢磨了下,恍然大悟! 此时,金澜无比虚弱倒在地上,望着叶初等人道:“救、救我……” 还没等叶初说话,傅沉淡淡道:“不救。” 叶初意外瞅瞅他,指指金澜,再指指傅沉道:“不一般都宣传真善美?真不救?” 宿主不都是见到Omega能救一个是一个,不到万不得已不杀Omega的么? “要当圣母你当。”傅沉嫌了她一 眼,肃容道:“好了伤疤忘了疼,往了刚才她要杀我们?金世耀不会让她死的……” 叶初哽住:“……” 其实,她也不想救,毕竟这女人害了不少异能者,如今是作茧自缚。 熟料,那边雷电劈到后面不劈金世耀了。 噼里啪啦往盘膝坐着的青禾劈了过去,而他像睡着了般一动不动,吓得秦斯斯跳得老远。 秦斯斯惊呼:“怎么回事?!” “他要突破了,帮忙护法!”傅沉面色凝重,望着青禾探究意味愈发重了。 “刺啦刺啦——” “轰轰轰——” 一道道闪电不要命打在青禾身上,浓郁的灵气疯狂朝他身体里钻。 金澜满是惊讶望着挨雷劈的青禾,看着他身上伤痕一点点重新愈合。 一个令人大胆又难以置信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可怎么可能?怎么可以那样?! 叶初瞥了眼已经被劈晕过去的金世耀,再看看岿然不动的青禾。 高中生不是怕成年骗他,是他顶着那张稚嫩的脸轻而易举就能骗过所有人…… 十分钟后,浓郁的灵气消散。 山间的电闪雷鸣,阴雷阵阵消散,转而又是天朗气清,碧空如洗。 青禾稳住气息后缓缓掀开眼睛,望向众人道:“多谢。” 叶初摸摸鼻子,心说我要是一觉醒来能变成彧级强者,我TM也谢谢。 傅沉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那边,法阵里的光芒早就消失,金世耀堪堪醒来,发现浑身被劈得焦黑,身上好些伤口,伤得不轻。 他望着双手无比恐惧又疑惑,完全探查不到任何精神力和异能,步履蹒跚朝众人走来问:“不对,不对不对!我……我没有突破?我……我为什么没突破梵级!?我……我的异能呢?!我……的异能去哪儿了?”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他完全无法接受。 这时,众人才发现,大腹便便的金世耀完全变了个人,变得白发苍苍模样,瘦骨嶙峋。 与照片上别无二致。 “你这是活该!” 秦斯斯瞧他这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模样,幸灾乐祸道:“谁让你一天到晚总想着吸别人的异能和精神力,现在该轮到你了!”她这会儿胆子大得不行,走过去指着他一通奚落:“这啊就叫做恶人有恶报!” 金世耀激动的伸手掐住她脖子,被秦斯斯一把推开。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摔在地上,揉着屁股起不来,委屈得跟几百斤的胖子似的,“为什么!为什么!是你!是你!”他指着叶初,又指着傅沉,疾言厉色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了长生不老,为了变成强者,我做了那么多事!贼老天,你不公平!” “你说的做了那么多事,是指杀人放火,滥杀无辜么?” 青禾站起身来,少年的眼神冷得令人发颤,彧级强者自带的威压令人骇然与恐惧。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调查我!?” 金世耀胸中疑惑不少,可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甚至觉得一个高中生根本不足为据,谁知道成王败寇如今成这模样,不由得骂骂咧咧道:“那晚抓你的时候就该直接把你给杀了!” 青禾走过去蹲下身俯瞰着他,浑身散发着股凛冽的寒意,冷笑道:“这就不记得我了?你屠戮我全家,窃取我们家禁术阵法大全的时候,怎么不记得还有我!?” “你是青云的儿子!?” 金世耀脑子里百转千回,终于想起被掩埋的过往,只恨斩草没除根恨恨道:“我记得,我明明把青家全部都杀了!” “我啊,当时去郊游了,” 青禾唇角笑得没有一丝温度,似乎在回忆着当时的情形:“我开开心心回家,结果看到的是我所有的亲人都死了,他们的血把整个屋子染红了……就为了一本《禁术大全》,你就要杀我们全家!”他说着,眼眶渐渐泛红,浑身散发着悲恸与难过,抓过地上一根树枝恨恨朝他胸口插去。 禁术大全?合着金世耀的禁术阵法是从青禾家窃取的。 看来青禾早就认出来了,难道金世耀用邪阵依旧没能突破梵级,反而异能和精神力被青禾吸走的。 叶初摸摸鼻子,也没想到驱邪之行竟还藏着这么多事儿。 尖锐的树枝一下子刺破金世耀胸口,汩汩汩流淌着黏腻的血液。 金世耀捂着伤口,咬着后槽牙忍着剧痛,不甘心道:“你要杀就杀,成王败寇,向来如此,只是我不明白,你明明在我的禁术阵法里,为什么……为什么我反而被你吸了……还有……还有我那五百控梦兽……” 青禾抽出树枝,眼底满是戏谑:“在你绘制法阵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要干嘛,于是我重新书写了这一片空间的规则。” “在这样的禁术法阵里,你当然会吸收一些异能,但多数异能都会流向我,而在你看似要突破时,你身上的精神力和异能又会全都流向我……我就是要你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到头来成了一场空……” 金世耀冷笑:“小朋友,你还没杀过人吧?你还小,别随便让自己手上沾血。” 青禾微微怔了怔,缓缓起身俯瞰着他,金世耀骤然笑得更欢了,歪着头劳神在在道:“你看,当恶人也是需要有勇气的……” “你那不叫勇气,你那叫作恶,令人恶心,” 青禾转头望向傅沉,礼貌道:“请问,能借你的激光剑用用么?” 傅沉把激光剑递给他。 青禾握着激光剑,毫不犹豫往金世耀左手刺去,眼神略微闪烁了下,声音凉凉的,冷冷的:“这一剑,是爸爸!” 金世耀瞳孔微震,不敢置信望着那柄闪烁着紫光的剑身。 再一剑次右手。 “这一剑,是我妈妈的!” 再一剑刺左脚。 “这一剑,是我奶奶!” 再一剑刺右脚。 “这一剑,是我爷爷!” 金世耀手脚被废,疼得额头冒汗,脸色发白,痛苦地唇瓣颤抖着,望着持剑的少年摇头,终于知道怕了:“不要……别杀我……” 不行!他要长生不老! 为了长生,他做了那么多!怎么可以在这里戛然而止!? 最后一剑青禾握着剑柄盯着他心脏,此刻的金世耀浑身汩汩汩冒着血液,他望着青禾浑身都在发颤,拼命想朝后面挪。 “这一剑,是为我全家索命!”青禾双手狠狠朝金世耀刺去。 然而那一剑并没有刺入金世耀胸膛。 叶初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手,“别脏了你的手!” 从父母过世那一刻开始,青禾没有一天不紧紧绷着复仇这根弦。 然而看着金世耀倒下,他没感觉到多高兴,他所拥有的早就没有了,他依旧只能日复一日重复着失去亲人的悲伤与难过,可是如果不杀金世耀他又能做什么? 青禾握着剑柄不松手,溢满杀气道:“别拦着我!” “你杀了他,你也要受帝国法院审判!”叶初提醒道。 这时,金澜瞧这状况挣扎着起身,阴阳怪气道:“啧,我看你们几个也真是可悲,青禾都要杀你们了,你们还傻呵呵的给人家护法!还拦着他,笑死人了!你们就不怕他杀了你们!” 傅沉淡淡道:“他不会。” 叶初对这小女孩儿拙劣的挑拨离间很不感冒道:“笑话,一个高中生哪儿有你们恶毒啊?” 秦斯斯附和道:“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恶毒不恶毒,还说人家!真不要脸!” 金澜被她气得不行,胸膛微微起伏:“你们不得好死!” 这会儿秦斯斯起了玩兴,蹬蹬蹬跑进屋里拿了一块镜子,正对着金澜的脸道:“我们不得好死之前!你先看看你自己吧!” 金澜在镜子里瞧见映照着的丑女浑身都在颤抖,满脸不敢置信:“不,不……” “怎么?大美女?不相信这是你自己?!”秦斯斯可不是什么软柿子,绝对是有仇必报的主儿,“你醒醒吧!这就是你自己!” 金澜拿着镜子气息不稳,下一秒把镜子摔在地上往门外冲了出去。 “不是我!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啊啊啊啊!那不是我!!!” 秦斯斯干完坏事耸耸肩,一副“跟我可没关系”的样子。 前脚金澜凄凄惨惨跑出去,后脚傅沉略微惊愕的声音响起:“你们看!” 众人就见地上的金世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身形削瘦满是儒雅气质的金仕勋,对方短暂茫然瞧了瞧如今的状况,再看看身上的伤口,用一种松快模样道:“看来,是她来了。” “怎么回事?”叶初一脸茫然。 傅沉和青禾也没想到这种时候还能出现变故。 金世耀,竟然能直接变成金仕勋? 他们,真是一个人! 第28章 金家诡事(7)靠,我只是说…… “诸位应该是应承我委托来驱邪的吧。”金仕勋挣扎着稍稍靠着花坛坐着,唇角流淌着几丝血液,勉强维持几分体面,纵然身体已然残破,可眼底还携带着几丝儒雅随和,“不管如何,诸位可以走了。” 这人,似乎知道金世耀在搞什么。 傅沉面无表情道:“岄女将自己封锁了,所有人都走不了。” “说说吧,你到底怎么回事?”叶初好整以暇。 那边青禾犹疑放下了激光剑,对于此间种种,也很疑惑。 金仕勋轻轻笑了笑:“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 “那岄女要我们跟你们金家陪葬,总得让我们知道为什么?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傅沉肃容道。 金仕勋望着几人沉默了下,轻轻叹了口气:“也罢,金世耀无法突破梵级,自知死期将至不敢再出来了,这才把我放出来……”说着,他望着四四方方的天空,眼神变得悠远,嗓音略含沙哑:“岄女啊,是该找我们报仇的。” 故事要从二十三年前说起。 金家作为商贾世家,向来不缺钱财,可惜雷瓦新帝国素来崇尚异能,非异能者纵然在商业上有所建树,地位始终不如异能者清贵,每一代金家人都渴望成为异能者,可惜到了金世耀这一代,成年后始终没发现任何天赋。 然而幸运的是,金世耀执掌金家当日来了一位客人。 那位客人告诉他,只要找到传闻中的岄女,使岄女爱上他,再哄骗她献出生命,吃掉她的肝脏,再辅以禁术阵法向邪神许愿,那他就能拥有他渴望的能力。 最初的几年,金世耀派遣人走遍大江南北一无所获,随后娶了貌美如花的妻子,生下了金澜。 然而在金澜三岁的时候,他找到在边陲小镇上卖酒的岄女。 这名岄女名叫师半雪,容貌生得十分漂亮,没念过什么书,但到底是识字的,说话也风趣。 彼时师半雪身边围绕着的Alpha很多,没人知道她的身份,为了得到师半雪的青睐,他便伪装成未婚青年才俊亲自前往边陲小镇追求,送花买酒,甚至还撒了不少钱,高调宣布。 可惜师半雪在边陲见过生死,有三个心上人。 于岄女这一族而言,她们的配偶并非一夫一妻制,而是一妻多夫制,一生可以与很多人结婚,而她当时必须得遵守人类的规则行事,就挑了最喜欢的男Alpha准备结婚。 那男Alpha是边境军人,恰逢当时陛下出游。 金世耀疏通那边的官僚,诬陷那男Alpha谋杀陛下,直接被陛下下令斩首示众。 彼时师半雪还没觉醒任何异能,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隐藏身份的异兽。 男Alpha死了,与他相关的人都要斩首,很快官家就要搜索到师半雪,金世耀佯装对她深情把她救回京都,同时吩咐手下将师半雪另外两个心上人都杀了。 金世耀把师半雪带回京都后,安插在别墅里奉为贵宾。 一开始,他会很积极献殷勤,时常带着师半雪出门看京都风貌,半年多后师半雪明显已经融入京都生活,甚至不再提边陲过往。 金世耀的妻子万湘云察觉丈夫鬼鬼祟祟,接连派人调查。 在金澜七岁那年,万湘云生日那天,没见到丈夫归家的女人气冲冲冲到山间别墅里捉奸,疾言厉色骂了师半雪,金世耀为护师半雪在无意中把万湘云给推下楼梯,万湘云头部受重伤,不药而亡。 从那天开始,金世耀身体就仿佛有两个人。 一个阴暗疯狂追求异能和长生,另一个是温柔儒雅对待师半雪。 他说,他这一生遇到师半雪迟了些,可他对她天地可鉴。 他说,他爱师半雪爱到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 杀妻。 这件事他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师半雪,并且告诉她所有事情都会掩盖过去。 师半雪震惊又慌张,觉得自己手上沾了不少血,悔恨的同时无比厌恶金世耀,可她在人类世界生活久了还有良知,将这种愧疚映射到了金澜身上,甘愿进金家为金世耀照顾金澜。 然后,在日复一日里。 面对师半雪时,金世耀就渐渐变成了金仕勋,他们谁都不希望想起杀死万湘云这件事。原本对金世耀态度一般,并没有萌动心思的师半雪,在金仕勋的儒雅随和与积极追求下,渐渐沦陷了。 他简直太完美了。 他简直就是为师半雪量身定做的。 于是,金世耀开始计划装出重病缠身需要换肝脏的模样。 演了一出恰恰需要更换她的肝脏的戏码,再加上金澜哭着闹着说只剩下金世耀一个亲人,师半雪最终妥协了。 医院里摘除肝脏的同时,地面上有禁术阵法。 师半雪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金世耀迫不及待将师半雪的肝脏吃掉,甚至还分了一小块给金澜。 那位给金世耀禁术阵法的客人在那当口又来了。 他告诉金世耀,吃掉师半雪肝脏的他们当然会拥有异能,可是他们下一代却不一定,除非他们将师半雪吃掉。 躺在手术台上的师半雪就像砧板上随时随地要被吃掉的肉。 在那场禁术阵法里,师半雪彻底丧失利用价值,金世耀迫不及待将自己多年来的谋划一一告知,这让师半雪几近疯狂,而金世耀一刀刀切割着师半雪的肉,拌上调味料吃掉。 第二重人格金仕勋,原本就是金世耀捏造出的人格。 所以,他毫无身体的使用权,一直被锁在角落里。 金澜吃岄女肉的时候,已经是厨师处理过的。 在师半雪被削肉得第二天,她在禁术阵法的刺激下觉醒了异能,一跃成为彧级异能者。 师半雪彼时浑身伤痕累累,但在觉醒异能后身体迅速恢复。 彧级异能者岂是金世耀初初接触异能的人所能抗衡的,整个金家差点被师半雪铲平,她满腔怨恨,发誓要像他们对待她一眼,一块块吃掉他们的肉,喝掉他们的血,给与他们这世界上最残酷的惩罚。 金世耀差点被师半雪弄死。 在千钧一发之际,那个客人率领一群彧级异能者施加阵法和咒术将岄女给擒住,然后他们在山间别墅地底开辟出一片关押师半雪的熔岩洞穴,用十几个大型阵法封印了师半雪。 那些大型阵法,是彧级阵法大师绘制,若要解开必须得是精通阵法者。 且每个阵法必然消耗大量精神力,这种消耗一般人并不愿意付出,从某种程度上算万无一失。 可惜,谁能想到于叶初而言,精神海丧失一个两个完全没什么感觉。 加之有傅沉这样精通阵法的,两人双剑合璧,天下无双,解开阵法简直小意思。 金仕勋微微笑道:“现在,师半雪要不要我的命,都差不多了。” “我不 懂,你为什么要去异能协会发布悬赏令?”傅沉摸了摸下巴,抓住重点问:“没人去山间别墅,不是更不容易出事么?甚至你们这些秘密能保住一辈子。” 金仕勋轻笑了声,望着傅沉道:“你没有喜欢过人对吧?” 傅沉骤然沉默,别开眼去。 “傅沉以后会喜欢人的,”叶初揽着他肩膀,大喇喇冲金仕勋笑着提醒道:“你可别岔开话题啊,你颁布悬赏令到底怎么回事?” 金仕勋缓缓道:“我,是金世耀的第二人格,他造就我时,我就喜欢上师半雪了,可惜我的意识只有在金世耀需要的时候才能出现,如果金世耀不需要,我就不会出现……我,要救我的爱人,就只有浑水摸鱼……” “金世耀和金澜吞食师半雪的肝脏方能得到异能,金世耀得到的是通过吸食他人生命力长生,金澜是渴求美貌,可他们无法觉醒真正的精神池,于是趁着驱邪的当口开始到处吸食一批又一批异能者的精神池维持他们所谓的异能……” “金世耀越活越年轻,金澜长得越来越漂亮,全都想脱胎环顾,而我……在金世耀意识里,渐渐随着异能的滋养,维持着与爱慕师半雪时的模样,而金世耀则朝着肥胖贪婪的方向而去……” 叶初依旧奇怪:“那控梦兽怎么回事?” “控梦兽是那个客人送的,两只呢,”金仕勋没丝毫藏着掖着,甚至觉得没必要,遥遥望着天空道:“说是对金世耀多年苦心经营成功的祝福,金世耀和金澜各自契约了一只,金世耀惯会未雨绸缪,他担心岄女有一天会出现,一边让两只控梦兽陆陆续续诞下新的,一一关押在别墅地底饲养,一边寻找彻底杀死岄女的手段,他从想得到长生到想变成强者,而金澜获得美貌后开始享受Alpha对她献殷勤,父女两时常演戏坑一批又一批的异能者……” 之后,便是杀到青禾家夺取禁术阵法。 若是没他们捣乱,恐怕金世耀靠着邪门歪道,还真能突破梵级。 “那五百控梦兽真死了么?” 叶初瞅着雕花地板,有些惋惜道:“实话,我还没见过那么多异兽呢。” 青禾薄唇抿了抿,别开眼道:“那些控梦兽,没死。” 禁术阵法吸收了控梦兽们的生命力和异能,在关键时候他就掐断了阵法。 正在这时,四面八方响起竖琴弹起的清脆声音。 四周骤然开始狂风大作,树枝咯吱咯吱响个不停,窗户仿佛要失去翅膀般在哀嚎,一股股阴风刮进来,霎时之间所有人发生被吹得凌乱,衣袂猎猎作响,同时那风有种透骨渗人的冷。 一个个黑色毛团从四周墙壁爬进来,黏着墙壁蠕动着朝花园中心挤,嘴里发出“嘶嘶嘶”的叫声。 天空中闻人破窜来窜去,一声声在呼唤着,意识满是混沌:“褚夏,褚夏……我的褚夏……把褚夏还给我……” 叶初:“!!” 靠,我只是说说!没真想看! 第29章 南柯一梦(1)“大哥,你很…… 叶初望着到处乱窜的控梦和闻人破,以及还没出现的岄女,心说这TM全凑在一块儿打麻将了是么? 她咽了口口水,干脆躲到傅沉身后,完全一副弱女子模样道:“好兄弟,你可得好好保护我!” 关键时候,男主绝对靠谱! 傅沉戳戳趴在肩膀上睡得正香的赤霄:“赤霄,干活儿了!” “斯斯——”赤霄被打扰了睡眠很不高兴,睁开眼睛轻轻咬了咬他的手指,再一转头望见铺天盖地的“晶核”,顿时眼睛放光,扭头先蹭蹭傅沉的脸颊表示欢喜。 嗷!嗷嗷嗷!是它的爱!! 赤霄一溜烟窜上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再从上窜下来张嘴就啃掉三五个控梦兽。 它正兴高采烈嚼着控梦兽晶核,就听空气中出现清脆的竖琴声,仿似魔音入耳,顷刻间浑身疲软缩小成蒲扇大小,赤霄在半空窜来窜去,茫然疑惑又愤怒,一双尖锐的眼东瞅瞅西瞅瞅,抱着胸小脸皱得跟个小老头似的。 是谁!?啊啊啊啊!讨厌讨厌讨厌! 金仕勋眼神悠远望着天空,唇间露出一丝笑意。 天际之上,岄女乘风而来,手中正在拨弹着竖琴,红裙在空中划过,露出一双纤细的腿,她赤着脚,脚上沾染了些许泥土,她踩在半空嗓音淡淡冲金仕勋道:“没想到,现在的你这么狼狈啊。” 金仕勋从容笑道:“许久不见,你还是跟以前那样年轻,倒是我,老了。” “少装得跟我好像有交情的样子,” 岄女冷笑:“我今日这般还不是拜你们所赐。” “半雪……”这一声当真叫得充满柔情似水。 可惜岄女波澜不惊,冷笑道:“少装的深情款款,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特别无辜?是不是觉得都是金世耀和金澜做的孽?我告诉你,金仕勋,你可一点不无辜,想必金世耀和金澜,你更虚伪更让人恶心,你明明有千百次的机会救我,可惜你都没有……” 金仕勋垂眼满是羞惭道:“你确实该杀了我。” “杀你?”岄女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似的:“杀你未免太便宜你们了,当初我被你们骗取肝脏,削肉刮骨,金世耀杀害我爱人,让我流离失所,被困在熔岩里那么多年,这血海深仇你觉得赔我一条命就够了么?” “你想怎么样?” 金仕勋眼神里透着深情与悲伤问。 岄女手中竖琴拨弹,一股股美妙的音符流散到空中。 控梦兽们绕着院落不断旋转起来,引起道道狂风。 傅沉高声冲她道:“现在金世耀和金澜已经废了,前辈是否可以放我等离开了?” “小朋友,你救了我,我自然是要放你离开的,”岄女唇角难得露出几丝笑意,在她说话间傅沉像被千丝万缕牵引着直直升腾到半空中去,跟牵线木偶似的落到岄女身侧,她望向院落中众人:“至于其他人,金家人该磋磨也该我磋磨,什么时候轮得到他们?” 傅沉一惊:“!!” “你想怎么样?”他望向背靠背的同伴,着急问。 岄女淡淡道:“金世耀身体废了,精神可没废,他丢出金仕勋躲我,那我造一场美梦,让他也尝尝死于噩梦的感觉,我看他怎么逃?” “叶初,你赶紧想办法啊!”秦斯斯着急忙慌。 叶初翻手凝聚着空气里的冰元素,可惜控梦兽的运动不断扰乱元素凝聚,那边青禾凝聚心神,指尖出现一道光线,额头冒着密密麻麻的汗,好不容易找出这一线生机赶紧冲两人道:“我的空间传送只能送一个人走,你们谁来!?” 还没等秦斯斯多想,屁股惨遭被踹。 她一个踉跄朝青禾指尖扑去,顷刻间消失。 “你不走!?”叶初踹走一个,在狂风阵阵下瞧青禾虚弱倒地忙过去扶着。 青禾唇瓣发白,“岄女至少是梵级异能者,能在她眼皮子地下送走一个……就不错了……” 叶初了然。 看来,这噩梦不进也得进了! 闻人破的怨气与控梦兽的黑气交互缠绕,冷冰冰的空气刮得人骇然无比。 地面开始“轰轰轰”响了起来,原本就摇摇晃晃的一群人察觉地面竟沉陷,碎裂,出现大片漆黑空间,叶初、青禾与金仕勋直接往深渊里坠落。 傅沉望见跟前黑色深渊将叶初等人卷了进去,情急之下挣脱束缚直接往深渊里跳。 岄女略微一惊,微微蹙眉,但见一团黑气朝着深渊钻了进去,隐隐察觉事情不对劲,足尖一点,也跟着跳进了深渊。 那边叶初与青禾在坠落时失散,青禾不知道被狂风刮到哪儿去了。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叶初跟过的宿主多,遇到过的幻境不少,无非是破除造梦者的魔障,正准备闭上双眼就见傅沉从上空落下来惯性朝她扑了过来。 “你跳进来干什么!?”叶初一惊,有些着急。 傅沉抱住她肩膀,闻言不高兴 道:“你不说让我保护你么?” 叶初心说这特么可是搭上命的事儿,头疼道:“大哥,你很重要的,别随便涉险!。” 傅沉原本还烦躁着,听她说自己很重要,不希望他陷入危险,顷刻间胸腔里暖暖的,不过笑意没露出来,他望了望四周,正色道:“这是幻境,一切都不是真的。” 叶初颔首:“要想出去,就只有解开幻境,就是不知道,岄女制造的噩梦到底是怎么样的。” 两人对视了眼,手拉着手,双双闭上了眼睛。 耳边呼啸的风声结束,转而是熙熙攘攘的叫卖声,拂过的清风不再冰冷刺骨。 再次睁开眼睛。 叶初和傅沉依旧手拉手,脚下踩着轻轻绿草地,这里竟然是地下怪物之都。 也是叶初初来新世界,遇到傅沉的地方。 此刻,阳光明媚,碧空如洗。 草地上连绵几百米,肉眼可见绿油油一片,十几只九星狮鹫在头顶掠过,扑腾着翅膀发出凶残的后脚声。 叶初和傅沉赶紧找树躲避,不禁有些疑惑。 在岄女的故事里,怎么会有九星狮鹫?这就是她说的噩梦? “你看那边。”傅沉弹出脑袋朝西北方望去,戳戳叶初的肩膀。 叶初也跟着弹出脑袋,顺着他视线望去。 却见七八只九星狮鹫正袭击一男一女,两人均着帝国异能学校的校服。 那男的手中一柄长枪,长得魁梧勇猛,正与三只狮鹫拼杀,身上不少地上挂了彩,而那女的手中持着两个铃铛,不断摇晃着,悦耳的铃声让狮鹫无法靠近。 “南行!南行你怎么样了!?” 女生着急朝男生那边望,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眼底透着股绝望。 “褚夏!我掩护你,你赶紧跑!” 男的砍伤了一只狮鹫的前腿,身手敏捷跑过去跟女生汇合。 女生拼命摇头,汗水侵蚀脸颊上的毛发,摇着铃铛愈发拼命:“不行!我不能丢下你!” 大敌当前,男生眼底满是感动,低吼了声“好”后转身将长□□入一只狮鹫肚子上。 “南行”和“褚夏”这样的字眼跳进脑海,叶初眸底闪过几丝讶然,望望熟悉的地下怪物之都,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里,不是岄女制造出的梦境,这是……闻人破的梦境! 闻人破没有躯体,留下的唯有一缕思想。 没有褚夏后,他无非渴望一个能拥有褚夏的梦,而这往往需要强悍的精神力支撑,恰恰岄女有这样的能力,所以他便在其中做了手脚。 就在这时,九星狮鹫劈断了一颗高耸大树。 那大树直直朝褚夏砸去,摇着铃铛的褚夏扭头惊慌失措,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第30章 南柯一梦(2)“不喜欢,就…… “褚夏!!”喻南行不经意觑见这一幕惶恐出声,几乎用平生最大的嗓音喊:“快跑!!” 然而褚夏根本无法动弹,几欲窒息。 ——“那次过后,作为炼器师,她的右手废了。” 叶初脑海里闪过初见闻人破时说的话,千钧一发之时,她以迅雷之势朝“咔嚓咔嚓”响着倒下的树冲去,四周疯狂凝聚着的水元素凝固成一柄柄比人还粗的长剑。 “嗖——” “嗖——” “嗖——” 身后几十柄粗重长剑以骇然的力量朝断树冲去,直直将那颗倒下的树给推离了方向。 褚夏吓得够呛,瞪着眼睛望着巨树“哐哐哐”在十几米外倒下,地面发出悲悯才缓过神来,狠狠呼吸了下,扭头就见一名着运动服的年轻女性惊魂未定,还维持着甩出冰剑后的姿势。 围剿褚夏的狮鹫一瞧这状况,掉头直直朝叶初冲去,准备饱餐一顿。 哪知道还没开始,叶初背后窜出一条深紫色蛟龙,凶神恶煞冲来一嘴咬断了一只狮鹫的翅膀。 狮鹫群:“!??” 靠,这TM把龙族放出来了!? 那边喻南行遭狮鹫拍了脑袋一爪子,晕乎乎朝后面倒去。 视野朦胧间就望见空中甩动的硕大尾巴,漆黑中夹杂着紫色的鳞片,五爪与异兽图鉴中的龙族别无二致。 晕倒之前,他满心疑惑想,那是,什么? 赤霄三两下吞掉那只狮鹫,打了个饱嗝儿,很是礼貌冲吓得够呛的狮鹫群龇牙。 天然的等级压制,导致这礼貌一笑在狮鹫群眼里变成了见阎王的信号,吓得狮鹫们毛都竖起来了,领头的狮鹫嚎叫了几声屁滚尿流赶紧飞走了。 傅沉从躲避物后出来,宠溺摸摸赤霄脑袋:“干得好。” 赤霄立马习惯性蹭蹭傅沉脸颊,因着没把握住力道,直接把傅沉给蹭的朝边上走了好几步,引得叶初哈哈大笑,赤霄一瞧一吸气,两只鼻孔朝她喷气,喷了一脸细细碎碎的鼻涕,有股浓厚的海腥味。 叶初:“!!” 叶初抹了把脸上脏兮兮的液体,冲傅沉埋怨道:“傅沉,你管管他啊!” “活该!” 傅沉一字一顿,幸灾乐祸说着,又摸摸赤霄的角。 赤霄开开心心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往他肩膀上一盘,哼哼唧唧冲叶初吐吐舌头。 叶初也冲它吐舌头,赶紧擦擦脸上的脏东西。 这一人一龙沆瀣一气啊! 正在这时,不远处响起熟悉的呼喊声:“褚夏!南行!” 叶初顺着声源处望去,就见闻人破穿着校服,持着一柄激光剑朝这边跑得极快,那面貌少了三分沧桑、刚毅与沉默,脸上含着几分少年意气和年轻英俊,以及找到人时的如释重负和喜悦。 “这里!” 褚夏望见闻人破松快一笑,忙冲他招手。 闻人破跑过来直接将她拥住,有种失而复得后的庆幸:“夏夏,刚才吓死我了。” “我……” 褚夏似乎被抱懵了,僵硬了片刻后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我这不没事么?” 她蓦然想起什么,赶紧把闻人破推开,望向叶初和傅沉,眼里满是感激道:“刚才我和南行被狮鹫群围剿,还好有这两位恩人,不然我和南行恐怕会成为他们的盘中餐。” 闻人破双手抱拳,爽朗一笑道:“多谢二位出手相助救下我两位朋友,日后二位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得上忙尽管说。” “举手之劳,” 叶初嘴上谦逊,瞥了眼晕死过去的喻南行提醒道:“我看两位还是先带那位朋友去治伤吧。” 闻人破这才赶紧跟褚夏检查了喻南行的伤势,跟叶初两人告辞后带喻南行治伤去了。 傅沉盯着闻人破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摸着下巴始终一言不发,待人离开一脸高深莫测盯着叶初,笑得人畜无害问:“你不解释一下,为什么这里会出现闻人破?” 关于闻人破,这位天才在帝国异能学校里流传甚广。 草根出身,天生异能者,在校期间就突破翔级彧级,令多少同龄人望其项背,此外进皇家骑士团,生前便已然是梵级大圆满,最终在夺位一战中与烟级异能者同归于尽。 叶初干咳了声,顾左右而言他:“这个我怎么会知道呢?” “是么?”傅沉笑意更浓,将她往粗壮的树干上一推,一脚蹬在她脚踝后,单手撑在她右脸耳朵后,眼神从她脸颊往下看,吓得叶初心底直犯嘀咕,待他再望向叶初那张勉强笑着的脸时,威胁道:“再不说实话,小心我揍你!” 叶初瞪圆了眼,短暂吃惊后抱着胸笑眯眯道:“你揍我?我不信。” 不是!?男主怎么可能把人屈打成招!?这也太下流了。 “不信?!”傅沉扬眉。 叶初笃定摇头:“不信!” 熟料,傅沉抓着她肩膀,一膝盖往她肺上顶,顶完后把人甩到树上,瞧她痛苦模样皮笑肉不笑道:“到底说不说?” 亏他不顾危险跳进来救她,结果这人竟然藏着掖着! 叶初胃里顿时翻江倒海,龇牙咧嘴,捂着肚子控诉道:“我也没说不说啊,你下手也太黑了。” 面对宿主,她向来尽职尽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主要还是跟 过的宿主压根没人像傅沉这样,直接动手屈打成招的! 靠!扣分扣分扣分! 这一届宿主扣大分! 傅沉冷哼了声,抱着胸黑着脸盯着她道:“活该!” “我说出来,你可别不信,到时候又揍我……”叶初揉揉肚子,先给傅沉打预防针。 傅沉挑眉:“说!” 叶初挑了个地方坐下,这才娓娓道来,从获得见鬼异能超度小鬼开始,到遇到闻人破,再到闻人破成恶鬼后绘制驱邪伏魔大阵,被金世耀打断,如今趁着岄女施术窜进来借东风。 “那他借岄女制造出这个梦境,目的是什么?”傅沉略有所思。 叶初抓抓头发道:“若是猜得不错,他的执念应该是让后悔的一切变得圆满,反正从他的口吻里,以前遗憾还蛮多的。”她瞧他也没多惊讶,甚至可以说施施然就接受了这个设定,一边感慨不愧为天道选出的男主,一边又不禁好奇问:“你就没一点点疑惑?或者觉得我随便扯谎敷衍?” “我信你。”傅沉望向她笑道。 这一笑,叶初骤然有些不好意思,许是挨得近,她觉得宿主其实生得也挺好看的:“谢谢啊。” 当然,每一届宿主都没歪瓜裂枣的! 但是这一届宿主就是比以前的宿主好看。 “我这人最讨厌别人骗我,你要是骗我,我会再揍你一顿。” 傅沉笑意更浓,嗓音风轻云淡,“轻重嘛,看心情。” 叶初笑容彻底僵住,背后凉飕飕的。 扣分!扣大大大分!宿主怎么可以这么简单粗暴直接动手打人呢! “那我们现在要干嘛?”傅沉问。 叶初咂摸了下道:“我们得去医院。” 根据闻人破陈述,第一次愧对褚夏是组团杀九星狮鹫时令褚夏手臂受伤,随后喻南行重金求灵泉治褚夏的手臂。尽管这才褚夏被叶初救下,手臂没受伤,谁知道后面还要出什么幺蛾子。 然而伪装病人进医院得钱,挂号费几百,药品昂贵得跟金子似的,价目表更离谱得很。 “这里医院,是抢钱么?” 叶初颓败坐在医院外面的长长解题上,双手撑着地面望着蔚蓝的天空头疼道。 兜里空空如也,寸步难行! 傅沉站在她身侧,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抱着胸淡淡道:“帝国上上下下的医院都是陛下的产业,医学院出类拔萃的那一批会早早被医疗院那群人选派到各个地方,甚至还有机会深造,医疗资源是很宝贵的,定价也统一由医疗院那帮人定价,这些也是陛下授权的……所以,普通人是不敢随便生病的……”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他。 “那普通民众真生病呢?” “要么死扛,要么死。” 这时,医院门口有个拉着五六岁孩子的面黄肌瘦的母亲,正缠着刚刚下班的医生:“先生,先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先生,求求你……帮她动一个手术吧,求求你……” 那小女孩懵懵懂懂,脸色苍白,很是虚弱模样,跌跌撞撞跟着母亲。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这是害我啊!” 那中年医生不耐烦甩开她的手,急匆匆冲到车上,烦躁驱车离开了。 那母亲绝望般轰然哭泣,跪在地上大声叫喊:“求求你!求求你……帮我孩子动个手术……” “妈妈……”小女孩不解她为什么哭成那样:“我们回家吧,这里好吓人啊……” 那母亲抱着小女孩更得更大声了。 “那是什么?”叶初不懂就问。 傅沉解释道:“帝国收拢了医生,颁发执照,但是医疗法案中明令禁止医生私自给人看诊和动手术,一旦查到,违反者会将会被医疗圈子封杀,断送前途。那个母亲是想求一个能给女儿动手术的人花点小钱动手术,可是那个医生不想失去前途……” “这种情况很多么?” “很多。” “你怎么知道?” “来过医院的,都知道。” 叶初顷刻间沉默了。 这是在继光鲜亮丽又朝气蓬勃的帝国异能学校外,她初次瞧见这样的社会体制,饱含着腐朽、苍老、阴暗。 待她回过神来观察医院里进进出出的人,才发现这些人衣着光鲜亮丽,无一不散发着股高高在上的气息,而走在街道上的民众几乎都不会看医院几眼。 “傅沉,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无论富贵贫贱都可以进医院看病?” 她望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眼底闪烁着星星点点的期望,扭头问他:“你有没有想过,不是因为我们是异能者,不是因为我们是有权有势的人才能进医院看病……是因为我们仅仅是个人……” 以前她跟过的宿主不少,草根的,富贵的,逆风翻盘的,应有尽有。 若是他们看到,肯定不喜欢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彼时的她当然会疑惑,毕竟强者根本不必担心自身遭遇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事,可这瞬间,她隐隐有些理解宿主们了。 傅沉薄唇抿了抿,没看她,道:“没想过。” “那你现在开始就要想,”叶初目光灼灼看他,胸腔里汹涌着股恨铁不成钢道:“你难道喜欢这样的世界么?” “你不喜欢?”傅沉沉默了下望着她问。 叶初犹豫了下,点了点头:“不喜欢,我以后要是退休养老,也不想在这样的世界生活。” 傅沉望着远处,小半晌才道:“不喜欢,就改变。” “你想改变么?傅沉?”叶初眼睛亮了亮。 傅沉推了她脑袋一把,不以为意道:“不喜欢,就自己改变。” 第31章 南柯一梦(3)那再试一遍。…… 喻南行被送往医院修养,作为同伴,褚夏留在医院照料。 而闻人破悄悄前往九星狮鹫的营地,尽管已然抵达彧级,可作战经验不够丰富,要杀完整窝九星狮鹫也够呛,受了些伤。 傅沉在病房里拿着扫把扫地,与认真干活儿的叶初换位置时忍不住皱眉问:“我们到底还要扫多久的地?” 按叶初的说法,既然医院赚不到他们的钱,那就换他们转医院的钱。 当医生是不可能了,恰好医院后勤部外面挂着招清洁工人的牌子,月薪一千,包吃包住。 就这份儿工作,面试室外走挤满了人,男女老幼,稍稍了解,各种花活儿信手拈来,然而瞧着一个个实力强悍的对手垂头丧气吹来,傅沉觉得他跟叶初压根没戏。 “你一会儿什么都不用干,站在我旁边就行。”叶初拍拍他肩膀信誓旦旦道。 傅沉抱着胸面无表情跟着,对当清洁工没有一点点兴趣。 哪知道叶初进门简单介绍了两人的情况。 等到展示特长时,叶初眼睛笑笑的,起身抓住椅子,然后以她手中为中心,绕过傅沉,顷刻间面试室内层层叠叠结冰,直接把面试官们的双腿都冻住了,随后室内十几把冰剑窜来窜去。 面试官们:“!!” 靠!这里怎么会有异能者?! 那些考官正要呼喊,几柄冰剑及至他们跟前,吓得他们一句话都不敢说。 叶初略感遗憾和懊恼道:“嗨,其实是我家少爷想来体验一下人间疾苦,又不好动用家里的关系,不知道我家少爷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应聘上这个清洁工的工作呢?” 主面试官连声道:“当然当然!” 这TM到底哪里来的祖宗?! 叶初眼睛笑着眯成一条线:“那我和我家少爷就太荣幸了。” “只是,诸位得千万保密,要是走漏了风声,我家少爷肯定不高兴,我可不敢保证会出什么事……” 主面试官额头细细密密的汗,着急忙慌应道:“是是 是,二位现在就是我们医院的清洁工!” 叶初满意,立刻扯掉冰霜。 傅沉无语望着天花板,心说这也行?她不怕医院查出来遭追杀么? 他哪儿知道叶初把这儿当梦境,纯肆意妄为。 混进医院后,他两借打扫卫生时时刻刻留意褚夏、喻南行和闻人破的动向。 叶初听出他几丝不耐,稍稍倾斜了下身子靠近他道:“别着急嘛,咱们现在不挺好的么?” 傅沉用一种很死亡的眼神看她:“我想吃肉,住单间,我不喜欢福尔马林的味道,我扫地扫得腰酸……” 这医院里的清洁工吃饭吃食堂,食堂根据三六九等分菜,清洁工的菜里全是素,房间是狭窄的双人间,因着叶初报备时把傅沉性别说成Alpha,两人自然而然住一间。医院里到处是消毒水的味道,闻得人发晕,再加上傅沉在傅家再像小白菜,也没天天弯腰干过那么长的活儿。 “我也是。”叶初无奈道。 傅沉:“……” 搞不懂,为啥他要跑来这儿受这个罪? 这根木头好像压根不在意他们抓控梦兽时亲吻的事儿,也完全没一点点……那方面开窍的意思! 这日,换闻人破照料喻南行。 喻南行啃着褚夏送的苹果,眼睛笑得弯弯的,面容如此魁梧坚毅的人眼底满是柔情蜜意,冲闻人破定定道:“闻人,我决定了!我要对褚夏表白。” 正在百~万\小!说的闻人破闻言愣住:“你……要表白?” “对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褚夏,”喻南行单手撑着头,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冲他笑道:“我们家在帝都也算有些根基,她不是一直想成为最强的炼器师么?以后跟我结婚,我爸妈还能打通关窍继续深造,我呢也能给她提供资源……” “追她的人很多。”闻人破眸光闪烁了下。 喻南行龇牙一笑:“那些人根本不是真心对夏夏好,好多都是觊觎她炼器的本领,可是我不一样,我喜欢的是夏夏这个人,你不知道,当时在地下怪物之都,生死一线,我让她走,她都不走……那一刻,我想,我这辈子就认定她了!” 闻人破犹豫了下问:“那你,准备怎么表白?” “你是夏夏的竹马,你肯定知道夏夏喜欢什么,你帮我想想怎么样?”喻南行盘膝坐在床上,眼底满是兴奋激动。 闻人破薄唇抿了抿,缓缓“嗯”了一声,没说话。 叶初和傅沉耳朵贴着病房门,听着里头动静,面容沉重对视一样。 待回了逼仄的两人间宿舍,傅沉坐在床上双腿交叠,面无表情瞥了眼叶初,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这闻人破要什么都不敢争取,优柔寡断,瞻前顾后,亏得异能造诣无人能及,却把日子过成那样,纯属活该。” “闻人破重感情,既放不下爱人褚夏,又舍不得兄弟喻南行,” 叶初抱着胸背靠着床架,瞧他气呼呼模样,竟然觉得有点可爱,不禁笑道:“他是被自己困住了。” “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 傅沉冷哼了声,对闻人破的行为很是不屑:“别因为他一个人,两边都不开心。” 叶初耸了耸肩道:“他这是遇到两难,又都想两全,最后只好委屈自己。” “那你准备怎么办?”傅沉打扫卫生当真打扫烦了。 “很简单啊,直接告诉喻南行,他好兄弟和心上人相互喜欢。”叶初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道。 傅沉咂摸了下,觉得可行,松了口气直接往床上一倒,闭上眼睛拉上被子准备直接睡觉,以前他都不知道干清洁工那么辛苦,一天天弯腰,脖颈累得不行。 “来,趴着。”叶初掀开他被子,单膝跪在他床上。 傅沉也没跟她斗嘴,翻了个身躺好,趴在床上闭着眼睛问:“干嘛?” 叶初伸手给他按按肩膀,力道适中:“你不说腰酸背痛么?我在医院图书馆里翻了翻,给你按按。” 傅沉累得不行,酸痛的肩膀乍然被按了按,浑身的疲惫稍稍消散些许,随着往后按,肩膀上那只手渐渐朝着背部一点点按下去,他舒服得发出喟叹声,闭着眼理所当然享受。 算她还有点良心,不然真对不起他干那么久苦力。 “唔,傅沉,要是你遇到闻人破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办?”叶初摁着他背上的穴位问。 傅沉扭头,掀开眼睛深深望着她,缓缓道:“我才不会像他那样优柔寡断,我要什么,我就必须抢到手,她也必须是我的。” 叶初颇为欣赏点头道:“不愧是我好兄弟!就该这样!” “那你呢?遇到喜欢的人会怎么样?”傅沉细细观察着她的每一分表情。 叶初微微一愣,顿了顿道:“这个,我没想过。” 喜欢的人?宿主们好像都会有中意的人,有些人一生中甚至挚爱不止一个。 傅沉暗想果然还是太高看这根木头,循循善诱道:“没有的话,那你现在就要想了,难道你想一个人孤独终老?” 叶初闻言摸了摸下巴,表情很严肃思忖了下:“确实。” 退休之后,她可以钓钓鱼,养养猫,种种花,可是一个人似乎也挺没意思的。 “你慢慢想,不着急。” 傅沉重新趴下,闭着眼睛催促道:“继续按,我还没按够。” 叶初一边想一边动手帮他按摩,越想眉头皱得越紧。 在系统界,主神还为谁塑体了?还有谁退休了?她当初怎么没多问几句,那些退休的统子去哪儿了?! 美滋滋等着浓重告白的喻南行,一觉醒来在床头发现一封匿名信。 信件上简单直白阐述了褚夏与闻人破的感情,以及闻人破出于对喻南行的兄弟之情进退维谷,希望喻南行能放弃争取褚夏。 这信喻南行读了两遍,读完后撕掉气冲冲给闻人破播了电话约到中央广场决斗。 他穿上鞋子,提着枪直接往中央广场而去,浑身散发着股腾腾杀气。 傅沉瞅着他出医院那阵仗,啧了声道:“看来,不久又要回医院躺着了。” “不一定,”叶初轻叹了声,“咱们还是等着看吧。” 果然,等他们把两层楼的房间打扫完毕。 闻人破被揍得鼻青脸肿,被褚夏送进医院,后面还跟着脸色黑沉如水的喻南行。 傅沉失望道:“他不是彧级么?被一个萌芽级的揍,好意思么?” “闻人破对喻南行有兄弟之情,若不是被逼急了,他不会轻易对喻南行动手。”叶初抱着胸,面上有些忧心忡忡。 难道,这回喻南行又和褚夏在一起了? 傅沉和叶初在病房外面溜达着扫地,竖起耳朵听病房里的动静,路过的医生和护士,是个人都要指指点点哪里没扫,哪里没扫。 出乎意料的,喻南行冲包裹成粽子的闻人破破口大骂。 “闻人破啊闻人破!你没事你TM回家种田算了!喜欢褚夏就喜欢褚夏!你当我兄弟,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喻南行坦坦荡荡,哪里是那种需要你让来让去的!?今天你活该挨揍,老子就要打醒你!你要真为褚夏和我好,就该尊重我和褚夏的意见,哪儿是你这样!?” “你当真是看轻了我!也看轻了褚夏!” “你能不能收收你那可怜的自卑!我真是越看越想打你!” “……” 这完全出乎叶初意料,听得一愣一愣的。 说实话,对闻人破她多少有点强者滤镜,再加上是前辈,哪儿敢随随便便破口大骂,这喻南行骂得不带脏字儿还句句戳闻人破痛点,让她莫名有点佩服。 “骂得好,就该骂!” 傅沉听爽了,扫地扫地得更起劲儿了。 “闻人破,你TM以后敢再这样看低自己,看低我,看低褚夏,你给我等着!” 喻南行狠狠踹了一脚床,居高临下瞪他:“我TM下次还揍你!” 说完,风风火火拉开病房门走了。 “南行!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闻人破着急忙慌想 解释,可此刻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完全动弹不得。 褚夏掩唇笑了起来,倒了杯水喝了口,好笑道:“你啊,确实该挨骂,我觉得南行骂得没错。” “可是,他生我气……”闻人破心底活像被压着块石头。 褚夏抬手就给了他一个暴栗:“南行以前就说,好兄弟哪儿有不出矛盾的,Alpha之间哪儿有让来让去这种说法,你就是不了解你兄弟,才挨揍的。” 闻人破懵了懵:“我……” “南行让我转告你,你再让下去,才会失去他这个朋友。”褚夏摇摇头无奈道。 闻人破闭了闭眼,有些懊恼,最终没再说话。 外面观战的傅沉和叶初颇为意外。 就……这么解决了? 回去的路上,叶初若有所思,频频瞅身侧的傅沉。 “你看我做什么?我身上怎么了么?”傅沉神情有些不自在,掌心微微发烫,忍不住别开眼去。 叶初摸着下巴咂摸了下,很严肃道:“我觉得喻南行说得对!” “什么对?” “我想明白了!” “什么?!” 还没等一头雾水的傅沉搞明白,叶初拽着他就往房间走。 “不管怎么样,咱们先回房间!”她表情很是严肃,活像搞明白一件天大的事情。 傅沉挣了挣,没挣脱:“什么事情不能现在说?非要回房间?!” “不行!这件事情必须在房间里做。”叶初扣着他的手很是坚决往房间走。 傅沉喉咙滚动了下,脚步却没停,脑子都有点发晕提醒道:“叶初,叶初,我以后是Alpha,你确定你考虑好了?” “我当然考虑好了!”叶初笃定道。 等回了房间,叶初“碰”的一声把房间门锁上。 然后在傅沉眼神躲躲闪闪下,叶初往床上一趴,吸了口气扭头冲他道:“来吧……” 傅沉:“!?” 啊,他……他在上面?这……决定那么草率么? 哪知道叶初龇牙笑道:“昨天我帮你按摩,今天你帮我按。” 傅沉闻言松了口气的同时狠狠甩了个白眼,捏了捏太阳穴,说:“你脑子里是不是就剩下按摩这件事?” “不是啊,我还很在乎我们之间的感情啊。”叶初理所当然道。 傅沉对她登峰造极的白目纵然有深刻的意识,可此时此刻他抱着胸盯着她无语问:“那你说说,你是怎么在乎我们感情的?” 既然在乎,那不应该……不应该有所表示么? “我们是兄弟,就像喻南行说的,兄弟不能总是让让让,”叶初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对新理解到的伙伴关系迫不及待实践,眼睛里满是希冀:“兄弟嘛,真诚最重要,昨晚我帮你按,今晚你帮我按按。” 傅沉:“……” 傅沉抽抽嘴角,合着她在乎的是兄弟情?! 傅沉气得脑壳发晕,属实不能指望那混蛋能想明白什么,小片刻恢复过来,觉得这种事情还得他主动些,握紧的拳头稍稍松了松。 “傅沉,快快快!”叶初催促道。 傅沉吸了口气走过去单膝跪在床边,动手给她按肩膀,这力道不差,按得叶初舒舒服服,按到后背时傅沉提议道:“清洁工的衣服隔着不好按,你把外套脱了……” 叶初把外套外套脱掉,里面还剩件夏季黑色背心。 叶初的身材比例很匀称,作为Alpha瘦瘦高高的,皮肤白皙,纤腰瞧着十分柔韧。 傅沉指尖从后面划到后面,有一搭没一搭的按着,瞧她闭着眼睛,问:“叶初,你以前有跟人接吻过么?” “没有啊,我以前是……” 叶初差点脱口而出是一团数据,赶紧转了个弯儿道:“我啊,跟你捉控梦兽那次是第一次,感觉……怪怪的。” “说说。” 傅沉顿了下,闻言唇角露出一丝笑,继续按她背上的穴位。 叶初沉思了下道:“说不上来,反正很奇怪。” 尽管感受十分短暂,可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她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不禁回头望向傅沉:“那你呢?” 傅沉垂眼看她:“确实奇怪,那再试一遍。” 叶初:“!?” 叶初:“啊?” 还没等叶初反应过来,傅沉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叶初瞪圆了眼睛,脑海里一片空白,胸腔仿似不是自己的,呼吸变得粘稠又困难,耳朵蹭蹭蹭烧了起来。 第32章 南柯一梦(4)我要去杀了潮…… 帝国异能学校图书馆。 “你好,请到那边智能借书机借书。” 傅沉坐在柜台面对新生急吼吼过来借书的新生面无表情,声音活像夹杂着腊月寒风似的,说完又继续在电脑上查阅近期入库的书籍。 相比之下,叶初和蔼可亲多了,冲那几个浑身僵硬的新生笑容标准道:“这边只处理智能借书机无法借的书。” 几个新生瞧着她激动的脸颊泛红,扭扭捏捏跑去那边智能借书机,期间隔三差五回头瞅叶初。 叶初摸摸脸,再瞅瞅傅沉,暗道男主的魅力果然无穷大,都跟她昏沉图书馆管理员了,竟然还有那么多Omega喜欢,金子在哪儿果然都会发光。 傅沉面色更冷,一言不发敲击电脑键盘。 熟料过了一会儿,那几个新生中着白T恤搭暗灰短裤的男Omega脸颊红红跑过来,趴在高高的柜台上目光灼灼瞅瞅傅沉,又一个劲儿盯着叶初看。 叶初秒懂这小男生是看上傅沉了,眼珠子一转笑着问道:“你有什么事么?小弟弟?” 小男生羞怯道:“叶小姐,我能不能要你的联系方式?” 叶初懵了懵,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叶小姐,你能给我你的通讯方式么?”小男生脸颊更红,勇敢望着她道。 傅沉抬眼瞥了眼那小男生,停下手中的活儿,眼神里活像要迸出毒针般笑得很冷,学着叶初的口调道:“不行哦小弟弟,叶初对男Omega没兴趣。” 叶初:“!?” 这我怎么不知道?! 小男生一眼撞进他眼神里立马犯怵,咽了口口水打了个哈哈:“那……那打扰了。” 然后稍微收拾了下,转身一溜烟跑了。 “你干嘛骗他?”叶初待人一走,搞不懂傅沉在搞什么。 傅沉面无表情扫了她一眼:“一个梦境,你这么当真做什么?难不成,惹一堆风流债?” 叶初摸摸鼻子,觉得有理。 果然,还是男主考虑问题全面。 自从喻南行骂完闻人破后,闻人破与褚夏彻底确定情侣关系,在异能系里传得如火如荼,那些眼热眼红的不少冲上去挑战,非要在褚夏面前争面子的,闻人破初次被试探就亮出彧级实力,把好几个挑战者揍得鼻青脸肿。 后面,也没人没事找事凑上去找不痛快。 叶初眼瞅着在医院呆着无异,找财务部领了工资往帝国异能学校跑。 混着混着,混进学校当图书管理员,待遇比清洁工可好多了,也更容易知悉闻人破的动静。图书管理员包住,月薪两千,宿舍还是两人间,然而做饭得自己做,这事儿叶初不会,傅沉会归会,但坚定不移要轮流做饭。 食谱上做饭流程清晰明了,叶初认为做饭简单,初次尝试就惨遭滑铁卢。 傅沉吃了一口吐了,赶紧喝水漱口。 叶初原本还信心满满,亲自尝试后脸都绿了,骤然开始思考人生。 ……人类的美食,难道不是熟了就好了?为什么味道会这么奇怪? 于是,轮到傅沉做饭叶初欢天喜地。 轮到叶初做饭,两人都苦不堪言,要么不吃,要么赌命吃。 至于那晚傅沉给她按摩突然亲了她一口,叶初脑子噼里啪啦响,活像电路被烧坏了,直接晕了。 从那之后,她都不敢看傅沉 嘴唇,话也变少了,总觉得他两不该这么干! 傅沉,可是段鑫晨的! 捉控梦兽那次是正事还好说,可那晚压根不是正事啊!不行不行,无论Alpha、Beta还是Omega,亦或是系统,只要染指女主的男人,最后后果都死得很惨! 除却图书馆工作外,叶初会阅读馆内不少与异能相关的书籍。 她晚上一刻不停修炼,根本没怎么搭理傅沉,这让傅沉愈发坐不住,忍不住问:“叶初,你就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想的?” 叶初正儿八经道:“岄女和闻人破制造的梦境很适合修炼,也没外物打扰,是我们突破的好时机。” “没了?” “没了啊。” “……” 傅沉瞧她理所当然模样都被气笑了,旋即又意识到他似乎跳进幻境后过分关注叶初了,竟长时间在感情一事上打转,不如叶初冷静判断问题,反而着急忙慌的。 他稍稍理了理思绪,觉得此地确实是修炼的好地方,旋即也开始自己干自己的事,白天没事儿干就翻炼器师相关的书籍,休息前钻研掠夺的异能。 这么混着混着,两年弹指一挥堪堪过去。 叶初和傅沉先后突破翔级,抵达翔级大圆满。 这日,在叶初和傅沉图书馆里整理图书时。 路过的校友三三两两开始谈论起帝国异能比赛,说说笑笑,很是期待模样。 “这回异能大赛,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闻人破夺魁。” “嗨,四年级不还有几个厉害的么?这冠军啊指不定是谁呢!” “这次比赛奖金挺丰厚的,要是我能得到就好了……” “奖金算什么?今年比赛二皇子殿下要来,哈哈哈,据说二皇子长得可好看了。” “……” 站在书架间的叶初和傅沉对视一眼。 傅沉眉宇微皱,“闻人破一旦拿到冠军,就会被选拔进皇家骑士团,到时候还是避免不了一死。” 叶初将跟前散乱的书籍整理了下,摸了摸下巴,思忖了片刻后望向傅沉道:“我要去杀了潮炎彬。” 在梦境里杀掉未来当权者,彻底改变闻人破的命运走向。 第33章 南柯一梦(5)“你……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要杀潮炎彬?” 就算傅沉再迟钝也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他眉头皱得几乎要夹死苍蝇:“皇室成员会由专门的皇家骑士团护卫,甚至他们还有自己专门的卫队,潮炎彬当年手里的王牌可不少,否则怎么会干掉潮炎山登山皇位!?” 多年震惊全雷瓦新的阿布维尔叛乱,无人敢提。 前任陛下一薨逝,潮炎彬带兵斩杀潮炎山一党夺取皇位,随后改写史书,给潮炎山安上了通敌卖国的罪名。 叶初沉吟了下:“异能大赛人多眼杂,也是卫队最薄弱的时候,我会趁机混成卫队,然后借机刺杀。” “你就算成功了,可是你逃不掉!”傅沉完全没想到她一天到晚努力训练,提升境界竟然是为了做这件事,“难不成,你想死在这个梦境里?” “放心,不会死。” “我跟你去。” “你去,胜算会更低。” 傅沉劝不住叶初去冒险,说:“那我明天就去报名参加异能大赛,不让闻人破得第一名就行了。” “你打不过闻人破,别去。”叶初终于稍稍紧张了些。 傅沉冷笑:“你不听我的,我也不会听你的。” 帝国学校异能大赛开始了。 年轻一辈根本没人敢跟闻人破正面硬刚,他轻轻松松过五关斩六将进总决赛。而傅沉作为图书管理员,在经过一层层资格审查后顺利混进异能大赛,一场场打过去,竟也冲到总决赛。 然而除却二皇子潮炎彬观战,还有大皇子潮炎山。 潮炎彬和潮炎山被元季院长邀请到赛场最佳位置观望,里里外外都是亲卫队。 最后一场正是闻人破和傅沉,双方在演武场上相互谦逊寒暄,抱拳施礼后傅沉率先持长剑朝闻人破冲了上去,与此同时四面八方凝固出几十柄冰剑与他共同作战,手中更是凝聚着力量强化,这一剑之威不可小觑。 闻人破到底是彧级异能者,傅沉不敢掉以轻心,把自己能的会的全部用上。 闻人破挥动长枪,一下子将傅沉的长剑铲开,而傅沉身形矫健敏捷,从他手臂下划过,几十柄飞剑夹杂着破风声朝闻人破刺来。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演武场上打得不可开交,异能大赛的解说者用激情对全场道:“好样儿的!不愧是帝国异能学校图书馆的管理员!这一手漂亮!” 另一个笑笑道:“漂亮是漂亮,但谁输谁赢就不清楚了。” “怎么说?” “闻人破可是正儿八经的彧级异能者,而且不存在境界不稳的说法,前面不也有翔级异能者!?” “傅沉作为翔级异能者,在前面那几场打斗中有目共睹,确实有与彧级异能者一战的实力。” “但傅沉没法赢啊,要知道闻人破的水系异能在全校年轻一辈中无人能及,傅沉作为杂系异能者,有冰系、水系和火系异能,但克不住闻人破……” “瞧你说的,今日一战,傅沉即便没赢那也将载入我帝国异能学校!” “……” “……” 叶初已经混进端茶倒水的队伍。 不过在准备茶水时让他颇为意外的是,跟她一起做事的人也不是学校的熟面孔,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不像服务生,冷冰冰得像只会听命令的杀手。此外,她还观察到这两方卫队中潜藏了各自潜藏了三名高手,等级在彧级之上。 “你,去那边拿茶叶。”正在倒水的服务生高高瘦瘦,吊着眼角,冲叶初命令道。 叶初麻溜去放茶叶的地方拿茶叶,回来十分狗腿递给他。 待泡好茶,那服务生让她端着茶水去包间,再三叮嘱道:“这杯是大皇子最喜欢喝的普洱,别弄错了。” 叶初端着茶水出来就嗅了嗅茶杯里的味道,嗅完后眯了眯眼,有毒。 没想到,异能比赛期间,潮炎彬竟就对潮炎山下手了。 正在她嘀咕这皇室内斗得如此剑拔弩张,身侧骤然走过来一位跟她差不多身高的女性Alpha,浑身散发着股令人恐惧的威压,恐怕在梵级之上,在叶初放下茶水蹲下身来系鞋带时,无意中觑见那托盘之下贴着的一柄匕首。 叶初:“……” 今儿个,到底是什么黄道吉日? 不过转念一想,近期老皇帝屡次三番病重,时常由内阁商议国家大事。 眼看着老皇帝行将就木,潮炎彬暗中招兵买马,野心勃勃,路人皆知,潮炎山作为皇储岂会容许他人觊觎皇位,在皇帝死前不拼个你死我活才怪,否则又怎么会出现阿布维尔叛乱。 “好了没有?”那女Alpha蹙眉,显然对她磨磨唧唧很不耐烦。 叶初赶紧起身端好茶盏,微微弯腰道:“好了好了。” 沿着走廊走了一段,又绕了两次道,走廊两侧的持着刀枪的护卫愈发多了起来。 这些卫队,一双双眼睛跟激光剑似的射在两人身上。 “我们是来送茶水的。”杀手女Alpha冲门口的人道。 门口的人微微颔首,让卫队开了门。 叶初和那女杀手陆续端着茶盏进去。 叶初给潮炎山上了茶,而女杀手给潮炎彬上茶。 此刻,潮炎彬和潮炎山隔着一张桌子,一左一右坐着。 “皇弟,今日这比赛堪称精彩,”潮炎山言笑晏晏,望向潮炎彬道:“我雷瓦新果然到处是人才,连异能学校的图书管理员都如此厉害。” “皇兄说的是。” 潮炎彬手中 折扇甩开,瞧上去十分好相处的样子举起茶杯冲他到:“喝茶,喝茶,瞧这样子,比赛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 潮炎山端起茶杯,吹了吹腾腾的热气,冲潮炎彬笑道:“我瞧这茶倒不错,皇弟你的茶呢?” “我这茶还行吧,院长见我们来,可是盛情款待啊。”潮炎彬也端着茶杯瞧瞧,很是肯定了一番。 潮炎山笑道:“这么说,我倒想尝尝你的茶了。” 说着从他手中夺过那杯茶,把手中那杯塞给了潮炎彬,轻轻啜了一口茶,赞赏道:“不一般啊,好茶!” 叶初嗅到股弥漫的硝烟。 潮炎彬捏着那茶水,眼神在那茶水上停顿了下脸色颇为难看,旋即一笑:“那我也尝尝。” 然而他即将喝茶时手中杯子滚落在地,“框框”几声茶杯都摔碎了,无比惋惜道:“哎,怎么……掉了啊?” 潮炎山但笑不语。 突然,潮炎彬身后的女杀手动了。 她从托盘下抽出匕首,似一阵风般及至潮炎彬背后,一刀朝潮炎彬捅了过去,包间里的卫队冲上去猛然推开女杀手,潮炎彬跳起来,那女杀手一甩袖子,十几枚细针飞射而出,直接将那扑过来的卫兵眼睛刺瞎,继续朝潮炎彬冲上去。 “刺客!” 最先惊恐喊叫的是潮炎山,“来人啊,有刺客!” 女杀手动手干净利落,眼见几枚绣花针要穿刺过潮炎彬眉心。 熟料外面一人冲进来扔了把椅子直接把那绣花针给挡住了,来人正是潮炎彬贴身护卫雷四,也是彧级大圆满高手。 雷四立马将潮炎彬护在身后,怒斥女杀手:“休要猖狂!” 说着拔剑瞬间四周电闪雷鸣,一股股骇然的力量在包间里到处乱飚。 外面演武场上,闻人破手中长枪与傅沉的长剑僵持不下,傅沉战斗经验不足且没有那么强悍的力气,被闻人破的长枪狠狠压着,他几乎要单膝跪地才能堪堪受住那骇人的一击。 “铿铿铿——”的交锋声令场上无数人尖叫,场上的观众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 “好久没看到这么精彩的比赛了!” “闻人破要赢了!看来今天傅沉只能拿到一个亚军了!” “谁说得,指不定傅沉就反杀了呢!?” “开玩笑,闻人破可是彧级异能者,傅沉再厉害也不可能越级打败他吧。” “不管,反正我这一局买了傅沉赢,要是傅沉赢不了,我这钱就打水漂了!” “……” 包间里雷四和女杀手无法施展开,武器划过之处均出现深深的裂痕。 叶初在摇摇晃晃冲,惊慌失措扑到潮炎彬那边去,嚷嚷着:“殿下!殿下!小人来保护你!” 潮炎彬遭异能威压压得够呛,五脏六腑仿佛要翻涌出来一般。 女杀手的绣花针从十几根到后面彻底甩出到一百多根,锐利无比,带着破风声疯狂与雷四周旋,长剑与匕首,你来我往,矫健与魁梧,这一瞬间在空间,灵巧与笨拙展现出各自优势。 那边潮炎山遭一群卫队护得紧紧的。 叶初眼瞅着女杀手的绣花针迎飞射而来,她趁机拽着潮炎彬衣襟一甩,避开绣花针,潮炎彬惊魂之下朝墙壁望去,见那绣花针打出深深痕迹,不由一阵心悸。 然而,此刻雷四双手握剑,四面八方俱是雷电,杀气腾腾。 空气里俱是窒息一意,每一皮肤都颤抖发慌,那女杀手唇角流血,身上挂了不少彩,见状冷笑着,周围所有的物品都在发颤,悬浮于半空,眼神无比锋利。 正在千钧一发雷四将一剑劈下,叶初手中蓄力狠狠推了潮炎彬一把。 潮炎彬踉跄之下,正正落在雷四那一剑之下,而女杀手操控的室内物品齐刷刷朝前飞射而去,悉数落在潮炎彬身上。 “他杀了殿下!”叶初惊慌失措大叫:“他杀了殿下!他杀了殿下!” 雷四眼睁睁望着潮炎彬身受重伤,其后十几把刀插入上半身,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握着刀的手都在颤抖。 女杀手眼见得逞,砸下烟雾弹跳窗逃跑了。 第34章 南柯一梦(6)这幅身体…… 演武场上传来解说员激动的声音:“啊啊啊!天哪天哪!傅沉这一剑之威,蕴含着冰、火之力,再加上脚下起阵,太厉害了!闻人破败了!闻人破败了!” “不敢置信!不敢置信!傅沉的绝技破了闻人破的水千重!”另一名解说员扬声道。 演武场周围轰然爆发议论,叽叽喳喳吵嚷个不停。 “赢了?!傅沉竟然赢了,那个图书管理员!” “闻人破输了,太可惜了,彧级异能者竟然输给了翔级大圆满。” “咱们这学校真是卧虎藏龙,以后我可不敢随便小瞧人了!” “太精彩了,这场决赛太精彩了!” “傅沉!傅沉!傅沉!傅沉!” “……” “……” 傅沉长剑始终抵着躺在地上的闻人破脖颈上。 他抬眼蹙眉紧张朝楼上望去,眼底闪过几丝担忧。 也不知道是谁从楼上下来惊叫出声:“刺客!有刺客!二皇子被雷四杀了!二皇子被雷四杀了!” 这句话引得场面哗然,一听有刺客纷纷朝外面跑。 傅沉收了长剑着急忙慌往逆流跑去。 没成想正走到一半就被人群里的一只手拽住,硬生生往外面跑,他太熟悉叶初的手指温度,在她手掌握住那瞬间连挣扎都没有,眼睛酸涩得厉害,转身跟着走了。 皇室卫队将演武场彻底包围住,要一一搜查确认身份放能离开。 傅沉和叶初施施然接受审查,然后优哉游哉往宿舍走。 一到宿舍,傅沉把门锁死,眼底满是疑惑:“你竟然成功了!?” “兄弟阋墙,大皇子和二皇子双方都想置对方于死地,”叶初倒水喝了口,坐下笑道:“我嘛,不过是趁机动了一点点手脚……” “你是说,今天大皇子也想杀潮炎彬?”傅沉凝眉,也有些意外。 叶初沉吟了下道:“想来,在原本的世界里潮炎彬拥有像雷四那样的高手,那雷四跟今天的女杀手决斗恐怕非死即伤,保住了潮炎彬,不过今天我在,我不可能让他活下去。” 傅沉在他对面坐下,蹙眉不说话。 “另外,恭喜你,竟然能赢下闻人破。”叶初给他倒了杯水,递给他道。 傅沉沉吟了下,接了茶杯搁在茶桌上,定定看着她道:“我没有赢闻人破。” “可是闻人破输了。” “还记得我们在地下怪物之都救过褚夏和喻南行,他说会答应我们一件事么?” “你让他在决赛输给你?” “没错,我告诉他,我想要得到第一,高官厚禄就是我的,奖金的话我跟他交换就是。” “闻人破对权利渴望度不高,更期望跟褚夏平安生活,所以他答应了。” “不错。” 潮炎彬之死,潮炎山不会细查,会成为一桩悬案。 如此,该是没人再祸害小情侣了,后面没什么问题走向HE问题不大。 这日,皇家骑士团刑久在图书馆找上傅沉,邀请他进皇家骑士团,并且承诺:“你的天赋很高,在你这个年级能抵达翔级,又能将几种异能顿悟,操控出新的技法算得上天资聪颖,加入骑士团,我能帮你突破翔级。” 皇家骑士团,于异能者而言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傅沉说不心动是假的,他初次得到这般高的肯定,但他并没有立马答应,而是提出如果要进骑士团得带上好友叶初。 刑久肃容道:“皇家骑士团,不是随便沾亲带故就能进的。” “刑团长,我认为我们都需要考虑考虑再给对方答复,”傅沉定定道:“如果没有叶初,我一定不会进骑士团。” 待刑久走后,叶初钻出来问:“你很渴望提升境界?” “如果我们不在遇到岄女前变强,就算走出幻境也没用。”傅沉眉梢微蹙,近期他考虑事情考虑得更为长远:“岄女不是赤霄,她经历过残酷,不会随意被你契约的,所以我们得想办法打败她。” 叶初咂摸了下:“有理。” “那你愿意跟我一起进骑士团?”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啊,我也没想一直呆在图书馆。” 傅沉闻言莞尔一笑,憋闷的心情好了不少问:“那是不是我以后去哪儿,你也去哪儿?” 叶初一副理所当然模样拍拍胸口道:“那当然!我不仅要跟着你,还要看着你变强,无论未来有什么艰难险阻,我都会帮你的,”她哥俩好模样揽住他肩膀,信誓旦旦道:“谁让咱们是好兄弟呢!” “就好兄弟?没别的?” “那当然!” 傅沉手肘恶狠狠捅了她一胸口,翻了个白眼就走了。 “你等等,我还有事情要问你。”叶初捂着胸口,疼得脸色发白,可叫了没用,那家伙吃了秤砣不想搭理她。 最近,宿主好奇怪啊。 难道是,太久没见到段鑫晨了? 此刻叶初摸了摸痒痒的后颈,沾了沾手指能嗅到浅淡的栀子花味儿,浑身刺刺的,干干的。 近期整理书籍时,书籍出现被手中电流电焦烧毁的情况,她倒是把干的坏事遮掩过去了,可问谁都不好问,偏偏傅沉这些日子懒得跟她说话。 这幅身体,到底怎么了? 第35章 南柯一梦(7)没吃饭啊你!…… 近期,叶初频繁进演武场。 她后颈的痒意愈发浓重,浑身仿佛使不完的劲儿,迫不及待宣泄,在演武场里随机匹配与人决斗,接连十六场场场赢,这情况把院里的老师们都惊动了,瞧了几场叶初的比赛,欲试试她深浅。 然而,在老师们还没签下决斗书前,傅沉抢先一步。 叶初如此这般努力,让他不由得有些危机感,同时也想知道叶初实力如何。 氪金演武场由无数个环形建筑构建,大大小小有一百二十个,占地面积不小。 而叶初打着打着,身体始终不舒服,非要找人打架,导致其他演武场观战的人陆陆续续赶来看。 “叶初!?那个图书管理员?” “就经常跟傅沉在一起那个,傅沉不是拿了异能比赛冠军么?我估计那个叶初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就是不知道这两个人谁会赢……” “不管不管,我们先去吧。” “你们还没听说?傅沉对叶初发出了挑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赶紧的,我要一睹究竟。” “……” 演武场上,叶初摸摸刺痛的后颈,歪了歪头:“真打?” “不然假的?!”傅沉横了她一眼,身后升腾起无数冰霜,笑眯眯道:“我今天就要看看,你和我到底谁厉害?” “打赢了我也没奖励啊。” “我打赢了你,今天你请客吃饭,你打赢了我,今天我做饭。” “行!” “一言为定!” 傅沉和叶初操纵空气中无数冰霜成剑。 不多时两边针锋相对,寒气逼人,骇人汹涌的力量令不少人心惊胆战。 “碰——” “碰——” “碰——” 无数冰剑撞击,轰然作响,导致整个演武场摇摇晃晃。 在这冰霜碎裂之时,两人朝对方冲去,叶初手中锁链缠住傅沉激光剑,熟料傅沉扔掉激光剑,敏捷侧身从他跟前晃过,从腰间抽出一柄无极锁链,那锁链直直朝叶初腰间窜过。 叶初握着激光剑,打掉了锁链,“没想到,你还有一条锁链。” “这种小玩意儿,我多得很。”傅沉斜唇一笑,右手握拳迎面朝他脸颊揍了过去。 几番你来我往,身后的冰棱碎裂得差不多了。 叶初的锁链几乎要将傅沉给套住,她扯着锁链把激光剑横在他脖颈上,脑袋有些犯晕,傅沉趁着那当口用脑袋狠狠撞了下她的额头,一个旋身脱离桎梏,手中握着从叶初哪里搞来的裂天弓,搭弓凝聚出一柄长长的火箭,眼神如锋利的刀般对准叶初。 叶初意识到不对劲,后颈腺体不再发痒转而滚烫不已。 她费劲压下诸多躁动不安感,浑身的力道完全不受她控制,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傅沉!快走!” 不对劲!她不对劲! 她现在胸口流窜着暴虐、嗜血、厮杀和狂躁,好像要把什么撕开,跟野兽般咬碎什么才好,牙齿隐隐犯疼。 “嗖——” 傅沉压根没理她,火箭朝她飞射而去。 谁知,叶初一把抓住火箭朝别人扔去,疾冲而来,一把掐住他脖颈,直接将他摁到地上。 傅沉一阵眼花缭乱被摁在地上,再抬眼就见叶初眼睛猩红,满是恐怖战意,脖颈青筋爆出,栀子味弥漫得过分浓郁,下一秒她一拳朝他袭来,夹杂着骇人的力量。 糟糕! 是Alpha的易感期! 傅沉瞳孔微瞪,心脏差点凝滞。 那拳狠狠砸到了他耳边的地面,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地面出现拳印。 “傅沉……快、快走……” 叶初拼命拉回理智,狂躁却在侵蚀脑海。 栀子味的信息素以恐怖的速度弥漫到四面八方。 那味道蕴含着电流,极容易令人感觉血管酥麻。 最先意识到问题不对劲的是学院观战的老师们,赶紧安排疏散,这演武场顷刻间变得吵吵嚷嚷,惊慌失措。 “这是什么!?” “快走!快走!” “是高阶Alpha的信息素,大家快跑!” “叶初易感期了!快走!快走!” “这到底是什么信息素?天哪!这攻击性太强了!” “……” 演武场上上下下,被那股恐怖的信息素笼罩,沾染上的会因Alpha等级压制而腿软心慌,甚至能感受到Alpha易感期时的暴虐,若是跑得慢了遭罪就不好了。 傅沉转头望见观战台乱成一团。 叶初推开他握着激光剑手指颤抖,浑身滚烫,坚定道:“走!” 作为未分化,傅沉无法用信息素安抚狂躁的Alpha。 傅沉初次知晓未分化和Alpha间相隔的距离,可他素来遇到问题不是退缩那个:“我不走。” 叶初咬着牙朝几个合抱的柱子冲去,一拳拳砸在上面,发泄精力。 也不知道砸了多久,她双手模糊,终于累了靠着柱子坐下。 傅沉知晓Alpha易感期绝没那么快结束。 7天,是他们易感期的平均单位。 他察觉Alpha始终浑身滚烫,温度烧得厉害,他扶着叶初往演武场淋浴间走。 到了浴室,他把门锁上,连衣服都没给她脱掉直接抓过淋浴喷头给她冲冷水。 叶初浑身烫得不行,冰冰凉凉的水简直跟救星似的。 她舒服了些,可觉得远远不够,几乎下意识一颗颗解着纽扣,抹了一把淋得湿漉漉的短发,呼吸愈发厚重。 傅沉瞧她脱衣服别开了眼,再加上栀子花味浓厚,令他有些脸红。 若是Omega闻到这股味道,恐怕早就昏昏然被诱惑了。 他闭了闭眼,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解开纽扣拉开肩膀,到她跟前蹲下身体来,别扭道:“我没有腺体,我轻点儿咬。” 叶初一脸茫然:“?” 傅沉沉着脸:“你快点!” 可惜叶初根本不懂现在状况,更不懂该如何对傅沉进行临时标记,淋着水一动不动:“做、做什么?” 傅沉:“……” 傅沉捏了捏太阳穴,指了指肩膀考后颈的地方:“用你的牙齿,咬我这里,然后释放你的信息素。” 得,他到底喜欢上的是个什么样的alpha? 到底该庆幸她单纯,压根没什么花花心思,还是该惆怅她竟然连这么基础的常识都不理解。 叶初迟疑了下,甭管有没有用先听男主的试试,她勉强撑起身子双手湿漉漉的搭在他肩膀上,张嘴咬他指的那块地方,于是 软绵绵吐槽道:“我这,啃猪蹄呢?” 背后冰冰凉凉的唇瓣摩擦着他的后颈肌肤,傅沉心脏砰砰直跳,耳根烧得通红,一听“啃猪蹄”脸颊顿时绿了绿,五指握得紧紧的咬牙切齿道:“没吃饭啊你!咬重点!咬破!” 叶初吸了口气,张嘴用力咬破了他的肩膀。 几乎是与生俱来的,牙齿上流淌出信息素,一点点注入伤口里。 似乎是找到了某种出口,跟前的人疼得闷哼一声朝前撤。 她下意识伸手从后面抱住傅沉,咬着他后颈肌肤不松开,持续不断注入着信息素,呼吸愈发粗重。 “叶、叶初……” 傅沉直觉身体里窜进股刺刺的液体,让他迫不及待想逃,可偏偏Alpha死死抱着他,他只能咬牙死撑着,眼睛有些红红的转头问:“你……你好了没?” 刺痛感、狂躁感却没有减弱。 叶初终于松了口,抬眸大口大口呼吸着,唇瓣上染着鲜红的,她望着傅沉近在咫尺虚弱又红彤彤的眼,嗅到股清冷的雪味,说话时都透着股无力:“不行……你赶紧走……我……我想……” 身体里活像有股火焰似的,在叫嚣着凌虐眼前的人。 傅沉意外她释放了信息素,依旧没能顺利稳定下来。 不过很快他明白,高阶Alpha易感期需高阶Omega,或者匹配度极高的Omega方能安抚,刚才他只能帮她释放部分信息素根本不够。 空气中弥漫得浓厚的信息素告诉他,情况缓解了,可缓解得不够。 如果这样不行,那就只能…… “那……这样。” 傅沉转身扣住她后颈吻了叶初的唇,唇齿交缠毫无意外尝到腥甜的味道。 唇瓣被软软糯糯纠缠,叶初并非初次跟他接吻,心底推拒可身体无比依恋,甚至疯狂渴望着傅沉更过分。 裤子拉链被拉开,她羞耻地扣住傅沉的手,却被傅沉拨开。 “要想顺利度过,就别妨碍我。”傅沉松开她的唇警告道。 此刻,他脸颊烧得通红,表情却无比严肃,说完话低头重新吻住她的唇,手指已经到了不该去的地方。 叶初喉咙滚动了下,理智告诉她不该如此。 可是她实在被这状况灼烧得厉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此刻羞耻从脖颈烧到脸颊,她几乎不敢面对这般怪异的自己,只能死死揪住他衣服。 傅沉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一吻结束。 傅沉脸颊红红看着叶初,叶初初次感觉到一个人眼神竟是这般拥有温度。 她鲜少近距离看傅沉,多数时候把他当成无所不能的男主,可此刻她竟觉得他性感、可爱、充满诱人的味道。 “叶初,你记得,你欠我的。” 傅沉薄唇轻启,咬着唇不甘心又羞耻道。 第36章 南柯一梦(8)咱们这回,是…… 皇家骑士团新一批骑士统共招收十人。 除却傅沉外,叶初和闻人破也在其中,此外七人是从帝国各个学校招揽而来。 骑士团大门前放置着金黄色的人形雕塑,那手持长枪奋力朝前,□□骑着马儿的,很是威武雄壮模样。 十名新骑士站立于雕塑前,阳光直直照射着他们,时间已然过去一个小时,而刑久、副团长杨业、六大分队队长均一动不动站着,面无表情,似乎丝毫不为愈发火辣的阳光所恼。 “诸位俱是从帝国最顶尖学府挑选而来,开我帝国先例,进皇家骑士团乃是我等至高无上的荣耀,此一生当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甘为陛下马前卒,护卫陛下平安……” 刑久手中未出鞘的长剑抵在地面,而他双手拊掌于剑柄之上,岿然似泰山般,说话掷地有声,眼神坚毅不凡。 待漫长的训话结束,稍后便是任命。 “现今,任命傅沉为汝等队长,进我骑士团当勤加苦练,三月后考核,若是不合格者将逐出骑士团。” 考核是骑士团规矩,不过多数招收进骑士团的都能通过考核。 然而这次招收却与往常不同,骑士团乃是陛下亲卫队,精英中的精英,名额每年至多三人,而这次人数多达十人,质量必然不如早先更为激烈的竞争。 叶初站在第二排第一个,眼角余光却始终盯着第一排第三个的背影。 那人容貌年轻且稚嫩,眉宇间散发着几丝冷淡,与失散是别无二致。 待刑久一声令下解散,叶初和傅沉连眼神都没给对方,便不约而同一人抓住那人一只手,拽着人往走廊逼仄的角落里去。 “你在这里干什么?”傅沉瞧周围没人,微微蹙眉问他:“青禾。” 混进新一批骑士团的正是青禾,模样没丝毫变化。 青禾抱着胸看了看叶初和傅沉,轻笑道:“得亏你们把我拽出来,不然我还以为你们是假的。” “当日我们失散,你后来做什么去了,又怎么会混进皇家骑士团?”叶初迫不及待想知道此事。 青禾并不藏着掖着,将之后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我跌进岄女的幻境后跟你失散后,醒来就看到金世耀先后冲师半雪和她妹妹献殷勤,要破岄女的幻境就得在幻境中救她,不让她被金世耀带走,我救了师半雪几回,那金世耀属实有钱,找了几个彧级异能者追杀我,我带着师半雪九死一生逃命,她妹妹师半梅遭了金世耀毒手,被抓走了……” “你们逃了多久?”叶初疑惑。 “两三年了。”青禾耸肩,“之后我躲进学校,然后我看到皇家骑士团招人,便挑战了对方,打败对方之后顺利进来了。” “金世耀没什么奇怪的么?” “奇怪嘛,有,他现在没有女儿,有个儿子,长得很英俊,也叫金澜。” 傅沉摸了摸下巴咂摸:“我要是记得不错,金世耀和金仕勋都没提过岄女有妹妹。” 叶初颔首,“确实,师半梅这名字,我也是第一次听说。那么照这样说,就有两个岄女?” “我当时也很疑惑,可是后来师半雪说姐妹两从小相依为命,互为依靠,感情很深。”青禾往旁侧长廊木凳上随意一坐,外头定定看着他们道:“我怀疑,是岄女想弥补只身一人的缺憾,所以在创造的幻境中再造了一个岄女,好让日子瞧上去没那么糟糕。” 师半雪一生遭遇令人唏嘘,在自己的幻境中添加渴望的东西确实无可厚非。 傅沉抱着胸思忖片刻问:“师半雪没想过救师半梅?” “想过,可是金世耀安排的那堆杀手还在我屁股后面跟着,估计家里也是一批又一批的高手。”青禾耸耸肩,“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他眼珠子一转望着二人笑道:“不过你们在,那就不好说了。” 傅沉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道:“我看,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师半雪。” 三人对视了眼,点了点头。 等到下午六点,叶初和傅沉跟着青禾穿梭过七八条大街小巷,弯弯绕绕后抵达一处小院子。 令人意外的是院子外的防盗门没锁,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被破坏得厉害,地面跌落了一盒药,药片散落了好几颗出来,叶初和傅沉齐刷刷往没关的门里冲,进门望见简陋的室内家具歪歪扭扭,明显是打斗抢夺的痕迹。 师半雪,被带走了。 这院子是不能住了,叶初和傅沉把青禾带到他们近期租的套房。 “我在门口设下幻术阵法,还叮嘱了师半雪不能随意外出,”青禾愁眉苦脸,挠了挠头不知道哪儿出了问题,一拳砸在桌上自责道:“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该离开。” 叶初倒了三杯茶,递了一杯给青禾安慰道:“既然都知道是金世耀把人带走的,把人救出来是迟早的事情。” “没错,之前金世耀不是说,必须要岄女心甘情愿把肝脏贡献出来么?”傅沉推测:“我猜,师半雪暂时应该没太多危险。” 当晚,让青禾睡下。 约莫凌晨两点,叶初携带好兵器出门,骑着摩托车往金家别墅而去,这摩托车还是她用图书馆工资买的。 谁知道还没跑多远,就听到背后响起同样的引擎声,不多时傅沉就跟她并肩骑行,车后面还载着青禾。 叶初:“!?” 叶初:“你们跑出来干嘛?” 傅沉淡淡道:“夜探金家。” 青禾在黑夜中眼神坚定道:“要是岄女遭遇与以前一模一样,那我们恐怕要彻底陷在这里。你别 想丢下我们,既然是一起进来的,就要一起出去。” 金家驱邪一事不在原文中,且因叶初多言导致被岄女扔下来。 傅沉和青禾都是被她连累的,她内心只想亲自解决这件事情,不想他们涉嫌。 叶初听到接连两个“一起”有些动容。 以前刀山火海都是她和男主“一起”,遇到什么艰难险阻,妖魔鬼怪,都是并肩作战,很多男主都会告诉她,他们是朋友,是伙伴,以前她作为一串数据根本没有什么感觉。 人类的心脏很奇怪,此时此刻她跳动着,心底暖烘烘的。 这是一种,她初次感受到怪异。 人类,关于情感的特别。 叶初点点头,扬声道:“既然如此,看看谁先到目的地!!” “谁怕你!”傅沉冷笑应道,拉足了油门。 京都北区距离金家别墅约莫要骑1.5个小时,在叶初和傅沉驱车你追我赶,谁都不服输下,一个小时就抵达了。 车子开到别墅附近他们速度放慢,引擎声变得小许多。 约莫三百米处,他们把摩托车隐藏在树林里,然后步行穿过长长的公路,直走到别墅外,翻墙进了。 辅一掉进花园里,叶初就觑见不远处花架缠着不少小灯,还亮着。 花架下还坐着两人,年轻女子坐在秋千上抓着吊秋千用的麻绳,正笑着看站在她身后的英俊男人,不知道说着什么,低低笑了起来,瞧样子是在夜会。 那年轻女子与师半雪生得一模一样,应该是师半梅。 至于那男子,眉宇间竟与金澜有八分相似,退却阴柔,短发干净利落,竟显得英俊斯文,恐怕是金世耀的儿子。 后面青禾和傅沉翻墙而下,叶初赶紧示意噤声。 然后偷摸摸朝花架后面的树丛挪去。 花架下的年轻男女絮絮私语着,时不时叹气几声。 “金澜,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你爸爸会……那样对你……”师半梅满是愧疚望向青年,咬了咬唇道:“你现在,还疼么?” “屁股挨了些打而已,跟你比起来不算什么。”金澜揉揉她脑袋,眼底满是宠溺。 师半梅愁眉苦脸道:“我们,是不是不能在一起了?” 金澜拥着她沉默了下,缓缓道:“不会的,一定会有办法的,而且爸爸他肯定会答应的,只是我……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叶初、傅沉和青禾面面相觑。 那师半梅竟跟金澜凑在一块儿?甚至谈婚论嫁!? “你……什么意思?”师半梅抬眸疑惑望向金澜。 他抚了抚她的脸颊,欲言又止道:“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你说啊,我们都要结婚了,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我么?” “我有肝癌,近期医生下了最后通牒,必须要换肝脏,爸爸的意思是,谁能换肝给我,谁就跟我结婚。” 师半梅活像抽干了浑身力气般,伸手抱着金澜,又茫然又恍惚。 金澜拥着她,轻轻抚摸着她脑袋,居高临下盯着她头顶,唇角露出一丝阴鸷轻蔑的笑。 叶初摇了摇头,看来又是为了骗取岄女的肝脏。 三人分工行动,傅沉等师半梅回房间后直接把人带走,青禾和叶初在别墅里找师半雪。 青禾和叶初在别墅里搜索了一通,终于在逼仄的仓库里找到师半雪。 彼时师半雪手脚被绑,嘴巴里塞着布条,青禾和叶初帮给她松绑整栋别墅骤然灯火通明,凌乱的脚步声顺着走廊传来。 青禾和叶初拽着师半雪跑到花园,与扛着昏迷师半梅的傅沉汇合。 十几个保镖将他们围成一团,叶初能感觉到十几个人身上散发着异能者的波动,修为不低于翔级,而在不远处还有一个侵略性远远高于翔级的异能者。 这金世耀,到底花了多少钱? 叶初朝地面砸了一拳。 以拳头为中心,地面迅捷凝固出厚重的冰层朝保镖们蔓延,那些冲上来的保镖凶神恶煞间化作冰雕。 “跑!”叶初低呵一声。 一群人知晓后面还有个大家伙,急急朝外面跑。 身后一阵狂风掠过,携带着令人骇然的威压。 两侧树枝“沙沙沙”作响,叶子窸窸窣窣掉。 跑到藏匿摩托车的地方,叶初上车载好师半梅和青禾,傅沉载着师半雪,驱车把车速拉满往山下跑。 山间狂风吹得人脸疼,树林仿似有狂躁症般颤抖着。 侧边骤然有山石塌下来。 叶初和傅沉驱车咬牙躲避,窜了过去。 前面有树木轰然倒下,横在公路上。 叶初和傅沉踩油门硬生生飞飙了过去。 一路上困难重重,惊险刺激。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身侧出现一条宽阔的河,也昭示着他们快抵达市区边缘地带了。 傅沉紧皱的眉稍稍舒展三分:“快到了。” “嗯。”叶初看了他一眼,丝毫不敢放下警惕。 一道黑影从他们头顶掠过,最终悬在前方,阻了他们的道路。 那人西装革履,手中拿着根拐杖,脸上戴着半边面具,笑道:“各位,更远的地方,你们怕是不能去了。” 傅沉和叶初刹车,对视一样下车。 叶初把青禾拽到一边低声交代了两句。 青禾一脸疑惑,嘴里念叨着“可是”,叶初肃然道:“听我的。” 青禾瞅了瞅师半雪,蹙眉道:“好,我听你的。” 然后叶初和傅沉默契交握着手,抬手时周围冰寒之气在他们身后凝聚,在他们头顶形成一道骇然汹涌的冰锥。 召唤冰系元素和水系元素搅动得空气动荡,风一阵阵刮过他们脸颊,在黑夜中撩动得胡乱飞舞。 师半梅在颠簸中早就醒了。 在中途挣扎着要走时被青禾打晕了,如今在路边躺着掀开就望见背对着她的一男一女,与空中出现的硕大冰锥,恐怖的力量让她瑟缩着,恐惧着,同时又有些心向往之。 是……异能!? 面具人老神在在,不为所动。 那冰锥越来越大,越来越粗。 待到那冰锥似一颗大榕树般,他们对视一眼,紧握的双手朝前,异口同声道:“去!” 这两年多在训练异能时,他们单独的技能确实探索不少。 可迎强敌时,他们得合作,根据两人异能相似的特性,联合使用冰系术法创造出这致命一击。 ——凌霄斩。 冰锥夹杂着披风声朝面具男而去。 与此同时,青禾骑上摩托车打火,拉满速度从面具人下面跑了。 面具人无暇顾忌,凝聚力量,抬手朝那冰锥一扇。 这手掌一扇动,骇人强悍的风携带着力量朝那冰锥而去。 风似强势的棒槌般,不过几秒将冰锥撞碎。 一堆堆的碎冰掉落在地上,没有异能支撑化为雾气和水。 傅沉和叶初一击不中惨遭反噬,喉头一阵猩甜,唇角流出血液。 “接下来,该你们了。”面具人嗓音淡淡的。 话音一落。 他右手又扇了一下。 只轻轻一下,足以窥见令人恐怖的力量。 此时此刻,绝非叶初和傅沉能死扛硬撑! 叶初拽着傅沉朝河边跑,踩着河水边差点重心边沿差点掉下去,心底畏惧:“跳不跳?!” “跳!”傅沉完全没给她准备的机会,吸了口气直接拽着叶初往河里面跳。 叶初眼花缭乱下,匆忙吸了口空气就钻进水里。 身体被河水包裹的瞬间,无法呼 吸令身体陷入恐惧,手臂慌乱胡乱拨动着四周。在系统的生命里,水会令全身出故障,不能随便触碰,而今她没以前那么怕水,可不会游泳,失去五感的窒息感逼着她。 “汩汩汩——” “汩汩汩——” 叶初死死憋着气,脑子缺氧。 鼻子钻进水了,像气球遭扎破了般,河水一股股钻进她口鼻。 “救……救……” 傅沉也没想到她在水下这般不安分,三两下将她挣脱了。 漆黑里他隐约察觉那家伙瞎扑腾,恐怕遭不住了,他游过去把人拽到跟前,扣着她脑袋渡了一口气过去。 叶初嘴里多了口气,稍稍恢复些许。 傅沉不敢耽搁,拽着叶初钻出水面呼吸新鲜空气。 河水朝下游动,短短一分多钟时间,他们被冲离面具人一百米开外。 然而水流湍急,再加上两人用凌霄斩消耗过多,又遭异能反噬,伤得不轻,要想游过去上岸很困难。 正在这时,上游有几根硕大的树木顺流而下,应该是面具人为阻碍他们时弄断的树。 傅沉领着叶初游过去抱住木头,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傅沉,傅沉……” 叶初抱着树木着急唤了他几声,她比傅沉好不到哪儿,眼见这河水湍急,费劲抽出腰间皮带,将傅沉身子稍稍固定在树上,避免他掉进河水深处,然后抱着树干尽量庆幸些观察四周环境。 也不知道跟着树木漂流了多久。 叶初瞧见河道分流,慢慢变得窄些,天光悄然从天边展露,射出一丝丝光亮。 杂草丛生的河边正有人撒网捕鱼,从未有任何时刻,她觉得命运如此眷顾于她,在没有数据、没有任何预知时,原来一切的偶然都会变得那般重要。 她在河上远远喊:“救命!” “救命!” “救命!” “……” 这是叶初人生中第一次喊救命,骤然之间感觉到人类生命的不易。 可正因为不易,方才显得如此炙热。 在迷迷糊糊里,叶初好像看到河岸边有人急吼吼叫着“救人”。 她像被黑暗不断撕扯着般,终于陷入了一片黑暗。 再次醒来时,天花板的腐朽的木板做的。 她扭头望见傅沉躺在他旁边,此刻他脸色苍白,唇瓣干裂,身体倒是温热的,纵然昨日做了些措施,可在水流而下时他们手臂和腿都有不同程度的划伤,不过好在是小伤,及时处理过了,修养一段时间就好。 她脑海里蓦然闪过那日信息素暴走时他干的事,以及昨晚救她后力竭晕倒。 兄弟间,也能这样么? 她隐隐觉得,好像不是那样的。 就算以前宿主跟兄弟再好,也不会干这么少儿不宜的事。 叶初想不明白,索性暂时不想了,或许以后就有答案了。 “你醒了?” 这时,有位大妈推门进来,端着碗冒着热气的药和蔼可亲笑道:“这是医生开的药,喝了能快点好。” “谢谢你救了我们。” 叶初礼貌接过药物,揣测应该是这位救了他们,由衷感谢道。 大妈笑眯眯催促道:“快喝吧。” 叶初嗅了嗅有奇怪味道的药,喝了几口,差点没给她整升天,皱着鼻子道:“好苦啊。” “中药嘛,都是这样的。”大妈解释道。 叶初打死不愿意喝了,义正严词解释:“我留给我同伴喝。” 大妈笑道:“你们感情可真好。” 叶初摸摸鼻子,不知道怎么有点心虚:“还行。” “叫我刘婶就好,不是我的救的你,是我们家二狗子,在河边看到把你们两捞上来,我和他爸找了医生来看,你朋友应该今晚也能醒过来,”大妈十分健谈,叮嘱道:“你们好好休息,早日恢复,有事情叫我一声。” 关门前,她一拍脑袋道:“瞧我这记性,我们家刚才吃过了,一会儿我让二狗子给你们送点吃的来。” 叶初捧着药碗,看看黑乎乎的药。 这还是她初次接受陌生人的好意。 傅沉悠悠转醒,掀开眼睛瞧见叶初似笑非笑的脸:“水……” 叶初下床在桌上给他倒了一杯水,把人扶起来递到他嘴边,他接过水杯自己喝,喝完意识似乎还有浑浑噩噩,警惕问:“我们在哪儿?” 叶初简单阐述了下情况,将他喝完的水杯抽走道:“不管是哪儿,安全就好。” 旋即把那碗没喝完的药递给他:“喝了,好得快。” 傅沉知晓处境后松快三分,看着黏糊糊的药吸了口气,仰头一口气把药给喝完了。 叶初:“??” 就……这么简单?都不苦么? 喝完后,傅沉把药碗递给叶初,靠着床闭着眼睛,虚弱道:“饿了。” 恰巧这时皮肤黝黑的年轻小伙子进门,端着米饭和饭菜进门,“俺娘说,你们该补充营养补充营养,这样好得快。” 这应该就是刘婶的儿子,二狗子了。 “谢谢。”叶初礼貌接过托盘。 “我手疼,没法动。” 傅沉手臂酸痛,再加上受伤裹了纱布,掀开眼睛淡淡道:“你喂我。” 叶初倒也没推脱,毕竟要不是这家伙她早不知道死哪儿了。 她给他夹菜,喂饭道:“岄女的事,我想我们最好别插手。” “你也……发现不对劲了?”傅沉薄唇抿了抿,眉头蹙了蹙。 叶初挑眉,心说果然是男主,这么快发现不对劲,笑了下问:“你这是,也发现不对劲了?” “闻人破创造的幻境和岄女创造的幻境,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闻人破没改变多少,但是岄女改变了很多东西。” “不错,闻人破依旧是闻人破,但岄女却不一定是岄女。” “追我们的面具人,是岄女,也就是真正的师半雪,而我们救下的师半雪和师半梅,一个是金仕勋,一个是金世耀。” “岄女,说的报复是,要他们尝她尝过的痛苦。” “咱们这回,是自投罗网。” 第37章 南柯一梦(9)好香好香好香…… 出乎叶初意外的,他们漂流到了京都外的贫民窟。 这里聚居的人不少,多数是从附近来的难民,或是其他都城的难民,其中也有在京都没工作遭撵出来的人,不少以捡垃圾为生,亦或是去附近的工厂工作的。像刘婶家,属于这里的原著居民,还有几间木房子都属少数,更多的是拉了帐篷、防雨布搭棚子直接居住的。 市集上会有些人摆摊卖东西。 叶初稍稍恢复了些,瞧见刘婶推着推车要出去卖东西,连忙帮忙。 “小姑娘,不用,我能行。”刘婶笑得爽朗推着车要走。 叶初笑道:“听你说市集有趣,我也想去看看。” 刘婶这才笑着应下。 贫民窟的道路是泥土,已经被踩得比较平整,不过灰蒙蒙的天空与错落的脏兮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浅淡的垃圾味道,让她有些不适。 与京都干净、整洁、繁华相比,那里仿佛汇聚了无数艺术家、能工巧匠雕刻。 而贫民窟随意、随便、处处透着捡漏与脏乱,显得天差地别,仿佛一滩烂泥。 市集倒稍稍安静些。 刘婶是卖鲜榨橙汁的,定价不贵,摆摊张罗了半晌卖掉了几杯橙汁。 叶初远远望见矗立着的京都,高楼大厦林立,临水而建,忍不住问:“这里,怎么回京都?” 刘婶笑道:“我们这里的人,回京都都需要办理通行证,如果没有通行证,就没法进京都,一般进京都得通行证顶多三天,逗留的会被警察局以扰乱治安的罪名抓起来,严重些的会被拉去干几个月苦力。如果不是这里有些时候会有怪物出没,我们一般不去办通行证。” “在哪儿办通行证?” “京都城门口有办理的,一张通行证三百 块。” “我不明白,都是雷瓦新的子民,所有的资料都记录在案,为什么你们进京都还需要办通行证。” “雷瓦新帝国有很多座城池,可是每座城池里,住着的人非富即贵,要么天生具备逆天改命的异能,可是像我们这种什么都没有的,税收也不太交的上,渐渐地就被撵出城池……” “野外,怪物容易出没么?” “前些年陛下的军队不是经常东征北讨剿灭怪物么?现在,怪物不算多。” “那就是还有?” “哎,确实,还有。” “所以怪物来,你们就跑,可是如果办不了通行证呢?” “那就只有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过,每次怪物来都要吃掉不少人,那些怪物都是成群结队的。” “军队不管么?政府不管么?” “军队和政府都不管……我们这些贱民,早就被他们抛弃了。” “……” 叶初稍微思忖了下,接过刘婶橙汁递给客人时专程加冰。 许是日头渐渐高了,不少人都热,再加上这是唯一一家橙汁加冰的,慢慢客人就多了起来。 卖着卖着,下午三点就卖完了。 “今天还行,赚了些。”刘婶收拾东西,准备打道回府了。 叶初摸摸鼻子,深藏功与名。 谁知这会儿有有一队穿着军方制服的军人骑着高头大马路过。 在他们后面,两列军人中间还站着两列着脏兮兮衣服的年轻男女,不是Alpha就是Beta。 叶初正疑惑着,就听见队伍后面跟着哭个不停的男女老幼。 “这是怎么了?”她微微蹙眉,“军部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刘婶轻叹一声:“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那群军官说政府征兵,说是防备怪物入侵……可是前段时间才征了兵,怎么又征?” “以前不征么?”叶初隐隐觉得不对劲。 刘婶摇摇头:“以前轮不着咱们贫民窟的人,这回征兵据说每家每户给一万块征兵费,可是……”她说着说着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可是不愿意去的,也被强行征走了。” “那二狗子?” 刘婶一听“二狗子”的名字着急捂住她嘴巴,满是惊慌和乞求:“别提,别提……我和他爹一直不想他去当兵。” 叶初颔首,懂了。 军部征兵一般有计划有规则,不会乱征一气,若是像这般强行征兵,大概率是有大事发生。 那走在前边开路的军官,鼻尖有颗大痣,眼尖瞧见叶初,领着两人直接上前,眯着眼睛打量了叶初一眼。 旋即他满意的微微颔首,问:“你是Alpha?还是Beta?” “大人,她是Omega,”刘婶微微弓着身子解释,说着上前悄悄塞了些钱给鼻痣军官道:“小姑娘家的老公上次才被你们征走呢,还请你手下留情啊。” 鼻痣军官顺手接过钱往袖口里塞,又活像压根没受过贿赂般把人推开,望向叶初道:“我可没问你,我问她。” 说着,冲叶初抬了抬下巴。 叶初敛了敛眉,皮笑肉不笑道:“我是Alpha,我可以跟你们走,不过这位大人得把这位阿姨的钱还给她。” 不行,她得去看看这次征兵有什么不对劲的。 “姑娘,你不能去啊!” 刘婶闻言着急抓住她的手,慌着低声道:“你朋友还在等你呢,那点钱不算什么,你别把自己搭进去。” 叶初在她耳边低语:“告诉我朋友,三天我就回。” 刘婶瞧得出来她不是一般人,瞧她胸有成竹的眼神,焦虑归焦虑,只能拊掌紧张得抓着,“你这……你这让我怎么交代啊!” 鼻痣军官掏了掏耳朵,嘲讽道:“少在我们叽叽歪歪,我可没拿老太婆的钱,”说着转头问后面两个小喽啰,敷衍问:“你们看到了么?” 两个小喽啰瞧叶初的眼神满是轻蔑和不屑,异口同声道:“没有。” 他们算是瞧出来了,这女Alpha并非老太婆的女儿,见老太婆贿赂花钱是要把钱要回来啊。 可是钱都进了长官口袋,哪儿有吐出来的道理? “真没有?”叶初挑了挑眉,眼神已不似此前那般耐性。 鼻痣军官笑眯眯道:“我可不是那种欺压良民的人。” “可我,”叶初上前扣住他手腕,笑意更浓:“会欺压不顺眼的人啊。” 在鼻痣军官察觉手腕仿佛遭钢铁狠狠搅着,眼睛里闪过几丝精光:“异能者?强化躯体?” “看来,你也是。” 叶初说话间轻飘飘的,抬眸间已然有几丝兴味。 鼻痣军官在她话音落下时,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笑容也愈发恶劣:“可惜了,像你这样的,我能一脚踩死。”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没想到一个小小军官就拥有异能。 那体型撑得鼻痣军官衣服鼓鼓的,手臂粗壮得不行,仿佛稍微一用力就能把跟前高高瘦瘦的女人给捏死。 “大人!大人!饶命啊!饶命啊!” 刘婶慌得不行,抱着手一个劲儿求饶。 市集上不少人朝这边观望,瞧这情形对征兵一事愈发不敢发表意见。 “异能,是异能哎……” “天哪,这还是我第一次见。” “咱们帝国的军人都这么厉害么?” “那个女的要遭罪了。” “天哪,我感觉她要被一拳头砸死。” “……” 人群里议论纷纷,骑着高头大马的征兵官勒着缰绳,好整以暇瞧着。 副官瞧那鼻痣军官磨磨唧唧,道:“大人,我去催催吧。” “不必。”征兵官淡淡道、 第一次征兵就已然将贫民窟渴望参军改变命运的征完了,第二次征兵数量下来,再来征兵便难了许多,只得强行征调,贫民窟怨声载道,若是生变倒也麻烦。 遇到这种情况,能杀鸡儆猴自然最好。 如此,整个队伍都不着急了,就等着看那贱民如何被揍。 “原来是体型扩大。” 叶初轻叹了声,手指几乎要握不住他扩大后的手腕,颇为惋惜道:“如果是以前,我还有兴趣玩玩。” 鼻痣军官:“?” 她抬眸望向已然撑破衣服长成一栋三层楼高的人,阴影笼罩得压迫性十足,她手指摸着她粗壮的腿,以指尖为中心,冰层顷刻间以恐怖的速度蔓延,鼻痣军官察觉不对劲,一脚朝她踩了下来。 然而,当脚即将踩到她头顶时。 鼻痣军官彻底被冻,厚厚的冰层,只给他露出一个脑袋。 以往叶初还不能彻底控制,现如今对冰元素的操控轻车熟路。 周围一片哗然,震惊于魁梧壮汉竟在一个呼吸间就成了冰雕。 “这……这就完了?!我还以为要打一会儿呢!?” “天哪那位大人竟然输了!而且被冻成了冰雕!” “那个小姑娘也是异能者!” “异能者打斗都那么快的么?” “……” 跟着鼻痣军官那两人原本看笑话,如今吓了一跳,赶紧往团体里跑。 “你放开我!”鼻痣军官挣扎着,可一切挣扎无礼至极,冷意浸透四肢百骸,冷得发抖,他嘴里不忘威胁道:“你信不信我的兄弟们直接弄死你。” 叶初淡淡挑衅道:“来试试。” 那征兵官一瞧出事儿,眼睛一亮。 纵然征兵那么多,可异能者却凤毛麟角,要么会的都是些没什么用的,如今出现了个一出手就制服颇为看中手下的,当即下马过去,到了叶初跟前,笑得别提多热络了:“小姑娘,小姑娘,有话好好说!咱们啊,也是奉命行事。” 叶初眯着眼笑道,知晓这儿说话算话应该是这位,笑道:“我也没说不好好说话,是你这位属下,拿了我大婶的钱,我都愿意跟他走了,他还不还……” 征兵官当即横了鼻痣军官一眼:“拿了就赶紧还,给人家道歉。” 他这手下其他都好,就是贪财了些,为这事儿还出了不少事情。 鼻痣军官瞬时气势软了下去,不甘道:“我还,我还还不行么?” 叶初重新召回冰元素,对方身上的冰霜不消片刻褪去。 鼻痣军官上半身都毁得差不多了,就松紧的袖口没坏掉,从里面掏出钱还给刘婶,颇为晦气道:“给你!” 刘婶受宠若惊,捏着钱很是惶恐。 “道歉。”叶初抱着胸,面无表情道。 鼻痣军官暴脾气辅一要上来,再瞅瞅上司,以及冷飕飕盯着他看的叶初,脊背发寒,咬了咬牙冲刘婶道:“对不起。” 刘婶慌里慌张,吓得够呛道:“不,不用了。” “听不到。”叶初淡淡道。 鼻痣军官心脏抽抽得厉害,笑得比哭还难看冲刘婶道:“对不起,都是我不该。”说着,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没事,没事……”刘婶更慌了。 叶初轻轻笑道:“希望,这位大人真正知道错了才好。” 那征兵官温和道:“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叶初望着他不卑不亢,松弛自然应道:“我叫叶初,听说我去参军,你们这儿会给家属发一万块?” “是的。”征兵官道。 叶初施施然朝那群被看押的人走:“那就把一万块给那位大婶,我跟你们走。” 征兵官瞧她眼神满是欣赏,暗道捡到宝了,赶紧让人把钱给刘婶,然后翻身上马领着一群人离开。 刘婶眼见他们离开,连忙收拾东西急忙推车回家。 那边傅沉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折腾了半天赤霄,赤霄都没醒过来。 从他们进金家别墅开始,赤霄混在他怀里睡觉,他怀疑岄女对赤霄施术了。不过看在他救命恩人的份儿上,应该不会对赤霄不利。 赤霄若在,作业他们不会那般狼狈。 这时,墙头翻上来个年轻少女。 一见他疑惑了下,然后骑在墙头,眼睛笑笑的问:“你就是昨天二狗救的人吧,我叫三花,你看到二狗子了么?” “去捕鱼了。” 傅沉微微眯着眼睛看墙上的女孩。 跟京都追求时尚、漂亮、新潮的女孩不同,眼前的三花小圆脸,眼睛大大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她穿着绿色碎花上衣和裤子,头上还裹着三角巾。 不过Omega们爱美,三花也一样,她唇瓣上涂了口红,瞧上去很是娇俏。 他问:“你是二狗子什么人?” 三花一听来劲儿了,得意道:“我是二狗子青梅竹马长大,我以后是他媳妇儿。” “?” “以后,我要给他生好多好多崽崽。” “为什么一定要生孩子?” “因为,生崽崽多就可能有天赋异禀的啊,说不定里面有一个有异能的,就能让我们脱贫致富呢!” 傅沉听笑了,又问:“那二狗子平时一定对你很好。” 三花咯咯笑,摇头晃脑道:“那是!!” 她朝院子外面伸着脖子瞅瞅,没瞧见人回来,眼睛里满是八卦冲他问:“你还说二狗对我好?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女Alpha对你也很好啊……” “何以见得?”傅沉挑了挑眉,颇有兴趣问。 三花双手撑在土墙上,俯瞰着悠悠闲闲晒太阳的他,笑得很是八卦道:“你跟她在那棵树上撑了那么久,你都没从树上滑下去,你觉得为什么?” 傅沉轻轻笑了下。 三花眼珠子一转,笑得灵动:“你不知道吧,她被二狗子捞起来的时候,就穿了条四角裤,裤子都不知道去哪儿了,那根皮带就缠在他身上……” “我不是Alpha,也不是Omega,我还没分化,你判断错误,我们是兄弟关系。” 傅沉喝了口茶,别开眼道。 没想到,那家伙……被捞起来的时候那么……狼狈。 三花颇为意外“啊”了一声:“这样啊。” 又聊了一会儿,刘婶急吼吼从外面推车跑回来,着急问:“看到二狗子了么?” 三花和傅沉双双摇头。 刘婶正要外出去找人,就见刘叔拿着打鱼工具失魂落魄回家,一瞧见刘婶眼圈红得不行,抓住刘婶的手腕悲恸又难过又后悔道:“哎呀!!” “二狗子呢?”刘婶着急问。 刘叔颓丧道:“被那群征兵的带走了,我……我早知道我就不该让二狗子跟我出去捕鱼的!” 刘婶活像抽干了浑身的力气,整个人往地上一坐,喃喃自语道:“完了……完了完了,我儿,我儿回不来了。” 三花一听二狗子遭征兵了,从墙上跳下来,眼泪也止不住掉。 傅沉隐隐察觉到不对劲,倏而反应过来问:“刘婶,叶初呢?” 刘婶稍稍回过神,摇了摇头,颇为愧疚道:“叶小姐,叶小姐被征兵团的人带走了,她说,让你等她三天,三天后她就回来了。” 傅沉面色稍霁。 那家伙,恐怕又发现什么了。 此刻,夕阳西下,天边霞光渐染。 贫民窟里骤然有人朝空中放了三枚烟花,“碰——”“碰——”“碰——”三下。 刘叔和刘婶望着那烟花信号对视一样,嘴里念叨着“不好了”,连忙进屋拿东西。 “怎么了?”傅沉瞧见三花也急急忙忙回屋。 三花跑着回头应了一句:“有一群异兽要来了!” 一群异兽? 贫民窟……有那么多异兽么? 傅沉跟刘叔、刘婶跑,路上已然有不少人往一个方向,不多时三花领着家里人也跟了上来。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疯狂朝京都方向。 他跑在最后面,转头望见村落里支起的不少旗杆倒下,不时传来惊恐残酷的叫声。 在那逐渐压下的光亮里,两条似楼房般高大的蛟龙弓着腰嘴里“咔嚓咔嚓”吃着人。 赤霄魔鬼蛟! 那巨蛟通体漆黑,鳞片分明,身上竟有头部有些短短的容貌,一双眼睛泛着绿油油的光,头顶有锥子般的一根角。跟怀里的假魔鬼蛟,瞧着鳞片和角相似,可角、容貌长度和鳞片大小都有细微差别。 这异兽释放出的气息足够撵走任何企图跟他们一起捕猎的异兽。 彧级异兽,就算是彧级异能者碰到,也够呛! 更何况,还两只。 然而,那两只魔鬼蛟摆动身体,瞧上去并不快,可硕大的身体为他们提供了优势。 不消片刻,魔鬼蛟一前一后追上大部队,张嘴叼走了一人。 大部队被吓得够呛,推推搡搡下,队伍愈发乱了。 在混乱中,三花家的父亲慌乱叫着“三花”,扭头就见三花不知道什么被撞到在地上,一瘸一拐跑着。 可是,相较于魔鬼蛟。 太慢了。 太慢了。 魔鬼蛟张着血盆大口,低头朝三花而去。 “三花!” 三花母亲吓得三魂七魄都出窍了,撕心裂肺叫着。 三花父亲见状拽着她赶紧跑。 三花叫了“妈妈”一声,一道浓重的阴影笼罩下来,她浑身颤抖扭头望去。 无数脏兮兮黏腻的尖牙组成了一副炼狱般的牙齿,那些牙齿仿佛锋利的尖刀。 要死了么? 要死在这里了。 为什么会这样? 她提心吊胆活了二十年,还是要死在异兽嘴里么?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只有他们连存活的机会都没有? 三花绝望禁闭双眼,双手当着脸颊。 然而想象中的死亡和痛苦没有到来,跟前爆发出一声“嗷”的嘶吼,几乎要将她耳聋震聋。 再掀开眼。 她望见赤霄魔鬼蛟整颗头都被厚厚冰层冻住,而此前病恹恹躺着晒太阳的年轻男人此刻正站在魔鬼蛟头上。 那魔鬼蛟疯狂甩着脑袋,嘴里吐着火焰。 火焰以极炽烈的温度令冰霜融化。 “跑!!”傅沉冲发愣的三花吼道。 三花忍着疼疯狂朝前面跑。 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 傅沉死死抓着魔鬼蛟的角,防止掉 落。 随着他对冰元素的召唤,周围凝聚出六柄粗壮的冰锥。 “嗷——” 脚下魔鬼蛟融化掉脑袋上的冰,疯狂朝前方而去。 冰锥“嗖嗖嗖”朝魔鬼蛟七寸打去。 令傅沉意外的是,魔鬼蛟鳞片似铠甲,冰锥根本刺不穿。 傅沉:“!” 糟糕!不行!除非有彧级灵器! 一个闪神,魔鬼蛟彻底将他从脑袋上摔下去。 傅沉落在草丛里滚了滚,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这时,赤霄迷迷糊糊醒来从他怀里钻出来。 它跟傅沉对视一样,十分茫然迷惑,扭着小脑袋望见庞大的正版魔鬼蛟,吐了吐蛇信子,激动得不行,窜出去以肉眼可见速度恢复到原装。 可惜,赤霄还未成年,压根没成年期的赤霄魔鬼蛟高大。 此时的赤霄,比正版挨了小半截,瘦得可怜。 赤霄吐着蛇信子冲两只赤霄魔鬼蛟叫嚣:“嘶嘶嘶——” 好香好香好香!!呜呜呜,跟着爸爸果然能吃好多好吃的! “赤霄!” 傅沉吓了一跳,要拽也拽不回来了。 拖住赤霄魔鬼蛟片刻,让那些居民逃命就足够,他可没想过这时候跟两只彧级异兽硬拼! 第38章 南柯一梦(10)我,不服!…… “刺刺刺——” “刺刺刺——” 赤霄与魔鬼蛟先是一低一高龇牙示威,不过两秒毫无退让后一大一小张嘴直接朝对方身上咬去,顿时半空中洒落鲜血,赤霄比魔鬼蛟小,却勇猛得不行,身子直接缠上魔鬼蛟,牙齿死死咬魔鬼蛟。那魔鬼蛟不甘示弱咬着赤霄,同样相互纠缠着。 另一只魔鬼蛟张嘴要咬赤霄,加入战斗。 傅沉见状屏气凝神,身后凝聚出一枚几米宽的冰锥,挥手朝魔鬼蛟而去:“凌霄斩!” 冰锥携带着破风声狠狠朝那魔鬼蛟飞射而去。 魔鬼蛟迎着那冰锥脑袋被撞开了,倒在地上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朝这边看来,张嘴朝他吐出铺天盖地的火焰。 傅沉疯狂召唤水元素相抗,额头冒着密密麻麻的汗。 然而翔级与彧级的天堑鸿沟,单靠精神海难以弥补。 与此同时。 赤霄硬生生咬掉魔鬼蛟晶核,仰头吞下后半死不恋战,在背后用尾巴狠狠扇了吐火的魔鬼蛟,旋即窜过傅沉,直接让傅沉骑在他背上飞上天空。 傅沉坐在它龙角上,在识海中能感觉到他的兴奋,禁不住揉了揉它脑袋。 他垂眼望着脚下死掉的魔鬼蛟,活着的那只正疯狂嘶吼着,传遍整片森林,那两只魔鬼蛟应该是一雄一磁,一只死了,另一只悲痛欲绝,他略微唏嘘,转瞬间就见从村子陆陆续续冒出高高低低的一百多魔鬼蛟脑袋,不过都比那一雄一雌要小,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正朝死掉的魔鬼蛟赶去。 “嘶嘶——” “嘶嘶——” “嘶嘶——” 更令他没想到的是,那群大小不一的魔鬼蛟围着晶核被吞的成年魔鬼蛟发出悲恸的叫声后。 那群魔鬼蛟低头啃食着死掉魔鬼蛟的身体。 在异兽中,成年异兽孕育幼年异兽长长会外出觅食以保证幼兽营养。 一些异兽群体中,若成年异兽死亡,默认族群能食用他们的尸体,补充营养。 正在傅沉准备闭目养神时,身下的赤霄甩着尾巴缓缓朝树林里降落。 他隐隐察觉到了赤霄的虚弱,一到地面跳下龙身就见它腰间有深深的咬痕,正汩汩汩流着血。 赤霄直觉吞下去的魔鬼蛟晶核暖烘烘的,跟以往吞噬的都不一样。 它昏昏沉沉闭上眼睛,肉眼可见缩小成蒲扇大小,傅沉心底一慌赶紧把它捡起来检查了下,发现受了重伤睡着了,与赤霄连接的识海里能明显感觉到它正在消化魔鬼蛟的力量,问题应该不大,算计给它稍稍包扎了下伤口揣进腰间专门带的包里。 这家伙,为了那一口吃也真是拼。 深夜行路,约莫十分钟后便跟贫民窟村民重遇了。 赤霄将他放下的地方在村民的前面,傅沉原本就受了伤还没恢复,走得慢些。那些村民一追上他,赞美之词不绝于耳,感谢他的不少,不过后面有整整一个魔鬼蛟族群,属实不是聊天的地方,傅沉提醒他们得赶紧进城。 “傅沉哥哥,你真厉害!” 三花至今还心有余悸,再加上父亲在紧要关头丢下她不管,让她有些许隔阂,此刻跟傅沉站在一块儿稍稍安心些,见他朝前走着谦虚应着“一般”,由衷道:“要是我以后的孩子,也能像你一样厉害就好了。” 尽管这么说,可他们都知道非异能者能生出异能者的机会微乎其微。 傅沉沉吟了下,方才望向三花问:“为什么?” “若是拥有异能,孩子就能接受帝国的异能者精英教育,打破现在的窘境,得到进入京都的身份证,不必再因为异兽和落后的幻境而困顿。”三花眼睛弯弯的,憧憬着未来,“就像你一样,你一看就是京都的人,你们的生活条件比我们好得多了……” 傅沉顿了下问:“不能,由你们建造属于自己的城邦么?” 像这样的贫民窟每个城池外都有,甚至有的城池外有十几个都不奇怪,帝国剥夺了这些贫民许多东西。 三花耸了耸肩,解释道:“像我们这样的贫民窟不少,人也不少,你这种想法很多长辈也想过,可是哪儿有那么容易?城邦的建造需要土地,土地归帝国所有,再差劲的房屋都需要砖瓦材料,我们赚钱很困难,多数是进些工厂,工资都很少,再加上建造城邦还需要领导人,这种领导人需要拥有号令群雄,让人信服的能力,目前……我没有见到过。” 帝国,将他们的路都堵死了。 帝国当然需要这样的贫民,许多城池居民不想做的,有的是贫民为了钱财冲上去。 傅沉不说话。 或许,一切都是帝国统治的一环,陛下、政客、富商们不在意谁成为贫民,他们在意的是在这样的社会结构下自身创造出怎样的财富。 大概走了一个小时,傅沉等人终于抵达禁闭的城门口。 此时,城楼灯火通明,上上下下俱是严阵以待的军人,以及显露出的长枪短炮,站在最中央的正是着华服的潮炎山,他身后一男一女。 傅沉能感觉到那两人俱是一等一的高手,恐怕在彧级以上。 整座京都被金色透明的罩子笼罩着京都,时显时露。 是梵海罩,傅谓生当年奉命历经数次失败,后召集了四大烟级异能者辅助练造而成,是京都一道重要的屏障。 不少贫民兴冲冲朝城门冲去。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遭梵海罩拒之门外,活像撞墙壁似的,跟八爪鱼般贴在上面,压根无法寸进,纷纷冲城楼上嚷嚷着,期盼着城楼上的大人能放他们进去。 “让我们进去!” “让我们进去!” “异兽要来了!异兽要来了!” “我们要办通行证!” “让我们进去!异兽要来了!” “……” 站在城楼上的潮炎山,用夜视望远镜瞧着那一波赤霄魔鬼蛟缓缓朝这边而来。 “惊灭,准备。”他手中握着折扇,稍稍一抬示意,似乎压根没瞧见下面吵吵嚷嚷的贫民,唇角微微一勾道:“正好用那群魔鬼蛟试试惊灭的威力。” 身为侍卫长的詹策抱拳,铿锵有力应道:“是!” 然后转身领着几人下楼,同为侍卫长的曲摇抱着胸,微微蹙眉望着城楼下道:“陛下这次派遣殿下斩杀魔鬼蛟兽群,恐怕就是想试探您,您真要用惊灭?” 潮炎山展开折扇,望着折扇上“有容乃大”四个字轻轻笑道:“那就让他看看,他的儿子如今到底有几斤几两了。” 此前老皇帝明里暗里扶持潮炎彬跟作对。 他和潮炎彬针锋相对,形成分庭抗礼之势,近期老皇帝病重,他和潮炎彬剑拔 弩张,在帝国异能学校的大学生异能大赛上双方都做了局,他派遣了杀手,而潮炎彬下毒,他当场躲过那盏茶。 原本雷四和曲摇战得不相上下,刺杀眼见要失败,他还要折一名心腹。 熟料,不知道是谁推了潮炎彬一把。 潮炎彬竟在双方夹击下,死相悲惨。 潮炎山也好不到哪儿去,回大皇子府就发现二次中毒。 好在府邸中早早安排了医生和治愈系异能高手,方能躲过此劫。 要说老皇帝不知道潮炎彬刺杀一事,潮炎山是不信的。 这些年来,他宠幸潮炎彬,就差没明目张胆要废掉他了,谁能想到潮炎彬死了,他的父亲当晚气得病重,硬生生拖着孱弱的病体白发人送黑发人。 直到现在,老皇帝还想着跟他斗。 为的不过是为了他的宝贝儿子和宠妃报仇。 潮炎山心知肚明。 在群情激愤中,城门“咔咔咔”打开了。 贫民们以为要放他们进去了,纷纷掏出钱嚷嚷着说“我们有买通行证的钱,”“先帮我办”“我要进去,我要进去”“快点快点”“……”,然而他们等到的是身材魁梧的男人骑马领着一群推着重型坦克的士兵出来,随后在坦克之后摆放着五车切好的大块猪肉,血腥味一时间弥漫在城门前。 那些士兵将坦克摆成一排,严阵以待。 丝毫,没有让任何人进城的意思,而那堆猪肉会使得那群异兽以更快的速度赶来。 傅沉沉默着,蹙眉望着城楼上的潮炎山,已然知晓这群政客的意思。 “傅沉哥哥,他们是……不让我们进去了么?”三花站在他身后,攥着衣角心脏砰砰跳着,不敢置信问。 傅沉犹豫了下,还是淡淡“嗯”了一声承认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三花顷刻间崩溃掉,对深夜一次次艰难跟上,无数个日夜里提心吊胆,却又因为背靠京都而自豪,想着他们只要抵达京都就安全了,可此刻他们所有人被拒之门外,眼圈沾染上薄红问:“我们也是帝国的子民啊,我们也为这个国家付出过,奉献过,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那个人,那个人我记得,他是大皇子,他是未来的皇帝陛下,” 三花絮絮叨叨说着,有些恍惚望着傅沉问:“他不是代表帝国的意志么?这是不是说明,帝国不管我们了?帝国……根本没在意过我们的死活?” 此刻,傅沉心尖尖上有些许动容。 他们是被帝国抛弃的,而他呢?他是被家族抛弃的,整个上流社会都容不下他,唯有叶初屡次救他,而刘婶和刘大爷跟他非亲非故,若非将他从水里救下,他恐怕活不成了。 这是岄女和闻人破联合制造的幻境。 遇到过的人都不是真的,可救他这件事是真的,如果在幻境中死去,那就是真的死去。 他救过他们一次,可以权当这恩情还了,然后一走了之。 傅沉赶紧召集村民:“诸位,今日城门不开,我等必然是进不去了,那群异兽不多时就会来,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主动出击。” 人群里的焦灼些的村民七嘴八舌道。 “我们手无寸铁,根本没办法跟那群异兽厮杀……” “大伙儿要是能跟异兽打,早就打了,何必非要进城找庇佑呢?” “你说得倒好,我们这根本没法啊!” “……” “诸位,我这里有一异兽虐杀阵,一旦异兽进入阵法就会使之战斗力减半,”傅沉表情略微凝重道:“但这虐杀阵必须得有人守阵,在金木水火土五大方位召唤五大元素……” “可是,我们根本没有异能。”三花疑惑道。 傅沉摘下储物戒指,从里面拿出一枚紫晶手链道:“这是能辅助你们凝聚元素之力的翔级灵器,每个人体内所倾向的异能元素是不同的,”接着他又拿出戒指里的金丝软甲道:“这些软甲穿上后能刀枪不入,可以稍微应对异兽的攻击,可是不能完全保全你们……而且,数量有限。” 改良版本的翔级紫晶手链能帮助翔级异能者迅速感受周围的元素,扶着修炼。 至于非异能者,他们身上能感知元素能力很是薄弱,也难以操纵,若是用手链辅助,多人相助,也能支撑起一个虐杀阵。 “有多少?” 刘大爷跟几个中年长者站出来问。 傅沉定定道:“紫晶手链有六十条,金丝软甲有七十件。” 于异能者而言,能携带这些多东西已然是富豪中的富豪,更何况还是翔级制品。 一群人面面相觑,不禁惊叹于河水里捡的人竟这么有钱。 那可是灵器!随随便便一件都价值不菲啊! “你的意思是,我们戴上那东西,就能成为异能者?” 人群中的年轻小伙子激动问。 傅沉泼了盆冷水,摇头道:“不行,他只能辅助你们感受四周的元素力量,进而注入虐杀阵,这些东西就相当于一种媒介,无法让你们真正成为异能者。要成为异能者,多数需要基因觉醒……不过戴上灵器,你们可以暂时尝试合力使用异能……” 傅沉又道:“除此之外,还需要引魔鬼蛟入阵的人。” 引魔鬼蛟入阵,意味着生死未卜。 然而实际上他们现在就已经是生死未卜了。 刘大爷跟几名中年长者商量了下,其中破具领导力的中年男人冲村民道:“诸位,测出来能用紫晶手链的就跟着傅沉走,金丝软甲给孩子们,没有分到的就没分到,自己想想办法,剩下的的带着孩子们找个地方躲好,”他顿了下,用振奋人心的语调冲他们铿锵有力道:“就算帝国不要我们,我们也要想办法活下去!告诉他们,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活下去!” “活下去!” “活下去!” 村民们握拳大声喊叫道,一时间群情激奋。 随后傅沉给所有人测试拥有异能潜质的,稍稍能召唤元素的。 其中男女老幼,Alpha、Beta、Omega都有,拿到手链后一群人就开始尝试。而引诱魔鬼蛟的多数是老年人,他们不让年轻人报名,里头的长者也摁住了些许热血青年。 傅沉从储物戒指里掏出长枪在地面绘制硕大的虐杀阵。 “他们在做什么?”潮炎山仿似才瞧见城楼不远处的民众般问。 曲摇戴着夜视望远镜细细瞧了瞧,有些意外:“要是猜的不错,应该是异兽虐杀阵,好大,从来没人画过这样大的异兽虐杀阵……那个画阵法的人,有点眼熟。” 潮炎山微微眯了眯眼睛望着城楼灯光照射下的群众,道:“我可不喜欢,有人阻碍我试我的宝贝。” 当今天下,还有谁敢忤逆他? 就算皇帝,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那些贫民手里,好像戴着灵器。”曲摇越看越惊讶。 潮炎山扇扇子的手顿了下,饶有兴致道:“看来,是谁家的小公子,跑出去闹着玩儿了。” 曲摇隐隐觉得不对劲。 若是闹着玩儿的小公子,会绘制那么大型的虐杀阵么? 她手中夜视望远镜一抬,缓缓道:“魔鬼蛟,来了。” 潮炎山眯着眼睛,唇角露出几丝胸有成竹,稍稍收了折扇道:“终于,要等好戏上场了。” 这戏,可不仅仅是他要看,他也要皇宫了的老头子看看! 傅沉画得很快,一个二十米宽二十米长的阵法即将完工时,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他让所有站在该站的位置,村民们迅速到位,他站在中央单膝跪地抵在阵眼上输入浩瀚的灵气,一个又一个精神海遭抽干,以他为中心的阵法朝四周散发金色光芒,活像流纹般点亮整个阵法。 旋即,阵法光线消失。 村民们紧张又激动,在黑夜里屏气凝神等待异兽的到来。 赤霄魔鬼蛟们嗅到血腥肉味疯狂朝这边游窜,处于 阵法火方位的几人最靠近魔鬼蛟,傅沉甩出十几道冰锥引诱其进阵中,十几只小的赤霄魔鬼蛟进入阵法后,跟他一眼的,七八个老头子在阵法边沿也拿石头砸靠近的魔鬼蛟,然后疯狂往阵法里跑。 不过半分钟,阵法里便来了三十多只魔鬼蛟。 好在这些魔鬼蛟多数是翔级,并非此前那两张庞然大物。 傅沉爆呵一声:“启阵!” 五大方位的守阵者纷纷朝地面注入金木水火土,骤然之间,地面金光大盛,五个方位绽放出不同的颜色。进入虐杀阵的魔鬼蛟们龇牙咧嘴间已然咬死了好几个老头子,然后下一秒它们察觉行动不如此前利索。 傅沉拼命召唤着空气中的冰元素。 几十块冰锥汇聚,一个又一个精神海遭抽干,狠狠朝魔鬼蛟飞射而去。 “嗖——” “嗖——” “嗖——” 一条条魔鬼蛟倒下。 “嗷——” “嗷——” 后来的成年魔鬼蛟瞧见自己的孩子死了,疯狂朝这边冲来,跟在它后面的魔鬼蛟些许知晓阵法诡异绕开而走,循着那肉味拼命摆动身体。 而站在虐杀阵五元素上的村民,不时就遭魔鬼蛟咬死吃掉。 显然,魔鬼蛟们已然知晓五元素的村民是启动阵法的关键,傅沉低斥了声,“撤退”,然后疯狂凝聚出五十多根冰锥,硕大的冰锥活像长了眼睛似的朝魔鬼蛟飞射而去。 站在城楼上观望的潮炎山用折扇抵着下巴,啧啧了几声道:“那画阵法的人倒有些本事。” “殿下,想招揽他?”曲摇注视着那人,问。 潮炎山勾唇一笑:“不为我所用,那就必然为那老头子所用,前提是他得活着。” 然后他缓缓展开折扇,像谈论一天中的天气如何般笑道:“开炮。” 现在,他要看看他的宝贝了。 詹策得令,开始摇旗指挥操控惊灭。 “碰——” “碰——” “碰——” 跑到从护城河上空飞过,直直砸到城外去。 这一炸,不仅炸到魔鬼蛟,还炸到逃跑的贫民。 “走啊!” “跑啊!” “快跑!” “……” 轰炸声一时间震得地面摇摇晃晃。 傅沉握着长枪,在昏暗里又重新跟那只成年魔鬼蛟对上,它高高在上俯瞰着他,眼底盛满恶意与愤怒,他听着那轰隆隆的爆炸声回头望见无数死在爆炸里的人,心脏仿佛漏掉一拍般。 更令所有人绝望的是,原本安排顺着另一边跑的年轻孩子和妇孺,遭魔鬼蛟疯狂追着,又回到了城楼之前。 “救命!” “救命啊!” “救命!” Omega们,孩子们在火光冲天下映照着脸庞,写满惊恐与绝望,危险四面环伺,唯一的安全地早早将他们拒绝了。 “轰轰——” 又一颗炮弹落在孩子们中间,随着魔鬼蛟的死亡,几颗年轻稚嫩的生命也在消亡。 三花朝他冲过来时,一个劲儿喊着:“傅沉哥哥!” 她像是瞧见什么危险般,着急叫道:“小心!” 然后,一颗炸弹落下。 炸掉了她背后的魔鬼蛟,而她在泥土四溅下倒在泥土里。 傅沉眸光闪烁了下,眼泪不知道怎么续满眼眶。 以前叶初说,要是不喜欢这个世界,改变就好了。他没有那么讨厌这世界,他只是讨厌家族,讨厌不作为的皇室,可是这一刻他骤然有些明白叶初所说的。 这个世界,揭开华丽的外表。 竟然是如此肮脏,做作,令人作呕。 “嗷——” 成年魔鬼蛟猛然朝傅沉喷火。 傅沉眼神一凝,抬手间硬生生形成一道气球与那火焰相撞。 周围元素疯狂流转,地面的叶子微微颤动,他眼眸仿似没有焦距,充满死气望着魔鬼蛟:“我,不服!” 后两个字“不服”嗓音拔高几许,掷地有声。 四面八方精纯的五行元素疯狂朝傅沉身体里钻。 天空一道道闪电压下,噼里啪啦响了起来,漆黑如墨的夜色里黑云压顶,令人无比窒息。 “刺啦——” “刺啦——” “刺啦——” 无数道雷电朝傅沉劈来,以他为中心方圆十几米尽皆成为雷电惠顾之地。 成年魔鬼蛟被劈得晕头转向,闭嘴甩了甩脑袋,也没想到这人类竟这时候突破境界,且这雷劫不对劲得很,竟比梵级异能者的雷劫还恐怖! 成年魔鬼蛟嘶吼:“嗷——” 孩儿们!为你们爹报仇! 魔鬼蛟被劈得哪儿还有心情吃饭,跟无头苍蝇似的乱窜,被成年魔鬼蛟一吼立马朝这边围来。 “轰轰轰——” “轰轰轰——” 城门前轰炸出一朵朵绚烂的蘑菇。 潮炎山望着降下来突破的恐怖雷劫,远远超过此前他见过的彧级雷劫:“此人,天才也。” 曲摇深以为然:“待我查查他的来路,彼时一定给殿下一个满意的答案。” 詹策依旧在指挥着轰炸魔鬼蛟,一条都不欲放过,对于对面有人招惹来雷劫突破,惊讶的同时不忘命令。 至于那些死在城门前的贱民,谁在乎呢?没有人在乎。 雷电一道道劈在傅沉身上。 他在电闪雷鸣下持着长枪斩杀着一只又一只魔鬼蛟,汹涌的五行元素钻入他体内后,加上力量强化他能挥出的一枪比之此前强悍十倍,他几乎一招剖一颗晶核,躲避着成年魔鬼蛟。 十几条魔鬼蛟被剖晶核后。 成年魔鬼蛟愤怒又暴躁冲他喷火,嘴巴直直冲他咬来。 傅沉持枪狠狠朝空气中一划。 那破风一划,直接将火焰划成两半,同时成年魔鬼蛟的尸体也顺着那破风成了两半。 “轰——” 成年魔鬼蛟不敢置信望着分成两节的尸体。 傅沉喉咙涌动出一大股猩甜,唇角流淌出血液。 他望着战场上十七八只魔鬼蛟,“轰轰轰”的爆炸声还在响着,他视野晃动着,却在炮火中无法再寻找到的活口,纵然唯有一面之缘的人们,在他脑海里显得那般清晰。 三花说,很想很想跟二狗子生好多好多孩子。 那么以后万一有一个有异能的话,那他们就不用过苦日子了。 刘婶说,二狗子要是去参军那他们怎么办啊,战场会死人的。 傅沉也不知道怎么,鼻尖酸酸涩涩的。 他望着城楼上劳神在在的人,握紧了长枪,一步一步拖着长枪朝前走了几步,雷劫还在不断劈着他,可他完全没有任何痛觉,他抬手间朝城楼狠狠砸出一枪,在地面上溅起飞扬的尘土。 地面“咔咔咔”咧开,形成一条窟窿。 那窟窿撕裂开裂缝疯狂朝封楼蔓延,将城楼从中间撕裂成两半,裂缝足足有五六米那么长。 城楼摇摇晃晃,地面塌陷。 潮炎山大惊,丝毫没想到那破镜之人竟直接劈断了城楼,这是他此生唯一一次遇到这般生命威胁,惊慌下与曲摇匆匆下了城楼。 这人,疯了是不是!他可是帝国最尊贵的皇子! 他可是……未来的皇帝! 傅沉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视野逐渐变得模糊。 身体丝毫不受控制朝深渊里跌去,在失去最后意识前,他察觉到身体被人拉入熟悉的怀中,眼睛里是映照着昏黄闪烁火光的叶初。 第39章 南柯一梦(11)傅沉:“我…… 叶初骑马匆忙赶来时黑云压顶,“刺啦刺啦”的闪电胡乱劈着。 空气中的五行元素恐怖又迅速的朝旋涡中央的人钻去。 一时间地面狂风席卷。 魔鬼蛟们在闪电和炮火的双重夹击下死的死,伤的伤。 地面躺着不少贫民窟村民的尸体。 傅沉握着长枪,唇角沾染血液,一双眼睛猩红得不像样子,在第一缕晨光刺破黑夜时手中长枪劈断了成年魔鬼蛟,转而那一枪之威朝地面劈去,那浩瀚蓬勃骇然的力量顷刻间将地面拉出一条宽阔的裂缝。 “轰轰轰——” “轰轰轰——” 裂缝撕裂蔓延,直接将城楼都撕成两半。 城楼上原本丝毫谈笑风生、毫不在意的掌权者此刻终于慌乱起来,朝楼下跑去。 城门前的重型坦克好几只往裂缝里跌,里面的人匆匆然跑了出来,吓出一身冷汗。 负责指挥的詹策紧急下撤退命令,一时间兵荒马乱。 精神力透支的傅沉摇摇晃晃往裂缝里跌,叶初骑马冲过去,拽住他的手直接把人拉到马上。 她望着他那双悲恸又猩红的眼,心脏仿佛要撕裂了般难过,那瞬间好像能与他感同身受般,脚下无数残破的尸体,坑坑洼洼的地面,伤痕累累的宿主,一切好像都在诉说着不甘、难过、愤懑。 “我们回家。” 叶初一拉缰绳,踢了踢马肚子,策马离开。 待将傅沉带回公寓,青禾早在家里等得焦灼万分。 一瞧见叶初横抱着昏迷不醒的傅沉回来,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又嗅到傅沉身上弥漫着的彧级气息,眉开眼笑道:“没想到,傅沉也突破了。”再一瞧傅沉伤痕累累模样,似乎有透支的迹象,属实没空给他庆祝。 叶初面色凝重把他放在床榻上,青禾赶紧下楼找医生。 楼下小医馆的医生跟他们相熟,提着药箱蹬蹬蹬上楼,给傅沉检查完毕后包扎了伤口,叮嘱了些日常注意事项,叶初付钱后道了谢。 昨日他们两没去皇家骑士团报道,青禾硬着头皮请了一周假。 不过大清早青禾得去骑士团接受训练了,自从得知师半雪和师半梅就是金世耀的双重人格后,他是半点不想再提这事儿,活像他是个冤种似的。 待傅沉醒来是第二日清晨了。 叶初做了早餐端进来看他,见他掀开眼睛一瞬不瞬看着她,走到他床边打趣道:“怎么了?给你做个饭感动成这样?” 傅沉眼圈红红的,起身骤然抱住了她,眼泪吧嗒吧嗒止不住流。 “没事了……” 叶初有点惊慌失措,她还没遇到过旁人哭要安慰的情况。 她放下餐点,伸手抱住他肩膀,轻轻拍了拍,跟哄小孩儿似的:“这么大人了还哭。” 以前宿主们哭时都极为隐忍,甚至都不哭的,多数时候都轻飘飘一句“老子要干翻这不公平的世道”。 “他们……死了……” 傅沉嗓子哽咽,断断续续,眼圈愈发红了,这张脸全部埋在叶初怀里,双手攥着她衣服声音颤抖道:“他们……他们全部被……全部被炸死了……他们大多数……大多数都不是死在魔鬼蛟嘴下……叶初、叶初……” 叶初抱着他不说话,犹豫了下,揉了揉他脑袋。 “呜呜呜……我……我没能救下他们……”傅沉被深深的无力感撕扯着。 这一刻,他又仿佛回到多年以前无法救下父母时,又回到无能为力时。 约莫哭了一个小时,他才稍稍缓和了些许情绪。 眼泪把叶初的前襟都弄湿了,她这才缓缓轻声道:“傅沉,这里是幻境,一切都是假的,他们只是岄女和闻人破捏造出来的点缀,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傅沉抬眸看她,眼圈红得像兔子似的,却蕴含着尖锐和不甘,咬牙切齿道:“可是,在雷瓦新的历史上,曾经就有这样一次杜绝贫民窟村民进程的大事,也是赤霄魔鬼蛟大规模入侵,那些人是真正死在炮火下的!在幻境里,潮炎彬都死了!他死了!那说明我们可以改变历史轨迹,可为什么,那么多人的死亡却改变不了!?” 这是最令他难以接受的。 难道叶初能做到的事情,他就做不到么? 叶初沉吟了下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想去杀了潮炎山!”傅沉呼吸都含着股血腥的杀气。 叶初摁住他肩膀,目光灼灼盯着他:“你以为,杀了潮炎彬,杀了潮炎山,杀了那老皇帝,这个世界就会改变?那些村民就不会死了?医院门口那些看不起病的人就能活下来了?你以为杀了他们,黑的就能变成白的,死了的人就能活过来?你以为杀了他们,就没有别人再杀他们了么?杀了他们,还有千千万万个潮炎彬,潮炎山,还有千千万万个人为了维护利益,不把人当人的人……傅沉,错的是世界!” 傅沉眸光怔怔的,这一字一句像一把刻刀般在他心底烙印下痕迹。 约莫半分钟后,他重新钻回被子,脑袋都不露出来,闷闷道:“我想,一个人静静。” “傅沉,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永远在你身边。” 叶初知晓他此刻内心恐怕千疮百孔,昔日被锁在象牙塔里少年,极目望去便是复仇,更为广阔的世界必然是残酷的,可她该庆幸,她的宿主遇到的仅仅是个幻境,纵然悲伤,过段时间也会慢慢痊愈。 傅沉闭着眼睛顿了下,眼睛酸酸涩涩的。 他不知道怎么此时此刻坚如磐石的心那么脆弱与柔软,缓缓拉开脑袋上的被子望向她道:“说好的,不准反悔。” 叶初笑了笑:“不反悔。” 随后,他们各自修整了两日。 晚上三人在厨房做饭时,叶初摘菜时突然提道:“陛下,在贫民窟开始大量征兵,并且在京都附近建造营地练兵。” “你那里跟那群征兵的走,就是去调查这个?” 傅沉稍稍恢复了些,干净利落处理着鱼肉。 叶初颔首。 青禾淘米,闻言听出不对劲:“老皇帝练兵做什么?” “偷偷摸摸练兵,近期没听到有什么外敌或者异兽,那就是为了内战。” 叶初轻叹,继续摘菜,懒洋洋分析道:“我怀疑,老皇帝要铲除掉谁了,而且那个人还不容小觑。” 傅沉切鱼的手顿了下,抬眸朝二人看了眼:“潮炎山。” 青禾:“??” 叶初:“嗯哼。” 青禾:“可是,他们不是父子么?而且现如今唯一一个适合当继位的就是潮炎山。” 傅沉耸肩,继续切鱼肉道:“在《京都野史》里记载,现在这位皇帝一共有一个皇后,两个妃子,其中皇后是贵族推拒出来给他的,所以皇后殿下生下的潮炎山纵然贵族支持,可惜老皇帝不喜欢,他十分宠爱自己的宠妃凌瑶姬,爱屋及乌,对凌瑶姬所生的皇子潮炎彬自然而然就更为宠爱,自然而然更愿意扶持潮炎彬上位,这就导致潮炎彬和潮炎山在成年后便开始针锋相对,谁都想要皇位……于是,就有了老皇帝死后,潮炎彬逼宫,凭借着老皇帝留下的所有筹码和遗嘱,给潮炎山安下谋逆的罪名,最终顺理成章登基,而潮炎山被处死的结局。” 青禾到底年级小些,对那些玩意儿没兴趣,煮着米饭,握着汤勺道:“现在潮炎彬死了,潮炎山在政局中一枝独秀,一方独大,再加上潮炎彬还是他弄死的,后宫又有凌瑶姬煽风点火,老皇帝不想针对潮炎山都不行……” “所以,练兵是为了杀潮炎山。”叶初摘完菜用水冲洗,总结陈词。 傅沉瞧了她一眼,道:“这群当权者,为了权势把其他人都当棋子。” 这时,青禾像想起什么似的,微微蹙眉道:“这么说起来,我今天去骑士团,那潮炎山身边的詹策中午专程把我约到酒楼,希望以后我能站在未来皇帝陛下身边……” 叶初好笑道:“那你怎么说?” 青禾当场表演,抱拳朝着天空,信誓旦旦道:“我已许身报国,为国家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他耸了耸肩,面无表情道:“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他既然拉拢你不成,那他对其他人呢?”傅沉隐隐察觉些许不对劲。 这皇家骑士团曾是老皇帝给潮炎彬的,如今潮炎彬没了,双方为了博弈必然会想方设法策反。 青禾道:“说不动我,他就去找闻人破了。” 傅沉和叶初对视一样:“糟了!” 原本他们就不希望闻人破卷入 政局,没成想死了一个潮炎彬,又来了一个潮炎山。 “不对,”叶初短暂紧张后冷静下来道:“闻人破暂时不会被收买。” 傅沉沉吟了下,觉得不甚妥当:“你又知道?潮炎山,连潮炎彬都敢杀,威逼利诱一个闻人破很简单。” 叶初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转道:“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傅沉瞧她眼神就知道她没憋好水,把炒好的菜盛好道:“你准备怎么办?” “潮炎山既然那么想收买人心,不让收买多不好,”叶初笑眯眯道:“我吧,就勉为其难让他收买好了。” 傅沉皱眉:“不行!太危险了!” 叶初把洗好的菜端给他道:“瞧你,慌什么?我顺便去做点事情。” 隔日,叶初和傅沉把闻人破给架到角落里问了潮炎山收买他的情况。 闻人破确定、肯定以及笃定表示:“骑士团规章制度在那里,我一切按照章程办事。” “詹策没对你干别的?”叶初打量了他问。 闻人破摇摇头,旋即笑道:“不过他说,等我结婚,会来喝我喜酒。” 叶初和傅沉对视一样,意识到要糟。 再三询问下,才知晓褚夏毕业后,进了傅氏集团旗下的灵器制造公司当设计师。 “褚夏去的是傅氏集团?” 傅沉离开时摸着下巴,眉头锁得紧紧的。 重新听到傅氏集团这名字,他有种陌生感。 叶初疑惑:“怎么了么?” 傅沉回了休息室,敛了敛眉:“傅家的情况,我远远观望过,我爸傅谓生掌管傅氏集团,现在二叔傅经国是设计师部门的,沈金玉也是设计部门的,我这二婶善妒,只要是我二叔看上的人都会想方设法铲除,传闻两人没结婚时,那沈金玉仗着背靠沈家这样的大家族,又有兄长护着,确实弄废过一个灵器设计师的手……因这件事情,我爹还严惩沈金玉,罚二叔面壁思过三月,要求他登门致歉……” “那么看来,褚夏的手受伤,大概率是沈金玉所为。” “这些只是我推测,明天得探探。” “我去。” “不行,这次我去。” “那一起去。” “请不了假。” “……” 最终叶初还是请到假了。 刑久不准,叶初在他跟前发誓请完假后不突破彧级不离开骑士团,于是干干脆脆给了他三天假期。 傅沉觉得她忒狠了。 “你就不怕你出不来了?”他抱着胸跟她在大街上往傅氏集团走。 “问题不大,总能突破的。” 叶初在街边买了十几根烤串,递了一根给趴在他肩膀上的赤霄 赤霄一嗅也香喷喷的,张嘴啃了一圈,直接往竹签上一圈,一双紫眼睛忽闪忽闪望向另外十几根烤串,窜过去没几下就啃完了。 这赤霄那晚把魔鬼蛟的内核吞掉,消化完毕后算得上彧级大圆满了。 跟它饲主不同,赤霄见到好吃的就走不动路,属实很好逗。 “嘶嘶——” “嘶嘶——” 赤霄拿脑袋蹭蹭她颈窝,张张嘴表示,还要还要还要还要! 叶初噗嗤一笑:“赤霄,跟你真是一点不像。” “哪儿不像?” “它比你可爱啊。” 傅沉黑着脸把可爱龙给捞回来,狠狠掐了她的腰一把,腹诽这家伙说他一句好话简直要她的命是么? 于是在街边直接跟老板要了100串肉串,凉飕飕道:“我的爱宠当然可爱!” 叶初揉着腰龇牙咧嘴,搞不懂哪儿得罪他了。 怎么这生气还是一阵一阵的。 赤霄吃得圆滚滚的,从一条苗条的龙直接变成“一0一”模式。 傅沉把它塞包里都有些塞不下了,还连连打饱嗝。 抵达傅氏集团,傅沉和叶初先分头打探傅氏集团的小道消息。 附近的摊贩、店铺、便利店、饭馆是傅氏集团员工时常出没的地方,消息比较灵通些。 正在他们在一家五星级饭店门口回合,两人远远就见傅经国笑容满面领着一个戴面具的清贵青年走进饭店。 那清贵青年身后还带着两名保镖,一男一女,衣着价值不菲,也戴着面具。 傅沉把叶初拉到一边:“傅经国,请人吃饭,为什么鬼鬼祟祟的?” “那个人,是潮炎山,”叶初压着嗓子,眯着眼望着后面那两人道:“后面那两个,女的是曲摇,男的是詹策,高手。” 傅沉五指紧握,眼底迸出几丝杀意。 “你杀不了他。”叶初扣住他手腕,冷静望着他道:“别冒险。” 傅沉吸了口气:“我要听听,傅经国到底想做什么?” 他见叶初微微蹙眉,甚是忧虑,拨开她的手道:“你别担心,我不会轻举妄动。” 随后他两在酒店后厨弄晕了两名服务生,穿上衣服糊弄了经理。 那傅经国直接包场,上雅间详谈,故而所有服务生只用伺候那两人即可,这倒给他们省掉不少麻烦。 一群服务生陆陆续续给两人上完一大桌子菜,礼貌关上门离开了。 傅沉和叶初溜到隔壁偷听,可惜声音小了些,需要耳朵贴着墙壁,叶初蹭着蹭着,手指蹭掉了墙壁上的挂画,那挂画掉下来的瞬间被傅沉接住,他用眼神瞪了她一眼,叶初却瞧见那挂画后面竟是中空的。 傅沉立马把耳朵贴在那处,果真清晰许多。 叶初把墙壁上的挂画取下,果然又发现一处中空。 那边傅经国谄媚地给握着折扇老神在在的潮炎山倒酒,笑得比花儿还灿烂:“大皇子相邀,实在愧不敢当。” “傅先生是傅氏集团知名的设计师,又是傅氏集团的第二继承人,岂有不敢当之礼?”潮炎山一收折扇,笑意不减,施施然接过酒杯道:“只是,不知道……在先生心中,觉得我与我那死去的弟弟潮炎彬,到底谁好呢?” 傅经国心如擂鼓道:“那自然是大皇子殿下好,其实我早先便对大皇子殿下崇拜有加,今日殿下相邀,属实三生有幸。” 潮炎山把玩着折扇,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轻蔑望向他道:“你哥哥傅谓生是个炼器呆子,无论是我还是我弟,找他,他谁都不搭理,炼器炼得再厉害有什么用,我雷瓦新泱泱大国,没了他,照样有更天才更厉害的炼器师,”他说着说着,唇角露出几丝笑意,望着傅经国道:“倒是你,还有些意思,至少不像你那哥哥那般迂腐,说什么不涉党争,只想好好炼器……” 傅经国当即跪地,抱拳信誓旦旦道:“殿下息怒!我那哥哥从小这般古板,若殿下不齐,我甘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你准备怎么做?” “殿下,我哥哥热爱炼器,并不爱管理傅氏集团,他日何专程授命他督造帝国灵器军械,由我主持傅氏集团的灵器制造。” 潮炎山听笑了:“你这套话,也对潮炎彬说过吧。” 傅经国心尖都在发颤,呼吸紧张,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不敢说话。 “你要的,我允了。” 潮炎山缓缓起身,折扇一展微微扇着风,见他抬眼略微有些惊讶,微微弓腰逼视着他道:“我给你你想要的,而你日后只能听我潮炎山的。” 傅经国铿锵有力道:“是!” 现如今潮炎彬死了,换潮炎山也一样,而且作为未来储君更为稳妥。 “这饭,算我请你的,慢慢吃。”潮炎山斜唇一笑,抬脚离开。 傅经国千恩万谢:“谢殿下!” 从酒店出来,傅沉一脸愁容。 “你怎么了?”叶初在附近点了烧烤,坐下后给他先倒水。 傅沉看了看她,薄唇抿了抿缓缓道:“我觉得,我二叔跟我爸妈的死有关。” “傅经国位居老二,在炼器上天赋不足,你爷爷没有将继承权给他,”叶初说的理所当然,把茶水递给他道:“想作用傅氏集团,全帝国造器一流的公司,正常得很。” 傅沉皱眉:“我只是没想到,二叔会为了傅氏集团动我爸爸。” 纵然他从小隐隐揣测,傅经国有害 死傅谓生的嫌疑,可为了金钱权势谋害兄长,属实不该。 叶初轻啜了口茶道:“可是,你爸妈到底怎么出事的,恐怕还得细查,不过跟你二叔确实脱不了干系。” 傅沉握着茶杯,心里隐隐有了揣测,甚至知晓再这么查下去,最终可能赔上自己的命。 “如果说,我们出去之后,我会因为复仇殒命,你还愿意跟着我么?” 叶初拿杯子跟他碰了碰,语调轻松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哪儿有随便反悔的道理。” 傅沉一笑,用杯子碰了她的杯子一下。 在吃饭的当口,叶初翻看了下好感度,此前她被那好感度的数值折腾得神经紧张,就给关闭了。 现在在识海中翻开一看,好感度竟都抵达60了。 唔,看来她不日就要绑定傅沉了嘛。 这几年,在幻境里,叶初陆陆续续尝了不少好吃的。 口味偏麻偏辣,最爱火锅和烧烤。 不多时,他两正在吃饭就瞧见傅氏集团出来的沈金玉,穿得那叫一个花枝招展。 她远远瞧见回公司的傅经国,扭着屁股,活像摇过去似的,自然而然挽住他胳膊,也不知道说什么,笑得跟朵花似的。 正在这时,吃中午饭的褚夏从公司出来。 她径直朝烧烤店走来,熟络的跟老板点了炒菜后在他们斜对面落座。 叶初吃着韭菜,眼瞅着眼尖的傅经国拨开沈金玉朝烧烤店而来。 她赶紧调换了个座位,背对着那三人,十分殷勤夹了土豆给傅沉,笑得别提多甜了:“来,多吃点。” “我不爱吃土豆,自己吃。”傅沉把那几片土豆夹给她。 叶初瞪了他一眼,心说你不吃你又点,竖起耳朵听后面傅经国正跟褚夏打招呼,那热络劲儿都不像是傅家二少对普通员工的,熟料傅沉指指南瓜片,道:“我要吃那个。” 叶初:“!?” 叶初:“你要吃自己夹啊。” 傅沉被气笑了,刚才不知道是谁要给他夹菜,现在给她机会表现,她自己还不中用! 他凉飕飕瞥了她一眼:“夹不夹?” 叶初:“……” 叶初看他眼神过分死亡,给他夹了几块烤好的南瓜片,又夹了几片茄子,又夹了个鸡脚。 傅沉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那边傅经国刚擦完桌椅板凳,对这里的店铺十分嫌弃,但还是在褚夏对面落座,又冲店主点了两个菜。 “其实,傅先生不用跟我坐在这里。”褚夏抬眼就望见沈金玉踩着高跟鞋,一脸谁都欠她八百万的模样气势汹汹走来,说不烦躁是假的,只能礼貌些道。 叶初:还吃呢?那一大桌子还没让傅经国吃饱? 傅沉:哪儿能吃饱啊?人家是来泡别人老婆的。 叶初:没道德。 傅沉:老流氓。 傅经国斯文笑道:“跟褚小姐在一起吃饭,我觉得很好。”他似乎想到什么,认真道:“我和沈金玉,其实没什么的……” “傅经国!你……” 沈金玉怒容满面,被傅经国不咸不淡瞧了一眼,立马跟鹌鹑似的,转而冲店主温温柔柔点了菜,结果点的什么都没有,只能叫店主随便上几样,再东瞅瞅西瞅瞅,无比嫌弃后用手绢细细擦了凳子在傅经国旁边落座,抱着胸没什么好奇冲褚夏道:“褚夏,你什么时候约的傅二少?早先就看他匆匆忙忙出来……” “说得什么话?”傅经国见褚夏蹙眉很是尴尬,忙道:“我与褚小姐没约,只是刚才凑巧见她在这里,想着跟她聊聊炼器上的事。” 沈金玉翻了个白眼,才不信他这套说辞,用几个人都能听清楚的声音嘀嘀咕咕道:“炼器炼器,你这眼睛怎么不长在灵器上?一天到晚盯着褚夏看。说讨论炼器,你怎么不跟我讨论啊?我哪点比褚夏差?” 傅沉喝了口水全部吐了出来。 不是,他这二婶有一点点炼器天赋?在炼器上一问三不知,传闻当初进傅氏集团就是想钓傅经国,被她爹硬生生塞进去,干的也是闲置。褚夏则不同,千军万马独木桥,从地方上过五关斩六将,又在炼器系以优异成绩毕业。 是帝国异能学校炼器系老师们公认的,有天赋的学生。 褚夏颇为羞愤:“沈小姐还是不要说这话得好,我有未婚夫的,在皇家骑士团工作,若是这样辱了我名声就不好了。” 傅经国瞧她恼怒,肃然冲沈金玉道:“沈金玉,你好歹是沈家千金,说话也得注意分寸。” “分寸?我看你才不知道分寸!”沈金玉豁然起身,被骂得委屈,冷哼了声冲褚夏骂道:“你还是知道你有未婚夫啊!?有未婚夫你还勾搭傅经国?贱人就是矫情!” 说着说着,她撂下狠话抬脚往外面走,“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傅沉和叶初对视一样。 看来,与此前所料想得差不离。 次日大清早,傅氏集团铺天盖地贴着“褚夏狐狸精,勾三搭四勾引Alpha,有未婚夫也不安分”的传单。 褚夏那里见过这种阵仗,一进公司就遭人指指点点,设计部部长让她回家先休息一段时间。 她抱着一大堆东西回家时,被四个魁梧的黑衣人堵在暗巷里。 纵然有防身的灵器,可很快她就落了下风,被黑衣人捆了起来,拿板砖企图废掉他的手。 褚夏唇瓣惨白,浑身颤抖,摇头强烈挣扎着:“不要,不能!” 炼器师,不能失去手。 如果失去手,那以后她就是个废人! 第40章 南柯一梦(12)重新开始。…… “碰——” 一柄斧头骤然拍在行凶者脑袋上,巨大的冲击力令他倒在地上。 褚夏望着来人心脏砰砰跳着,咬着唇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闻人破握着斧头朝冲上来的人挥动半圈,一股骇人悍然的力量朝四周抵挡开,那些人直接被刀锋气流弹飞,倒在地上吐血,一脸惊恐失措面面相觑。 褚夏踉踉跄跄站起身来,眼圈泛红。 闻人破转身拥住她,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叶初和傅沉坐在不远处房梁上瞧着下面状况。 “终于圆满了。”叶初躺在砖瓦上枕着脑袋,眯着眼睛望着蔚蓝的天空道:“现在就等着出去了。” 傅沉望着相拥后携手离开的两人,眉头紧紧皱着:“不好说。” “怎么了?” “我总觉得,有些奇怪。” “我们匿名送信给他,他来救女朋友,怎么奇怪了?” “还记得岄女么?” “记得……” 叶初蓦然意识到什么,瞳孔微微睁着,撑起身子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他,有记忆。” “岄女操控幻境,将金世耀一分为二变成两个岄女,倒过来经历他们所经历的,闻人破也同样可以。”她太阳穴突突突直跳,捏了捏后望向愁眉不展的傅沉道:“他,一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无论是凶险异常的地下怪物之都,还是与喻南行的决斗,亦或是万众瞩目的异能比赛,到如今关键时候救人……一桩桩一件件,好似他们在推动着,可是每一件恐怕都是闻人破甘之如饴的。 “你是怎么发现的?”叶初问。 傅沉薄唇微抿,片刻后道:“他刚才救人,那瞬间我感受到了……梵级的力量,虽然,很稀薄。” 按理说,弥补遗憾后这幻境就该破了。 他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即可,更何况闻人破是比他们境界更高的存在,不需要他们出手。 果然。 随后闻人破便杀到了傅氏集团,当着全公司的面揭穿沈金玉的鬼把戏,并要求严惩。傅谓生得知此事后当即开除了沈金玉,又让傅经国回祠堂面壁思过两个月,给沈金玉恢复名誉。 而叶初这边,詹策果然来找她了。 叶初满嘴答应,那叫一个狗腿,套话说得一通一通的,把詹策给哄得高高兴兴。哪知道詹策转头又找了傅沉,傅沉三言两语也跟着投敌。 “你搞什么?”叶初捏捏太阳穴问。 傅沉悠悠闲闲喝茶:“打一份工,拿两份工资罢了。你能干,我为什么不能?” 叶初:“……” 伴随着新年的到来,雷 瓦新政局愈发紧张,老皇帝和潮炎山在政见上的争吵愈发激烈。 叶初、傅沉和青禾买了年货,三个人做了年夜饭。 “诺!” “诺!” 叶初和傅沉在开饭前给青禾递了红包。 青禾好笑,推拒道:“我成年了,不用给我这个。” 纵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暖暖的,从他父母离开后,他每年过年都冷冷清清的,一个人跌跌撞撞活着,跟他们重逢住在一块儿,窟窿好像被填了些。 叶初和傅沉直接把红包塞他手里。 青禾有些感动,想了想收下红包,蹬蹬蹬跑回房间,捞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兔子娃娃,出来后一人塞了一个:“这是我出门在街边看到套圈的,算回礼吧。” 叶初捏捏兔子耳朵:“还挺可爱的。” 傅沉瞧着这兔子有些像情侣礼物了,干咳了声放在一边,不慎在意模样道:“谢谢啊。” 这一晚,并不风平浪静。 老皇帝设宴款待群臣,席间潮炎山进献一只死掉的老虎。 这引得老皇帝勃然大怒,直接将潮炎山关押进帝国第一监狱,潮炎山前脚进监狱,后脚就被狱卒送上有毒的饭菜,然而他早有谋算。 在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耀进京都时,潮炎山趁着晨昏不接,率领精兵强将。 在他身后,还有以异兽为坐骑的数百异兽军团,迈着疯狂铁蹄践踏着规划完整的京都,将一路的街道、店铺、民居夷为平地,在皇宫守卫和骑士团的竭力厮杀中,眼见那群异兽气势汹汹,完全不敌。 傅沉、叶初、青禾与闻人破干干脆脆假死,躺在安全的角落里偷偷观战。 谁知道原本潮炎山要以压倒性优势胜利,皇宫地下钻出两个胡子拉渣穿着干净的老头子,俱是梵级异能者,与异兽军团干得昏天暗地。 这场战斗持续了约莫一天一夜。 老皇帝和潮炎山两败俱伤,在傅沉四人勉勉强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时,却见天空风云变色,乌云滚滚,空气中散落着无数清脆悦耳的音符。 穿着红衣持着把竖琴的女人踏空而来,她漆黑的长发披肩,用一根簪子别在后面,额头有两只透明的触角。 她一步步走向宽阔的广场,修长的指尖轻轻一弹,周围所有人凝滞,待她落下,又一弹,诸多幻象一扫而空。 他们看到金碧辉煌的宫殿尽皆成为飞灰,四面八方黑漆漆的,从地面朝上空流散着一缕缕绿色的光, 幻境,解了! 也是在琴弦落下那瞬间,前一秒年轻的闻人破此刻变成了落魄灰败模样。 他依旧身穿骑士团盔甲,背负着血淋淋的斧头,身上沾染着他人的血液。 “你这梦境,做的也不怎么样。” 岄女转头望向闻人破,唇角微微上扬,颇有几丝嘲讽。 叶初摸摸鼻子,看来,岄女是彻底报完仇了。 这是,秋后算账? 闻人破道:“不过是了却些心愿罢了。” 岄女轻轻笑着,眼底却掩饰不住的轻蔑道:“我这个人,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些叽叽歪歪,黏黏糊糊,爱来爱去,我可真讨厌……”说着手指扣动琴弦,拨弹一声冷冷道:“你们Alpha深情款款的样子!” 那琴弦声音顷刻间朝闻人破涤荡而去。 闻人破侧身,躲开攻击后,就听岄女嫌弃无比道:“虚伪。” “我只是想跟我的妻子,永远在一起。”闻人破拔出斧头,欲与之一战。 岄女唇角的笑愈发浓烈,一字一句比任何时候都冷漠与偏激道:“那她生前你为什么没保护好她?你是不知道这些皇室贵族心怀鬼胎?还是说你根本不愿意放弃高官厚禄给她一片安宁?又或许,是你自己懦弱?你以为,在幻境里就能挽回一切?死了的人能重新活过来么?破碎掉的心能重新凝固好么?” 闻人破握着斧头朝她劈了过去。 岄女侧身躲开,弹着竖琴笑眯眯继续道:“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啊!我鲨了你!”闻人破朝她胸口劈去。 岄女侧身后的地面顷刻间出现一条撕裂的缝隙,她却不慌不忙落在他身后,笑眯眯道:“你对得起你妻子么?你自始至终不过是自我感动……” 青禾欲上前阻止,被叶初拽住。 “先等等看。”她知晓此刻情况紧急,可确实不是动手的好时候,然后望向傅沉道:“异兽虐杀阵!” 于是,傅沉在储物戒指中找到朱砂,在地面开始绘制异兽虐杀阵。 而叶初则在外围绘制驱邪伏魔大阵。 那边,闻人破眼镜流淌出血泪,握着斧头的手都不稳了。 “你在这幻境里,不过是想满足你那可怜的遗憾,那个女人可真是倒霉,”岄女施施然在他跟前缓缓走过,抬眸间俱是嫌恶与肃杀,“死后,还要被你用这种方式怀念,你要是真爱她,为什么要找个替身?!” 闻人破流着血泪破防,手中斧头滚落在地上,张开手臂朝着天空凄厉嘶吼:“啊!!” 随后,岄女一步步走向正在绘制阵法的叶初等人。 每一步,都蕴含着凛冽的压迫感。 叶初一刻不敢停下,冲她打了个招呼:“师半雪姐姐,你好啊。恭喜姐姐复仇成功,不过我很好奇,金世耀去哪儿了?” 傅沉额头冒着密密麻麻的汗,而岄女已然踩到阵法边缘了。 怎么办?怎么办? “没想到,你到现在都还这么担心金世耀,” 岄女随意波动着琴弦停下脚步,唇角勾了勾,露出邪肆的笑:“他啊,在幻境中被金澜,一刀一刀彻底削掉血肉,然后死在手术台上……至于金澜,吃掉她父亲的肉后,恢复了她原来的样子,照着镜子崩溃死了。” 这是当初金世耀和金澜施加在师半雪身上的。 叶初并不意外,她屏气凝神,手中的阵法画得极快。 “而现在,轮到你了。”岄女笑意更浓。 几个闪现,已然将傅沉拽开,一把扣住叶初的脖颈,眼睛逐渐呈现猩红。 那边傅沉已然画完,赶紧将叶初脚下剩下的部分画完。 青禾持剑朝岄女冲了过去,而岄女只抬了抬手就将他甩飞出去。 叶初被卡着脖子举到半空,呼吸困难。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斧头狠狠砸到岄女背部,手一松,她掉落在地大口大口喘着气。 是闻人破! “起阵!”傅沉蹲在阵眼朝内里输入一股股浩瀚的精神力。 叶初稍稍恢复立马跑过去伸手覆在他手背上,朝里面舒服精神力。 岄女歪了歪头,望着一道道金光从中间朝四周流淌。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她眼睛依旧是笑笑的,胸有成竹朝他们走去。 然而当金光包裹着她时,她直觉身体里的力量好像变得稀薄。 这时,傅沉掏出储物戒指里的音响,开始播放《洗魂曲》。 悠悠扬扬的音乐在阵法中以高亢嘹亮的声音响彻。 岄女脑海里翻江倒海是过往种种,躯体承受过的痛苦仿佛又再承受一次,曾经肆意逍遥的人变得手染鲜血,她甚至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痛恨岄女的身份,她不理解为什么她要承受这些痛苦。 闻人破抓起斧头凌空朝她飞去,狠狠朝她胸口劈去。 岄女丝毫没躲避,直接抓住他斧头,手掌染红了斧身,闻人破一脚踹向她胸口,岄女仿似抛物线般坠落在阵法里。 叶初掏出无极限锁朝她甩去。 出乎意料的,锁链狠狠 穿透岄女肩胛,她眉头一凝,觉得双重阵法未免过分厉害了些。 在闻人破和叶初联手下,不多时岄女便浑身伤痕累累。 青禾在旁边瞧出不对劲来,在岄女脸上隐隐瞧出一股死气,当即大吼道:“别打了!她是要寻死!” 叶初跟闻人破对视一样。 确实,在打斗中根本感受不到杀气,反而是一股求死心切。 “哈哈哈啊……” 岄女浑身伤痕累累,站起身来朝天空疯狂笑着,懵懂又疯狂,眼角血泪滚落,“我复仇了!可是,我一点都不高兴,我不要这样的结局。” “那你要什么样的结局?” 在这里,唯一跟她仇人相同的是青禾,他高声道:“杀了他们,让他们感受你死前的痛苦,你已经做到了极致,你还想做什么?” 岄女缓缓转身望向站在阵法外的少年,眼睛酸涩道:“可是,不开心,不高兴!我的一生没了……你知道岄女的一生有多漫长么?” 青禾知道,青禾理解。 青禾反问道:“所以,你觉得什么都没有意思,你想死在这里是不是?” 岄女歪着头道:“我,可以决定我的结局。” 傅沉和叶初对视一样,瞧她那疯疯癫癫模样,也意识到情况大条。 与此同时,他们望见两大阵法凝聚下,岄女身上的戾气在不断被阵法吸纳,力量也流入了阵法。 “可我,不喜欢这样的结局!” 青禾怒斥,眼睛又酸又痛道:“我不要死!我也不要你死!” 岄女笑得疯狂:“那怎么办呢?” 青禾一步步朝周围满是压迫的岄女走去,手掌放在她跟前说:“师半雪,跟我契约吧,我们重新开始。” 岄女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可是,你契约不了我啊。” 要契约岄女,若非超越梵级的异能者,又或是强悍无比的精神力,简直痴人说梦。 青禾见她松动,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旋即唇边念念有词,脚下出现一个繁复的契约阵法,阵法疯狂吸收着他身体里的精神力,不多时就抽干了,然而契约阵法一旦开始就不会停止,凶残程度异常。 岄女笑了:“你要是能契约我,那我们从这一刻便重新开始吧。” 对待同为被金世耀迫害过的少年,她比对傅沉和叶初要有同情心些,他们也更能理解对方。 算了吧,就这样吧。 还能再怎样糟糕呢? 在青禾虚弱得要倒下时,直觉身后有两股力量顷刻间灌满他的精神海。 回头一看,竟是叶初和傅沉在为他输送精神力。 叶初和傅沉冲他微微颔首。 这一刻,青禾眼睛骤然有些湿润。 他继续吟唱着古老的契约阵法,脚下阵法金光大胜,耀眼到刺眼。 精神海一个又一个被抽干。 叶初和傅沉不敢吝啬,怕小命彻底交代在这里。 当金光褪却,青禾抱着一只约莫手臂大小的精灵。 她穿着红色裙子,六扇薄如蝉翼的翅膀流转着彩色的光,额头上晶莹剔透的触角莹润光滑。 “传闻,岄女是古老精灵族的后代,没想到,契约后倒跟古神话中的精灵物种极为相似。”傅沉感叹道。 叶初捏捏岄女的翅膀,啧啧两声道:“瞧着还挺像婴儿的。” 青禾跟抱小孩似的抱着岄女:“她也是个苦命人,只是需要在复仇后,有人带着她开启新生活。” 这时,背后响起一声熟悉的声音。 “你就是……我们的父亲?” 所有人顺着声音望去,就见褚闻和褚蓁蓁站在不远处望着闻人破。 闻人破望着他们,眼睛酸酸涩涩:“我是。” “我们在外面看到了过去,” 褚蓁蓁眼神淡淡的,简短陈述过程道:“母亲知道你为什么撵她走,你死她也知道,她不是笨蛋,她唯一不能释怀的是你永远什么事情都自己藏着掖着,但是她没恨你,死前她告诉我们,期望下辈子你能张嘴巴,别像以前那样。” 闻人破唇角微微上扬,从没有一刻似现在这般释怀,他忍不住问:“那,你们改姓?” “我和弟弟从小觉醒异能,她不希望我们像你这样成为帝国的棋子,为了当权者的利益牺牲,她希望我们做自己,所以给我们改姓名,她说,若是我们想,可以改回原来的。”褚蓁蓁娓娓道。 闻人破眼睛酸涩问:“那你们愿意改回来么?” 褚蓁蓁和褚闻双双摇头,褚蓁蓁正色道:“我们跟母亲想得一样,找到自己想要走的路并为之奋斗,而不是任人牵着鼻子走。” 闻人破闭了闭眼睛,微微颔首道:“是啊,该这样,原本……就该如此。” 他再睁开眼时,身体像金色的流沙般悄然消逝,望着已然长大成人的孩子道:“这一生遗憾太多,妄图用幻境弥补,却不如你母亲通透,我啊,期待来生,自由自在,不再拘束于这一方……” “爸爸!”褚闻看他消逝激动得唤了一声。 闻人破轻轻笑了笑:“这一声,够了……” 然后,他彻底消逝在风中。 第41章 鬼市主(1)二次分化?…… 幻境中过了两年多,现实世界不过短短一个小时。 傅沉和叶初糊弄青禾等人下山,两人处理剩下的控梦兽,赤霄直接将那群漂浮在四周的控梦悉数吞噬,叶初和傅沉抓了只大的用水清洗,那控梦兽跟果冻似的摊在地面,两人顺利抽取操控梦境的能力。 赤霄吧唧嘴吃完控梦兽,肚子再次成了“—0—”形。 他恢复蒲扇大小飞回傅沉腰间的口袋里,实在撑得慌,吐了十几枚晶核出来,这才舒舒服服躺着睡觉。 傅沉瞧他模样,捡起一枚晶核,有做灵器的念头。 在别墅附近,叶初双手枕着脑袋嘴里念叨着可惜没能契约岄女,秦斯斯从树林里窜出来一把抱住她,“叶初叶初叶初!我还以为你噶了!吓死我了!” “你死我都不会死!”叶初推了推她的脸吐槽。 随后她抬头就见站在路中间的朱晨,浑身呈现阴风阵阵,五官灰白,眼睛里红血丝遍布。 得,变成恶鬼的前兆。 回了宿舍,叶初瞧着脚都快没了的朱晨问:“你怎么回事?” “我……我找到杀害我的凶手了……”朱晨规规矩矩站在窗边,他抓住叶初的手臂,眼神木木然问:“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懂。” 叶初察觉到那手指冷得吓人,竟然能接触到她。 她瞥了眼秦斯斯,让她先去洗澡,怕一会儿这更冷,把人吓死,坐下后倒了杯水抿了口:“说说,怎么回事。” 看来,闻人破提的事儿得提上日程。 她得想办法解决见鬼这事。 “杀我的人,是我爸爸朱泾。” 朱晨眼睛里的红血丝更多,说出最后两字声音都在颤抖。 故事的起因是朱泾跟二皇子潮旭暗通款曲,企图创造出新型的军事武器。 潮旭的军事基地是由朱泾为他打造的,在地下怪物之都北面附近,在讨论的时候,还专门提到一个朝阳计划,似乎是为了刺杀什么人。 朱晨不小心听到,被潮旭发现了。 他拼命逃跑,可是还是被潮旭带着的侍卫楼镜捉住了,随后是朱泾用捂住他口鼻杀了他,之后伪装成出车祸的样子,匆匆办了丧事,而他因为抗拒事实选择忘记,可是对死亡原因的执念又迫使他求着叶初调查。 叶初沉吟了下道:“潮旭,不过是新一代的潮炎彬和潮炎山,为了成为最高统治者可以牺牲一切可以牺牲的人,而你父亲是潮旭这条船上重要的一环,他们搞军事武器,不就是为了在潮炎彬百年之后,□□炎彬杀掉潮斩,成为第二个潮炎彬,你碍着他们的事,死了。” 朱晨咬着唇:“可是,我是他的儿子,他在过去那么宠爱我!” 叶初轻嗤一声:“朱瑜不是朱泾的儿子么?朱瑜现在还被用来跟傅家联姻,他为了不联姻不一天天勾搭谢荞?你父亲或许对你是宠爱有加,可是一旦你挡住了他的路,他一样会手下不留情。这京都里,谁不想步 步高升?能独善其身的能有几个?”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朱晨才不甘心,才跟一般的鬼不一样。 朱晨转身失魂落魄望向窗外,嗓音低低的:“我……不能接受。” 叶初怕他跟闻人破一样变厉鬼,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朱晨,至少世界上还有一个秦斯斯,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她都像过去那样喜欢你,没有把你忘记。” “我……再想想吧。”朱晨啜蠕了下。 然后朝前一走,顷刻间消失了。 折腾着过了两年,叶初舒舒服服洗了个真实的热水澡,躺在床上直接睡得昏天暗地。 次日清晨,还是秦斯斯和林东把她叫起来上课,是异能实操课,需要对战练习。 异能实操课在演武场0025场馆进行。 实操课老师叫李墨灵,梵级,空间系异能者,是学校里异能再厉害都没学生敢随随便便惹的老师。 “这次上课内容很简单,两人一组,发挥出你们异能最大的能力,打架,打到对方起不来为止。”李墨灵神色淡淡说着,手指一挥,已经丢出一个闪着火花的光圈,比人要高一些,内里是辽阔的青青草原。 梵级空间系异能者,能创造出小世界,并为之书写规则。 叶初正准备跟傅沉一组,好好地打一架。 毕竟在幻境里,她那回易感期暴走,后来打得不了了之,更何况彧级异能者陪着她练手求之不得。 谁料,傅沉跟心有灵犀似的朝她看过来。 身后有人推了她一把,她一个踉跄直接闯进光圈,转头就见姜越不怀好意跑进来,冲李墨灵道:“老师!我们先进!” 姜越一进,光圈出口消失。 叶初抱着胸看着他,有种深深的无奈。 “你别以为你是彧级我就怕你?今天你请谁都没用。” 姜越唇角微勾,眼神骤变,体表蓦然燃烧,疾速朝她冲了过来。 叶初微愣,没想到他的异能火系异能在短短时间内,竟能修炼到翔级大圆满。 当姜越冲过来时,叶初四周的冰锥被他躲过,还抓过一块冰锥朝她甩了过来,她灵巧躲过,再看姜越终于不觉得无聊了,她捏了捏手腕冲上去,拳头上溢满冰霜,与姜越的火拳堪堪相撞。 “我可不像之前了!” 姜越眼睛里闪烁着熊熊火焰,唇角露出得意:“现在,你可没法把我冻住!” 确实,叶初没法冻住他。 然后,叶初轻叹了口气道:“其实,我这个人不是很暴力的。” 姜越:“?!” 话音一落,叶初眼神一变,另一只手直接拽着他的燃烧的手臂,一个过肩摔把姜越砸在地上。 姜越身上火焰不熄,一阵眼花缭乱摔在地上,正要爬起来,谁知道叶初的手臂活像是钢铁机械般充满力量,纵使他也有身体强化,可是根本来不及反应就遭叶初拽着手臂往地上砸。 “砰——” “砰——” “砰——” 也不知道在地上砸了多少下,姜越身上的火焰彻底熄灭,脑子跟浆糊似的虚弱,哭着求饶:“女侠……饶命……饶命啊……呜呜呜……” 艹(一种植物)!这家伙跟之前表现得完全不一样! 不是招鬼么?!这回也没见她招鬼啊!直接把他给秒了! 另一个糟糕的想法涌入胸腔。 之前那次,她是装的!她完全是在玩他啊! 叶初拍了拍手,单膝跪地,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进入对方识海。 此刻姜越虚弱又无法抗拒,进识海轻轻松松。 却见姜越池塘般大小的识海中游动着一股金色的火焰,而上空漂浮着银色铠甲与一抹绿色流光。 那银色铠甲代表躯体强化,那绿色流光代表速度? 可是,姜越明明是火系异能者。 她眯了眯眼睛,笑得不怀好意,揪着他衣领问:“说,你为什么会有三种异能?” 难道,除了傅沉跟他,还有第三个拥有掠夺异能? 那……岂非白菜烂大街了!? “我……我我我是杂系异能者!”姜越心虚,磕磕巴巴道。 叶初冷笑,另一只手捂住他手臂直接给冻住,“不说,我就把你全身给冻住!” 姜越被冻了一次就够了,再冻一次属实够呛。 他还以为搞了两种异能,再加上紧急训练能把场子找回来,谁知道踢到铁板了! “我说我说我说!是花钱买的!”姜越手臂冷得彻骨,赶紧坦白从宽。 叶初立马给他解冻,好奇道:“这世界,还能买异能?” 姜越瞧她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好了伤疤忘了疼,立马嘚瑟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得是道上的人才有这渠道,我买的这异能可不便宜,一个异能画五十万,两个异能花了一百万呢!” 叶初:“……” 都能花钱买异能,那金世耀瞎特么折腾,整出那么多破事儿干嘛? 叶初把人揪着领子直接提了半截起来,嗤笑道:“五十万买个异能,你当我是傻子?!” “真的真的!”姜越瞧她不信,悬空下慌得一批,生怕再挨叶初一堆揍,道:“叶姐,叶姐!我是听咱们学校大三F班的沈剑锋说的,买卖的异能在鬼市,每天的异能都不一样,我当时去了好几次,拿到的都是比较一般的异能。” “鬼市?” “鬼市你都不知道?鬼市在京都南面临河的地方,是鬼市之主张长生开辟出来的一处空间,只有天黑之后鬼市的门才会打开,逛完鬼市必须在天亮之前出来,否则鬼市的门就会关闭,里面都是卖些无主之物,五花八门,稀奇古怪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弄不到。” “这么厉害?” “就是这么厉害。” 叶初咂摸了下,既然那么有意思,抽空去看看。 这边刚聊完,周围空间一变,骤然回到演武场。 姜越见状,一溜烟跑到李墨灵身后躲着,哭唧唧道:“老师,老师!我以后再也不要跟叶初一组了!” 叶初:“……” 这事儿,是你强行的啊! 打完就能下课。 她离开演武场时,傅沉也打完了,直接从里面出来。 “去哪儿?”傅沉抱胸问。 叶初道:“去图书馆。” “做什么?” “看看怎么当神棍。” “……” 帝国异能学院的图书馆种类繁多,是现存书籍中历史上最齐全的图书馆。 在幻境中,到底只是闻人破创造的,有些书籍文字是模糊的,无法阅读。 不过,叶初在幻境中约莫知晓该去哪个区域拿书。 与鬼相关的书籍存放在顶楼,她按照记忆轻车熟路找到《请神》和《送鬼》。 异能界中拥有见鬼异能的凤毛麟角,百年都难得一遇。 再加上帝国尚武,在这一途上用于见鬼的异能者多数将其弃如敝履,唯有一位名叫燃君的前辈钻研过,为此异能著书,可惜燃君只是异能学校的图书管理员,未曾参与过战斗,也不与人起争端,几年前失踪了。 这书是闻人破推荐的,叶初纯纯死马当活马医。 正在这时,几米外站在阶梯上有人惊叫了声。 叶初扭头瞧见着白衣的青年跌落,她眼疾手快伸手抱住对方,垂眼一看怀里的人生得白皙,五官精致,明眸皓齿,浑身散发着股书卷气,斯斯文文模样,似有些受惊,抓着书惊魂不定看她。 许是靠得近了 ,她嗅到股浅淡的蜜桃味。 是怀里人的信息素?他是名男Omega。 那人尴尬从她怀中下来,伸手由衷感谢道:“谢谢你。" 他的声音轻柔动听,仿佛是黄鹂鸟在唱歌,是那种很容易让人喜欢上的男性Omega。 “举手之劳。”叶初握了握他的手松开,道:“你好,我是叶初,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微微一怔,恍然后笑得更浓:“我叫修远,你叫我阿远就好了,我是图书馆的志愿者。” 然后他伸手摸了摸她额头,在叶初疑惑的目光中给他把了把脉,沉吟了下道:“你的精神海好像,很久没清理过了……有股虚火在上升。” “清理,精神海?” 那是什么? 修远笑道:“精神海被开拓之后,你们会吸收空气中精纯的灵气,可是人体内心本身就会出现杂念,这种情况下就需要静下心来,用一定心法清理杂念,稳固修为,否则很难突破到更高境界。” “那,我要怎么做?” “去涵养院啊,办个卡就能进。” “我到时候去看看。” 这时,傅沉拿完书过来,一瞧瞧见叶初跟个年轻漂亮的男Omega手拉手。 他踱步过去,把叶初往身后一扯,打量了下跟前陌生的男性omega。 对方身材纤瘦,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五官生得漂亮,活像是造物主偏爱的产物。 “这是我兄弟傅沉,”叶初被这一扯都懵了,不过也没放在心上,赶紧介绍道:“这位是新朋友,叫修远。” “你好。”傅沉伸手,面色却没丝毫表情,甚至还隐隐有股敌意。 修远并没注意到这些,跟他握了握手:“你好。” 在傅沉即将要松手时,修远将他手翻转过来细细看了看:“你手,受伤了?” “你怎么知道?”傅沉警惕。 修远微笑道:“学过医,”复又严肃叮嘱他别动,从裤兜里掏出一套工具,用一根银针扎了扎,面色有些凝重道:“你的手时旧疾,而且你近期应该进行过比较激烈的打斗,手伤加重了……如果再不治疗,任由这样下去,你的手会废掉。” 傅沉抽回手,别开眼不说话。 叶初谢过修远后跟上傅沉,抱着书漫不经心道:“你这,又苦瓜脸了?” 若不是她,傅沉手腕不会受那么重的新伤。 傅沉怼道:“我看,这世界上就你没心没肺!” 说完,脚步离开了学校。 四方拍卖行的银行卡卡额在叶初指纹解锁后变成两千五百三十二万。 看来是那批灵器卖了,她赶紧去东德把钱给还了,免得那马恒再找上门,麻烦。 马恒一瞧她还债,还想再逼着还一千万。 叶初甩手几根冰锥,直接把他定在墙壁上,笑眯眯道:“没钱,再来就是这下场。” 马恒:“……” 艹(一种植物)!这尼玛段鑫晨不是祖宗!她自己就是祖宗啊! 是夜,叶初踹着那五百多万往鬼市走。 傅沉够义气,她也不能对他的手坐视不管。 天还没黑,外面就聚集了一大堆男女老幼。 入口处有一大波卖面具的人,摊主叫卖声不绝于耳,红红火火,热热闹闹的。 叶初破费二十块钱买了个黑色羽毛面具,遮住上半边脸。 戴着面具凑在人群里去,听着周围三三两两八卦,探听消息。 “这回听说有罕见的书写命运和操控空间的异能,不知道谁能拔得头筹。” “那也得有名用,谁不知道操控空间的异能者,稍不小心就容易被抽干精神池?” “你们说这个有什么用,听说鬼市主找到了傅谓生的裂天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裂天弓,那可是烟级灵器!”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那么多人来?” “……” 傅沉是被傅家管家叫回去的。 据悉是傅经国要与他商讨傅谓生留下的小金库什么时候归还的问题,牵扯遗产,傅沉必须得回去一趟。 谁料,傅经国没瞧见。 沈金玉一改此前尖酸刻薄、冷心冷肺模样,热络地给他倒茶,笑得跟朵花儿似的道:“沉沉,你二叔和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为你操了不少心,你这年纪,还没谈恋爱吧……” “正在谈。”傅沉端起茶杯欲轻啜口茶,眉眼淡淡的。 不过茶杯在唇畔时,他嗅到股浅淡的酸味,稍稍垂眼往茶杯一瞧,是普洱茶茶叶。 这茶,加了料。 他佯装喝了口茶。 沈金玉脸色一变,旋即又立马换上副和蔼可亲模样问:“你……不是还没分化么?” “没分化,不妨碍我谈恋爱。” 傅沉瞥了她一眼,嗓音都泛冷:“还是说,二婶想反对。” 沈金玉被他那冷似寒冬的眼一看,心底微微犯怵,竟有种说不出的焦灼与害怕,打了个哈哈:“沉沉,咱们亲如一家,你说得什么话啊……” 这时,在外面玩够了回家的傅天磊隔着小花园就瞧见沈金玉对傅沉亲切得不行。 他没想到傅沉竟然还敢回来,憋着的一窝气还没地方撒,当即朝客厅走,那双蛇一般的眼阴冷盯着傅沉道:“妈,咱们家什么时候还欢迎闲杂人等了?!” 沈金玉转头看他,唇角的笑差点挂不住,恨不得踹他两脚,非要在这时候瞎掺和。 她递了个“你赶紧去一边儿呆着”的眼神,唇边硬生生挤出笑道:“你这说得什么话,沉沉到底姓傅,哪里有闲杂人等?” 傅沉趁机换掉茶杯,捏着没加料的茶杯轻轻啜了口。 是什么东西他不知道,不过后果他们自己承担。 他可不是善男信女,要在傅家活到这岁数,没点心眼早就死透了。 傅天磊没看懂沈金玉的眼神,觉得她今天疯了,竟然把傅沉给叫回来。 “我不管!反正今天你必须把他给我轰出去!” 嘴上这么说着,他思及斗兽场上傅沉的厉害,知晓他今非昔比。 不过既然他能毁掉他一次,就能毁掉他两次。 “傅天磊!”沈金玉疾言厉色瞪他。 傅天磊气得不行,拳头一锤桌子,骤然间有了个主意,抓过茶杯仰头喝了,佯装气呼呼道:“你要留你就留!爱咋咋地!” 说完起身就走。 沈金玉一脸羞惭愧疚道:“他还是个孩子……” “是的,二十岁的孩子。”傅沉笑眯眯应着,又喝了一口茶。 沈金玉瞧他将一杯茶都喝光了,一颗心坠落下去,笑容里含着几丝满意,当即握住他的手道:“天磊还小,你当哥哥的多担待些,我这当妈的也没法……” 担待? 她所谓的担待就是任由傅天磊起伏? 任由他废掉他的手?任由他给他下毒,废掉他的异能源? 随后,沈金玉留他吃饭。 傅沉当然要留下,他就是要看看,沈金玉到底下的什么毒! 那边傅天磊回房间翻箱倒柜找出搞来的毒药。 这还是小时候一个厉害的大叔给的,容貌不记得了,不过这毒药能毁掉一个人的异能源,把异能者变成废人。 吃中午饭时,傅经国和傅天齐都在。 一家五个人凑在一块吃饭,倒罕见得很。 傅经国瞧见傅沉并不意外,简单打了招呼提起一事:“鬼市那边,听说找到了裂天弓,这东西是我大哥生前铸造的灵器,今日据说就要拍卖,傅沉身体弱,今天还是天齐去鬼市拍,无论多少钱,傅家出了。” “是,父亲。”傅天齐颔首。 常言道,攻心为上,拍不拍得下裂天弓没关系,能不能把傅沉唬住才是真的。 果然。 傅沉一听裂天弓当即激动道:“二叔,我爸爸的裂天弓出现了?” 傅经国颔首:“是啊,你放心,天齐帮你一定拿回来。” 帮我? 裂天弓就算拍下来,也不可能给他。 傅沉心底腹诽,面上却感动得不行:“谢谢二叔。” 傅天磊见状,搞不懂爸妈怎么突然对傅沉那么好,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他十分贴心拿出珍藏的花酒给众人品尝,亲自给他们倒酒炫耀道:“既然大家这么高兴,这酒就当时庆祝大哥旗开得胜,这可是我从醉仙坊前几年就定的,不醉人,妈,大哥,爸爸……”他倒酒时不情不愿给傅沉倒了一杯,没好气递给他到:“诺,今天算便宜你了。” 醉仙坊在京 都酿酒坊里,一瓶酒价值千金。 其中花酒味道醇厚,贵族们最爱小酌几杯。 傅沉神色淡淡,握着酒杯轻轻嗅了嗅。 无意中觑见傅天磊视线灼灼朝这边看,察觉他觑过去又匆匆别开眼,以他对傅天磊的了解岂会不知道这其中有猫腻? 他假意抿了口,敛了敛眉道:“确实是好酒。” 眼见其余几人喝着酒并不搭理他,仿佛把他当空气般,他也不觉得尴尬,起身轻叹一声道:“二叔和二婶这些年对我的养育之恩,我无以为报,只能借花献佛,敬一敬二叔二婶了。” 说着,他提过傅天磊的酒坛往跟前。 “哎你!这是我的酒!”傅天磊激动得跟去抢酒坛,活像傅沉沾到他酒坛就脏了似的。 熟料那酒坛晃荡下令他衣服上撒了酒。 傅天磊惊得低头看黏糊糊的衣服,气不打一处来:“傅沉!你给我等着!” “行了行了!吃个饭都不消停!”傅经国横了他一眼。 傅天磊跺跺脚,受了气转而瞪一脸无辜的傅沉,再看看脏兮兮的衣服,赶紧回房换衣服。 “天磊,天磊,对不起啊!” 傅沉提着酒坛和没喝完的酒朝他追去,背着所有人把半杯毒酒倒进酒坛里去。 随后,他嘴上很是愧疚,一一给傅经国、沈金玉和傅天齐倒酒。 自始至终纯看戏的傅天齐没说话,于他而言傅家迟早都是他的,而傅沉的小金库也将收入他囊中 既然沈金玉和傅经国已有手段,他只需要配合配合就行。 “傅沉成年后有些离经叛道,但傅沉会永远记得是谁养育我,二叔二婶,我永远是傅家的人。”傅沉举杯冲几人义正严词道。 除了记得这些,也会记得你们是如何算计我,如何毁掉我的。 沈金玉瞧他模样,主打一个把人哄高兴,仰头一喝:“孩子,你有这觉悟是真不错。” 傅经国微微蹙眉,看他与小萝卜头时期确实不同,不过既然要嫁人了,酒还是喝一口得好,于是在沈金玉催促下慢条斯理拿了酒杯喝了口,冲傅沉叮嘱道:“往后你只要记得,你是我们傅家的人,一切以傅家的利益为重。” 傅家人 傅家的利用? 恐怕是他和沈金玉的利益吧。 毕竟,当年沈金玉废掉褚夏的手,傅经国当真喜欢褚夏恐怕早就出手解决沈金玉了。 为什么没出手?答案用脚趾都能想到。 傅沉微微笑道:“谢谢二叔教诲。” 这顿饭吃得各怀鬼胎。 吃到中途,傅天磊抠着后颈一直叫痒,一张脸通红,身体散发着股柔和的酒味,醇厚醉人,却是股Omega的味道。 “痒死了!痒死了!” 他抓着抓着,身体仿佛被烧焦了般,解开胸前几颗纽扣,甩了甩头痛苦冲沈金玉道:“腺体,我腺体不对劲!” 傅经国嗅到那酒味察觉出不对劲,起身扒拉开傅天磊的衣服,检查了他红得发烫的后颈腺体,眉头皱得紧紧的:“天磊,要二次分化了?” 二次分化? 这话一出,沈金玉瞪圆了眼睛。 她回头看了眼状似忧心忡忡、安然无恙的傅沉,一颗心跌入谷底,知晓那强行分化的药竟让傅天磊吃了! 要知道,强行分化的药物,没分化的吃了会分化成劣等Omega。 若是分化过的Alpha吃下去,也同样会分化成劣等Omega…… 沈金玉脑子里活像炸了八百个炸弹似的,轰轰轰缓不过身来。 她活像被抽干了力气,望着傅天磊浑身冒汗慌里慌张抓着后颈腺体,唇瓣泛白。 完了……什么都完了! 第42章 鬼市主(2)“我,把你当兄…… 鬼市入口。 叶初坐在树下等待鬼市开门时,陆陆续续有穿着简洁红衣黑裤的男女老幼来树下打坐唱经,一个个神态安详,双手合十,他们丝毫不避讳遭吸引来的看客。 盘膝坐在大树下的长者是名男性Alpha,头发花白,竖着大背头,慈眉善目,山羊胡,颇有些仙风道骨。 此刻,他嘴里讲着:“每个人的出生、成长和死亡都是会轮回的,现在我们只是在其中一个轮回里归还我们前世犯下的罪孽,今生的罪孽会影响我们的亲人,让我们的亲人跟着我们受苦,只有放下,才能让一切回归本源……只有放下贪嗔痴恨,方能得到圆满……” 下面红衣黑裤的男女老幼听得十分认真。 在他们两侧,站着两名似天神般岿然不动的梵级异能者,那震颤的气场令人不敢随意靠近。 赶来鬼市的人探头探脑围观,不乏有刚来不清楚的。 “那讲道的是火神教教主浮生尽,现在讲的是他们的教义,关于轮回和罪孽的解读……确实来鬼市的除了做买卖,还有一批是加入火神教的……” “火神,真有神么?” “听闻火神法相确实出现过,许多异能者最开始不相信,后来见过也就信了。” “他们什么时候出现的?” “鬼市出现,他们就出现了,据说浮生尽参悟得到后就一直住在鬼市里,后来见终生疾苦特地出来点化……” “这么神奇?那他们实实在在救了终生疾苦?” “那可不!只要在鬼市门口的铁匣子面前祈祷,然后把愿望投进去,火神看到祈祷会显灵的。当然啦,有些人孩子生病,浮生尽也会受火神的旨意去给人治病……” “你这么说,那火神教还挺厉害的。” “咱们那附近几个村镇啊,生病稍微重些的,没钱去医院治病,都跑来求火神,后面好得七七八八,都转信仰火神了……” “……” 叶初竖起耳朵听着,摸着下巴轻叹了声。 《狂潮》的剧情里,火神教在神都动乱中以浮生尽率领教众起义。 火神教有一大批精悍的异能者,长驱直入斩杀潮旭占据帝都,创建新的政权,取名无忧神国。 无忧神国也并非什么极乐净土,创建新国度那一日开始,国君便开始暴露南征北战、统一雷瓦新的野心,政治制度依旧参考的是雷瓦新旧制,不过增强了教会对民众的教化,底层民众依旧在水深火热之中。 甚至,处于生存困境最艰难的Omega们被一些教众搜罗进献给当权者。 战争所过之处,不少民众被俘,成为奴隶的大有人在。 火神教建立的无忧神国只存在一年,就被潮斩率领大军覆灭。 那些长期在火神教教义下熏陶下的教众,在潮斩诛杀完教主、护法,推翻所有火神殿,教众拒不接受新帝,统统遭潮斩斩杀,而遭遇过暴政的民众,迎接来的是遭遇驱逐,成为颠沛流离的难民。 总的来说,火神邪教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狂潮》剧情里,火神教倒是救过惨遭暗算的傅沉,可惜天天塞他一嘴洗脑包让入教,再加上几个高阶异能者他干不过,薅走了藏在地下的烟级灵器秋水雁翎刀,摆了浮生尽一道跑了。 这时,树林里撕裂开一道宽阔的门,门的四周有绚烂的火花。 不知道鬼市主张长生,跟李墨灵相较,谁的空间系异能更强。 一群戴着面具的人陆续挤进鬼市口。 而那些教徒也纷纷戴上面具,队伍排列成两队,整整齐齐跟着浮生尽走进建筑比较老旧的街道,五颜六色的灯光充斥着街道,映照在这些教徒身上,显得格外诡异。 与黑市占地面积宽阔,热热闹闹,叫卖声不绝于 耳不同。 因是由人创造出的空间,鬼市占地面积仅仅只有两条街,是与城市建筑不同的白墙黑瓦,没有高楼林立,顶多三层,高高矮矮,栉次鳞比,路上摆摊的多,却并非天生生意人模样,跟他们一样同样戴着面具,却个个散发着异能者的气息。 这些异能者年龄不同,异能多在翔级以上。 这么多异能者?按理说应该出现在帝国异能学校才对,雷瓦新岂会当过任何一个培养异能者的机会?换句话说,绝不会错失任何一个让异能者成为自己打手的机会。 叶初凑上去冲最爱讲鬼市的男人打听:“这些人,都是鬼市里的人?” “这些人,多数是无家可归的人,也信教,据悉是来忏悔洗清罪孽的。” “那他们还做生意?” “嗨,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做生意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维护鬼市的秩序。而且,据说有时候他们会帮助修建鬼市里的房屋,从某种程度上,这里也算世外桃源了。” “这么多异能者来洗清罪孽?” “嗨,这世界上谁还没点罪孽苦难啊……火神教把这称为修行。” “……” 正在她感叹牛马给人白打工时,就见不远处戴面具的大腹便便的男人抓着一把镶嵌着晶核的长刀,把刀架在瘦的皮包骨头的摊主脖颈上,那长刀上闪烁着丝丝缕缕的电流,他凶神恶煞问:“我问你!一万星币到底卖不卖!” “不卖。”摊主声音咸淡,仿佛丝毫不在意安危。 大胖子一脚朝摊主踹去,仿佛有雷霆之力。 那摊主一手捏住他脚踝,朝他肚子狠狠一踹。 大胖子立刻呈抛物线般抛了出去,砸在地上龇牙咧嘴。 瘦子摊主闲庭信步过去拿起长刀,重新摆放在货架上,淡淡介绍道:“此乃七星摺花刀,刀长六尺三分,削铁如泥,其上缀有属性为金木水火土电风雷七种元素晶核,翔级上品灵器,诸位若是喜欢,五十万,谢绝讲价。” 看客们看了个热闹,看完就散了。 身侧的陌生朋友轻叹:“那胖子肯定新来的不懂规矩,以为能随便强取豪夺,以为是黑市呢?那摊主大概率是翔级异能者,胖子估计也就萌芽级异能者,瞧那用电系异能的架势,明显干不过。” 鬼市的异能者,都这么厉害? 叶初走着走着咂摸,回头瞅瞅拍拍屁股赶紧离开的胖子,心说踢到贴顶板滋味估计也不好受。 哪知道扭头就见身着红色紧身皮甲,背负着一柄长枪的女性拿着一张画像正四处询问着。 段鑫晨?!她怎么会在这里? 下一刻,她就见一袭黑衣面带白色羽毛面具的男人背上背着一柄弓箭,腰间缠着熟悉的锁链。 不是傅沉又是谁? 叶初一拍脑门蓦然意识到,这是要走剧情了啊! 段鑫晨来找兄长段敖翔,偶遇黑吃黑裂天弓的傅沉,因遭报复双方遭扔进地下怪物之都,九死一生才出来,从此建立了深刻的歌名感情。 这会儿,叶初作为系统传统艺能磕CP上线。 那边段鑫晨问了半晌听闻段敖翔进过鬼市拍卖会,跟傅沉一前一后进了拍卖会。 进入拍卖会现场的,约莫百十来人。 阶梯形现场,围着中央拍卖台,能容乃五百多人的会场,这百十来人显得稀稀拉拉的。 不多时,着抹胸红色长裙的女性Omega踏着轻快的步伐上了拍卖台。 妆容精致又浓烈,长长的头发编成蓬松麻花辫显得知性又性感,腰细腿长,性感得像个妖精般,一颦一笑十足魅惑。 “哈哈哈,钟灵毓还是一如既往,那腰那腿都够玩儿一年了。” “这拍卖会看的除了那些死玩意儿,剩下的就是看钟灵毓了。” “瞧瞧,瞧瞧,钟灵毓在看我。” “这不比明星好看?!” “……” 场下一瞧见美女拍卖师议论纷纷。 钟灵毓轻咳一声,做了简短的招呼后准时开始拍卖会,出乎叶初意料的是,中间镂空地带缓缓升腾起来的是名锁在笼子里的小男生,那男生容貌精致漂亮,一双漆黑的眼睛如黑曜石般迷人,身上穿着剪裁得当的小西装,可惜双手戴着镣铐。 这小男生一出现,全场喝倒彩的不少。 “这么小就卖掉?能干嘛啊他?带回家养儿子么?” “就是就是!你看,那小胳膊小腿儿,今天鬼市拍卖会是找不到拍的么?” “……” 钟灵毓听到场上嘘声,红唇微微一勾,握着话筒不急不慢娓娓道来:“他叫谢沛,今年12岁,诸位看他好像跟普通人一样平平无奇,但他能提前为诸位预言吉凶,唯一可惜的是,他要么不说话,要么说的话就是真话,若是诸位要拍卖就得有手段能驯服他,否则还是不要拍卖得好。起拍价,两百万!” 在她说话间,笼子里的谢沛环顾四周,似乎压根不在意自己处于什么环境。 他视线在扫过傅沉时停了下来,眼神一瞬不瞬盯着他看。 傅沉被那眼神看得微微蹙眉,并不说话。 是……求救? 叶初抱着胸,拧眉盯着谢沛沉思。 就算她不记得诸多边缘人物,她也不会不记得谢沛。 这位谢家最小的孩子,知晓谢家一切的秘密,拥有预言一切的能力,是天道在人间的代理人。 天道到底想做什么?谢沛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 场上陆陆续续有人出价,叶初也掺杂其中混着跟着一群人叫价。 “两百万”加价到“两千万”就无人再出价了。 谢沛被一名十根手指都带着玛瑙金戒指的富商给买了,只待拍卖会结束就能带回家当财神了。 第二件拍卖的物品是火系异能,放在一个玻璃储物罐里,闪烁着金灿灿的光。 “这件物品是异能,能让人永葆青春,停留在你最英俊最漂亮的时候,永远不会老去,但相应的,需要吸收更多的灵气,拓宽精神海……”钟灵毓笑意里含着几分艳羡,“一百万,起拍!” 这不跟金世耀的异能差不多么? 回春异能最终由一名贵妇女性Omega拍得,出价一千二百万。 陆陆续续又出了几件拍品,这才到烟级灵器裂天弓。 裂天弓在灯光照射下,盛放在玻璃罩子里,只有弓没有箭矢,弓身上有腐朽的痕迹。 “这把裂天弓是雷瓦新著名炼器师傅谓生所铸造,我等是在雷瓦新边缘的卡斯塔沙漠中的废旧宫殿中找到的,当时裂天弓是由一名烟级异能者持有,可惜那名烟级异能者已经化作骷髅,周围有十分霸道的屏障,可想见这位持有者对裂天弓的喜爱。最终鬼市将裂天弓带回,测评之下,裂天弓目前灵器等级为翔级下品,那么接下来期望这把灵器能找到它新的主人……” “裂天弓,起拍价,两百万!” 场馆里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出价竞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一路从两百一十万,价格一路叫到一千五百万,喊到最后喊出“两千万”的不是傅沉又是谁? 叶初抽抽嘴角,心说兄弟你兜里没钱啊! 傅沉想法比叶初还简单,真没钱就去东德借债公司借个几千万,大不了多做点灵器卖掉换钱。 “五千万!!”坐在角落里迟迟没叫价的中年男人突然开口。 对方面上戴着暗红色的羽毛面具,说话时声音淡淡的,散发着股骇人的梵级气息。 傅沉扭头望向那人,在望向拍卖台上的裂天弓,终究放弃了, 最后一件拍品是二十毫升灵泉。 “这瓶灵泉出自神秘的桃花源村,无缘不可见,今日鬼市侥幸得了这一小瓶,此灵泉能治疗一切伤,就算是战斗中要死了,及时喝下也能保住性命,不过治疗到那个阶段,就看命了。”钟灵毓绕着那玻璃罩子,拖着逶迤长裙走了一圈笑道:“起拍价,一百万。” 二十毫升灵泉,那么一点点就要一百万?! 许是前面那一大堆拍品更具备吸引力,灵泉倒显得平平无奇了。 “二百万!” “二百五十万!” “二百八十万!!” “三百万 ” “三百二十万!” “三百五十万!” “三百五十万!三百五十万两次!成交!” 许是此前瞎叫价耗光了那些有钱人,等到最后一件拍品时就没什么人跟叶初抢了。 拍卖会结束,叶初到后台成交物品,刷了卡后顺利拿到灵泉,旋即察觉到被富豪牵着手的谢沛,一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路过她跟前时,甚至拽着富豪停下脚步。 谢沛微微抬头,面无表情问:“你是谁?” 叶初耸了耸肩,打了个哈哈:“我能是谁啊?我是个人啊!” 谢沛眼神无波无澜:“你不是人。” 叶初暗叫不好,冲富豪不悦道:“你到底看不看好你家孩子!这都骂人了!” “骂了就骂了,这叫有个性!” 富豪怒瞪了叶初一眼,“你能被他骂,是你的荣幸。” 叶初:“!?” 很好,拳头硬了! 谢沛歪着头,眼底有些疑惑问:“我能跟你走么?” 叶初一脸惊恐:“我不会带孩子。” 富豪也吓了一跳,这孩子还没养呢就要屁颠屁颠跟人走,他赶紧把谢沛拉走。 离开拍卖会后,叶初直接尾随上持着裂天弓的中年人。 果然瞧见傅沉和段鑫晨一前一后尾随,她在街边买了份儿烤串,大摇大摆跟着那中年人,发现那中年人腰间还别着把造型精致的匕首。 那中年人东绕西拐,在一处远离街道的河边停下。 他转身闲闲道:“道上的朋友,有何贵干?” 叶初吃着烤串从大路上踩着草坪下去,待发现傅沉和段鑫晨都没走出来,骤然有些后悔, 熟料两侧草丛里出现几十个黑衣人,直接把中年人为围堵了,叫嚷着:“识相的!把裂天弓交出来!” 叶初:“……” 叶初直接坐下吃着烤串在半山坡看戏。 “这是我花钱买的,现在就是我的。”中年人冲那群人嗤笑:“有本事自己来拿。” 几十个黑衣人各显神通,持刀冲的冲,其中站在最前面的召唤雷电轰轰轰往中年人身上轰去,一时间电闪雷鸣,在河边形成一片诡异景象,连带着地面都在微微摇晃。 然而,若是细细瞧那雷电,会发现闪电一道道全劈在那群黑衣人身上。 不过片刻,持刀冲的人群就倒在地上,被劈得焦黑。 站在中间的中年人云淡风轻望着领头人:“还要裂天弓么?” 领头人当场吓得够呛,哆哆嗦嗦道:“空……空间系……异能……不、不不要了!” 说着一溜烟跑了,地上能动的都赶紧起来跑了。 空间系异能者,就算是个翔级都不好对付,靠群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叶初正美滋滋啃着肉串,就见中年人朝她这边看来。 “你也是来抢裂天弓的?”那嗓音里透露着股你要是说你来抢,你立马就要被扇飞的意思。 叶初一脸无辜道:“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就是来吃瓜的。” 中年人细细打量了下她,淡淡纠正道:“你吃的不是瓜,是烤串。” 这时,隐藏在树后的傅沉走出阴影,挡在叶初跟前道:“这事儿你别管,我自己能解决。” 叶初信誓旦旦道:“我真是来吃瓜的!” 磕CP,还不允许坐前排了!? 傅沉蹙眉,压根不信。 中年人瞧了眼傅沉,微微颔首:“有点实力,这才陪来抢这把裂天弓。” “不止他,我也要个说法!”段鑫晨从另一侧走出来,面具后的脸没什么表情,肃然道:“你腰间那把匕首是我兄长的,说!你把我兄长怎么了?” 中年人颇为意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感叹道:“在一个死人身上摸的。” 段鑫晨闻言不敢置信,咬牙拔枪朝中年人冲了过去,长枪狠狠朝中年人刺去,傅沉也不甘示弱拔出腰间的锁链朝中年人腰间摔去,中年人旋身躲开,一手抓锁链,异兽抓长枪,直接将段鑫晨和傅沉给甩开。 叶初趁着那间隙,甩出袖中无极锁链。 直接将中年人背上的裂天弓给拽了过来,熟料才拽了两米,中年人反应过来直接把裂天弓重新拽了回去。 中年人冷笑道:“你们,果然是一伙儿的!” 旋即双手扣印,颇有些懒得搭理他们的意思道:“可惜了,我没空陪你们玩儿。” 叶初不久反应,脚下出现一个硕大的空间口,直接跌落了进去。 傅沉和段鑫晨瞧她状况一惊,脚下也出现空间口直接跌了进去。 一阵眼花缭乱。 叶初摔得龇牙咧嘴,屁股蹲下竟还有一大堆肉垫子,她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大堆尸体,正散发着诡异的臭味,四周挂着烛火,像一个山洞。 刚起来就见两道阴影也摔了下来,她连忙把傅沉扶起来,顺手扶了段鑫晨。 几人匆匆走下尸体堆,四周有东西南北四个出口。 三人随意挑了个出口绕了个道,待味道浅淡些才停下休息。 傅沉摘下面具,蹙眉问:“你来这儿干嘛?” “诺,灵泉!”叶初掏出裤兜里封存好的小瓶子,在傅沉略微愕然和征愣的目光下,抓过他的手直接往上面倒。 傅沉薄唇抿了抿,心底涌过一丝感动:“你……” “别你你你你了,都是兄弟,”叶初豪爽道:“感谢的话不必说,对我好点……就……” 在她抬眸朝他看去的瞬间,是傅沉逐渐放大的脸。 唇瓣蓦然被另外两片唇瓣贴着,熟悉的气息混杂,叶初瞳孔微微睁大,胸腔里微微颤动着。 她后退一步,失措望向段鑫晨,又望向目光灼灼的傅沉:“你疯了?段鑫晨在呢!” 傅沉一脸莫名其妙:“跟段鑫晨有什么关系?” 叶初瞅瞅嘴角,大脑几乎短路,磕磕巴巴道:“就,段鑫晨在啊。” 就算亲,也该……亲段鑫晨啊! 段鑫晨揉了揉肩膀,瞅见两人接吻,又在那叽叽歪歪、扭扭捏捏,不咸不淡道:“要亲就亲,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 说话间,还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抬头朝上望了望,俨然没把他两的事儿放在眼里。 叶初:这是见没见过世面的问题么?这是你男人跑去去另一个Alpha的事情! 叶初活像打翻了五味瓶,看傅沉那理所当然的模样很是奇怪。 “傅沉我觉得我们还是说清楚。” 叶初沉吟了下,这已经是第三次他们亲吻了,作为系统她不是蠢货,见过宿主和配偶基础的亲密行为,她对此犹犹豫豫,在混沌和迷惑中探索,可她现在能断定,这情况不对劲,她难得正经:“你为什么亲我?难道兄弟之间,这种事情是普遍的么?” “谁跟你兄弟?” 傅沉咬了咬唇,也觉得方才行为有些激动,翻了个白眼:“你看不出来我喜欢你么?别一天到晚给我装!” 可情之所至,她又从未拒绝过,他当然觉得……她也许也是喜欢他的。 叶初太阳穴突突突直跳,尽管在幻境时她就隐隐约约知晓情况不妙,可是如此明确又如此笃定,让她那点侥幸心理都掐灭了。 剧情才开始,就崩了一大半。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次次救我,保护我,安慰我,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也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给我装疯卖傻,”傅沉举起涂抹过灵泉的手,能感觉到骨骼在燃烧,细胞在分裂变化,双眸笃定又深沉看着她的眼道:“就像现在也是,你拍灵泉,你要为我拿裂天弓,你怎么证明你对我没意思!” 叶初想说什么,可千言万语梗在喉咙数不出口。 空气好像在这一瞬间凝滞了,他们四目相对,一个极度渴望有一个结果,一个百口莫辩茫然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的情况。 爱情?喜欢? 这是人类情感中, 叶初最不能理解的感情。 段鑫晨蓦然吃了口大瓜,默默盘膝坐下修整。 未分化的Alpha和Alpha谈恋爱,闻所未闻,该说不说,AA恋还是猛的! “叶初,你说话!” 静默折磨得傅沉心底愈发没底,不由得双手扣住她肩膀,眼底满是希冀和期盼,“哪怕一句,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想的?” 叶初望着那双眼,沉默片刻后缓缓道:“我,把你当兄弟。” 傅沉眸中的希冀被撕碎,眼眶酸酸涩涩,他缓缓松开她的肩膀。 “我觉得,我们当兄弟才是最好的关系。”叶初思索半晌,望着他失望的眼犹豫了下道:“你不觉得,那样最好么?” 傅沉连连说了几句“好”,点头道:“是啊,当兄弟是最好的。” 她可真残忍!他们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后,她告诉他,他们应该当兄弟! 可是,真的能当兄弟么? “嗯。” 叶初不欲再在这里浪费时间,转身朝洞穴里走道:“这里不宜久留,我么还是赶紧想办法离开吧。” 段鑫晨:“……” 没想到竟然是这种解决。 傅沉走在后面,抱着胸直勾勾盯着叶初的背影。 段鑫晨拍拍屁股起身,瞧他那丧丧的样,想了想安慰一下校友,豪爽的揽着他肩膀道:“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傅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心脏活像撕裂过一般难过,面上云淡风轻,似乎毫无印象,淡淡应道:“嗯。” “咱们在学校都是未分化,”段鑫晨轻叹道:“他们Alpha,一般不会跟我们未分化谈恋爱的。” 傅沉顿下脚步,朝她望去:“你什么意思?” “Alpha最佳配偶是Omega,无论男性和女性,这是常识,”段鑫晨对失恋的人格外宽容,“Alpha和Omega在一起能相互安抚,易感期比较好过度,可是你未分化,不但不会散发信息素,跟Beta没什么太大区别,而且你浑身上下都偏向alpha,AA恋一般不会拿到台面上来……” 一些贵族Alpha会豢养些年轻Alpha取乐,但到底不是什么光鲜事。 Alpha和Alpha,在当今社会上鲜少,谈恋爱的双方需要很大勇气面对舆论。 当然,实力过分牛逼的除外。 段鑫晨提醒道:“另外,你知道她喜欢什么?” 傅沉眉头皱得更紧了,薄唇抿了抿:“我懂了。” 顺着隧道走,走着走着就走回堆放尸体的地方。 傅沉察觉到有人在四个洞穴都设置了空间阵法,第二次由他带队行走,避开了隐藏着的阵法,辅一出来就瞧见一队红衣黑裤着面具的人腰间佩戴着激光剑巡逻。 三人紧急躲了回去。 段鑫晨待人一走,趴在地上,耳朵朝地面一贴,过了十几秒起身后拍了拍泥土肃然道:“这里应该是火神教的地盘,但是跟外面好像不一样,我在这里听到婴儿和孕妇的声音,还听到……好像有一批人被关在这日。” “去看看。”傅沉提议。 段鑫晨和叶初都同意。 十五分钟后。 段鑫晨、叶初和傅沉打晕了三名教徒,穿上红衣黑裤戴上面具,腰间别着激光剑跟着巡逻队而去。 跟着巡逻队起绕八卦,三人瞧见这地下洞穴竟关押着不少异能者。 傅沉和段鑫晨陆陆续续认出,关押着的异能者,不少都能叫出号,是帝都几大门阀世家的门客,还有近些年异能学校里争勇斗狠消失的,以及接了佣兵任务却失踪的佣兵团。 这林林总总算下来,都有一百多人了。 走到最后一间牢房时,里头躺着个手脚被绑着,西装革履的俊俏男人昏迷不幸倒在地上,手腕上有几条刀痕。 段鑫晨一眼认出是段敖翔,激动得握着激光剑,眼角余光瞥了又瞥,担心暴露继续朝前走。 再绕一圈。 是扶着肚子困在四四方方牢狱里的Omega,男女都有。 瞧模样,是即将临盆。 三人暗暗心惊。 再跟着朝前巡逻,便路过一个硕大的血池,依稀可见池下泛着黑色光线的阵法纹路。 而在血池中间,坐着个光着上半身,戴着黑色玄铁面具的短发青年,手中扣着印结。 邪阵。 那人在用邪门手段修炼异能。 段鑫晨在荒僻之处,捂住前一个教徒的口鼻把人拖到角落里。 傅沉把剑抵在他脖颈威胁:“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不说就送你见阎王!” 教徒犹豫了下,最后屈服在淫威之下恩恩点头。 段鑫晨问:“你们抓那些异能者做什么?” 教徒道:“教主说,那些异能者伤天害理,身上污浊太多,首先要把第一重污浊,也就是异能抽走。” 傅沉讶异:“异能,还能被抽走?” 教徒道:“其他人不能,但是圣子可以,抽取异能之后他们就会变得洁净。” 叶初好笑道:“那群孕O呢?” 教徒道:“她们是高阶Omega,生来就是火神教的圣女,圣女的任务就是生下新一代孩子,然后孩子们作为祭祀,让火神保佑我们平平安安。” 第43章 鬼市主(3)叶初破镜。…… 圣子无名,从入教时,与教主浮生尽便存在。 火神教教主负责传递教义,讲道招揽,解决治愈教徒的问题,而圣子则注重祛除污秽,抽取他人异能,那邪阵阵法在明晚就将开启。 段鑫晨把教徒弄晕。 傅沉蓦然想起什么,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从青禾那里借来的《禁术大全》,匆匆翻阅了后停下。 那页泛黄的纸张上的阵法赫然与圣子铸造的邪阵一模一样。 下面标注着使用手法:“异能融合阵,灌满两百名翔级异能者的鲜血,以高阶Omega诞下的49名婴儿作为献祭,该阵法施阵过程中将融合所有异能献祭者的异能于一身,若精神海狭窄者,需在阵法中附加抽干精神海的叠加阵,以抽掉异能者的精神海,填补精神海不足。” “那个圣子,是想把所有异能者全部抽干,为自己所用!”段鑫晨皱眉。 如今兄长身陷囹圄,若是再被献祭,恐怕小命不保,不由紧张起来。 傅沉颔首,神情同样凝重:“这火神教,根本就是一个邪教。” “现在,咱们还是先想办法救人……”叶初脸色也不好看,分析道:“鬼市主所创造的这空间,具体多大不知道,这地下洞穴四通八达,刚才我听音辨位,发现我们根本没走完,像个迷宫,教徒数量并不如我们现在所见这般稀少……” 段鑫晨道:“对于异能者而言,他们现在表现得很像普通人。” 傅沉道:“猜的不错,应该是异能被封印了。” 段鑫晨想起什么:“我好像,看到他们手臂上都套着一个黑色的环。” “封印环?”傅沉继续翻《禁术大全》,翻到前面果然看到封印环的解读,他喃喃念道:“此环若要打破,需一柄烟级灵器打碎。” 烟级灵器? 这种有价无市的东西,从哪儿弄? 这下,都犯了难。 叶初干咳了声道:“鬼市拍卖行十有八九是火神教搞出来的,为的就是吸引人,搞钱,或许他们的库存里有呢?” “可是,我们这里没演技异能者,拿到也用不了。” 段鑫晨一脸愁容。 这时,又有一群巡逻队伍来了。 傅沉摸了摸下巴:“我想,我知道怎么把人救走了。 ” 段鑫晨:“?” 叶初:“??” 傅沉施展控梦将那二十四名教徒悉数扔进梦境。 如今他是彧级异能者,让这些人入梦属实小菜一碟。 那二十四名教徒立马带着傅沉三人朝关押的牢房而去,守卫森严的牢房里约莫有两百多号人,在门口狱卒望见巡逻队时,叶初施展控梦直接将整个牢狱笼罩下来,那些守卫顷刻间双眼迷离,仿佛陷入梦境般。 段鑫晨十分惊讶:“没想到,你们在学校藏得还挺深。” 傅沉不搭腔,提醒道:“时间紧迫,怕就怕彧级以上的异能者察觉,我们得快点。” 随后,又陆陆续续搞了三个巡逻队的人。 段鑫晨跑前面在狱卒手里拿到钥匙,赶紧打开牢房让被困者们统统闭嘴,跟巡逻队的人把衣服换了,戴上面具佯装巡逻队的人离开。 被困者们中有名组织者叫陈柏衡。 在一群人还没反应过来时,迅速从周围教徒没有焦距的眼神反应过来,冷静安排道:“现在,所有人听她的,跟巡逻队换衣服,不准说话,弄好跟着他们走。” 牢狱之中也有矛盾,谁的拳头硬谁有主见谁拎得清谁是就是老大。 陈柏衡就是典型的,就算没异能也能冷静分析,当机立断类型。 这话一出,牢狱中的百来号人立马行动。 段敖翔身受重伤,一见段鑫晨虚弱唤了声“妹妹”。 他被折磨得够呛,四肢都没什么力气,段鑫晨匆忙换了衣服,几乎是扶着他走的。 往日里彬彬有礼、光风霁月的十三洲少主,如今病恹恹的像个废人。 不过没关系,他们十三洲的人就算遇到挫折就绝不怨天尤人,有一点点土壤和水分,就能重新生长。 至于那群孕妇,若要救出去属实打眼。 三人一开始就决意先送异能者们走,只要异能者们走了,那群孕妇暂时不会有危险。 傅沉操控一名教徒带路,利用控梦一路顺道离开。 待一群人走出洞穴后发现四周黑漆漆的,头顶满天星辰。 在他们出来刚送了一口气的当口,周围骤然围着一名释放着冷冽悍然力量的异能者。 此刻对方浑身裹得像个黑粽子,背后背着一柄大型狙击枪,颇为意外道:“没想到,你们还有人来救。” 那股恐惧的力量令人肝胆惧寒。 是彧级大圆满的异能者! 怎么办? 怎么办?! 难道要死在这里!! 段鑫晨和傅沉挡在其他人前面。 即便是如今的段鑫晨,在此人的威压面前也免不得脊背发寒,可此一战不得不战! 傅沉握着腰间激光剑,冷冷道:“让我们走。” 在这里,也唯有他感觉不到那骇人的恐怖威压。 黑粽子隔着黑夜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眼,颇为赞赏道:“小小年纪就彧级,若是能加入我们火神教,教主和圣子必然给你护法之位,荣华富贵享用不尽,怎么样?小兄弟,不试试?” 傅沉低声冲段鑫晨道:“我一会儿跟他打,你们赶紧离开。” “可是你打不过他,”段鑫晨忧心忡忡,很是焦灼。 从后面断后,炸掉几处洞穴口的叶初钻过人群,拍了拍她肩膀:“加我一个,也不一定。” 叶初施施然跟傅沉并肩而立,给段鑫晨打了个手势,冲黑粽子调笑道:“朋友,你信不信,你打不过我们。” 段鑫晨一瞧,赶紧率领一群人往鬼市门口而去。 她身上还有不少画,实体化对付一些小喽啰够了。 黑粽子一瞧,抓过狙击枪便要射击。 叶初和傅沉十指交握,顷刻间在跟前树立起一层厚重的冰墙,那冰墙起码有两米厚,硬生生把黑粽子的子弹给挡住了。 “不得不说,我喜欢他的狙击枪,太酷了。”叶初忍不住感叹道。 傅沉不语,转眼就见黑粽子身形矫健跳上冰墙,他二话不说将腰间赤霄往他扔了过去。 刚睡饱的赤霄:“!?” 黑粽子下意识拿狙击枪朝赤霄开枪。 枪法很准。 火花四溅。 赤霄当场火了。 顷刻间变大,气势汹汹、居高临下冲黑粽子喷火。 黑粽子惊了:“?!” 艹(一种植物)!不讲武德! 谁TM能想到突然能整出一条龙来!这可是异兽中一等一的存在!这不闹么?! 火焰把黑粽子体表不耐热的衣料烧掉了。 他站在冰墙上,身体依旧毫发无损,眼睛绽放着亮光:“这龙,是我的了!” 这条龙族应该还没成年。 只要杀死契约者,他重新契约就好了。 抢夺契约兽,在异能界不算什么稀奇事。 更何况,如果火神教有龙族,意义非凡! 黑粽子双手朝天,望着赤霄的眼神像是看到什么令人疯狂迷恋的东西似的,语调甜蜜极了:“宝贝,乖乖睡一觉吧!” 赤霄:“?” 神经病!谁是你宝贝!! 下一刻,天空骤然间风云变幻。 赤霄头顶落下无数惊雷,力道强悍,落下之处摧折地面,草木皆成灰。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狂风肆虐,雷电暴动,地面晃动 与此前袭击中年的雷电之力相比,那简直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儿科。 叶初和傅沉在地面晃动下双手交握,察觉一道雷电朝他们袭来。 叶初掏出锁链朝那雷电扔去,却见那锁链直接给电成焦灰,而在焦灰不远处,还有七八道雷电朝他们袭来。 叶初赶紧拽着傅沉逃跑。 地面摇晃得厉害,在他们前方一道雷电劈将地面撕裂出一道宽阔的深渊。 “轰——” 赤霄庞然身躯倒在地面。 傅沉听到声响扭头一看,心脏一紧,几乎能听到赤霄在虚弱地叫他,他甩开叶初的手,不顾天空中砸下来的雷电将他衣服烧焦,召唤雷电朝黑粽子冲了过去,身上开始大大小小劈裂的伤口。 叶初又心疼又着急,咬了咬牙屏气凝神。 黑粽子脚下骤然出现一道厚重的冰墙,那冰墙疯狂朝天空中凝结。 两米,三米……十米……… 冰墙的厚重程度与此前俱不相同,足足有五米那么厚,直接把黑粽子给围住了。 疯狂撕裂地面的雷电收敛,不再朝外劈砍,而是对准那道冰墙。 然而精神海的力量一个又一个疯狂抽走,叶初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能感受到黑粽子在冰墙之中疯狂劈砍的力量。 赤霄已然缩小成原来模样,焉了吧唧的。 傅沉心疼,跑过去赶紧把赤霄给踹口袋里。 口袋里还存放着此前控梦兽的晶核,赤霄躺在里面感受着能量波动,稍稍舒服些。 跟前的冰墙“轰轰轰”响动着,俨然有倒塌的架势。 傅沉赶紧朝叶初跑去。 然而,冰墙一点点倒塌。 叶初压下喉头猩甜,捂着胸口,缓缓跪在地上。 彧级大圆满,果然……名不虚传。 “轰——” 黑粽子从冰墙里出来,一个闪现从后面要扣住傅沉的后颈,傅沉一个旋身,伸手抓住他的手,眼睛直直盯着他,薄唇轻启,充满魅惑道:“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既然如此,那试试新的能力控梦之术! 黑粽子脑海里划过幼年时哭喊叫闹的情形,神经仿佛被按摩过般松弛。 傅沉看他模样以为得手,稍稍送开了手,熟料识海里仿佛有钝器狠狠刺破了般,他脑袋一阵晕眩倒在地上,不敢置信望向黑粽子:“你……” 黑粽子捏捏太阳穴:“没想到,你还能控制人入梦,难怪在洞穴里没弄出什么声音。”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可以逃脱梦境?”傅沉并非没对其他人练习过控梦,可从来没人能轻易突破自我。 要知道,当初他和叶初突破,是克服了内心恐惧的。 黑粽子耸了耸肩,得意道:“你刚进彧级吧,我不一样,我已经是彧级大圆满了,只需要一个契机就可以抵达梵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算得上半只脚踏进梵级,参悟的事情多了, 你的这点小伎俩对我来说没用,而且火神教的教义里,有一条是前尘事尽,往事不可追,你享用过去束缚我,没用……” 傅沉咬唇不语。 黑粽子扣住他脖颈,冲傅沉笑道:“也算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可惜我看中了你的龙,你必须死!” 傅沉呼吸困难,身体逐渐腾空:“你……不得好死!” “我啊,最喜欢看人窒息而死,”黑粽子低低笑了起来,“死前的挣扎,惊恐,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傅沉挣扎着,呼吸愈发困难。 怎么办?难道就要死了么? 叶初……叶初…… 叶初也救不了他,叶初只是翔级大圆满……他们……都会死在这里…… “你还期望你同伴救你?”黑粽子戏谑说着,彻底打破他那一点点期望:“她现在正遭反噬呢,像她那样的翔级确实不多,我要废掉她不过轻而易举。” 叶初状况很糟糕。 几十个精神海一片破败,身体仿似遭受重压,被卡车碾碎过般难受。 她捂着胸口望着被掐住喉咙命在旦夕的傅沉,喉咙又涌动着腥甜,唇角流淌出血液。 她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与恐惧。 傅沉不是主角么? 主角永远都不会死。 然而这一刻,她清楚意识到,傅沉会死。 这直觉来得猛烈,她望见他呼吸困难,甚至以她作为系统的经验来看,只有一分钟时间活着。 此时此刻,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傅沉除却是宿主,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是一个人,就意味着跟其他人没什么不同。 他没有特权,运气也不好,更多时候靠聪明规避危险。 他,也会死。 傅沉,会死。 这是叶初第一次深刻感受到。 在过去,她总觉得傅沉是有特权的,他享受着天道的宠爱。 可是,不是这样的。 他跳月女幻境,冒着危险救她。 这回也是,不顾生死的。 她保护他,她救他,是因为他是宿主。 如果他不是,她不会那样不遗余力的。 这就是,他说的爱么? 能付出生命的。 四周冰霜渐起。 叶初站起身,脊梁挺的笔直,声音冷得刺骨,一挥手甩出几根冰锥,脚下强度增强速度飞快,眼神矍铄。 她想,这次她要认认真真保护傅沉。 她想知道,人类的爱,到底是怎样的。 在冰锥袭来那瞬,黑粽子扔开傅沉,旋身躲开冰锥。 察觉一道剑锋袭来,他伸手直接握住激光剑。 与此同时,空气中风起云涌。 雷电疯狂劈砍而下,密集且骇然。 黑粽子一惊,躲开一道劫雷:“你要强行破镜!” “如你所见!”叶初强压着内脏汹涌。 黑粽子歪着头,轻蔑嘲讽道:“你以为,你引来破镜劫雷就能赢?做梦!” 叶初眼神凛冽,手中长剑赫然用劈山断河之势,低斥道:“那就试试!” 当长剑朝黑粽子刺来时,那股浩然强悍的力量令他不敢小觑。 黑粽子抓过背后狙击枪与之打斗。 电闪雷鸣间,光影错落,根本看不清状况。 傅沉一瞧这状况,呼吸微窒。 更令人觉得恐怖的是,那劫雷从中央逐渐朝四周蔓延,所过之处尽皆是一片焦灰,劈山裂石,骇人至极。 与此前他破镜时的劫雷完全不是一个层级。 他倒是想冲进去探探究竟,然后劈下来的劫雷昭示着。 翔级的金丝软甲,在面对这种劫雷时根本没用。 正在这时,头顶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你想救他?” 傅沉一惊,顺着声源处望去,就见此前背负裂天弓的中年人负手而立,闲闲散散模样。 傅沉眉色一沉:“你有办法?” “与你同伴交手的是号称十万天雷手的薛浩林,彧级大圆满,是帝国S级通缉犯,”中年人缓缓道:“现在你同伴强行破镜,薛浩林也强行破镜,他们的劫雷全部混在一起,你若想救他,恐怕只有用这把裂天弓。” 傅沉皱眉:“你之前不是不愿意给我裂天弓?” 他警惕道:“而且,是你刻意为之送我们下去救人的吧。再者,你本身就是梵级异能者,如果要救,为什么不出手?” 这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中年人将裂天弓递给他道:“若我现在出手,你朋友恐怕保不住。” “再者,这那裂天弓属认主之物,必须傅家人方能一用,我确实无法拉动。” 裂天弓。 从一开始就是傅谓生为傅沉制造的生日礼物。 可惜在造就之时,陛下得知后视为国有。 “你知道我是傅家人?”傅沉警惕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中年人淡淡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要不要救你朋友。” 傅沉闻言抓过弓箭,屏气凝神,抠弦拉弓,在黑夜里对准黑粽子。 可是,昏惑的黑夜里,属实太远了。 “瞄不准?”中年人蹙眉。 傅沉不甘心:“嗯。” 中年人敛眉,打了个响指。 黑夜骤然退却,空中出现一轮太阳,照耀着世间。 蓦然明亮,傅沉拉弓对准黑粽子,手中凝聚出一把金色箭矢,精神海以恐怖的速度一个个抽干,气血翻涌,头发一点点变白。 “嗖——” 箭矢飞射而出,丝毫不畏惧电闪雷鸣。 纵然被劈中,也不减速度。 黑粽子正与叶初打得昏天暗地。 劈开叶初激光剑,转身胸口遭长箭穿透。 他眸光闪烁了下,头顶一道劫雷劈下,眼前一黑,嗝屁了。 差一点点,差一点点他就抵达梵级了。 叶初力竭,单膝跪在地面,一手握着激光剑勉强支撑。 片刻后,她缓缓站起身来,抬头迎接着一道道劈来的劫雷。 火神教地下城早察觉不对劲。 圣子睁眼醒来,匆匆穿上衣服跑去牢房,察觉一群陌生面孔双眼恍惚呆在牢狱里,与他精心挑选的那些分外不同。 问狱卒话,狱卒竟双眼迷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整个洞穴都开始摇摇晃晃,仿佛要将地下城撕裂似的。 圣子知晓有人劫狱,还将狱卒催眠了,他扇了狱卒几耳光,把人叫醒,然后率领一群人气势汹汹朝外面走,却发现几个洞穴都被堵住了,根本无法出去。 途中,整个洞穴里蔓延着无比凶悍的雷电之力。 待圣子率领一群人从地下城出来,所见便是大片大片焦黑的土地,以及撕裂出的纵横沟壑,还有左护法薛浩林黑乎乎的尸体。 “圣子,现在怎么办?”手下瞧着这情况表情凝重问。 圣子眯了眯眼睛:“怎么办?杀我护法,劫我祭品,我必然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说话间,他手指握得紧紧的! 面具下那张脸,无比狰狞。 第44章 第001号考场(1)一直这…… 傅沉把身受重伤的叶初带回了楼顶小屋。 那中年人用空间术法送他们出来后,把裂天弓拿走了,没等傅沉感谢便用术法离开了。 傅沉也好不到哪里去,精神海透支,异能又受损。 他把叶初放到床上,脑子昏昏沉沉的,实在没力气了,趴在叶初身上眼圈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叶初遭了劫雷,精神海与身体素质都比以往更为强悍。 身体伤口大大小小,在吸收了双重雷劫的灵气后,身体一点点愈合,尽管过程很慢。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播撒进来。 叶初掀开眼睛,就望见趴在怀里的傅沉,一头白发。 她心尖蓦然闪烁过几丝心疼与愧疚,伸手欲去摸摸他变白的发丝,停在半空犹豫了下。 昨晚傅沉拉动裂天弓,她望见了。 烟级灵器,那里是那般好相与的。 傅沉不久前才突破彧级,且是在岄女幻境灵气不足的情况下,境界必然不稳固。 纵然他有几十个精神海,也不够他随便在烟级灵器上挥霍。 叶初不由自主把手落在他侧脸上。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底播下了一颗种子。 傅沉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痒痒的,被吵醒了,睁开眼睛朝叶初望去。 叶初在他醒来时匆匆撤手,别开眼去望向窗外,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心脏却莫名其妙收紧了。 “醒了?” 傅沉匆匆下床,没什么表情解释道:“昨晚太累了,沾床就睡了。” “我去换衣服 。”他以为她对这情况不舒服,打开衣柜挑了干净的衣服,进了浴室换衣服,望着镜子里一头白发的自己咬了咬唇,穿好衣服后摸了摸自己的脸,蓦然想起段鑫晨说得话。 叶初,会喜欢这样的脸么?会喜欢一头白发的自己么? 如果,他分化成Omega…… 他要是分化成Omega,叶初会考虑他么? 外面的叶初捏了捏太阳穴,问:“能借我一套衣服穿么?” 这话打断了傅沉的思绪:“你自己拿。” 叶初在衣柜里拿了衣服,再看看大大小小身上的伤口。 恰好在衣柜里看到药箱,干脆坐在椅子上用酒精消毒,自己给自己处理伤口,该贴创可贴的贴创可贴,该裹纱布的裹纱布。 待傅沉出来,叶初把人叫过来处理伤口。 傅沉身上的外伤不多,处理起来并不怎么麻烦。 “我要进你精神海。” 叶初收好药箱,见傅沉起身要走,抓住他的手抬头道。 傅沉薄唇抿了抿:“不用了。” “你的精神海透支,具体情况不清楚,我们得想想办法,”叶初表情凝重,“要是你以后没法修炼怎么办?” 傅沉也不矫情,重新落座。 叶初扣住他后脑勺,用额头去触碰他的额头。 当距离被拉进,温热的气息靠近。 四目相对,对方的温度传递而来,傅沉眸光闪烁了下,手指紧张得蜷缩了下,闭上眼睛道:“来吧。” 叶初闭眼。 傅沉的35个精神海都枯竭,甚至龟裂,异能源在空中飘来飘去,根本找不到任何栖息地。 叶初想起抽取精神海一事,尝试着用自己的精神海浇灌傅沉的。 浇灌倒是能浇灌,不多时就灌满了两个精神海。 傅沉掀开眼睛撤离,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身上活像被火烧着了似的:“不行,这不是我的本源精神海……我……好难受……” 叶初忙扣住他肩膀,重新贴上他额头,闭眼将精神海重新抽离。 叶初留了半个精神海给傅沉。 见他眉宇没拧着才停下。 傅沉紧绷的精神才舒服些。 叶初给他擦了擦汗,忧心忡忡安慰道:“我会想到办法的。” “以前学校出现过透支精神海的情况,但是院长规定,除非考试进整个年级的A班,再通过钟百~万#^^小!说考试,才能进入钟百~万#^^小!说借阅相关书籍。”傅沉神色凝重,“可是目前为止,就算是A班的学生,都没人能进钟百~万#^^小!说借阅书籍。” 叶初道:“什么时候可以转班考试?” 傅沉道:“随时,转班考试是在演武场的001号演武场,有专门的考试场地,只要交钱就行,考试通过就能拿到转班通知,告诉两位导师就行。” 叶初略微思忖了下道:“我休息两天,然后再去报名。” “我也去。”傅沉道。 “不必,我会很快结束考试,找到办法治你就行。” “不行,我得去,两个人考上几率更大,我不喜欢把这种希望寄托在你一个人身上。” “那好,一起。” 鬼市那边被他们弄出这么大动静,也知道段鑫晨那边如何了。 火神教若要揪出他们这群人易如反掌,暂且还是不要招摇过市。 然而,她想的是一出。 事实又是另一出。 为避免校友发现傅沉精神海透支,他让叶初买了染发膏,直接把头发染成黑色。 因着受伤缘故,他们查阅了考A班的书籍,以及考钟百~万#^^小!说的书籍。 叶初必须巩固修为,平心静气感受四周。 傅沉精神海没法立马修复,但日常修炼不能荒废,且还得照料赤霄,去附近买了不少药材,根据医书上的方子给赤霄熬药。 此时,异能学校论坛上一条帖子置顶。 #段鑫晨、叶初和傅沉勇闯鬼市救人,获得警方嘉奖#,帖子下面评论区热闹得不行,阅读量蹭蹭蹭往上涨. [真的假的!我滴个天!] [昨晚警察局报的案,据悉除却那群救下的异能者,还有一批孕妇,现在受害者被警察全部安置在帝国异能学校,学校教授们正在研究怎么破解封印环!你们要知道,那里面可有不少高手!彧级,翔级一大堆] [据说鬼市现在关闭了!进不去了!不知道傅沉和叶初还活着没] [太牛了!我就说叶初那个见鬼异能一定很牛!你们还不信!] [要是他们还活着,这会异能大赛,还不知道谁能得到第一!] [段鑫晨真的太酷了!] [叶初和傅沉也牛!] [据说,叶初和傅沉最后断后,对手是一名彧级大圆满的强者,估计这回是凶多吉少] [也算是少年英雄了,可惜没法得见那一战,想必傅沉和叶初死的十分惨烈] [不愧是我们帝国异能学校的!我们为他们骄傲!] [你们少来!叶初才不会随便死!她才不会!] [现在警察那边好像已经在查鬼市了] [以前我都不怎么知道那地方] [那地方可厉害了,据说普通人都可以买异能,特别神] [反正,据说今天大清早就有一大批警察在鬼市入口驻扎] [叶初和傅沉,恐怕是回不来了] [……] 秦斯斯在上课翻到帖子,这才知道出了大事。 她强忍着眼泪,偷偷从后面座位离开,在二年级A班没找到段鑫晨,又跑了一趟段鑫晨的宿舍也没找到,稍微打听才知道段鑫晨在帝国第一医院,问了半天才找到病房,闯进去抓住段鑫晨肩膀就问:“叶初真没了?” 段鑫晨当时正在给段敖翔削平果,闻言沉默了下,知晓这人恐怕是叶初朋友,垂眼道:“大概……是。” “什么叫大概是!” “她的对手是彧级大圆满,打不过的。” “彧级……大圆满……” 秦斯斯失魂落魄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好半晌缓和过来,她朝外面走去,不经意从镜子里觑见浑身黑衣戴着墨镜的魁梧男Alpha。 杀手。 来得正好!杀了助助兴! 傅家宅邸。 傅天磊二次分化成Omega,浑身时不时就散发着股甜蜜的酒味,身体素质活像从树木变成了枯木。 这种改变,让他难以接受! 傅经国、傅天磊和沈金玉也好不到哪里去,异能源和精神海双双被毁。 “是傅沉!绝对是傅沉!!” 傅天磊一想到从Alpha变成Omega气愤不已,提着刀就欲往帝国异能学校去杀了他,“我今天不杀了他,我誓不为人!” 沈金玉赶紧把人揪住:“你冷静一点!” “不!我今天必须杀了他!” 傅天磊一想到全家被傅沉害成这样,那里冷静地下来? 谁知沈金玉激动下甩了他一耳光,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那药是我给傅沉下的!谁知道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然自己喝了!你找他?你怎么说?说你妈要毒害傅沉?但是下手没成功,把自己儿子变成了劣性Omega?!” 傅天磊懵了,唇瓣微微颤抖:“你……是……是你?” “说,异能源的毒是谁下的?” 傅经国始终闭着眼,平心静气,听到他们吵闹终于搞清楚事情,掀开眼睛的瞬间眼神矍铄又凛冽。 傅天齐望向傅天磊。 沈金玉也察觉不对,一脸不敢置信的望向傅天磊。 那瞬间,沈金玉一颗心如坠冰窖。 “是傅沉……他不知道怎么恢复异能了!” 傅天磊眼瞧着瞒不住,坐立难安解释:“斗兽场杀了异兽,还契约赤霄魔鬼蛟的就是他!我也是为我们家好!毁掉他的异能,他以后就可以任由我们拿捏了!父亲……”他跪着跪到傅经国跟前,抓着傅经国的衣角哭唧唧道:“父亲,我真是为了我们全家好……他要是有了异能,迟早会杀了我们全家的!” 傅经国“砰”得一声拍桌子,疾言厉色指着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 他气得额头青筋直冒,五指紧紧握着,闭上眼睛喃喃道:“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蠢货!” 没想到,没想到啊! 傅沉竟然恢复了异能,斗兽场里的那个人竟然是他! 他当然是来复仇的,可他还没主动动手,就先将他们一军! “哥,哥……都是傅沉,肯定是他发现酒里不对劲,才害你们的!” 傅天磊慌里慌张抓住傅天磊的腿,哭诉道:“我真不知道他会这么对我们。” 傅天齐一想到异能源被毁,心情糟糕透顶,直接踹了他一脚。 “你给我滚去面壁思过!三个月,少一天都不准出来!”傅经国冷冷下令。 沈金玉倒想求情。 却见傅经国抬眼望过来,毫不留情道:“你也是,这三个月,给我反省清楚!” 傅天磊心底活像刮过寒风般瑟瑟发抖,抱着傅经国大腿道:“爸!你不能这样对我和妈妈。” 傅经国抬手扇了他一耳光,踹了他一脚,起身骂道:“你和你妈!迟早害死我们全家!” 傅天磊和沈金玉见他发怒,吓得不敢再说一句话。 正在这时,女佣匆匆进来跪在地上报告。 “老爷,夫人,大少爷,二少爷!警察局派人来说,昨晚傅沉少爷去鬼市救人,留下断后遇到彧级大圆满的异能者,始终没回宿舍……可能,可能已经死了……” 傅天磊眉梢一松,激动得抓着女佣肩膀笑:“你说什么?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女佣肩膀被捏得很疼,她也知晓家中不喜欢傅沉,当即道:“没错,傅沉……傅沉大概率死了。” 傅经国闻言,跟傅天齐对视一样。 “傅沉死了,那按照帝国法律,傅谓生的小金库就该顺位继承给我们家了!” 沈金玉破涕为笑,“那小贱人!终于死了!” 傅经国摇了摇头,蓦然后悔当初娶沈金玉。 早知道,无论如何该娶褚夏,再怎么样,褚夏也不会教出傅天磊这样的败家子! “把夫人和二少爷给我带下去!”他面无表情下令。 几个保镖当即把沈金玉和傅天磊拖了下去,两人还一个劲儿兴奋着。 傅经国淡淡道:“傅沉的尸体没找到,得三天后才能开死亡证明。” “可是,如果他没死呢?”傅天齐咂摸了下,面色沉沉道:“到时候,我们岂非闹笑话?” 傅经国笑道:“那就做两手准备,若是傅沉确认死亡,我便可以名正言顺继承我兄长的遗产,若是他没死,就让他去死。” 傅天齐眯了眯眼:“这件事,我去办。” 就冲异能源被毁,他也绝对不让傅沉有好日子过。 考A班和钟百~万#^^小!说的书籍总共18本。 叶初作为系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基本上翻一遍就能刻进脑海,三天时间够她解决这些问题了。 傅沉记性也好,学东西快,但要在三天啃完这些还是比较困难。 期间叶初把该给傅沉那一千万打他卡上了,因着傅沉学习的缘故,做饭、打扫卫生就落到叶初头上。 她做饭是没法做饭,但是能去楼下点菜,把饭菜全部端回去,稍微照料一下傅沉的饮食,傅沉学起来比较疯,特别是看她已经在看第二遍书了,拿着书就不放下,连饭都不想吃了。 叶初勉为其难喂。 傅沉也不客气,张嘴就吃,嚼着饭的时候还盯着书看。 到了第四天,叶初开始无聊。 她翻了攻略搞了烤炉烤烧烤,看傅沉还在拼命百~万\小!说,眼瞅着烧烤都烤好了,实在忍不住把他书本抽走,傅沉着急要把书抢回去,叶初把烤串塞他嘴里道:“就不能好好跟我聊几句?” “不行!” 傅沉一想到叶初要去考A班,而他还留在F班心情就很不爽。 叶初举手发誓:“我保证,会考过的,你别焦虑了。” “你要是真去了A班,我也必须得去。”傅沉笃定道。 叶初咬着肉串问:“因为你喜欢我?” “没错啊,我就是喜欢你,就是不想跟你分开。” 傅沉坦坦荡荡,耸耸肩道:“你要当兄弟你自己拿我当兄弟,反正我不干。” 反正他现在破罐子破摔,该干嘛干嘛,总比让其他人把叶初挖走得强。 叶初顿住,深深看了他几秒道:“其实,就算你喜欢我,也不用坐到这个地步。” “我反正想清楚了,你要不要接受是你的事情,只要你一天没有爱人,那我就有机会,再说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傅沉握着肉串,直直撞上她的视线,笑道:“说不定,你哪天就喜欢我了呢。” 嘴上这么说,其实他也很忐忑。 叶初沉吟了下,没说话。 她又塞了一根肉串给他:“快吃吧。” 又过了两天。 傅沉和叶初回学校,一到校门口,他们就察觉四面八方传递来异样的目光,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 “他们不是死了么?” “不是,他们没死啊,这死讯传得要发疯了吧。” “天哪天哪,他两这兄弟情也太那啥了!” “不行不行,赶紧发帖子!” “……” 叶初听到“死讯”一事,后知后觉问:“你跟学校请假了么?” “没有,”傅沉太阳穴突突突直跳,道:“我以为你请了!” 叶初摇头,一脸炯炯有神道:“我也以为你请了。” 傅沉:“……” 待他两去教室上课,F班学生热情得不行。 叶初和傅沉敷衍了下同学们,从他们口中大抵知晓他两爬起鬼市的事情人尽皆知,而鬼市入口封闭,火神教的踪迹消失。 打草惊蛇。 现在叶初、傅沉和段鑫晨俱在明处,那火神教要针对他们,易如反掌。 更何况火神教惯常佩戴面具,圣子瞧上去是个年轻人,又怀有异能,懂得邪阵,能维持这样一个庞大的火神教,在帝都必然是根基地位的大族子弟。 秦斯斯昨晚才跟杀手极限逃杀完,斩杀完杀手后在宿舍躺尸。 哪知道林东急吼吼过来告诉他叶初还活着的消息,她跟飞毛腿似的冲到教室,也不顾老师还在上课,抱住叶初哭得稀里哗啦。 “你干啊?”叶初尴尬得脚趾扣地。 秦斯斯哭唧唧道:“我这不是……呜呜,太想你了。” 叶初:“……” 可是,他两没这么深厚的感情吧。 下课后,秦斯斯小心翼翼问:“朱晨,还在么?” “在,陪着你呢。”叶初瞥了眼站在不远处的朱晨,摇了摇头道:“你哪儿是想我,你是想你男朋友。” 秦斯斯咧嘴一笑,挠挠头道:“都有都有。” “那你们现在准备干嘛?”她随口一问。 叶初也不藏着掖着:“我们要去演武场考试,考A班。” “啊!你要去A班啊!”秦斯斯扯高了嗓子。 这话一出,周围F班的同学纷纷凑过来,要给叶初和傅沉加油,七嘴八舌讨论着。 “叶初和傅沉就该考A班,留在咱们F班也没啥意思。” “什么没啥意思?” “咱们班对战的时候,根本没人能跟他们打!” “而且,去A班也挺好的!” “……” 叶初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有那么迷妹迷弟了。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往演武场而去,傅沉和叶初购买准考证号,等待时间正式进演武场考试。 出乎意料的,来考A班的人还不少。 候考室除却他们,一个教室挤满了。 叶初抽抽嘴角:“以前,也 这么多人?” 傅沉淡淡道:“一直这么多人。” 第45章 第001号考场(2)欲加…… 不多时,候考室里的人愈发多了。 令叶初意外的是,B班褚蓁蓁、褚闻和喻战也报名考试,叶初一瞧见他们便过去寒暄了几句。 褚闻还在积极翻考试书籍,愁眉苦脸道:“也不知道考不考得过,我好些知识点都不记得了……” 叶初鼓励道:“没事儿,慢慢考,总能考上A班的!” “你不知道,我和姐姐都考了十二次了,”褚闻垂头丧气,焉了吧唧道:“考到现在都烦了。” 叶初不解:“B班不是就差A班一点点么?怎么都这么拼?” “A班跟B班资源不一样啊,”褚闻合上书籍,耐着性子解释道:“A班拥有进入钟百~万#^^小!说的资格,至少在底层是可以去的,而且试炼机会,异能比赛参赛的导师指导,还有一些修炼时的药物配方,还有一些灵器购买资源,这些都很重要!在B班和B班以后都没有,所以学校才会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考!” 叶初了然。 “你就是叶初?” 不远处响起一道声音,嗓音里伴着几丝敌意。 叶初顺着声源处望去,见为首的女Alpha抱着胸很拽地走过来。 对方眼神活像激光似的轻蔑打量着她,身后还跟两高一矮的男Alpha,旁边是头都要低到胸口的男Omega,不是朱瑜又是谁? 叶初眼瞅着来者不善问旁边的傅沉:“他们谁啊?” “为首的叫谢荞,B班的,冰系异能,谢家二小姐,” 傅沉稍稍朝叶初靠了靠,提醒道:“左边那个高高壮壮的叫胡志文,异能是兽化成豹子,速度很快,第二个叫简明城,风系异能。那个矮的叫莫小雨,据说元季院长差点收了当关门弟子,现在是预备役的皇家骑士团成员,冰系异能者,最旁边那个男Omega,不用我介绍你也认识吧。” 介绍到朱瑜时,他酸溜溜掐了叶初一把。 这家伙,当初追朱瑜可追得起劲了! 叶初抽抽嘴角,眼瞅着谢荞愈发近了:“我好像没招惹他们吧?” 这谢荞乃是帝国四大世家谢家的二小姐,学院中的天之骄子,似乎是文化课没法考过才滞留在B班,光谢家那背景就不好惹。 谢家,可是帝都蛰伏的一头狮子。 傅沉耸了耸肩,假笑道:“谢荞,对我献过殷勤。” 叶初:“!!” 原著里,好像确实有这事儿。 似乎那谢二小姐可极度渴望傅沉分化成Omega。 “我是叶初,不知道谢小姐有何贵干?” 她双手插兜,言笑晏晏问停在跟前的谢荞。 谢荞斜唇一笑,瞥了眼跟在她身后的傅沉,微微颔首算打招呼了,旋即望向叶初时眼底充满质疑道:“我听说过你,听说你的异能都抵达彧级了?” “我那见鬼的异能抵达彧级而已,其实没什么用处,” 叶初一副心虚模样,皮笑肉不笑道:“跟谢小姐当然没法比。” 算了,姑且为宿主挡挡烂桃花。 至少,在宿主分化成Alpha之前,做这些事还是有必要的! 谢荞闻言颇为受用,笑意更浓,充满恶意道:“那你来考什么A班?” 真不知道傅沉老跟在叶初身边做什么?这Alpha家世背景一般,什么都不能给他,哪儿像她,家世背景一流,要是他跟她在一起,两人日后绝对是帝都的一对壁人。 她在冰系异能上拥有绝无仅有的天赋,而他的灵器制造,以及傅谓生留下的金库,足够他们创造出光辉的未来。 只要他们联手,谢家的家主之位,迟早都是她的! 今天,她就要他看看,叶初是个什么货色? 到底,配不配得上他! 叶初:“!?” 叶初一懵,不懂他什么意思。 谢荞垮下脸来,冷冷道:“我可不喜欢神棍。” 叶初勾唇一笑,眼神里迸发出几丝冷意道:“我这人,也不喜欢傻缺。” 傅沉黑着脸,抱着胸眯着眼睛,在考虑怎么揍她更合适。 MD!敢欺负他看上的人,活得不耐烦了! “你说什么?!” 谢荞活像被贴脸开大骂“你TM傻逼”似的,拧眉激动朝前一步,眼神凌厉得仿佛要钻出一把刀把叶初千刀万剐。 叶初淡淡重复道:“我说,我这人,也不喜欢傻缺。” “你骂谁傻缺?” “我可没骂谁,谁认领谁就是!” “你!” 双方说一句靠近一点,说道后面几乎脸都要贴一块儿了! 候考室里的人一看这阵仗,吓得够呛,小声议论起来。 “天哪天哪,叶初竟然敢惹谢荞!” “就是,谢荞啊!谢荞可是谢家二小姐,谁敢随便得罪啊?” “嗨,你们不知道谢荞喜欢傅沉么?这争风吃醋呢?” “虽然叶初现在是彧级异能者,可他那个见鬼异能,也就那样,但是谢荞不一样啊……” “对啊,谢荞是翔级大圆满,最近又特别勤奋,干得过么?” “完了完了!这些叶初在学校可不好过了……” “啧啧,傅沉没分化就抢成这样,以后还得了!” “胡志文、简明城哪个好相与?现在又多了一个莫小雨……” “以后叶初被找茬的可能性,啧啧……” “……” 这时,监考老师进来,不是钟灵又是谁? “做什么做什么?要打架啊?!”她直接把两人撕开,瞧两人剑拔弩张,气氛降至冰点,皱眉问傅沉到底怎么回事。 傅沉简单把事情经过讲了。 钟灵听到谢荞主动挑事,叉着腰冲她道:“怎么着?在学校学到了,开始惹是生非?” “我不管!” 谢荞冷哼一声,抱着胸望向别处:“我绝不接受跟叶初同一个班!” 钟灵嫌弃道:“你们两以为A班那么好考呢?” “我也不接受跟他同一个考场!”谢荞冷冷道。 钟灵轻飘飘道:“那你别考了。” 谢荞愕然朝她望去,就见钟灵压根没搭理她。 钟灵开始安抚其他考生,并且走到最前面按照流程,安排考生准备好相应物品,排队入场。 考生们一瞧这状况,纷纷面面相觑,心说招惹谁都别招惹老师,真当自己是学校心肝小宝贝呢?! 排队时排两队。 谢荞跟叶初并行而站。 谢荞抱着胸瞥了她一眼道:“这次考试,你没考过我,你就给我磕头谢罪,而且以后不准再见傅沉,以后再也不准考A班。” “如果我考得比你好,你以后不准对傅沉有任何AO之情,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而且以后见了我得叫我一声老大!见了傅沉得叫一声姐夫!”叶初看都没看她道。 谢荞望着前方,志在必得道:“成交。” 就她,还想考赢她?痴人说梦! 两拨学生听到他两在打赌。 “听说谢荞为了进A班最近可努力了,准备了许久,据说测分都测了好几次,都过了。” “嗨,叶初在F班就是个学渣,根本不怎么百~万\小!说,而且A班考核里还有一项考试是与异兽对战,哪儿那么简单?” “虽然叶初跟傅沉确实从鬼市出来了,但文化分哪儿那么容易解决?” “这回,我押谢荞赢!” “该说不说,叶初在文化分真的很差!” “叶初得输,就不该答应谢荞的。” “……” 傅沉低声冲叶初道:“你搞什么?” “为以后扫清一些障碍。”叶初脑袋朝后靠近轻声道。 有些人,就该碰到铁板才会收敛。 傅沉薄唇抿了抿,看看叶初,又看看谢荞。 扫清障碍?什么障碍?谢荞输了,喊他姐夫做什么?那不就变相告诉所有人,他跟叶初……是一对么? 这么一想,傅沉略略雀跃,唇角微微勾了起来。 嘴上说不喜欢,行动上倒是挺会占据领地的。 不多时,所有人陆陆续续根据钟灵的安排进了001号演武场。 每间文化课考试都在单独的匣子里,输入考号进入。 叶初进入考核舱室后开始写八页试卷,到底是过目不忘,她十分流畅将诸多题目按照顺序填写,写完之后检查了一遍字迹是否干净整洁就交卷在考室外等傅沉。 考试科目,一天考四门,统共考三天。 在考室最后一天结束后的半个小时就能在00号演武场的大厅屏幕看到所有考生的成绩。 这日,考试结束。 所有人都没离开,全都站在演武场大厅等待成绩。 胡志文揽着谢荞肩膀,望着黑乎乎的屏幕道:“谢二,你就别担心了,你这次肯定能上 ,再说了,那家伙每次考试都是第一个出来的,谁知道题写了几道啊。” “就是就是,”简明城抱着胸道:“再说了,你以为A班那么好考啊?” 话音刚落,屏幕亮了起来。 数据从上面朝下面逐渐降落,考生们都激动起来,睁大眼睛盯数据。 【(未通过)No35.张娜/总分(658分)】 【(未通过)No34.胡志文/总分(689分)】 【(未通过)No33.元辰/总分(699分)】 …… “这TM到底有没有人能通过啊?!” “哎哟,我又要重新考!” “呜呜呜,啊啊啊啊!我要疯啦!” “又没过又没过!为什么啊?!” “这回是不是没人过了!” “毁灭吧,这回A班一个都上不了!” “……” 【(通过)No6.喻战/总分(1002分)】 【(通过)No5.褚蓁蓁/总分(1058分)】 【(通过)No4.褚闻/总分(1059分)】 “通过了通过!!” “啊啊啊啊!姐姐我们过了!!” “呜呜呜,我们可以在一个班了!” 褚闻一瞧见三人通过激动得抱住喻战和褚蓁蓁,眼泪汪汪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复习资料有用!” “嗯。”褚蓁蓁揉揉他脑袋道:“过了就好。” 尽管嘴上这么说,可看到三人成绩也才第四名到第六名,视线始终没离开屏幕。 叶初和傅沉,到底考多少? 谢荞凝眉望着屏幕,始终没看到叶初的名字,心底升腾起不好的预感。 那家伙竟然不是垫底?之前朱瑜不是一直说叶初不学无术,一天到晚就只知道搞些Omega喜欢的东西,怎么会这样? 【(通过)No3.谢荞/总分(1080分)】 当名次出来那瞬间,谢荞并没觉得多高兴,反而眉头越来越紧。 第三!?怎么会是第三!! 【(通过)No2.傅沉/总分(1089分)】 【(通过)No1.叶初/总分(1125分)】 傅沉跟叶初对视一样,一颗心稳稳落地。 考生们一片哗然,面面相觑,小声议论起来。 “怎么会这样?谢荞竟然只是第三?她文化课一直不差啊!” “叶初赢了哎!太厉害了!1125分啊!这简直就是把十二门功课的知识点全部背得滚瓜烂熟!” “我滴个妈呀!她和傅沉难怪能凑一块儿玩儿,这是学霸啊!” “救命!叶初这是一直在隐藏实力啊!” “就是就是!天哪,之前追朱瑜看起来完全就是个绣花枕头嘛!” “我嘞个去!就冲这成绩,再冲她和傅沉从鬼市跟彧级大圆满决斗还能逃出来,就足够成为全年级传奇了!” “……” 这次成绩,不止学生惊讶,连钟灵也挺惊讶的。 一次性过了六名学生,她喜讯紧赶慢赶跑去找院长报告。 A班人数不在乎多。 只要抵达考核标准就行。 要知道,开学以来十三次考试,过都只过了两个人。 哪儿像现在这么热闹啊! 这时,秦斯斯瞧谢荞等人脸色很难看。 她幸灾乐祸道:“怎么样,谢小姐之前跟叶初打赌,现在不知道还认不认?!” 谢荞深吸了口气,双手插兜,脊背挺直,讥诮道:“不就是考试考上A班么?” “我输了,”她冲叶初不情不愿叫了一声:“老大,”又冲傅沉叫了一声:“姐夫”,然后别开眼承诺道:“我以后,不会纠缠傅沉,也不会对他有AO之情。” 叶初笑道:“那就好。” 夜晚,帝都街道上。 一堆皇家骑士团持剑纵马,嘴上不断叫着“让开”,把摊贩弄得人仰马翻。 傅沉差点要被后面的马撞到,叶初眼疾手快把人拽到怀里。 她下意识垂眼跟傅沉对视了眼,见傅沉漆黑如墨的眼映照着她的脸,四目相对,两人微微愣住了。 “听说皇宫里出刺客了!” “可不是嘛,今天陛下设宴款待封地的领主,谁知道冒出刺客。” “骑士团应该在追刺客……” “这些事儿跟咱们没关系,就当没看到。” “就是就是!赶紧回家去!” “……” 叶初闻言微微蹙眉,扶正傅沉,扭头朝骑士团消失的街道望去,喃喃道:“朝阳计划。” “什么?”傅沉眼底闪过几丝疑惑。 叶初抓住他的手走得匆匆:“先回去再说。” 傅沉看着她牵自己的手,挑了挑眉。 看来,也不是无可救药的木! 熟料,他们路过时常走的暗巷时。 侧边突然有人朝叶初袭来,叶初警觉性极高,反手便将对方撂倒,摁在地上,嗅到股浓重的血腥味,对方身上受了不小的伤。 难道是追杀秦斯斯的人? 又或者是火神教终于找上门来了? “你是谁?” 傅沉瞥了眼外面,压着嗓子欲抽出腰间匕首问。 谁知,那人直接晕厥过去。 叶初摸了摸对方身上衣料,食指点了下他额头。 这人精神海浩瀚,是空间系异能者,梵级,二十七八岁模样,是个高手。 猜的不错应该是刺杀潮炎彬的刺客。 “救么?”傅沉问。 叶初当机立断:“救。” 傅沉也没多问,跟叶初架着伤者直接到楼顶小屋。 家里有药箱,叶初把伤者衣服脱掉,用酒精清洗伤口,随后傅沉撒了金疮药,干净利落给伤者裹纱布,毫不客气把伤者给捆了起来。 干完这些。 傅沉眼见叶初要走,把人直接抓回来扔在椅子上,一踹椅子腿道:“说,你说的朝阳计划是什么?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他瞥了眼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人,问:“那个人又是谁?我们为什么要救?” 叶初捏捏太阳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日行一善。” “我不信。” “这……说来话长。” “我要听。” “那好吧,我说。” “此前我遇到一只男鬼,叫朱晨,是朱家家主朱泾的小儿子,”叶初摇头惋惜道:“那朱泾在皇子党争斗中站二皇子潮旭,不但给潮旭搞军事装备,记得咱们当初去地下怪物之都取晶核?那是朱泾冒了傅家的名头收购的,为的是搞出新型武器……朱晨运气不好,听到潮旭策划刺杀皇帝的事,然后就让朱泾把朱晨给杀了……” “刺杀皇帝,就是朝阳计划?” “不错。床上的,就是杀手。” “那你还救?” “救啊,为什么不救?等他活下来,咱们就送去领赏钱啊。” 傅沉狐疑看她:“你会这么无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钱一直很感兴趣。”叶初笑眯眯道。 “真的?” “假的。” 傅沉:“……” 傅沉凉飕飕瞪她一样,踹了她一脚:“还有什么?” “一个梵级的空间系异能者,二十几岁模样,你觉得他是不是天才?” “二十几岁能修炼到彧级大圆满,还是空间系,属于天才中的天才,可是异能学校却没有他的任何信息,甚至我从来没在高手榜里看到过他。” “你觉得,一个空间系异能者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杀陛下,并且全身而退?” “你的意思是,团体合作?” “不错,那就意味着这个团体里还有比他更厉害的。” “要策划一场完美的刺杀,恐怕团体里每个人至少梵级,并且梵级以上,潮旭是不可能完全操控这样的团队的。” “这些人,并不想被帝国异能学校招揽,也不想为帝国效力。” 傅沉蓦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道:“罗睺馆!” 旋即他立马过去翻开伤者的衣服,果然在后颈朝下的部分看到一枚骷髅与船锚搭配的标志,惊讶道:“竟然真是!” “罗睺馆是什么?”叶初从鬼市出来后,脑海里关于剧情的记忆还是消退。 他有时候, 不一定能记得原著中的内容。 傅沉解释道:“雷瓦新帝国,第一杀手组织,只要给他们钱,他们就能杀死目标。” “看来,潮旭没少下功夫。”叶初抱着胸咂摸了下,“不过这也解释的通了,若是罗睺成功,那锅都是罗睺背,就算没成功,潮旭也能全身而退,有罗睺背锅,根本不担心出问题。” 傅沉冷笑:“这群玩弄争权的人,迟早有天会把自己玩儿进去。” 两人又聊了几句。 伤者到底是梵级空间异能者,叶初并不放心傅沉跟他单独相处,提议留下过夜。 深夜两点。 一大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往傅沉家走。 叶初警惕,在那群人在楼下时就听到动静,生怕被发现藏了要犯,赶紧把刺客往傅沉的灵器制造室藏,傅沉利用控梦和阵法在门口匆匆施加屏障。 叶初和傅沉干脆倒了杯水,在茶几前落座。 辅一喝了一口茶,黑衣保镖把人撞开,鱼贯而入,直接把客厅给堵得严严实实。 “原来是沈队长。”傅沉一瞧就认出来人。 为首那人叫沈章,是傅家的保安队队长,男性Alpha,约莫三十七八岁模样。 他生得高大魁梧,气息浑厚,一米九三模样,比一般人高得多,再加上鼻子上有一颗大大的黑痣,一双鹰眼和粗眉显得十分精神和凶残,异能是□□强化,瞧模样似乎在翔级大圆满。 叶初了然。 看来是傅家的恩恩怨怨,这倒让她松了口气。 要是来的是皇家骑士团,他两才是真的撞到鬼了! “傅沉少爷,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沈章颇为意外这屋里竟还有旁人,不过他根本没放在心上,直勾勾盯着闲散的傅沉,眼底满是肃杀和冷漠。 傅沉喝完最后那口茶,抬眸冷冷看他道:“怎么?深更半夜拿人,总要给我个理由吧?” “就凭你毒杀六个女佣和两名保镖!”沈章道。 傅沉活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豁然起身盯着他:“证据呢?” 看来,上次刺激得够厉害啊。 这杀人栽赃的手笔,不是出自傅经国就是傅天齐了! “昨夜你潜入傅家府邸欲刺杀夫人和傅天磊,被女佣们发现后持剑直接把看守都杀了!是夫人亲眼看到的,而且大少爷还跟你交手了……大少爷也能证明。”沈章义正严词道。 傅沉淡淡道:“那要是,我不跟你走呢?” 沈章握紧激光剑剑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时间,室内气氛剑拔弩张。 火药味,一触即发! 第46章 傅家风云。“沈队长…… “沈队长,还是不要强人所难得好。” 叶初握着杯子,细长的眉眼朝沈章望去,在她做这举动的瞬间,体内信息素蓬勃而出。 刺激凶悍的3S级信息素顷刻间令人涌动着疯狂欲逃跑、跪地的欲望,同时彧级异能者的气息夹杂其中。 沈章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拼命遏制住逃跑的冲动,心中大骇。 糟糕,傅沉少爷身边竟然有这般恐怖的朋友! 3S级的Alpha,年纪轻轻的彧级强者! “还不滚?” 傅沉懒得动手,又倒了一杯水云淡风轻道。 沈章犹豫,眉头拧得紧紧的。 叶初唇角微勾,讥诮道:“怎么着,拿着那点微薄的工资,还非要上赶着送命?” 这话一出,沈章脊背汗湿。 他不再犹豫,抬手一挥,立马让所有人撤退。 不消五分钟,室内除却剩下乱七八糟的气息外,又只剩下傅沉和叶初。 “今晚,恐怕每完。”傅沉轻啜了口,俨然对之后的情况了如指掌。 月黑风高杀人夜。 傅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 一个小时后,傅家家族中的两名胡子花白年岁过百的长老领着沈章的保安队亲自提人。 这两名长老是双胞胎,叫傅三和傅四,一胖一瘦,胖的头发染成红色,瘦的头发挑染几率成蓝色,据悉有双胞胎的心灵感应,俱痴迷于修炼异能,远近驰名的木系异能者,去年突破梵级,如无必要绝不离开修炼场所。 没想到,傅经国竟然把他们都叫出来了。 “我跟你们走。” 傅沉没等傅三傅四开口,直接起身朝外面走。 傅三:“这才像话。” 叶初欲跟,被傅四伸手拦住:“傅家家事,与尔等无关,休要猖狂。” 叶初眯着眼看着瘦瘦高高的傅四,朝后退了一步,打趣道:“我可没要管你们家事的意思,我不过是准备关门,准备睡觉而已。” “你是傅沉什么人?” “傅沉朋友,帮他看一天家,没什么吧?” 傅四不欲与他耍嘴皮子,甩了甩袖子,转身就走。 叶初待人浩浩荡荡离开,把人关了。 傅家到底是底蕴深厚的炼器世家,背后有所依仗不足为奇。 这段栽赃嫁祸的剧情原著中确实有,傅沉为洗清冤屈,在警察们的见证下,跟傅三傅四前往地下怪物之都寻找异兽缥缈重花鹿用于测谎。 叶初播了电话,十分好心给傅家报警。 那边警察深夜接到电话,赶紧集结了能集结的警力往傅家赶去。 然而原著中没有傅沉精神海损毁一事,她给的半个精神海,恐怕不够他挥霍。 她得再想想办法。 叶初毫不犹豫抢了昏迷的刺客腰间的灵器。 梵级下品,乾坤日月刀,还有一个罗盘,似乎是寻找方向的。 叶初把刀别在腰间,握住刀柄都能感觉到疯狂吸纳精神力,不过这对拥有200个精神海的她而言不算什么。 她把玩那罗盘,精神力比那刀吸纳得还快,不由道:“要是拿到秋水雁翎刀就好了。” 谁知,罗盘转眼间就吸了叶初十个精神海。 其上的指针疯狂旋转,跟前慢慢闪烁着火花,一米开外骤然出现一道闪着火花的空间入口。 空间入口赫然矗立着一柄长刀,窄刃刀身锃亮,熠熠生辉,剑柄似冰雪般插入布满诡异阵法的土地里。 叶初震惊。 这罗盘牛逼! 猜得不错,这地方应该是鬼市的地下城! 果然是梵级异能者,太有钱了! 她走过去直接握住刀柄,欲拔出秋水雁翎刀。 “轰轰轰——” 地面开始细微摇晃,地面阵法立刻流转起万紫千红的光。 在上层道场讲经的浮生尽和其他教徒察觉到地面疯狂震动,头顶落下一缕缕灰尘,不由大惊。 外面有人慌慌张张闯进来:“不好了不好了!有人闯藏刀洞!” 藏刀洞里,是一柄烟级灵器,秋水雁翎刀。 这柄刀被其前任主人封印多年,教众里不少人都欲拔出,可惜屡屡以失败而归。 浮生尽曾承诺,谁能拔得出那把秋水雁翎刀,谁就是火神教护教神使。 浮生尽连忙起身率领教众往藏刀洞走,心底直打鼓。 如今鬼市彻底封闭,连采买物资都是在名不见经传的小镇购买,怎么会有人突破空间进入此地,还是说鬼市什么时候混进了人? 纵然胸中翻江倒海,可面上一如既往波澜不惊安抚道: “不必惊慌,这世界上还没人能拔得出来圣刀!” 教众们顿时镇定下来,跟随教主欲捉窃刀贼。 藏刀洞里,叶初握紧那刀,用尽全力使劲儿拔。 无论如何,她得把傅沉护住,此番梵级异能者并非他二人能随意对付,她得确保万无一失! 脑海里骤然出现一道声音:“你是谁?” 那声音沧桑无比,懒洋洋的,似乎刚睡醒的样子。 叶初应道:“我是叶初!” “你叫醒我,所为何事?”脑海里那道声音依旧是哈欠连天,不是很想动的样子。 是秋水雁翎刀的刀魂? 叶初定定应道:“救人。” 刀魂笑道:“这时间千千万万人,你能救几个?” “救朋友,护友人。” “若为一人,岂非显得我过分无用。” “你想如何?” “昔日秋水雁翎刀乃灵器榜第三,也是正正经经的焱级灵器,谁料除我以外,灵器榜前十俱入神器行列,而我则跌落成一把普普通通的烟级灵器……” “普普通通……”叶初抽抽嘴角。 “你若能保证他日能让我进神器榜,不再是把破铜烂铁,我可以答应你出山。” “我答应。” “九死不悔?” “九死不悔。” 叶初握紧的手掌蓦然出了一条口子,血液落在刀柄上。 “一约既成,万山无阻。”刀魂嗓音浑厚。 脚下阵法金光大盛。 叶初咬牙那瞬间,插在洞里岿然不动的刀骤然被她拔了出来。 她听到凌乱的脚步声逐渐大了,赶紧提刀朝空间入口跑,回到楼顶小屋那瞬,入口彻底封闭。 那边,赶到藏刀洞的浮生尽望见空荡荡的阵法,那里还有秋水雁翎刀的影子? “刀呢?刀呢?!”浮生尽颤抖着手走到阵眼中央,癫狂望着留下的刀洞,歇斯底里道:“我的刀!谁偷了我的刀!” 叶初腰间别着两柄刀,重新驱使罗盘寻找裂天弓。 然而这回跟前出现一点点火花,没两秒就熄灭了。 她能感觉到一道很浓重的空间力量限制着罗盘运转。 看来,那中年人在空间系异能上的造诣不俗,不过这次探查,恐怕打草惊蛇了。 要抢裂天弓,难了。 与傅沉所料不差,傅经国无法直接给他扣死罪名,为让傅三傅四出山,惊动了傅家十几名长老。 其中不少白发苍苍,深夜被吵醒很是不耐,要傅经国赶紧处理完此事离开。 警察局那边一群人赶来问询,意在捉拿傅沉归案。 傅经国没法阻挡,一群人这么浩浩荡荡的在傅家会客厅里,气氛压抑。 傅沉抱着胸,面色泛冷。 沈金玉哭哭啼啼,声嘶力竭指责傅沉狼心狗肺:“我是你婶婶啊!把你拉扯长大不容易……你怎么能对我和你弟弟那么歹毒!呜呜呜……你实在太让人伤心了!” 傅天齐欲言又止,叹气连连:“傅沉,此番你属实不该。” 傅沉翻了个白眼:“你们演够了?” “混账东西!你这说的什么话?”傅经国一拍桌子,怒意盎然。 傅沉冲长老们道:“人不是我杀的。” “八个人的尸体还在后院,你如何证明?”大长老傅长鸣沉着脸道。 傅沉又问警察局:“敢问诸位,若是我找出凶手,是否会把所有凶手捉拿归案?” 警察队长颔首:“自然啊。” “我有一异能叫重现昨日,” 傅沉眸光望向傅经国等人,“能带诸位看到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诸位可敢一看?” 警察队长愕然,有几分狐疑道:“此前我们警察局也有一名拥有重现昨日的异能者,可惜被凶徒刺杀了,我们已有多年没遇到重现昨日的异能者了,你有?” “近期觉醒的。”傅沉淡淡解释道。 傅家长老们面面相觑,傅经国面沉如水,眼底闪过几丝暗流。 精神海只有一半,还原一个真相足够。 傅沉顶着傅经国的眼,顺利进入其意识,旋即将眼睛闭上。 长老们还在迷惑他在搞什么,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神色松弛下来。 傅三傅四也察觉到有东西温和侵袭了脑海,但并不构成威胁,也想看看重现昨日是什么异能,没抵抗。 所有人望见空荡荡的房间里,傅经国刮掉胡子后,一名高高瘦瘦的女人给他捏了捏脸。 那女人生得风姿绰约,面容精致,约莫三十几岁年级,能瞧得出年轻时候是个美人胚子。 不多时,傅经国的脸竟变得与傅沉一模一样。 “傅先生,这回我帮你杀了傅沉搞到金库,你可得正儿八经娶我。”那女人娇滴滴往傅经国怀里钻出,捏着他衣襟温柔似水道:“我可不想总是这么偷偷来。” 傅经国笑道:“那是自然。” 然后,手中匕首直接捅了那女人的心脏。 女人不敢置信蜷缩在地上,脸色煞白:“你……你怎么能?” “这件事,最好是天知地知我知,”傅经国用手绢擦了擦匕首,蹲下身眼神阴冷得像一条蛇般道:“等我百年之后,会去地狱娶你,给你名分。” 女人没挣扎几下,就死了。 傅经国打开床榻机关,下面竟然还有地道,估计是偷情用的,他直接把女人、匕首、手绢扔进了地道里,关闭床榻机关。 随后,换了身黑衣服。 傅经国顶着傅沉那张脸,携带激光剑往关押沈金玉和傅天磊的房间走,踹开门持剑,首当其冲便是斩杀沈金玉。 那傅天磊抓着凳子砸了傅经国的背,被傅经国一剑劈开,刺伤傅天磊的肩膀,沈金玉踉踉跄跄跑出去叫人,傅经国踹开傅天磊,闯出去胡乱杀了几个女佣和护院,跳墙离开,绕道迅速回到房间。 然后,扔掉作案的衣服,活像才知道有刺客般急急忙忙跑去找沈金玉,勃然大怒表示要找傅沉算账。 短短十五分钟,傅沉耗光了叶初留给他的精神海。 所有人在傅经国要找傅沉算账那一刻清醒过来。 昨日重现,是傅沉利用控梦做制造出的衍生能力。 他能利用控梦牵引出一个人昨日的记忆,从而复刻给其他人。 “怎么会这样?”傅三震惊,与傅四对视一样。 傅四啧啧了几声,望着如坐针毡、眉头紧蹙的傅经国:“没想到,谓生那点财产,有人作为长辈还在惦记。” 警察队长硬生生吃了一口大瓜。 傅家家主栽赃陷害小辈,牵扯傅家内乱,他一个小小的警察队长,要抓傅家家主委实欠缺魄力。 “爸爸?!你……”傅天磊震惊望向傅经国。 沈金玉气不大一出来,抓起杯子往傅经国脑袋砸去:“你竟然有外遇!我杀了你!” 她气得脑仁疼,差点撑不住倒下去,还是傅天磊把她扶住。 傅经国躲开那杯子,丝毫不搭理沈金玉,望向警察队长道:“诸位,此乃我傅家家事,家里处理便可,诸位还是回家休息吧。” 他眼神凛冽犯寒,不怒自威。 警察队长一瞧,哪儿敢管这种事,笑得跟朵花似的:“那自然是好,我等先离开了。” 谁知傅沉冷笑,轻飘飘提醒道:“诸位是觉得今天走了,就不会被杀人灭口了?我二叔的手段能施加在我身上,难道不会把你们所有人也磋磨致死?” 警察队长愣住,蹙眉跟其他队员对视一眼。 “队长,咱们不如等等看,谁胜利就倒向谁,”副队长小声在他耳边道:“要是傅经国稳住了场面,我们大不了坐实傅沉的杀人罪名,要是傅沉赢了,我们把傅经国扭送警察局关起来……” 警察队长眯了眯眼,觉得可行。 于是,他领着一群人施施然往旁边一坐道:“今日,既然牵扯命案,自然要等水落石出再离开,否则我等无法结案。” 傅经国握紧椅子扶手,差点被把扶手给捏碎。 这群警察,是会见风使舵的,恐怕不捞点好处是平息不了。 “那是自然。”纵然心底不满,他面上还是礼节性道。 旋即他冲长老们道:“诸位长老,今日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兄长留下的金库,外界虎视眈眈,我傅家的东西,岂能让他人染指?再者,诸位尽皆是傅氏集团的受益者,手中持有股份,若我没了,他日长老们的荣华富贵也就没了。傅沉乃是兄长遗孤,我自认待他不薄,但他太过顽劣,竟对我全家下毒,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方才除此下策!” 长老们交头接耳,絮絮叨叨讨论着。 “傅沉确实顽劣了些,此事确实是傅沉做得不对,竟然对家主全家下毒。” “就是,属实不该!” “既然如此,不如傅家内部惩处。” “我看可行……” “……” 傅经国瞧这状况,得意一笑。 要知道,有些时候正义不重要,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 傅三傅四轻叹,家族腐朽并非一日两日,昔日的炼器世家没落是早晚的事情。 至于傅沉,他们有些可惜,莫名其妙当了帮凶,但是现在帮凶也只能这么当下去,若是帮傅沉那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于他们没丝毫好处! “赤霄!” 傅沉不欲跟这群人废话,抱着胸叫了声。 赤霄从口袋里钻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直接将整个客厅挤了挤,冲长老们和傅经国等人龇牙哈气,露出攻击姿势。 “是魔鬼蛟?!” “傅沉怎么会有魔鬼蛟?” “不对……不对!那不是蛟!那更像是龙族!” “怎么办!?” “……” 傅沉冷淡问:“现在,谁支持正义?” 长老们破口大骂: “混账东西!竟然豢养此等异兽!还不速速招来!” “你以为一只异兽,就能逃脱罪责?!” “鬼蜮伎俩!鬼蜮伎俩啊!” “……” “……” 傅三和傅四掐指,不约而同从外面召唤植物钻进客厅。 花园里无数植物疯狂生长朝赤霄冲来,一下子将它身体卷住,往外面而去,藤蔓与树木力道之大,竟生生将一条龙拽到外面宽阔的花园里去,整个客厅前墙直接撞碎,变得破破烂烂。 傅天齐趁机拔剑朝傅沉袭去。 傅沉拔剑匆匆抵抗,日前他受了伤,面对纯力量型的长剑相撞,他逐渐力有不逮,打着打着往外面跑。 赤霄被满院子的藤蔓和树木卷得厚重,难受得不行。 傅沉被一根藤蔓卷到半空倒掉,抬眼就见傅天齐持剑朝他心脏刺来。 千钧一发之际,“铿”的一声。 长剑被一柄窄刃长刀劈开,身着黑衣带着银色面具的女性Alpha凌空踹了一脚傅天齐,把人直接踹飞几米,倒在地上呕血。 傅沉瞥见那双熟悉的眼,心脏微微一动。 是叶初!她来了! 叶初用秋水雁翎刀斩断藤蔓,眼疾手快接住他。 “赤霄……”傅沉稳住身形,着急道。 叶初握着秋水雁翎刀,眼神一凝,一刀将厚重的藤蔓和树木劈开。 那藤蔓和树木出现一道厚厚的裂痕,赤霄连忙缩小,飞速窜到傅沉身后躲起来,吓得不行。 太厉害了! 实在太厉害了! 它干不过啊! “站一边儿,别挡着我。” 叶初朝前冲去,叮嘱傅沉道。 傅沉此时没异能在身,也不瞎掺和,躲到角落里去。 叶初在奔跑途中抽出腰间的乾坤日月刀,一手一把,院子里的植物疯狂生长朝她袭来,遮天蔽日,仿佛要将她吞没般,她挥动双刀,那些植物与藤蔓顷刻间化为齑粉。 “呕。” 傅三傅四双双吐血,身体虚弱倒在地上。 叶初望着那群慌慌张张的傅家人,一刀朝破破烂烂的客厅劈去。 这一刀下去,地面立刻撕裂出一条长长的裂痕,形成深渊。 在场所有人:“!!!” 傅三提醒道:“是……是烟级异能者……别……” 对方浑身燃烧着的,赫然是烟级异能者,是他们所不能及的。尽管对方身形似年轻人,可抵达烟级后就能任意选择停留在自己最喜欢的外貌状态,那人恐怕几百岁都有可能! 长老们大骇。 叶初挑眉,收了秋水雁翎刀和乾坤日月刀。 “看来,这里还有那么一两个识货的。” “敢问,搁下是谁?”傅三被人搀扶着勉强站起身来:“为何要为傅沉出头?” 叶初敛了敛眉,冷笑道:“你管我是谁?傅沉是我师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尔等不满?” “若我看得不错,你手中的乃是秋水雁翎刀,段泽跟你是什么关系?”傅三问。 段泽,三百年前进入地下怪物之都就没出来的烟级异能者。 这人喜欢跟异兽呆在一起,反而不喜欢人类。 叶初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段泽是我师傅。” “段泽会收徒弟?”傅四怀疑。 叶初冷笑:“师傅无聊,遇到人美心善的当然会收。”她知晓不能再在这里叽叽歪歪,速战速决握紧秋水雁翎刀刀柄道:“还是说,你们还想试试此刀之威?” 烟级异能者,他们打个屁哦! 这里异能最强悍的是傅三傅四,现在都吐血了,再打一场,恐怕是这名烟级异能者的刀下亡魂。 要知道,此人能在地下怪物之都生存。 就算彻底灭了傅家,她带着傅沉往丛林里一钻,什么事儿都没了,可他们呢?! 这买卖不划算! 于是,长老们当场倒戈,义正严词冲警察们道:“诸位也看到了,傅家家主栽赃陷害傅沉这小辈,杀害多名女佣和保镖,还望尽快缉拿归案。” 警察队长言笑晏晏:“自然。” “爸!”傅天磊一惊。 傅经国一甩袖子:“少给我没出息!” 这闹剧,以傅经国遭警察局逮捕,长老们暂时主持大局结束。 回去时,是乘坐赤霄。 叶初待走得远些了,神情一松,倒在傅沉怀里,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 “你怎么了?”傅沉一慌,忙探了探她脑袋。 叶初闭了闭眼睛道:“没事,只是……精神海承受不住秋水雁翎刀过于霸道的抽取……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要不是她有200个精神海,怎么可能承受得住烟级和梵级灵器的攫取。 好在她使用得时间并不长,傅家那群人被段泽和地下怪物之都唬住了,否则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傅沉双手拥住她,嗓音低低道:“谢谢。” 这人,短短时间里搞来秋水雁翎刀,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第47章 祝家祝琴。“叶初,你是不是…… 刺客没醒,还发烧了。 傅沉塞了他一嘴消炎药,给睡眼惺忪的叶初递了套新衣服,是深绿色T恤衫和黑色短裤,在楼下买了三份皮蛋瘦肉粥和三笼包子。 “昨晚,你的精神海是不是又干涸了?”叶初舀着粥问。 傅沉咬着包子,并不藏着掖着:“昨晚用了控梦异能恢复现场,十几分钟就没了。” “我恢复得差不多了。” 叶初搁下粥,伸手扣住他后颈,脸颊蓦然靠近他。 傅沉眼疾手快捂住她的脸:“你做什么?” ……这家伙,怎么做到动不动就这样的? 叶初摘掉他的手,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看他眼睛略微愕然与惊愕,闭上眼睛道:“闭眼。” 傅沉意识到什么,乖乖闭上眼睛,手指僵僵的不知道该怎么放。 是传递精神海啊,还以为……这家伙突然开窍了呢? 花了约莫三分钟时候,精神海灌满一半。 叶初灌满就松开手,把 刺客那里搞来的乾坤日月刀塞给他道:“秋水雁翎刀属于烟级灵器,你的精神海暂时承受不住,这把是你刺客的,梵级灵器,你改造改造……” 傅沉抽刀一瞧,是把好刀。 黑吃黑,属实给叶初玩儿明白了。 “不过,那把秋水雁翎刀你怎么弄来的?”他喝着粥好奇问。 叶初掏出罗盘:“这罗盘应该是空间系灵器,只要灌注足够的精神力就能开启,直接出现空间传送门,但是遇到一些空间异能者,恐怕就难一些……可惜,现在这罗盘好像被人弄坏了,暂时不能用。” “等我回去修一下。” 傅沉抽出罗盘踹口袋里,又瞥了眼关押刺客的屋子,问:“不过,要是那家伙醒来,要抢回去怎么办?” 叶初皮笑肉不笑道:“我们救人,收收费怎么了?” 傅沉拍拍她肩膀,义正严词谴责她:“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那你把乾坤日月刀还给我。”叶初伸手要去把那把刀拿回来,被傅沉给躲开,他一脸嘚瑟道:“我跟你是一条船上的人,你黑吃黑,我跟着你学黑吃黑啊!” 叶初失笑:“这还差不多。” 他们用完早餐,打电话给学校请了假。 今天得前往钟百~万#^^小!说考核六门,一天之内全部解决。 熟料,正准备出门就在楼下遇到段鑫晨。 “你们吓死我了!”段鑫晨一瞧见他们,激动地过来抓住叶初的手,嗔怪地瞪了两人一眼,“没死,不知道给我报个信儿,我这还是秦斯斯给我打电话才知道!” 傅沉简单解释道:“那晚我们受了重伤,九死一生回来,主要是担心火神教的爪牙找到我们灭口,没有抵抗之力,所以才没有暴露行踪。” 当时情况,确实不适合暴露。 一方面确实是双方都忘记了,一方面若是细究,也绝对是不暴露行踪得好。 他和叶初,都不是那种没底牌,将自己置于险境的人。 段鑫晨拍拍他们肩膀,喃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准备干嘛?”叶初好奇问。 段鑫晨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表情颇为嫌弃道:“我哥最近好了些,在医院里催我去上课,今晚凑巧是我们班祝蘅的生日,我准备在附近随便买个礼物,敷衍一下就行……” 祝蘅,帝国四大家族祝家六小姐,深受祝家家主宠爱。 作为第十三洲洲长之女,礼节上必然得过得去。 “那你快去吧,我和傅沉得赶去钟百~万#^^小!说考试。” 叶初抬手看了看时间,并不欲与段鑫晨再聊。 分道扬镳后。 叶初在坐公交车前购买了些食物和水,里面还有些零食,提着上了公交车。 待到了钟百~万#^^小!说,在小窗口缴费后拿到号码牌,在大厅等候考试。 跟昨日考A班簇拥着一大群人不同。 考钟百~万#^^小!说的,包括叶初和傅沉在内,也就六个人。 两项对比,显得冷清。 “你是叶初,你是傅沉吧。” 大厅候考的是两男两女,原本都在认认真真百~万\小!说,坐在最外侧的男性Alpha瞧见他们便站起来冲他们打招呼。 他高高瘦瘦,面部轮廓温润如玉,脸色有种病态的苍白,浑身沾染着股书卷气,一双漆黑的眼仿似拥有千万言语要诉说般,再加上穿着荷叶花边的衬衫搭西装,特别像小说作品里充满魅力的吸血鬼男爵。 “这是谁?”叶初顿下脚步低声问。 傅沉轻叹道:“祝家二少爷,二年级A班的,已经在二年级留级三年了,一直没法顺利上三年级。” 叶初抽抽嘴角:“还能留级?” “咱们要是文化课和技能课考不过,也要留级的。”傅沉残忍提醒道。 两人自然而然走过去,象征性的跟祝琴握了握手。 祝琴大大方方介绍到同来的三位道:“那是我妹妹祝蘅,我们同班同学白鸿轩,张星河。” 却见近些是名打扮十分精致的女性Alpha,穿着米白色田园风长裙,两条麻花辫,浑身散发着股矜贵千金的气质,她坐在长椅上翻看着厚厚的书籍,连眼皮都没抬,不咸不淡道:“我的蠢货哥哥,我要提醒你几次?我可不跟……某些上不了台面的人做朋友。” 叶初抱着胸,眯着眼睛盯着她道:“请你解释解释,什么叫上不了台面?” 说到“上不了台面”几个字,她咬字极重。 傅沉惯常忍辱负重,拽着她不欲惹事,提醒她:“考试为重。” 叶初眯了眯眼睛,转念一想,既然都是A班的,往后有的是时间让她理解什么叫做上不了台面。 这话一出,祝琴生怕出事儿,连忙打和事老道:“我六妹,一直比较有个性,你们别放在心上。” 那染得一头白毛的白鸿轩用一种看猴子上蹿下跳的眼神看祝琴,讥诮道:“祝琴,我看你还是滚一边儿去,祝蘅可不需要你这种怂货哥哥!” “就是!就因为你!一天到晚假惺惺,恶心巴拉干的那些事儿,非要其他人跟阿蘅做朋友,让阿蘅丢尽了脸!” 最后那位头发挑染出几缕蓝色,最后还留了一撮头发编成小辫子,浓眉大眼的男生翻了个白眼,把书丢到一边,抱着胸用嫌弃轻蔑的口吻训斥。 这祝琴的兄长身份得多卑微。 才能随便说几句话就被骂成这样? 祝琴低头,委屈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都是……为了阿蘅好。” 傅沉和叶初懒得再看他们狗咬狗,索性跑去考室外等待。 “那祝蘅,就是段鑫晨要送礼物的人,女性Alpha,据说是祝家培养的下一代家主。”傅沉挨着叶初站着,远远望着那边熄火的战况,道:“祝琴是祝家家主在外面的私生子,不受待见惯了,他进帝国异能学校之后,二年级异能停滞不前,不是文化课不过关就是技能课不过关,一直没法毕业,这就导致他在家中地位直线下降……反观祝蘅,从进学校开始就展现出风系异能者的天才之处,很受老师们喜欢……” “那祝家其他人呢?怎么让老六当少主?” “祝家家主其他孩子,全部死了。” “死了?!” “祝家老大,老三老四老五,这五六年死的吧,原因各种各样,什么撞邪,车祸,被恶鬼勾魂。” “这么邪门?” “跟咱们没关系,就当邪门就行。” 钟百~万#^^小!说考试比较顺利。 回家的时候,叶初跟傅沉坐公交离开,那祝琴被祝蘅三人甩下,垂头丧气坐上公交车,就坐在二人后面。 “请问,我能跟你们交朋友么?”祝琴腼腆又害羞问。 叶初和傅沉双双扭头,就见祝琴双手扒拉着他们的椅子背,跟小狗狗似的,一脸真诚问。 叶初唇角一勾,十分友好伸手道:“可以啊。” 这话让傅沉眉头皱得紧紧的,祝琴激动握了握她的手,热情道:“今晚,我请你们吃饭好不好?” “不行。”傅沉率先拒绝。 叶初眯着眼笑道:“好啊。” 傅沉双眼微瞪,掐了把叶初的大腿,咬牙切齿道:“不行!我们得回家吃饭!” “你不去就不去呗,反正祝琴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叶初信誓旦旦道。 祝琴眉开眼笑,有些害羞挠挠头。 “你忘了,今晚我们还要修洗衣机,” 傅沉又掐了把叶初的腰,怏怏不乐道:“难道你让我一个人修?” 叶初一脸恍然大悟模样,旋即轻叹一声,冲祝琴道:“对不起啊,今晚上确实有事,我们下次再约吧。” “没事,我明天请也可以!” 祝琴一双眼亮亮道。 旋即叶初跟祝琴商量好吃饭地点。 傅沉和叶初一前一后在站点下车,回去的路上路过菜市场,购买了些食材后回楼顶小屋。 “祝琴,是火神教圣子。”叶初走进暗巷时压低嗓音道。 傅沉略微一惊,面露肃然道:“我也看出来了。” 那日在火神教见过圣子,身高、头发、姿势和手,他都记下了。 白日里在考室外越是观察,他坐下时芝兰玉树般的姿势,再加上面部轮廓、气息和他拙劣的演技,想不认出来都难。 叶初神色凝重道:“刚才,我正想利用吃饭探探他的底。” “要是他杀你怎么办?” 傅沉顿下脚步,定定看着她侧脸问:“我们跟火 神教的恩怨,他绝不可能是什么善茬!” 叶初薄唇抿了抿,扭头看他:“我若不去,今晚,恐怕又是个不眠之夜。” 傅沉犹豫了下,上前大胆握住她的手,眼底闪过几丝坚定道:“你是想什么都自己扛着?什么都不让我知道么?” “我只是觉得,我好像该这么做。” 叶初眼底闪过几丝疲倦,闭了闭眼睛,吸了口气道:“傅沉,这种感觉很奇怪,以前我总是躲在别人后面出谋划策,我并不需要担心任何人的安全,可是最近,我好像有点过分担心你的安全了……而且,我好像有点过分宠你了,竟然……不想你动手……如果是以前,我会迫切期望你经历更多的战斗提升自己。” 这是她现在最奇怪的地方。 好像什么东西都想为傅沉包办,这绝对不符合一个真正想要训练龙傲天的系统。 傅沉微微一怔,几乎没多想拥住了她。 “叶初,你是不是……有点点喜欢我了?” Alpha的怀抱很温暖。 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Alpha在这上面好笨拙。 叶初掀开眼睛,垂眼望着他毛茸茸的脑袋,薄唇抿了抿,神色复杂。 拥抱了半分钟后。 傅沉牵着她的手回家,见她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他硬生生拽着朝前走,心情不错笑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迟钝,在这方面反应那么慢,但是我现在有点开始喜欢你这种迟钝了……” “我还是不明白,你是怎么觉得我喜欢你的?” 叶初微微蹙眉,不是很理解。 傅沉耸了耸肩道:“如果你不喜欢我,在鬼市为什么强行破镜,九死一生都要救我,如果不喜欢我,昨晚为什么冒着那么大危险,今天……你明明知道祝琴危险,你还要一个人去解决……你紧张我……这就是喜欢的一种表现……” 叶初似懂非懂。 不过来日方长,她不纠结于一时半刻。 作为系统,她是为了完成任务被创造出来的,每个世界都有KPI要完成。 可是,她似乎已经快忘记完成任务,甚至在许多次里并不是为了任务才去救傅沉的。 第48章 异兽之主。深渊一族。 回到楼顶小屋,傅沉和叶初遭水果刀和菜刀抵在脖颈上。 重伤的刺客迎面盯着他们,瞥了眼他们手里的蔬菜和食物,拧眉警惕道:“你们救了我?” 傅沉道:“显而易见。” 刺客狐疑:“为什么救我?我身上的灵器呢?” 叶初瞄了眼抵在脖颈上的菜刀,用手指夹住刀背,却遭对方更逼近脖颈几分,勉强挤出几丝笑道:“先生,我们救你当然不是白救的,主要是看中你身上的灵器……” “真的?” “真的。” “把灵器还给我!”刺客咄咄逼人威胁道。 傅沉不悦,并不想把叶初送给他的东西还给这刺客:“我拒绝!” 刺客蓦然瞪圆了眼睛,菜刀抵着他脖颈语调凛冽尖锐:“给我!” “把东西给他。”叶初面无表情劝道。 果然,能当刺客的都不好说话。 傅沉不情不愿掏出罗盘和乾坤日月刀递给他。 十分钟后。 叶初和傅沉被手脚被捆绑起来,双双被扔到客厅里背对背坐着。 那刺客到处观察了下,觉得此地适合养伤,地理位置在居民区比较隐蔽,竟然开始用那刚买的菜开始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做饭。 傅沉瞅着他在厨房里的背影,有些不爽:“也不知道他能做出什么样的饭?别毒死人才是真的。” “你以为谁做饭都跟我一样?”叶初摇了摇头,感叹道:“再说了,今天你就当放假,有人做饭就不错了。” “那晚上睡觉怎么办?就一张床!” “打地铺怎么样?” “不行,我不喜欢做家务,被子脏了还要洗。” “不行那就等等。” “行吧,今天好累。” “困了?” “嗯。” “那靠着我睡会儿,一会儿吃饭叫你。” “嗯。” 傅沉稍微调整了下姿势,靠着叶初肩膀,抬眼朝他望去,恰逢叶初扭头看他,四目相对,傅沉心脏微微一跳,脸颊微微泛红,忙闭眼低头,喃喃道:“我先睡了。” 近些日子,他们遇到事情比较驳杂,晚上都没怎么休息好。 不得不说,面对救下的刺客,和即将杀过来的火神教,都有种疲倦和烦躁的感觉。 不过,有叶初在。 他修整完毕,又能继续战斗。 叶初闭目养神,听着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约莫能判断刺客的厨艺比较一般。 唔,跟傅沉相比较,还是差很远的。 夜幕降临,星星垂挂。 刺客做完一顿饭,愉快的摆盘,正打开电视翻看着星网上关于皇室刺杀案的最新消息。 “咚咚咚!” 门被粗暴的敲响了。 叶初掀开眼睛朝门口望去。 刺客透过窗户觑见浩浩荡荡一大群身穿黑T恤的黑长裤的人,情形似乎不对劲,来者不善,十有八九是来抓捕他的。 “大哥,大哥,他们是来抓你的!” 叶初一脸惊慌失措,“你赶紧想想办法啊!” 刺客冷笑一声,双手掐出四方形手势,那道门顷刻间被一道笼罩着薄薄光芒的门笼罩住。 “砰——” “砰——” 门直接倒塌在地上。 为首身姿魁梧的男人握着大刀一声令下,朝门里冲。 叶初还没搞懂怎么回事,就见那群人冲进门的瞬间就消失了。 当最后一人进门后,覆盖在门上的薄薄金光消失。 刺客呕出一口血,虚弱倒在地上。 没办法,原本就受了伤,如今又开启空间异能,恢复那点精神池根本禁不住他挥霍。 “吃饭了,傅沉。”叶初挣脱绳索时摇了摇傅沉。 傅沉一醒,叶初帮他把绳索解开。 “你们?” 刺客捂着胸口,一脸疑惑震惊望着二人。 叶初和傅沉趁他虚弱,直接掏出无极锁链把人给捆了扔在客厅。 “诺,这个不能忘。”傅沉塞了刺客一嘴抹布。 刺客瞪着眼激动,怎么挣都挣不脱道:“呜呜呜!!” 叶初和傅沉赶紧在客厅落座吃饭。 “谢谢啊兄弟!”叶初看都没看刺客,给傅沉夹了夹菜。 傅沉吃了一口麻婆豆腐,皱了皱眉,觉得不太辣,评价道:“做得一般,但勉强能吃,下次多放点儿辣椒和盐。” “呜呜呜!”刺客扭来扭曲想挣脱,却越挣扎越紧。 叶初看在他辛辛苦苦做饭的份儿上,转头看他道:“你很疑惑,我们在干嘛?” “嗯嗯!”刺客疯狂点头,心里慌得不行。 叶初轻叹了声:“这不最近,我们得罪了一股势力,打架打得累了,本来还愁的不行,谁知道回来你就醒了,还要绑架我们,我们想干脆好好休息休息,你来打架就好了嘛!” 刺客:“……” 靠!还能这样?! 叶初又道:“而且,下馆子属实有点太费钱了,我觉得,有人做饭挺好的。” 刺客气得都要把抹布咬断了:“!!” “你也别生气,”傅沉安慰道:“毕竟我们救了你,你要是给我们做顿饭都这么不情愿,早知道就不救你了。” “没错。”叶初附和道。 刺客:“!!” 那你们到底救我,是为了干嘛? 叶初像是听出他的疑惑,应道:“为了看戏啊。” “不过,你把那群火神教的教徒,送哪儿去了?”她略微疑惑,起身给他摘掉抹布问。 刺客大口大口喘气,口腔很不舒服,没好气道:“我不会告诉你的!” 叶初、傅沉:“……” 不告诉就算了。 待吃完饭,叶初给刺客喂饭。 刺客饥肠辘辘,实在饿得不行,拒绝三连后不情不愿接受了投喂,嚼着食物还哼哼唧唧的。傅沉洗完碗筷出来瞧刺客在哪儿磨磨唧唧,连他都没叶初亲自喂过饭呢,他还在哪儿嫌弃,当场夺过碗筷亲自给刺客喂饭,主打一个机械。 “爱吃不吃!不吃继续饿着!”傅沉不耐烦说着,开始收拾东西。 刺客受伤后没怎么补充营养,这会儿饿得不行了,立马乖乖道:“吃吃吃!” 傅沉问打开电视看新闻的 叶初道:“我们什么时候把他扔出去?” “他伤好了,就扔出去。”叶初一脸无所谓道。 傅沉上上下下打量了这危险分子:“他要是再对我们下手怎么办?他可是一个梵级异能者!” 刺客炯炯有神:“……” TM梵级异能者还不是被你们耍着玩儿! 叶初冲傅沉眨眼睛道:“那,大卸八块吧。” “好主意。”傅沉微微颔首,抽出刺客腰间的乾坤日月刀。 刺客眼睛瞪得像同龄,当场装晕。 傅沉抽抽嘴角:“这么不禁吓,”用一种十分嫌弃的口吻道:“就这还梵级异能者……” 叶初笑道:“空间系异能者擅长使用空间,这人的格斗和体术似乎不是特别好。” 此时,新闻里播报着刺杀团体遭捕的事情。 “今日,在皇室骑士团和帝都护卫队的通力合作下,已将全部刺杀者捉拿归案,经调查,凶手隶属于杀手组织罗睺馆,其中有焱级异能者,擅长操纵傀儡的卫遥,与同为焱级异能者的沈华上将在护城河一战,遭生擒……这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将北部护城河撕裂,目测需大量人力物力重新修复……” “在刺杀活动中负责接应的是柴年,奚州,柴年是梵级大圆满异能者,躯体可刀枪不入,□□视线狂化,格斗技能十分了得,奚州亦是梵级异能者,刺杀当日直接烧毁三座宫殿,烧死两名重臣……目前,三名刺客被关押在亚娜斯监狱,由军部审查。” 装晕的刺客听着,咬着后槽牙忧心忡忡起来。 与此同时。 皇宫迎来一批不速之客,遭皇室护卫队和骑士团重重叠叠围住。 火神教的右护法朝铮打死没想到,率领的部众竟在穿过楼顶小屋的门后抵达皇室内院。 睁眼尽皆金碧辉煌,差点闪瞎他们的眼,对面正坐着设宴款待群臣的皇帝,朝铮宕机几秒反应过来,当机立断要斩杀皇帝,一群人当即在大殿里杀疯了。 在火神教教义中,皇帝并非君权神授化身,而是世界最邪恶之物。 而那些穷尽奢靡,贪图享乐的大臣深受皇帝荼毒,无药可救,也属必杀之人! 潮炎彬哪儿想到骤然出现一伙儿黑衣人,冲上来就要贴脸开大,吓得皇冠都掉了,踉踉跄跄要逃。 群臣和皇帝在大殿里慌慌张张逃窜,模样狼狈至极。 谁能想到。这才几日不到,竟又来了一伙儿刺客! 皇家骑士团和皇室护卫队听到动静赶来护驾。 朝铮等人直接杀疯了,嘴里嚷嚷着:“杀了皇帝!除掉污秽!!” 火神教教众杀红了眼。 令卫队和骑士团惊讶的是,这群刺客并非普通人,个个身上拥有异能,骁勇善战,以一敌百,俨然有皇家骑士团的架势。 一时间,宫殿里打得不可开交。 “轰轰轰”的声音不绝于耳。 潮炎彬遭匆匆掩护离开宫殿。 这里的动静引得其余卫队陆陆续续赶来,加入了这场战争。 火神教到底是乌合之众,没撑住卫队和骑士团一个小时的围剿。 火神教的刺客一一死的死,剩下朝铮和几个重伤的教众遭生擒。 潮炎彬眼底闪过几丝疲倦,望着在打斗中陷入一片火海的宫殿,以及脚下被撕裂成乱七八糟的广场,眼神里俱是冰冷。 刑久等人跪在他身后战战兢兢等待命令,潮炎彬五指紧紧握着,对于三日不到就遭遇两次刺杀格外震怒,眯着眼睛,眼底迸射出丝丝缕缕的危险:“给我查!查不清楚提头来见!” 刑久松快三分,掷地有声:“是!” 从皇宫出来,立马与军部沟通提审两拨刺客。 翌日。 社交媒体上铺天盖地是皇室遭二次刺杀的消息,在热搜和各大论坛讨论量直线飙升,话题#火神教罗睺馆刺杀陛下#的词条第一冲在首位。 [没想到真有人敢刺杀陛下!] [这些反贼就该死!还有那什么火神教,一天到晚就知道蛊惑人心!] [罗睺馆不是不插手政局么?怎么这次会出手?] [二者不会有什么联系吧?火神教是公然挑衅黄泉。] [一个邪教,疯了吧!] [鬼市之间不是还扣押了许多异能者么?好不容易被救出来,能是什么好人?] [真不知道,那群教众入什么邪教,洗脑了吧!] [那火神教都这样了,陛下不灭了么?] [养虎为患啊!而且火神教距离帝都近,指不定后面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 在傅沉和叶初顺利获得钟百~万#^^小!说进入资格时,上将沈华奉命围剿火神教,已然率精兵强将追踪火神教踪迹。 “没想到,那刺客还帮了我们个忙。” 傅沉翻从书架上拿了本《药典》,在空空荡荡的钟百~万#^^小!说里感叹道。 叶初摸了摸下巴,咂摸了下道:“双拳难敌死手,我们如今被火神教盯上,他们肯定会卷土重来,我们不如现在趁机再加一把火……” “怎么烧?”傅沉顿住,抬眼看她。 叶初道:“祝琴现在应该被逼急了。” 傅沉蹙眉思忖了下道:“他那邪阵能攫取其他人的异能与精神海,但在学校里,他使用的异能是风系异能,而且使用起来并不怎么熟练,没有听说他有过其他异能……不过,也有可能是他自己藏匿了实力……但是,现在兵荒马乱,鬼市迟早会有空间系异能者追踪到,他现在,应该会很着急……” “着急,就好办。” 南方,埃塞尔群岛。 十几名卫兵将死在矿场的四名工人扔进深渊,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这么做。 “呼啦啦——” “呼啦啦——” 将死人扔进去后,里面会响起风声,过了好一会儿才结束。 卫兵们也不知道深渊到底有多深,但用于处理晶矿垃圾和死人再好不过,而且死者亲属在晶矿前面闹一闹,给些钱也就打发了,他们没那个胆量跑到深渊下面去寻找亲人尸体。 晶矿挖掘还在继续。 这座矿藏是群岛主人佳丽雅发现的,为巩固地位与第九洲洲长南阳赫联合开采,这座矿藏他们并没有告诉中央,而是用底薪诱惑城外贫民窟的男女老幼代为开采。 然而矿藏地势险要,动不动就摇晃,再加上炸药使用缘故,死的人不少。 佳丽雅和南阳赫并不担心死多少人,他们只关心这批晶矿开采后能为他们带来多少利益。 至于帝国? 若是他日真被发现,大不了举兵反了,雄踞南方称帝,也无不可。 毕竟帝国如今人心向背,连年赋税民不聊生,反叛军蓄势待发,帝都确实有能人,可却不能尽数派遣往南方,再加上南方地势险要,山高皇帝远,帝都暂时没法拿他们怎么办。 卫兵们扔完尸体拍拍手,小声议论道。 “哎,你们说,这晶矿开采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深山老林的,我吧总觉得阴森森的。” “就是!特别是地面总是动啊动,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对了,不知道你们听到没,我上次来这里撒尿,听到深渊里有‘卡兹卡兹’的声音,特别诡异。” “说什么呢!一天到晚错觉!” “你等等我啊,我撒泡尿!” “我也来我也来!” “……” 七八个人站在深渊边缘悠悠闲闲撒尿,其余人抬脚往晶矿处走。 正在这时,一根根手臂般大小的触手骤然卷住他们的双腿,直接往深渊来拽去! “啊啊啊!” 撒尿的所有人朝深渊坠落。 那群离开深渊的人听到惊恐叫声转头朝声源处望去,那里还见得到队友? 震惊恐惧弥漫的瞬间,十几根粗粗的触手冲了漆黑的深渊,直直卷住所有人的腰。 “啊啊啊!” “救命!” “异兽!” “妖怪啊!” “深渊有妖怪!” “!!” 十分钟后。 背后生长出几十根粗重触手的英俊男人落在地面,背后的触手欢腾地蠕动着。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那些生人死前的记忆,再睁开眼时那双漆黑的眼染上猩红,歪着头望向远处热火朝天还在工作的人群和卫兵,喃喃道:“不够。” 三天后。 卫队队长满身是血赶到埃塞尔洲长府邸,几乎是倒在地上奄奄一息报告:“不好了!不好了!大人,有异兽!” “大惊小怪!” 南阳赫正与佳丽雅品茶欣赏歌舞,瞧他慌里慌张破坏了宴席十分不悦,一甩袖子,面色冷冷道:“有异兽,我第九洲还怕不成?!” 佳丽雅轻啜了口茶,唇角微勾:“埃塞尔群岛树林茂盛,隐藏异兽也正常。” “不是……不是那样……” 队长颤抖着身子,想想都头皮发麻道:“那异兽……那异兽杀掉了所有人……祂特别奇怪!” 这时,一名长相清清秀秀的少年骤然出现在宴客厅,他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脏兮兮的。 “我很奇怪么?”他歪着头,表情懵懂且疑惑望向队长。 南阳赫一眼瞧那少年:“你是谁?” 在场邀请的客人,俱是熟人,这少年是从何而来? 队长看到少年的瞬间,吓得踉踉跄跄爬起来躲到卫兵身后去:“就是祂!就是祂!” 佳丽雅蹙眉,隐隐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南阳赫豁然起身,眯了眯眼睛,瞧那队长吓得魂不附体,当即下令道:“拿下!” 异兽中确有可化为人形的物种,可这种物种少之又少,这少年进门,外面的卫队竟没人察觉,足见其危险性。 然而,客厅中几十人蜂拥而上。 少年背后抽出十几根比大腿还粗壮的触手,每根触手仿似铜墙铁壁般难以靠近,又似高阶灵器削铁如泥,不过片刻几十人就被触手穿透心脏,与此同时那些触手毫不客气穿透过人类的额头,直直攫取脑髓。 “你是第九洲洲长,南阳赫。” 少年眨了眨眼睛,望着早就颤抖着躲无可躲,被两名护卫护着的南阳赫,歪着头面无表情道:“你的智慧,一定很好吃。” 南阳赫震惊又恐惧:“别杀我!我跟你没有仇!” 异兽中拥有人形又拥有无数触手的,唯有深渊一族,天生便是异兽的领袖,拥有号令异兽的能力,大陆上每次出现深渊一族,都是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浩劫! 话音未落,南阳赫额头已然被刺穿。 而他身边的两名护卫,心脏遭穿透,一命呜呼。 当触手从南阳赫额头离开,少年颇有些不满意,蹙眉道:“这些智慧,没什么营养啊。” 与此同时,躲在角落里的佳丽雅趁机往外面跑。 少年转身瞥向她时,眼底俱是凛冽寒冷,背后的触手疯狂朝她蠕动,即将抵达额头那瞬。 佳丽雅高声疾呼:“我能帮你!” 相较于唯利是图、胸无点墨的南阳赫,作为商人,她擅长权衡利弊,通过谈判获得更高的利益。 少年眯了眯眼睛,收回了那根要刺透她脑袋的触手。 佳丽雅见状,心脏砰砰跳得厉害:“先生,你是异兽之主,你现在肯定很迷茫,你的子民到底去哪儿了?属于你们异兽的宫殿,以及为什么现在人类占据整个文明,异兽是不是灭绝了……” 少年表情微微松动,露出几丝微笑:“你能为我做什么?” “我能帮助你建造宫殿,告诉你现在雷瓦新的状况,你想要什么,我就能为你做到什么……”佳丽雅一看有戏,信誓旦旦道。 少年收回触手,走到南阳赫此前坐的位置,缓缓落座后盯着她,缓缓:“你最好,说到做到。” 第49章 旧日真相。“他们,都该死!…… 傅经国因杀害八名死者栽赃嫁祸遭警察逮捕,证据确凿。 加上朱家推波助澜,潮旭有意侵吞傅家这造器世家,傅经国被暂时收押在亚娜斯监狱。 “没想到,堂堂傅家家主,竟会被一个小屁孩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朱泾着华服站在监狱栅栏外看傅经国,瞧他狼狈的模样眼底闪过几丝得意。 那傅天齐和傅天磊都不足为惧,沈金玉一个妇道人家更好拿捏! 傅经国冷笑:“在这帝都,没有谁是常胜将军。” 朱泾双手鼓掌,发出“啪啪啪啪”的声音,唇角微勾,满是轻蔑讥诮道:“我跟你可不一样,我从一开始就选好了,哪儿像你犹犹豫豫,你嫌弃潮斩性子冲动易怒,处事过分暴虐,嫌弃潮旭八面玲珑,野心勃勃,结果,现在八条人命,这么随随便便一件事,竟然就能把你关押在这里,让你出不来。” 傅经国“哦”了一声:“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 朱泾微微一笑,“你我两家,天齐和朱瑜迟早要成婚,是要成亲家的,我不过是期望你也跟我在一条船上罢了。” 傅经国云淡风轻道:“我不需要。” “这些年,你不站大皇子,又不站二皇子,我真不搞懂你。”朱泾摇了摇头,不由有些惋惜,“说实话,虽然我们针锋相对那么多年,我是真不希望你这么早就死了……” 傅经国淡淡道:“这你便错了,我没那么容易死。” “你到底是哪边的?” 朱泾嗅出几丝不对劲,蹙眉逼问,声音略急。 这次他是来给潮旭做说客的,若是能拉拢帝国第一造器商,潮斩日后绝对毫无胜算!可看他不慌不忙模样,根本不像是会死的样子。 傅经国沉吟了下,看着愈发焦灼的他不说话,待欣赏够了他这般想要又得不到的模样,才缓缓道:“你知道,陛下最讨厌的是什么么?” “什么?”朱泾搞不懂,他这时候提陛下做什么。 傅经国笑着轻叹,摇了摇头看他,高深莫测道:“判主。” 朱泾眼底闪过几丝不敢置信,唇瓣微微颤抖:“你……你……” “现在,你可以滚了。”傅经国施施然坐下,闭上眼睛道。 朱泾一甩袖子,隐隐意识到不对,转身匆匆离开牢房。 傅沉进来时跟他擦肩而过,见他怒气冲冲模样,敛了敛眉继续朝里面走。 “你来了。” 傅经国对傅沉的到来并不意外,他依旧闲闲散散坐着。 傅沉微微一笑,隔着栅栏盯着他:“二叔,似乎知道我要来。” “你胜利了,把我送进监狱,确实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傅经国闭了闭眼睛道:“只是我比较意外的是,你的异能源和精神海都恢复了,异能似乎还不弱,跟你父亲有的一比。” 傅沉沉默不语。 傅经国嗓音透着股苍老与磁性,闲闲散散问:“既然你都达到目的,又有高人撑腰,来找我做什么?” “因为我要来告诉你,傅天齐和傅天磊都不是你亲生的,” 傅沉唇畔笑得肆意,眼底充满恶意,“沈金玉当年跟你闹得不痛快,后来跟其他人好上了,你以为当初为什么傅天齐要下毒毁掉我的异能源和精神海,他们当初是怕事情暴露,想我死!可是我运气多好啊,没死成,一直苟延残喘,傅天齐把我当玩具随便蹂躏……” “不可能!” 傅经国终于掀开眼睛,疾步走到栅栏前死死瞪着傅沉。 傅沉眼睛与他对视,一瞬间侵进他脑海。 几乎是同时,两人眼神涣散,眼睛闭上。 傅沉疯狂在傅经国脑海里翻找关于与傅谓生有关的记忆,完全不放过任何一点点可能。 当初他打探到金家可能出现控梦兽,就打定注意要去捡漏,为的就是今天能通过“昨日重现”找到过去的真相。傅谓生和箫婵的死亡痕迹与证据,遭就淹没在时间洪流里,他只能用非常之法。 然而,傅经国并非待宰的羔羊。 他的潜意识在不断反抗,挣扎。 傅沉咬着牙死死压制着,绝不放过这最后的希望。 十分钟后。 傅沉掀开眼睛,满是不敢置信与惊恐,眼底充斥着杀意。 傅经国仿似被抽干了全身了力气,双手抓着栏杆大口 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愤愤道:“你翻了我的记忆!你刚才是故意激怒我的!” “是!” 傅沉毫不客气坦诚,五指握着栅栏死死的,指尖泛白,瞪着他冷冷道:“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当年为了得到傅氏集团的继承权,是怎样坑害兄长,如何一步步把我父亲和母亲推入火坑,又是怎么冠冕堂皇把持一切的!” 傅经国眼底满是肃杀,冷哼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没想到傅谓生死了,如今轮到儿子来报复了!” “这是你罪有应得!”傅沉掷地有声。 傅经国像听到什么笑话:“那我就等着看,你是怎么杀了我!” 从监狱出来,傅沉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似的,没什么实感。 叶初坐在外面树下等他,瞧他恍恍惚惚模样忙过去扶着他,让他坐下,递了一瓶饮料给他。 “不用了。”傅沉心不在焉望着地面道。 叶初拧开瓶盖,坐在他旁边,把饮料递到他唇瓣道:“心情不好,喝点甜的会好些,我最近学会的。” 傅沉征了怔,抬眸看了看她略微含笑的眼,接过饮料喝了一口。 “不是调查真相么?” 叶初帮他把饮料盖子盖上,犹豫了下伸手握住他略微冰凉的手,揉了揉他毛绒绒的发丝道:“都经历了那么多,还有什么好怕的?” 指尖传来温热,傅沉嗅到她身上浅淡的信息素味道,勉强有了些实感。 他胸口像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般,再也受不了拥住叶初,下巴抵在她肩膀上,眼睛酸涩得厉害,闭着眼睛不说话。 叶初双手僵了僵,能敏锐感受到他的颓丧难过。 她犹豫了下,伸手拥住他,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狂潮》原著里,宿主得到真相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过了好几个关卡才拨开云雾,如今剧情崩坏,许多剧情倒提前了。 坐公交车回学校的时候,傅沉郁郁寡欢望着窗外。 叶初心底某根弦也紧随绷着,隐隐有些心疼起来,她伸手把他脑袋摁在她肩膀上:“这样,会不会好点?” 作为系统,她不是没见过宿主们如何安慰伴侣,她没办法,只能照葫芦画瓢。 傅沉靠在她肩膀上,低低“嗯”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今天,我翻了傅经国的记忆,知道我父母的死因了。” “嗯。”叶初淡淡应道。 傅沉有一搭没一搭说着。 当年潮炎山和潮炎彬的党争愈演愈烈,并不似在幻境那般遭叶初刺杀结束了后续的纷繁混战。 潮炎山和潮炎彬抢夺世家支持,原本傅家作为帝国第一炼器世家维持组训中立,傅谓生接掌傅氏集团后从不违背,但傅经国利欲熏心,渴望成为傅家家主,接受了潮炎彬开出的价码,随后娶沈金玉,拥有沈家支持后,在傅氏集团逐渐获得一定话语权。 之后,潮炎彬与潮炎山在老皇帝死后,于皇宫夺权。 潮炎彬斩杀潮炎山后,给他安下乱臣贼子的罪名,拔擢傅氏集团为皇商,要求傅经国执掌,以傅谓生是帝国第一炼器师为名让他和妻子箫婵进帝国造器院。 傅经国在傅氏集团遭受不少质疑。 一则是他空降傅氏集团掌权人,二则他的造器天赋和手艺根本不足以撑起整个团队。 傅氏集团和傅家长老们,始终期盼傅谓生回来主持大局。 彼时年级尚小的傅沉在炼器上表现出与傅谓生那般的天赋,而傅天齐和傅天磊对炼器丝毫没兴趣,长老们戏谑称傅沉恐怕才是下一代真正能凝聚巩固傅氏集团的人。 长老们逗年幼的傅沉说:“沉沉,以后你长大啊,可要好好为傅氏集团发光发热,争取啊,当傅氏集团的继承人。” “嗯嗯!”傅沉只当是夸赞他炼器天赋,笑得灿烂点头。 傅经国位高权重,眼睛却丝毫容不下沙子。 他也听到了长老们跟傅沉的对话,回去扇了傅天齐和傅天磊几耳光,为此大为光火。 恰逢傅谓生与潮炎彬在造器上分歧,双方不欢而散。 傅经国趁机怂恿潮炎彬:“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兄长如今这般,恐怕是怨恨必须当初将傅氏集团给我,将他贬到帝国造器院……而且,陛下赏赐他的东西,他从来都没动过,似乎始终陛下稳坐皇位有所不满……” 潮炎彬绝非蠢货,并不当真。 若是偶然一两次,时间便能冲淡,可偏偏日久天长,傅谓生桀骜不驯,又恃才傲物,并非一只随便驯服的猎犬,再加上潮炎彬对他本就不满,终于潮炎彬寿诞,傅谓生赠送了一柄破碎的玉佩时抵达顶峰。 潮炎彬最终安排了一场暗杀。 派遣的是焱级异能者,在帝国造器院对傅谓生夫妇及其徒弟进行围剿。 “你说,如果我当时并没有表现出那么强的天赋,长老们也起哄,” 傅沉薄唇抿了抿,抓着叶初的手紧了紧:“会不会,傅经国就不会设下圈套杀我父母了?” 叶初微微一愣,垂眼撞进那双悲伤又自责的眼,揉了揉他脑袋道:“这些跟你都没有关系,欲壑难填,傅经国渴望权势,渴望成为傅家真正的掌权人,迟早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设计杀害你父母……” 傅沉咬着咬唇,将头埋在她怀里,不说话。 第50章 面临分化。不行,不能在这里…… 火神教被一网打尽了。 帝国上将沈华邀了帝国焱级空间系异能大师顾凯风和异能系教师李墨灵,于异能学校守株待兔,在异能封印者身上做了标记。 昨夜月黑风高。 异能封印者被下药迷晕,火神教教徒撕裂空间将所有人劫走。 := 火神教圣子彼时正在开启邪阵,献祭所有异能者和新生儿。 关键时刻遭顾凯风和李墨灵撕裂空间,毁掉邪阵,诛杀火神教一党,抓捕头目火神教圣子与教主,顺利救出受害者。 大清早,官方便发言阐述此次事件,以及火神教对于帝国造成的不良影响。 同时,陛下下令活埋所有火神邪教教徒,并颁布法令不得开展宗教活动,一旦发现将上绞刑架。 社交媒体热搜上挂着#火神教圣子祝琴##火神教教主浮生尽#,话题讨论量节节攀升。 原因无他,只因祝琴是帝国四大世家之一的祝家家主祝霖的二公子,据悉祝霖得知消息时当晚骑马进宫,跪在陛下寝殿门口请罪;而浮生尽在警方调查下,发现竟是亚娜斯监狱的逃犯,曾是江洋大盗,为一己私欲曾杀害三十七条人命,靠空间系异能逃逸多年。 [天哪,祝家说的不好听是谋逆啊!] [鬼市的事听说了么?买卖异能,据说是祝琴的天赋异能是剥夺,可以剥夺其他人的异能转移给其他人,这回是想利用邪阵把其他人的异能和精神海全部攫取留给自己用。] [不敢想,要是成功了,祝琴得得怎样的怪物!] [听说,这种邪阵要是成功了,最少也得是焱级异能者,横扫帝都内的大半高手] [还有,听说祝琴是帝国异能学校异能系的大二学生,留级多年,这种人都能搞出个火神教愚弄世人] [之前我就听说火神教不干净,没想到这么不干净] [祝家这回,也不知道撑不撑的过去] [嗨,祝家倒了还有谢家,沈家,傅家,甚至还有一些新兴的家族] [咸吃萝卜淡操心,祝琴罪有应得,连孕妇都不放过,那些孕O可无一例外都是高阶Omega] [埋火神邪教教徒,据说是在三日后] [……] 火神教的事闹得帝都风起云涌,唏嘘之余都在等待看陛下如何处置祝家。 议事殿内。 “陛下,臣对陛下拳拳之心,绝无任何不臣之心,”祝霖跪在书桌跟前,双手撑在地上,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嗓音里满是惶恐与不安:“那逆子近些年做的事,臣一概不知,当真与祝家无关呐,万望陛下彻查。” “照你这么说,祝家与此事无关?” 潮炎彬 批阅着提请的公函,搁下笔抬眸淡淡望向已然跪了十几个小时的祝霖。 祝霖信誓旦旦:“陛下,确实无关!” “你会不知道你儿子在搞什么?”潮炎彬不无讥诮道:“你这父亲当得不称职啊。” 祝霖语塞:“祝琴这孩子孤僻喜静,从小不与我等亲近,做事也向来我行我素,我绝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我会让潮旭和潮斩联合审问祝琴,” 潮炎彬轻描淡写,低头继续批阅公函道:“至于你,你和你的亲人在结果没出来前还是别出门了。” 祝霖战战兢兢,还欲说什么,可一想到若是再说恐怕得引得天子一怒,当即千恩万谢道:“谢陛下!” 潮旭和潮斩联合提审祝琴。 祝琴和浮生尽如今都被封印环缩着,无法使用异能,与普通人一般无二。 这一提审,便持续了三日。 祝琴狼狈捆在十字架上,疯疯癫癫的,屎盆子全部扣到祝家:“当然是祝霖让我做的,我一个二十几岁的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资源搞出一个火神教?” “这还用审么?我,祝琴,姓祝,生是祝家的人,死是祝家的鬼,凭什么我一个人要下地狱,他们就可以高枕无忧?!”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不知道吧,祝家的异能可不是风系异能,是剥夺!剥夺啊!” “祝蘅那个废物!废物啊!一天到晚觉得自己多么厉害!她要知道,她的风系异能是靠我剥夺了梵级异能者的风系异能强行转化到她身上的,要不然,她一个天生没有异能源的废物!怎么可能在学校里那么厉害!” “我啊,才是异能者最厉害的异能者!” “谁有我厉害啊?我可是能剥夺其他人异能,甚至转化给其他人!” “……” 这番提审,潮旭怀疑他精神状态崩溃,证词不可信。 潮斩私底下冲祝霖抛去橄榄枝,遭祝霖拒绝了,引得潮斩颇为愠怒。 三日后,禀告提审结果成了潮斩与潮旭唇枪舌剑的争斗。 潮旭根据祝琴所述坚持火神教与祝家无关,而潮斩抓着祝琴与祝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的看法,坚持要定祝家的罪。 一时间,议事厅里吵得不可开交。 潮炎彬轻飘飘一声“够了”,潮斩与潮旭这才收敛作揖叩谢,斯斯文文站在两侧,聆听圣询。 “谢鹫,你怎么看?” 潮炎彬望向从头到尾对此事不予置喙的大臣谢鹫。 谢鹫道:“陛下,我曾前往监狱探望祝琴,发现此子似乎在被抓后精神不太正常,也带了精神科医生做过测试,祝琴的口供可信度确实不足,此外,臣微服私访发现,祝琴在祝家并不受宠,十分边缘,祝霖第六女祝蘅乃是真正的继承人,祝霖对六女宠爱有加,反而对祝琴弃如敝履,”说着她拿出一个笔记本道:“这是我在她学校宿舍找到的笔记本,上面零零碎碎记着对祝家的不满和失望……臣以为,祝琴口口声声说祝家是主谋,恐怕存有报复心态……反而证明,祝家确实与本次事件无关。” 潮炎彬闻言宽慰三分,瞥了眼潮斩,没好气道:“还不快滚!” 作为储君,没点储君模样!提审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都没法解决! 如此,祝家与火神教摘离。 祝琴和相关人等,在一个月后执行死刑。 傅经国一案由新的刑警队侦查。 接手不过三天以八名死者死于窃取财物,被主人发现家法惩处为由将傅经国无罪释放。 傅沉得到消息时,正与叶初前往涵养院决意办卡清理精神海,偶遇招摇过市的傅天磊。 “傅沉啊傅沉,别以为你找了个靠山就能扳倒我们!我爸已经成警察局出来了,他依旧是傅氏集团掌权人,依旧是傅家家主!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傅天磊握着折扇在涵养院里挑衅:“至于你,蝼蚁岂敢与日月争辉!我迟早会收拾你!” 如今他遭药物强行二次分化成劣等Omega,他心底绝不承认这件事,还跟往常那般跟狐朋狗友们玩闹。 傅沉知晓要扳倒傅经国没那么容易,毕竟傅经国背后是陛下,多年底蕴并非一朝一夕能败光的。 “哦,是么?” 他心底愤怒烦躁,面上始终不咸不淡,瞧他穿着Alpha的衣服,瞥了眼那群跟他勾肩搭背的Alpha,抱着胸似笑非笑道:“你收不收拾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应该还没有把你二次分化成劣等Omega的事情告诉你的朋友们吧。” 傅天磊脸色顷刻间刷白,咬碎了一口银牙瞪他:“你!” 簇拥着他的朋友们一听傅天磊分化成劣等Omega,也不敢勾肩搭背了,纷纷用探究、试探、不敢置信的目光看他。 “磊哥,你真变Omega了?” “不能吧,你可是咱们老大!” “这……开玩笑的吧,你堂弟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劣等Omega?那你以后怎么办?是要嫁人么?” “……” 傅天磊冷飕飕扫了一圈友人,转身朝预定好的包间走。 这群人,真TM一个都不省心!哪壶不开提哪壶! 傅沉瞧把人给气走。 那边叶初在前台办完VIP卡回来,见他浑身低气压,瞥见傅天磊等人的背影,好笑道:“谁又欺负你了?” “没谁。” 傅沉不欲多言,接过VIP卡根据卡片上的路线图朝前走,一脸无所谓道:“一只张牙舞爪的猫罢了。” VIP房间是1025号。 涵养院的房内是比床榻般大小的温泉,据悉是最为纯净的水,置身其中能洗涤精神海垃圾。 “真要用一个池子?” 傅沉瞧叶初把门反锁了,有些尴尬挠了挠头问。 叶初坦坦荡荡,觑见那边有两套浴袍,应道:“涵养院的房间规格不同,最高规格是一人一间,我们这属于一般房间,两人一间,我昨日看《药典》上,有详细讲解如何在浴池辅助下相互帮忙清理垃圾的,这样能提高效率。” “先换衣服。”她从架子上取下两套浴衣,拿了一套递给他。 傅沉拿着衣服,耳根微微泛红。 ……一起泡!? 叶初在狭窄的更衣间里脱掉衣服,发现T恤和裤子都洗得发白,再想想傅沉似乎也没几套衣服可换的。 看来,得找个时间买衣服了。 傅沉在隔壁脱掉衣服,心脏逐渐跳得急速起来,后颈变得烫烫的。 近期后颈逐渐显露出腺体部分,时不时会散发出浅淡的冰雪味,他伸手摸了摸,极力抵抗着分化,然而后颈却越来越热,他浑身像是被投进沸水里般难受,浑身跟针扎般难受。 到分化期了么? 那他到底会分化成什么? 不行,不能在这里。 第51章 属于他的。怎么能放其他人进…… 浴衣材料是用泳衣材质做的,在水中并不会出现厚重感。 傅沉穿好衣服出来就觑见叶初已经坐在温泉里闭目养神,似乎在尝试清理精神海垃圾。他强压下后颈不适感,一步步下水,温热的泉水和氤氲的水雾让他脑子一时间又开始昏沉起来,踩着石质阶梯一个踩空直接摔倒。 叶初掀开眼睛,伸手扣住他的腰拉到怀里。 许是靠得近了,她无意中嗅到股冰雪味,浅浅淡淡的,她看他双颊潮红不禁担忧问:“你怎么了?” “没事。” 傅沉嗅到她身上的栀子花味,呼吸加重三分,匆匆从她怀里挣脱。 因动作剧 烈的缘故溅到好些水在脸上,他摸了摸湿淋淋的脸,心脏砰砰跳得厉害,“我们开始吧。” 涵养院有清理精神海的手段。 一般是靠呼吸吐纳,集中精神,在泉水辅助下一遍遍提纯精神海。 《药典》中所载,两人双修需要相互进入对方精神海,引泉水中的灵气修复。 因着是两人同修,力量会比单人修复大得多,且快得多。 叶初和傅沉额头贴着额头,各自进入对方精神海。 叶初一进入傅沉精神海就瞧见无数干涸龟裂之处,引灵气涤荡四方,而四周产生的垃圾多是在战斗中的残影以及对父母的思念,其中岄女环境中最多,她一个个刺破清除,在浩瀚的精神海里跋涉。 傅沉落在叶初精神海海面上,能清晰看到海的形状是个十分规范的数字“1”。 海面上漂浮着许许多多的泡沫,泡沫上映照着些许过去的影像,他蹲下身捞起一个打泡泡看,竟然是在岄女幻境中易感期爆发后,在浴室里傅沉帮她的画面,又捞起一个,是鬼市地下城时叶初为傅沉上药,傅沉骤然吻她的画面,再捞起来,是一段密密麻麻的看不懂的数字…… 这些,为什么会成为叶初精神海的垃圾? 一般来说,精神海的垃圾多是阻碍异能下一阶段突破的原因,相当于每个异能者的心魔。 所以每个异能者都必须要想办法清理。 傅沉引灵气洗濯着海面的泡沫。 所过之处,海面逐渐变得清澈透明。 “咚咚咚——” 门外响起侍应生的声音:“先生,茶水。” 傅沉和叶初聚精会神,丝毫没答应外面。 叶初为傅沉清理精神海清理得很仔细。 相较之下,傅沉要清理200个精神海属实困难,且后颈又开始灼烧起来。 他掀开迷离的眼,皮肤好像要被温泉的温度烧着了似的,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着眼前的Alpha掠夺他,亲吻他,咬一咬他滚烫的腺体,身体里逸散着浅淡的雪味信息素。 不行,不能留在这里。 傅沉脱离叶初的额头,踉踉跄跄朝岸上走,慌里慌张回更衣室,唇畔道:“我今天不舒服,你先自己清理吧。” 说着进了更衣室,又吞了两颗药遏制分化,穿好衣服后脚下生风离开了涵养院。 叶初:“??” 怎么了? 正在这时,路过外面的高高瘦瘦男Omega不经意朝里头一瞧,唇角微勾,穿着干干爽爽的浴衣进门,顺手把门给锁上了。 “好久不见,叶小姐别来无恙。” 他手中还握着把红色折扇,护在胸前微微煽动着,笑意盎然。 丁瀚宇。 他怎么会在这儿? 叶初闭目养神,自行清理精神海,淡淡问:“有事?” “哈哈哈,”丁瀚宇施施然挑了把椅子落座,自然而然倒了杯茶,抿了口道:“瞧你这话说的,好像多不待见我似的。” 背后给她挖坑,叶初当然不待见他。 她遭打扰了清理精神海掀开眼睛,直勾勾盯着他道:“有事说事,没事就滚。” 丁瀚宇单手拄着下巴,笑眯眯道:“别这么冲嘛,我可是为你而来的。” “什么意思?” “距离上次也有些日子了,自从咱们分开后,我茶不思饭不想,看来是沉静在叶小姐的美貌和才华中不可自拔了,所以我从今天开始要追你。” “……” “你别不信啊。” “你的眼睛里,没有傅沉那种眼神。” “!?” “你不喜欢我。” “……!” 丁瀚宇双腿交叠,挑眉瞧她爱答不理模样,试探性问:“你喜欢傅沉啊?” 那家伙可是顶级大麻烦,谁摊上都没什么好事儿! 而且傅沉明显是朝着Alpha发育成长的,叶初喜欢Alpha,这不闹么? 叶初微微蹙眉,沉默道:“与你无关。” “既然这样,那我就还是可以追你嘛。” 丁瀚宇乐颠颠起身,说着便从阶梯上端闲庭信步走到叶初跟前,拍拍她肩膀怂恿道:“我听说,清理精神海双修的话,清理速度更快,我哦知道方法,咱们要不试试?” 叶初凝眉看着他一步步走进池子,大喇喇的,半点没AO大防模样。 “只要……”丁瀚宇微微笑着,素白指尖要点叶初额头,遭叶初直接扣住手腕,他一瞧她那不悦又警惕的眼神,笑意不减道:“只要,我们双方进对方精神海,各自帮忙清理,会快很多……” “你到底想做什么?” 叶初面无表情道。 丁瀚宇一脸懵懂无辜样儿:“人家,真的只是想追你嘛。” 说着,就着那姿势往叶初怀里靠,一双狐狸眼冲她眨,娇滴滴道:“你怎么,这么凶?” 叶初静默注视了他几秒道:“谁派你来的?” 丁瀚宇笑意更浓,眼底闪过几丝惊异,旋即朝她走过去,眼睛似钩子般盯着她,施展魅惑之术。 他嗓音里蕴含着魅惑,手指搭在她肩头轻声道:“你啊,就是一天到晚戒心重,Alpha和Omega之间谈情说爱不是很正常么?” 叶初扣住他的手用了力,也意识到这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到底要做什么?” 丁瀚宇瞧她眼神清明,不受影响,意外之余也昭示着这次任务不容易。 他拧眉盯了她片刻,心下恼怒得很,揉着捏疼的手笑道:“难怪那群老头子看中你,确实不笨,实力也强横。” “谁?” “谢家那群老头子,听闻你接连几次的表现,让我来给你抛橄榄枝。” “拒绝。” “你别拒绝得那么快,在帝都你无依无靠的,又长期跟傅沉混在一起,那傅沉是帝都得香饽饽,谁都觊觎傅谓生留下的金库,没点本事根本不敢动手,最糟糕的是,他现在孤立无援。” “他有我。” 丁瀚宇仿似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哈哈大笑,看她眼神不善看过来稍稍掩住笑意,提醒道:“叶初,不是我说,在帝都,没有家世背景,根本活不久……” “那你呢?” 叶初狐疑问,“你又是用什么身份来找我的?” 丁瀚宇眯了眯眼睛,沉默了片刻,粲然一笑道:“以谢鹫,内阁大臣的养子身份。” 在《狂潮》原文中,内阁谢鹫位高权重。 除却膝下已有大女儿谢珺,二女儿谢荞外,还酷爱收养在异能上极有天赋的孩子。 没想到,丁瀚宇便是其中之一。 这场谈话以丁瀚宇被扔出包间告终。 亚娜斯监狱中的罗睺馆杀手遭人劫走了。 电视和星网上铺天盖地报道:“目前,疑似五名嫌烦流窜进帝都,目前还没离开城池,居民们需加强警戒,有线索及时拨通热线15820……” 傅沉前脚勉强靠药物压制住分化期,后脚蜷缩在床上睡觉就被四个人衣衫褴褛、血迹斑斑的人用武器指着。 其中一人,不是救下的刺客又是谁? 四个人,三个梵级,一个焱级。 现在他病恹恹的,半个精神海,根本没法与之一战。 赤霄探头探脑出来,傅沉给它打了个眼神,它赶紧缩了回去。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两个小时后,叶初归来敲门。 傅沉被刀抵着站在门口,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叶初道:“秦斯斯近期没我睡不着,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的,我以后就不来你这里了。” 说完,叶初转身就离开了。 傅沉疯狂冲她打眼神求救,可惜她走得太快,也不知道看到没看到,他眼底闪过几丝失落,旋即就遭被救的刺客绑了起来,扔到角落里。 随后,四个脏兮兮的人轮流在他浴室洗澡,更换衣服,甚至用药箱疗伤。 许是熟悉这地方,此前救下的刺客打开冰箱开始在厨房做饭。 四菜一汤端上餐桌,饿了大半天的傅沉肚子咕咕叫,别开眼不看几个人吃饭。 就听门遭“咚咚咚 ”敲响了。 外面响起活泼好听的声音:“傅先生,你点的外卖,我给你送上来了!你开门拿一下!” 傅沉:“??” 他什么时候点外卖了? 一名刺客拿枪抵着他手臂,冲他示意,另一名刺客帮他解开了捆手的绳索。 傅沉后背抵着刀朝门口走,正盘算着发出求救信号,开门就见穿着冲锋衣戴着帽子的高瘦女性,帽子将她鼻子以上部分都遮住了,见她手中提着餐盒:“给我吧。” 熟料,下一秒。 送餐员抬头露出一双熟悉的眼,唇角一勾。 他略微一惊,伸手拿餐盒的瞬间,被叶初拽住胳膊狠狠拽出房间。 在屋里刺客震惊之余,叶初另一只手将手中餐盒往客厅一扔。 “糟糕!” “中计了!” “砰——” 叶初拉着傅沉往外面跑了几十米。 口袋里的赤霄顷刻间变大,载着两人往空中疾驰狂奔。 “你怎么发现我出事的?” 傅沉望着渐渐远去的楼顶小屋问。 叶初解释道:“我闻到了几股很淡的Alpha味道,很陌生。而且,里面有一名非常厉害的高手。” “那你刚才怎么对付他们的?扔了什么?” “毒粉。” “毒粉?” “能让他们睡上十二个小时的毒粉。” “那我们现在回去吧。” “等等。” “嗯。” 为防生变,叶初和傅沉在空中滞留了半个小时才回去。 回去时两人都戴了口罩和胶皮手套,屋子里到处是白色粉末,四名刺客直接被毒翻了。 此前傅沉根据钟百~万#^^小!说书籍研究处的封印环,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四名刺客,一人脖颈上一个颈环。 叶初用无极锁链把人全部捆住,把人往角落里一扔,完事儿。 凑巧刺客做了饭,饥肠辘辘的叶初和傅沉赶紧坐下吃了饭。 “你说,这群刺客怎么还不走?” 傅沉狐疑道:“按理说,那家伙救出同伙就该赶紧离开。” 叶初笑着调侃道:“皇帝不是没刺杀成功么?” “我觉得不是。” “为什么?” “你听过哪个刺客错失良机再来一遍的?” “那你什么看法?” “他们应该还有别的目的!” “你准备怎么办?” “严加拷问,正巧我研究室你有些刚搞出来的新灵器。” “你就是想试验试验新灵器吧……” “吃你的饭吧!” “……” 吃完饭后,傅沉在厨房洗碗,叶初将客厅里的毒粉一一清理干净。 傅沉半点不闲着,泼冷水把人给弄醒。 刺客们一瞧浑身遭捆绑,脖颈上还戴着封印环,疯狂挣扎着。 哪知道不挣扎还好,越挣扎那无极锁链愈发紧了,一丝一毫的异能都没法用。 此前他们救的刺客叫刑久,在刺客中年龄最小,擅长空间系异能,是这次刺杀皇帝的主要接应人。 刺客首领叫卫遥,生得白白净净,三十多岁模样,一双眼睛冷冷的,擅长操控傀儡,在刺客行动中杀掉不少人,可惜遇到同为焱级的沈华,一时不备遭擒。 旁边那位宽肩窄腰,一身腱子肉,每块肌肉上都积蓄着蓬勃的力量。 他叫柴年,能狂化□□,令力量抵达人类极限,刀枪不入,人狠话不多。 最后那位光头叫奚州,头顶绣着花纹繁复的大雁图案,能将火操纵得得心应手。 他对这回莫名其妙遭擒,还没动手就倒下的行为骂骂咧咧痛斥叶初不讲武德! 至于一五一十配合招供的,也就刑久了。 要说留下的动机,无论傅沉怎么威逼利诱,刑久瞅着卫遥,打死不敢说。 “诸位,无论是因何刺杀皇帝,” 叶初蹲下身笑着冲众人道:“我二人都无比敬佩,毕竟雷瓦新这些年在皇室迫害下百姓流离失所。” 卫遥等人有瞬间的松动。 叶初再接再厉道:“若非敬佩,刑久重伤时我们早便送往警察局了,再来是这回,诸位绑架我好友,还占据房屋,现在我们都还没把你们送往警察局……不过是觉得诸位俱是人才,值得我等相救。” 这群人,背后可是雷瓦新的反叛军。 不管怎样,先让反叛军欠他们点人情。 傅沉不知道她的想法,不过也确实是因他们刺杀潮炎彬而出手相救。 刑久闻言,恍然大悟后喃喃道:“难怪……”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与皇室串通好的。”卫遥冷笑。 “既然卫先生不信,我们干脆些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我和傅沉救你们,你们得帮我们一个忙。” “……你别耍花招!” “现在说说,你们要做什么?” 卫遥犹豫半晌,望了眼刑久,沉默了下抬眼道:“我们……要毁掉梵海罩。” 一旦帝都的屏障被毁掉,便是雷瓦新覆灭的开始。 傅沉闻言豁然起身,皱眉道:“不行!” “为什么?”刑久没想到他这么大反应。 傅沉冷着脸道:“那是我父亲呕心沥血创造的烟级灵器,我不可能让你们毁掉!” 卫遥狐疑望着他,片刻后蹙眉道:“你是傅谓生的儿子,傅沉?!” “不错!” 傅沉眼底满是敌意望向他们,一字一顿道:“我父亲的遗物,我不允许任何损毁!就算是你们,也不行!” 叶初抱着胸咂摸了下,道:“或许,是你收回梵海罩的时候了。” “?”傅沉扭头朝她望去,薄唇抿了抿,再望向卫遥等人:“帮你们可以,但梵海罩我要。” “你们要梵海罩,那岂非意味着我们上刀山下火海,什么便宜都让你们占了?”卫遥不悦道。 要知道,在帝都做这种事,危险重重,时刻都有可能死! 叶初沉吟了下道:“既然如此,以后若是有缘再遇见,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我们一定帮忙。” 卫遥眯了眯眼睛,思忖了片刻后,蓦然笑道:“这还差不多。” 这两人,年纪轻轻便是彧级异能者,这是多少人可望不可即,若是日后恐怕必得有一番成就。 既然如此,干脆做了顺水人情! 不过,要窃取梵海罩并非易事,还需从长计议。 当晚,卫遥等人在造器室打了地铺。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已然算极好了。 叶初和傅沉辅一考进A班便请假,班导给他们打了电话催。 “你们要是明天不来,还是滚回去F班吧,我们A班不欢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班导挂断电话前撂了狠话。 《药典》里有关于如何恢复精神海的药方,需内服外调。 三花草,千山灵芝草,罗刹灵树叶,缥缈重花鹿晶核,火麒麟血,熬制出药汁喝下,再寻找天地灵气最容易汇聚之地,巩固形神。 三花草、千山灵芝草和罗刹灵树叶,在药铺价格不低。 缥缈重花鹿晶核和火麒麟血,没有任何地方有卖,得前往地下怪物之都一趟。 叶初和傅沉决意分头行动。 叶初要的就是卫遥等人进入地下怪物之都,寻火麒麟和缥缈重花鹿。 傅沉利用晶核和材料制作新的灵器,卖钱后囤积药材。 至于学校,实在没空去。 让秦斯斯帮忙前往A班班导处请了霸王假。 卫遥等人不愧为焱级和梵级异能者,进地下怪物之都一周便顺利猎杀火麒麟和缥缈重花鹿。 由于在树林里迷路的缘故遭遇了不少异兽,杀了一路,好不容易才出来,搞到不少晶核。期间叶初捡漏吸取木系、火系、土系、风系元素异能,连缥缈重花鹿的测谎异能都得以获取。 叶初满载而归。 赤霄钻到晶核堆里吧唧吧唧啃着晶核,完全当零食吃。 傅沉这边制造了不少新的灵器,拜托了四方馆的秦老帮忙拍卖。 秦老拍卖价格不低,三千多万拿到后转手就买了三种药材。 一切准备就绪。 傅沉根据《药典》上准备好浴缸,调制好药物比例,设置好时间开始钻进浴缸 里泡药浴。 待锁好浴室的门,叶初在客厅里护法。 卫遥等人在造器室里闲地无聊看新闻,顺便策划着该如何进入帝都地下城接近梵海罩。 然而,中午时分便有客人来了。 丁瀚宇抱着一大束玫瑰花,穿着得十分招摇,敲响了楼顶小屋的房门。 叶初不做声,欲装作没人在家。 哪知道丁瀚宇在外面唉声叹气道:“屋子里怎么可能没人呢?毕竟这外面的花花草草才浇灌过不久,别不是屋子里进了贼吧,我得好好看看!” 叶初知晓这家伙疯起来不当人,当即开门,淡淡道:“你来做什么?” “你以为我说追你,是随便说说么?” 丁瀚宇说着就把身子往叶初怀里靠,手指还在拨弄着玫瑰花花瓣,笑得比花儿都娇艳。 叶初灵巧躲开。 这一躲,倒让丁瀚宇直接进了屋。 他活像进自家后花园似的,将花束放在茶几上,随便挑了块沙发落座,冲叶初笑:“傅沉呢?怎么没见他?” 浴缸里感受着精神海一点点修复的傅沉,听到陌生男O的声音,掀开眼睛紧张又愠怒朝门口望去。 那家伙,搞什么? 怎么能放其他人进来?!这里是……这里是属于他的! 第52章 风雨欲来(1)小、小男…… 躲在灵器室的卫遥等人听到外面动静,四个人连忙扒拉着门竖起耳朵听动静。 那女Alpha狗归狗,可天天蹭在男Omega家里算什么事儿?竟然还把其他男Omega给引来了。 刑久到底吃了好几日傅沉的饭,当即用眼神谴责:渣女! 奚州肃容摇了摇头:年纪轻轻谈恋爱就好好谈,这怎么还不清不楚的? 倒是柴年抱着胸勾唇,满是幸灾乐祸,俨然是准备等着看戏。 卫遥眉头紧紧锁着,这时候若遭发现,恐怕这个稍微安全的落脚点就没了。 还是得想办法赶紧让外面那陌生Omega赶紧离开! 外面的叶初给丁瀚宇倒茶,不冷不热道:“我不喜欢Omega追这么紧,你喝完就走。” 丁瀚宇跟人精似的,瞧她除却不待见他外,似乎还很着急将他撵走,接过那杯茶后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双腿交叠,手掌拖着脸颊歪着头直勾勾看她,眼底充满暧昧与犀利:“你很紧张我呆在这里?” “这里是傅沉的家,你呆在这里,她会不高兴。” 叶初并没有坐下,而是抱着胸站在他斜对面,直直跟他眼神撞上。 丁瀚宇轻啜了口茶,低低笑了笑,提议道:“那,我们可以去外面聊。”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瞧你,每次要跟你说话,你就像遇到老虎似的,这样可不好,而且,我要跟你聊的内容,你肯定会感兴趣。” “什么内容?” “跟你父母有关,跟你前途有关,或许……我们还可以聊聊,你是不是愿意进我们谢家……我干爹说,什么都可以谈。” 说这话时,丁瀚宇眼波流转,在“父母”两字上咬得有些重。 叶初眉峰微皱,意识到谢家恐怕盯上原主父母,具体情况不知道。 这时,浴室里响起“砰”一声。 像人摔倒时候发出的声音。 “什么声音?”丁瀚宇警惕朝浴室望去。 叶初心脏一紧,不知道傅沉到底怎么样了,只能云淡风轻解释道:“没什么,估计是猫在闹。” 丁瀚宇扬眉,那双眼睛仿佛看穿了什么似的,意味不明道:“是么?” 说着他豁然起身,径直走到她跟前,右手搭在她肩膀上,唇瓣凑到她耳畔低声道:“看来,傅沉家的猫很不欢迎我啊,我们还是出去聊吧。” “我拒绝。”叶初拨开他的手,毫不留情道。 丁瀚宇低低笑了下道:“你要是拒绝,我可要去举报你和傅沉窝藏罪犯了。” 叶初心中一惊,扭头撞见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 ……这个人不好对付。 随后,丁瀚宇松开她,哼着歌心情不错直接往屋外走。 叶初瞥见玄关傅沉的鞋子,餐桌上4个Alpha吃完饭没收的碗筷,以及沙发上残留的信息素,她捏捏太阳穴,抬脚跟了上去。 浴室里的傅沉尽量集中精神,可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离开,以及关门的声音,醋意一波接一波。 但他到底拎得清轻重缓急,过了一会儿聚精会神开始修复精神海。 灵器室的四人,听这状况面面相觑。 刑久一脸懵逼问:“这就……结束了?” 柴年嘿嘿笑:“这哪儿是结束,这才开始呢!” 众人:“???” 下午七点,叶初提着从楼下菜市场买的菜回来。 傅沉修复完精神海在厨房做饭,叮叮当当忙个不停,其余四人在客厅看电视。 叶初问:“傅沉精神海修复了么?” 刑久没好气问:“我还以为你不关心了呢?毕竟你都跟帅哥出去玩儿,还那么久不回来。” 叶初凉飕飕道:“本来还没你们买了水果,现在看来,你们都不爱吃。” “爱吃爱吃爱吃!” 刑久这段时间嘴巴都要淡出鸟来了,一听有水果立马变脸,激动跑过去抓过她手里的水果道:“傅沉精神海恢复得挺好的!各方面都好!特别好!!” 说完抱着水果洗都不洗给兄弟们发。 叶初不再搭理他们,往叮叮当当锁着的厨房走,拉开厨房推拉式的门就见傅沉背对着她切肉,大理石上摆了七八道菜了,色香味俱全,不由好笑问:“你做那么多菜干嘛?” “人多,多做点。”傅沉看都没看她,切肉的力道重了几分。 他绷着脸,噘着嘴,眼底压着怒意,满腔疑惑,不知道让到底跟谁出去了,对方竟然都缠到他家里来了! 想着想着,愈发来气! 叶初凑到他身侧,探着脑袋瞧,问:“那还要做多少?” “没想好。”傅沉把切好的肉用盘子装好,又开始洗菜,冷淡得不行。 叶初挠挠头提议:“我想吃红烧肉,做红烧肉吧。” “不行。”傅沉想都没想就拒绝。 “为什么?我喜欢吃。” “客厅里还坐着不少客人呢。” “可是,这跟做不做红烧肉不冲突吧。” “你管我!” 傅沉有些恼了,狠狠将菜刀往菜板上一甩,扭头瞪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切菜。 “我……没有要管你啊……我只是……提议。” 叶初是有点被他吓到。 傅沉差点没被她气死,转身直接把她推到墙壁上,一脚踩在她身侧的墙壁上,终于再也受不了疾言厉色问:“说!你到底跟谁出去了!哪个狐狸精,竟然都跑我家来勾引你了!” 叶初哪儿见过他这么凶神恶煞模样,吓得够呛。 她双手举手做投降状,老老实实交代:“丁瀚宇,我们第一次猎杀异兽时你也见过!” 狐狸精?用这形容丁瀚宇,太抬举他了。 那家伙,可是朵食人花。 “丁瀚宇!”傅沉脑海里蓦然闪过对方的长相,以及此前几次三番勾引叶初的不好回忆。 他笑得人畜无害,双手摁住叶初肩膀,逼问道:“你们出去干嘛了?” 叶初一颗心七上八下,咽了口口水道:“也就,喝了喝茶,逛逛街,吃了个饭,他送我回来……” “喝茶,逛街,吃饭……” 傅沉气笑了,委屈得不行:“我都没跟你那样过,你这都跟人家约会上了!他还送你回来!我TM当时在修复精神海,你说好给我护法的!要是我当时有个好歹怎么办?!你倒好,你给我跑出去约会!丁瀚宇丁瀚宇,丁瀚宇是长得好看,他一定很会讨你欢心!哪里像我,一天到晚疯疯癫癫的……唔!” 叶初看他嘴巴一张一合叽叽喳喳个没完,愈发激动。 她蓦然从这激烈的情绪里察觉到了什么,对方吃醋了,模样竟然有些可爱,鬼使神差的低头吻住他喋喋不休的唇瓣。 傅沉心脏砰砰跳着,睁着眼睛望着她闭上的眼睛,望见那睫毛似小扇子似的。 身体像窜过一阵阵电流般酥酥麻麻的,这还是Alpha初次主动吻他,仿似所有热情、烦恼、苦闷得到回应,他短暂僵硬后双手环住她脖颈,主动回应着Alpha青涩稚嫩的吻。 傅沉无论在什么上,都是十分认真且积极的学生。 在接吻上,他不是没好好研究过,发誓要给彼此留下美好 的印象。 当舌尖接触那瞬间,叶初惊得睁开,耳根烧得绯红。 她又嗅到股浅浅淡淡的雪味,心脏砰砰跳得厉害,浑身僵硬着,耳边嗡嗡嗡响着。 傅沉:“……?” 怪怪的,这样对么?! 傅沉也是初次试,试完之后松开叶初转身望着窗外。 “那个……你先出去……”他罕见的尴尬又羞耻。 叶初呆呆的,喉咙滚动了下,“哦”了一声拉开推拉门要往外走。 熟料刑久、柴年猫着身子正在门口偷听,把叶初闹了个大红脸。 “我们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刑久拿着啃了两口的苹果一脸信誓旦旦道。 柴年义正严词道:“对!我可以作证!” 叶初:“……” 傅沉:“……” 叶初赶紧把两人推走,冷脸威胁道:“敢乱说,就把你们扔出去!” 柴年和刑久立马做拉上嘴巴的动作,露出“你信我”的表情,灰溜溜往客厅沙发上而去。 晚上吃完饭。 卫遥等人得去探探梵海罩所在通天鉴,以确保行进路线和日期。 楼顶小屋没人之后,叶初跟傅沉在厨房里洗碗,她警戒了下四周状况,察觉没人才聊起今天下去的事情。 “丁瀚宇今天进屋知道罗睺馆的四个人在这里,最近谢家那边期望我成为他们的门客,丁瀚宇是来当说客的。” 叶初神色肃然了几分,见他洗碗的手指顿了下,她继续道:“我父母前天就被请到帝都,我父亲叶承恩直接被他们调到帝都城北区成了区警察局局长,我母亲黎慧语现在是城北区实验小学的语文老师,今天下午丁瀚宇安排了我看望父母……谢家,是要用丁瀚宇吊住我,给他们上门媳妇儿……” 傅沉闻言气笑了:“上门媳妇儿!” 叶初用脑袋撞了撞他的头,颇为亲昵道:“我又不想当,你着急什么?” 傅沉睨了她一眼,嘴硬道:“谁着急了,我可没着急。” 然后他又没忍住问,“那丁瀚宇,跟谢家什么关系?之前我没听说过谢家有这号人啊?” 难道是谢家旁支? 叶初朝窗外浇灌过的花花草草望去:“丁瀚宇,是谢鹫的养子。” “那你怎么办?!” 傅沉岂会不知道世家大族的手段,不由紧张起来。 那群人为了获得强者资源,什么都干得出来!若是拒绝的话,必然寸步难行。 叶初薄唇微抿,沉默半晌后缓缓道:“拖。” 傅沉:“?” 叶初:“拖。” 这帝都,风雨欲来。 关于火神教一案,法庭判决祝琴与浮生尽死刑,其余相关人等一律按照情节不等终身监禁。 祝琴和浮生尽上刑场时有现场记者和摄影师进行记录报道,据悉当时二人脑袋套着麻袋上的刑场,由神枪手处决,旋即潮炎彬便派遣了三名大臣开始整顿邪教,牵扯反叛和违背帝国意志一律斩杀。 叶初和傅沉听到消息,一阵唏嘘。 因事情颇多,再回到学校蓦然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A班班导名叫宋冉树,男性Alpha,远近驰名的精力旺盛,外貌始终停留在二十二岁年轻时。 若非他眼神里饱含威严,并非清澈又愚蠢,否则还真容易混淆他的身份。 叶初和傅沉偷摸着进A班教师,褚闻就给他两天花乱坠讲了近期的见闻。 “宋老师可是难得一见的不死之身,没人能杀死他,据说现在年龄都八十多岁了,”他啧啧称奇,羡慕道:“据说就算是在战斗中只剩下一块躯体,他也能慢慢恢复成人身……” 叶初好奇问:“那他当我们班导,教我们长生?” “说什么呢?”褚闻好笑道:“宋老师可是异能系里教战斗指挥的,是非常厉害的老师,教授级别。” 说着说着,第一节课异兽基础开始上课。 下课后学生们开始往演武场走,去上战斗实操课,三三两两八卦着。 “你说,宋老师不见了?” “怎么可能,宋老师昨天还在的。” “不骗你们,今天早上他本来要给二年级B班上指挥课,结果B班班导张松打电话没找到人,跑去宋老师家里找,也没找到人,结果家里也没人,手机掉在家里了……” “这才失踪多久啊,危言耸听了。” “张松报警了都。” “这么严重?” “那可不!” “我们班刚才好几个听到消息就跑去教务处问了。” “怎么样?” “教务那边说,没有的事,反正很敷衍。” “现在就指望宋老师能赶紧回来了……” “……” 叶初没想到,他们回了学校,结果打电话的班导没回学校。 不过既然宋冉树有长生异能,遇到什么情况,应该都不会丢掉小命,也没不怎么放在心上。 正走着,一辆拉风的红色敞篷跑车便不顾交通停在她左手边。 “叶初是么?”副驾驶上的祝蘅勾唇轻笑,望着她满是轻蔑:“你们就是祝琴想交的新朋友?” 叶初受宠若惊,指了指自己狐疑问:“我看起来像是很想跟祝琴扯上关系的人?” 祝蘅冷笑,不屑道:“我管你想不想跟他扯上关系,既然他看中你,那今天我就要看看你到底多厉害!” 叶初默默鼻子:无妄之灾啊。 祝蘅挑眉:“敢不敢一会儿战斗实操课上,跟我一较高下?” 叶初轻叹一声:“还是算了吧。” 年轻气盛的小孩儿,真揍了还不得扯出一大堆麻烦? 祝蘅呛声道:“这就怕了?” 她瞥了眼她身后的傅沉道:“那,就让你小男朋友跟我打。” 小、小男朋友? 傅沉愣怔了下,原本对这出言不逊的人很不爽,听到这句莫名心情好了三分。 可以考虑少揍几拳。 叶初微微蹙眉,略微思忖了下道:“那你就跟他打吧。”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得想办法给傅沉拉点经验值,现在上赶着白给的,不要白不要! 傅沉喉咙滚动了下,愕然望着叶初侧脸。 这家伙,没否认!她没否认! 祝蘅哪儿知道她都上傅沉黑名单了,冷嘲热讽道:“看来,你也不怎么样嘛!祝琴的眼光,未免太差了!” 说完,让司机驱车扬长而去。 傅沉听完那句“也不怎么样”,拳头梆硬。 什么意思?敢说他眼光不好?信不信叶初直接把她揍飞! 第53章 风雨欲来(2)地下宫里,时…… 战斗实操课,A班的老师依旧是李墨灵。 F班的实操课是凉凉组队练习,A班则是抽签决定,一群人陆陆续续抵达演武场抽签。 祝蘅十分强势要跟傅沉对战,二话不说冲进了小空间,傅沉捏捏手腕,不甘示弱闯了进去。 叶初倒不担心傅沉被欺负,跑抽签处抽签,字条上写着“段鑫晨”三字。 左看右看没瞧见,这才想起上节课段鑫晨似乎也没出现。 她逡巡一圈,倒是瞧见坐在角落里两眼不善,恨不得将她剥皮拆股的谢荞。 “谢荞之前不输了么?”褚闻抱着胸,颇为骄傲跟她讲:“据说最近天天都憋在演武场修炼,我看啊,她过不了多久就想跟你一较高下了。” 叶初一笑,并不在这话题上深究,问:“你抽到谁?” “我?”褚闻立马垂头丧气,噘着嘴摊开手里的字条,焉了吧唧道:“白鸿轩,那家伙最最看不起Omega,我 进A班就几次三番膈应我,气死我了!” “那你不正好揍他一顿?” “不是揍不揍,是跟他打架太恶心了!” “你能行么?” “我当然可以!” 褚闻的异能是治愈,但褚蓁蓁和喻战也教了不少保命的东西。 那白鸿轩的异能是用毒,褚闻若是能在对战中汲取经验,也是一种成长。 不多时,班上同学陆陆续续进入小空间对战。 都过了十分钟,段鑫晨才风尘仆仆抵达演武场,一瞧叶初,知晓也不用抽签了,抚了抚胸口顺了口气走过来拍拍叶初肩膀:“开始吧。” 叶初:“嗯。” 二人进了小空间。 叶初瞧她气喘吁吁模样:“你要不休息一下。” “嗯。”段鑫晨也不矫情,盘膝坐在地上开始调节内息,眉头始终紧紧锁着。 叶初盘膝坐在地上,拄着下巴疑惑问:“你去哪儿了?” “出了点事,情况不太好。”段鑫晨眉头锁得更紧了。 叶初笑道:“不介意的话说说。” 段鑫晨薄唇抿了抿,望着她犹豫片刻,忧心忡忡吐了口浊气,着急道:“我哥哥段敖翔,不见了。” “报警了么?” “报警了。” “警察怎么说?” “警察说我哥失踪了,让我暂时不要太担心,让我们赶紧回来上课。” “没什么线索?” “警方说,近期失踪的异能者比较多,光城南区就有六名异能者失踪,其他区失踪的,加起来都有十三人了。” “十三人?有什么特点?” 宋冉树也失踪了。 城内,怎么突然一下子那么多人失踪? 叶初隐隐嗅到股不对劲,可一时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段鑫晨尽可能让自己冷静,分析道:“首先都是异能者,而且所有异能者都彧级和彧级以上的,每个人的异能都不一样……” “不一样?” 叶初缓缓站起身来,面色微微一变。 段鑫晨捏捏太阳穴,蓦然想到什么,跟叶初对视一样,几乎是异口同声。 “祝琴!” “祝琴!” 能件彧级及彧级以上的异能者掳走,绝不是一般人。 而抓那么多异能者,极有可能有人企图重新开邪阵,然而唯有祝琴有转移其他异能的异能。 叶初薄唇抿了下道:“宋冉树,宋老师,今天失踪了。” “宋老师!”段鑫晨一惊,起身愈发焦灼,“对方是想长生不老!” 叶初沉默着,面色愈发凝重。 段鑫晨捏着突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拼命让自己稍微冷静:“祝琴怎么可能逃脱?他是大庭广众之下斩首的……不对不对,他和浮生尽脑袋都套了麻袋,不一定是他们……可是,祝霖敢救他儿子么?他自己脱身都困难……” 她在叶初跟前徘徊,闭着眼睛碎碎念:“可是,谁能在陛下眼皮子地下救祝琴和浮生尽?到底谁想开启邪阵!” 骤然,一个恐怖的想法涌入脑海。 段鑫晨往叶初望去,见她胸有成竹模样,既惊愕又恐慌:“你是说……是……” 那个名字,她不敢随意说出口。 到底是为救人并肩作战过的。 叶初沉吟了下道:“我们现在,最好去找找之前那群孕O,按照时间,他们应该生产了。此外,我们查查帝都最近有没有异常,那种邪阵要开启,需要人工建造,地理位置必然不可能差……” 如果真是,那必然是要开启邪阵无疑。 双方稍稍商量了下,决意中午用餐去食堂打听,待晚上再去探查。 李墨灵的小空间设置双方战斗,不得无缘无故出去。 叶初和段鑫晨修整好便开始拉开距离,准备战斗。 “我其实,此前就很想与你一战。”段鑫晨摸上腰间竹筒。 叶初抬眼瞧了瞧永远蓝天白云的幕布天空,地面是松软的青青草地,抬眸望向她时多了几丝笃定:“我想看看,今日我们一战,这空间术法,到底有没有办法解开!” 下一秒。 叶初朝段鑫晨冲去,以她为中心的十几米俱是“滋啦滋啦”响着的雷电之力。 段鑫晨见状掏出腰间的卷轴,甩开后其上竟是一只展翅高飞的朱雀,那朱雀轰然钻出,段鑫晨乘朱雀钻出奔腾上天,发出鹤唳之声,十几米长的身躯一跃而下,直直朝叶初喷火。 叶初并未躲避。 她身上有金丝软甲护身,抬手引雷劈朱雀,“刺啦刺啦”的落在朱雀双翅之上。 “轰!” 朱雀翅膀受伤,奔腾直上。 还没等叶初拍掉身上的火焰,那朱雀俯冲而下,嘴里吐出熊熊烈焰朝叶初而来。 叶初屏气凝神,抬手一拳凝结出无限冰霜之势,以拳头为中心形成圆弧形的气墙,硬生生与那火焰相撞。 一时间,天地之间陷入冰火之势。 地面千米青草被冻结成冰,天空烧得一片火红。 段鑫晨凝眉,此前知晓叶初已然抵达彧级,没想到竟然能抵挡住朱雀的攻势。 她掏出腰间一副卷轴,眼神凛冽,咬开卷轴绳索,一甩卷轴,其上赫然是一条青龙。 “去!!” 她怒喝一声,精神海里遭迅速抽干,当青龙朝天空腾飞发出虎啸龙吟时,她脸色苍白,薄唇微微颤抖。 火神教一事后,她愈发努力勤加修炼。 放出青龙已然是她极限。 庞然青龙于空中遮天蔽日。 叶初惊讶于此刻段鑫晨竟能同时召唤出青龙与朱雀,要知道原文中她是在异兽王宫中因段敖翔惨死而爆发出的力量。不过转念一想,现在世界剧情原本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遇到什么都不奇怪。 “吼!” 青龙在头顶盘旋,转眼穿透空间直直朝叶初吐出几百道尖锐的冰霜雨雪,其上还夹杂着滋滋滋缠绕的雷电。 叶初:“!!” 叶初眼见那雷电霜雪奔袭而来,黑压压得几乎要令人喘不过气来。 不行! 这样下去根本打不过! 叶初腾出一只手拼命凝结着冰系元素,地面摇晃颤抖得厉害,空气都在为之震颤。 当斜对面的冰雪冲来时,叶初身侧的地面蓦然冲出一条与青龙体型一模一样的冰龙。 “轰轰轰!” “轰轰轰!” 地面撕裂出一个巨大的洞穴。 “吼!”冰龙发出愤怒嘶吼。 冰龙直接冲破了冰霜,丝毫不畏惧雷电之力,硬生生与青龙撞上,旋即便在空中与青龙缠斗起来。 段鑫晨:“这是什么异能?!” 叶初的震惊丝毫不比段鑫晨少,她拼命在片刻之间凝聚了十几个精神海的力量造出这条冰龙。 能成功属实意料之外,毕竟她根本没有召唤异能。 可是,为什么? 世间异能,不是分体系,分派别? 召唤之术向来独属于第十九洲段家,而她硬生生靠精神海和冰系元素凝结出来的,到底算什么? 朱雀的火焰愈发炽烈,鸟鸣声愈发凄厉尖锐。 叶初看了看凝结出冰龙那只手,在气浪疯狂吹拂下,尝试着以火系元素凝结出与朱雀一模一样的火鸟。 一个呼吸间,十几个精神海被抽走。 伴随着一声鸟鸣声,背后“轰轰轰”响起,地面摇晃得厉害。 一只满是火焰的,与庞然朱雀一模一样的火鸟从叶初背后腾飞而出。 它于半空中俯冲朝朱雀狠狠撞去。 段鑫晨:“!!” 这到底是什么?! 朱雀躲闪不急,遭撞到一边儿去。 随后火鸟与朱雀在空中缠斗,或喷火或冲撞。 原本一望无垠、赏心悦目的草地,不多时大片大片的地方被冻被烧焦。 叶初望着天空打得不可开交,红光与冰霜漫天。 她望着白皙的双手,蓦然间意识到异能并不拘泥于一种使用形式,在诸多典籍中总是单一介绍经验,然而异能的使用源于精神海,一种异能亦有千万种变化,甚至能仿照出其余异能。 这就与傅沉领悟到的,冰系与水系异能能共通一样。 当然,一些特殊异能是无法通过参悟模拟的。 那么,像祝琴那般将所有异能融合呢?那得是一种什么样的怪物? 冰龙与青龙耗费最后一点力量,相撞而亡。 蓝天白云的幕布出现一道道丝丝裂痕,朱雀与火鸟双双冲击下两败俱伤,直直从高空朝地面坠落。 “轰轰轰——” “轰轰轰——” 青青草地的地面、蓝天白云的 天空化作齑粉消散,露出空荡荡的演武场,以及赶来的李墨灵。 “你们动静怎么那么大?” 她先检查了下叶初,又看了看摔在地上的段鑫晨,把人扶起来确定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不过令她惊骇的是,创造的小空间本身可以接受梵级破坏,不曾想竟然会被生生弄碎了。 段鑫晨早入彧级,身上携带四大守护。 彧级后已然能开启朱雀,瞧这破坏程度,恐怕已然抵达彧级大圆满,至于叶初出来依旧云淡风轻模样,恐怕比段鑫晨等级还高。 真不知道,哪儿来的怪胎! 叶初摸摸鼻子,赶紧去帮忙扶人。 段鑫晨捂着胸口,坐在椅子上解释道:“没事,打得凶了点。” 战斗实操课有专门的医生在,瞧见有人受伤赶紧提着药箱过来,给段鑫晨简单处理了下。 “哐当——” 又一个小空间结束战斗。 傅沉一眼望见叶初,唇角微勾,颇为嘚瑟朝她走过去。 然后一群人就瞧见走在他身后踉踉跄跄、浑身是伤、鼻青脸肿的祝蘅,许是实在撑不住往地上摔去,眼底满是愤恨与怨怼:“你……你给我……等着。” 傅沉扭头冲她做了个鬼脸:“活该!” 妈的,谁让她随便来招惹叶初的! 医生见状赶紧跑过去给人疗伤,颇为责难道:“同学之间,下那么重手干嘛?一个战斗实操,又不是让你们拼得你死我活!” 祝蘅到底被宠溺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气,一听这话委屈得无以复加:“就是……” 傅沉抱着胸翻了个白眼,看她也翻不起什么浪花:“少TM矫情,一个Alpha也好意思?!” “你……”祝蘅倒想跟他理论,可嘴巴疼得不行。 傅沉随意挑了把椅子坐下,闲闲道:“怎么着?我是靠实力揍的你,既然是实操课,挨打不正常的?这点疼都受不了,你这是不想上李墨灵老师的课啊,你是不是瞧不起李老师,还是你瞧不上整个帝国异能学校?” 祝蘅脸颊烧得滚烫,气得眼睛都红了:“你!贱人!” 以往仗着家世背景,谁敢随随便便揍她,都是她揍别人的份儿,在异能系二年级里,她绝对能在高手榜上排前三。 这回异能比赛,她甚至有信心能拿第一! 可是,今天她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给揍了! 还是个未分化的,传出去她面子往哪儿搁? 傅沉扭头冲李墨灵,十分严肃道:“李老师,祝同学侮辱我的人格,还是当着你的面,简直目无尊长,老师你必须为我做主!” 李墨灵瞪了祝蘅一眼:“技不如人,有这闲工夫骂人,还不如加紧修炼!我的战斗实操课,可不是给你闹着玩儿的!你今天输了,被傅沉骂几句怎么了?要想不被骂,就提升实力!” 能教战斗实操的,多数以强为尊。 以往A班学生惹不起祝家,没几个敢真正跟祝蘅打,这回碰上硬茬子也是好事儿,免得以后出去还没出手就死了。 祝蘅愕然:“可是,我……” 李墨灵抱着胸,冲傅沉道:“我们战斗实操课可不兴什么道歉,现在,她骂了你,我允许你骂她,骂得越凶越好……就算带上祖宗都可以……” 祝蘅瞪圆了眼睛,无比窒息:“!” 带上祖宗十八代?!靠! 叶初瞅瞅嘴角,望着他一脸不敢置信。 不是,战斗实操课路子都玩儿这么野么? 段鑫晨凑到她耳边低声解释道:“A班的实操课都是这样,为了激发愤怒,真要骂,赢家骂了输家还不能还嘴。” 叶初了然,骤然间觉得A班还不如F班那般团结友爱,毕竟F班李墨灵从不要求他们这么干。 却听傅沉摆摆手,轻飘飘道:“老师,我可是有素质的人,哪儿像祝蘅这种没素质,又臭屁又自恋,还爱霸凌兄长,利用兄长掠夺别人异能还洋洋得意的人啊?” 当真骂人不带脏字儿。 看似没骂,把该骂的都骂了。 这话一出,把祝蘅气得半死,眼睛红得吓人,咬牙切齿:“傅!沉!” “干嘛?” 傅沉勾唇一笑,一副怜悯模样问:“你家没教你,叫人的时候不能这么没家教么?” 祝蘅气得差点吐血,瞪着他眼睛都要喷火了。 叶初瞧这状况,拍了拍傅沉的腿让他安分些。 她无比诚恳劝道:“怎么能说人家没家教呢?万一祝家以后找你麻烦呢?那不成了仗势欺人,毕竟,人家可是祝家继承人。” 傅沉立马乖乖点头:“对对对,我可要夹着尾巴做人,千万千万不能因为骂了几句就丢了小命,万一人家就是没世家大族的海量呢?!” 段鑫晨:得,更过分了。 祝蘅闭了闭眼睛,甩开医生,颤颤巍巍起身,指着两人撂下狠话:“你们给我等着!” 说她睚眦必报,说她仗势欺人,说她一无是处! 她倒要他们看看,她绝非那种蠢货! 前脚祝蘅刚走,后脚白鸿轩吐着血从小空间里出来冲医生求救。 段鑫晨略微愕然,问拍着手轻轻松松出来的褚闻:“他怎么了?” “玩儿毒,把自己玩儿进去了呗。” 褚闻捏捏肩膀,瞥了眼唇瓣发紫浑身抽搐的白鸿轩轻叹道:“所以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下那么重的毒……咦……” 白鸿轩冷汗涔涔:“……” 谁TM告诉他,治愈系异能为什么可以转移毒素啊! 中午食堂用餐时,段鑫晨和叶初四处打探了关于失踪异能者的事。 期间叶初让叶承恩帮忙查询那群孕O的孩子,这才发现那群孕O后期由皇家卫队亲自看护,诞下孩子后以孩子天赋异禀为缘由交由宫廷抚养,那群孕O据理力争无果,皇宫给了一笔安抚费用后不了了之。 而异能者失踪数量又增加了。 这回,是李维斯。 罕见的特殊系,分身异能者。 李维斯失踪的消息校方藏着掖着,可学校里学生多少会察觉蛛丝马迹,都在偷摸着讨论。 “先是宋老师,后是李老师,咱们军校还安全么?” “不会抓我们学生吧?” “说什么呢?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宋老师和李老师。” “学校里那么多异能者,会找到的。” “……” 叶初、段鑫晨和傅沉凑在一块儿用餐。 傅沉也瞧出两人不对劲,稍微一问才知晓事情发展得诡异,握着筷子戳着餐盘,思忖了片刻后道:“你们要不要去通天鉴探探。” “怎么说?”段鑫晨疑惑。 傅沉笑道:“帝都之中,皇宫处于中央位置,但其实并不是最好的,最好的地方用于建造通天鉴,用于奇门遁甲,占卜预言,若我是精通邪阵的人,要将邪阵发挥到百分之百,我会利用通天鉴的日月殿。” 他用筷子指了指不远处坐着的一个小胖墩,抬了抬下巴示意:“诺,那个是通天鉴大臣盛嘉亦的儿子盛弘,若真是通天鉴,那边肯定有举动。” 然后,三个人不约而同端着餐盘把盛弘给围了。 盛弘啃着鸡腿,肥腻腻的手,圆球般的身子,差点占据两个位子,跟前放了三份食物。 傅沉、叶初和段鑫晨:“!!” 这是学校大胃王吧! “你好,我们想跟你做朋友。”叶初友善笑道。 因身体肥胖,再加上不爱动,热爱美食,对异能修炼并不上心,成日里吃吃吃,没多少人跟盛弘做朋友。 他很是受宠若惊,再加上他对 本班段鑫晨多少有点仰慕,也听过叶初和傅沉的传闻,不由受宠若惊,一惊一乍看了看餐盘想把餐盘里的鸡腿给他们,可是又嫌弃手脏,连忙用纸巾擦擦油腻的手,掏出饭卡递给段鑫晨道:“真的么?那我请你们吃饭!随便刷!我饭卡里有二十万!” 叶初震惊:“二十万?” 靠!谁随随便便往饭卡里充二十万啊! 盛弘腼腆,嘿嘿一笑道:“因为,食堂很好吃啊,我每天都要吃几百的。” 叶初瞅瞅他胖乎乎的身体,觉得这二十万也不是没可能吃完。 “不用了。” 段鑫晨推拒,笑道:“我们其实对通天鉴更感兴趣,毕竟你是未来通天鉴的继承人。” 盛弘一听“继承人”三个字更害羞了,低下头去道:“哪儿有,只是异能继承了我父亲,真要当通天鉴继承人还远着呢。” “可是你对通天鉴熟啊,” 叶初温和夸赞道:“就算是你父亲是通天鉴大臣,你要是不愿意听不愿意学,那没法继承啊,现在通天鉴对未来呼声最高的,还是你。” “真的么?”盛弘有点点小小的安慰和得意。 傅沉拍拍他肩膀:“那当然是真的。” “而且,你现在这年纪,都可以给你父亲分忧了。”段鑫晨道。 盛弘闻言轻叹了声,望了望餐桌上三份食物,垂头丧气道:“我要是能给我父亲分忧就好了,最近我父亲正在为通天鉴的日月殿发愁呢……” “怎么说?”段鑫晨追问。 盛弘扫了他们一眼,也不怕他们知道,唉声道:“我们都知道,皇宫建造时是承接□□帝国扩建的,当时□□建造过地下宫,而通天鉴曾经是□□帝国的一部分,地下宫也存在,现在我父亲要负责建造一个聚灵阵,也不知道怎么的,我父亲……建造了几日头发都白了,每天唉声叹气……” “他没说什么?”段鑫晨问。 盛弘回想了下道:“我父亲,好像在家隔三差五就说……冤孽,冤孽……” 傅沉疑惑:“没了?” 盛弘又细细想了想,让几人聚拢过来。 三人立马凑过来。 盛弘低声道:“地下宫里,时不时有小孩的声音传来,那声音很小。” 第54章 风雨欲来(3)启动邪阵。…… 能在陛下眼皮子底下将祝琴偷梁换柱,又能使唤通天鉴修筑地下宫的。 除却潮斩和潮旭,便只剩下潮炎彬。 深夜,月明星稀。 罗睺馆四人此前就打探过通天鉴,也确实察觉通天鉴近期不寻常之处。 刑久利用空间系异能者在通天鉴窃取地图,并且顺利复刻了一份通天鉴地图,一份帝都地下宫的地图。 白日里卫遥照着两张图纸画了六份,以便梵海罩行事。 “如果按照你们的揣测,潮炎彬极有可能妄图通过邪阵成为烟级异能者。 “因为失踪的那些人比此前火神教掳走的异能者更厉害。” 再探通天鉴时,叶初、傅沉和段鑫晨跟随卫遥从城区密道进入,听闻邪阵可能再启动,卫遥分析道:“你说你们那老师拥有长生不老的异能,不抓他抓谁?现在皇帝老了,潮斩和潮旭又虎视眈眈,打来打去,对于老皇帝来说,他们就是觊觎他的位子,跟图谋篡位有什么区别?这时候突然出现祝琴这样能转移他人异能,又懂得如何利用邪阵的人,不动心就怪了。” 段鑫晨只知道卫遥是叶初找来的帮手,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闻言她面露几丝愁容,不免有些失望:“以前,他还抱过我,对我们小辈也多是和蔼可亲,说实话,我真难接受……我每次见他,都觉得他好像做什么都云淡风轻……” 傅沉冷不丁道:“这只能说明,他杀人放火眼睛都不眨。” 段鑫晨蓦然记起进帝都前父亲再三嘱咐和叮咛,不能得罪陛下,不能过分张扬嚣张,能顺从尽量顺从。 彼时她只当是该对长辈如此,现在想来倒是另一番滋味。 难怪,那时候父亲和兄长都一副欲言又止模样。 顺着地下通道往通天鉴的地下宫前行,弯弯绕绕走了二十分钟,泥土挖掘的洞穴雕刻逐渐精致。 地下宫有些年头,但看得出来这些年始终有人清理维护,不至于荒废。 不多时。 洞穴里传来的人声和铿铿铿的声音。 ——有人在干活儿。 卫遥干净利落敲晕四个巡逻的卫队。 他们剥下衣服换上,随后伪装成一队巡逻兵朝声源处走。 走到半道就听到婴儿哭泣的声音。 双方干脆分开探查,卫遥和傅沉探查邪阵地点,叶初和段鑫晨去找婴儿和异能者。 分道扬镳后,叶初和段鑫晨顺着声源处走。 不到半小时就瞧见四名保姆正在哄放在敞亮大厅里的婴儿,一个个生得粉嫩嫩的。 “你们来这儿做什么?” 其中一个保姆抱着婴儿正在哄,瞧见他们二人不悦,警惕道:“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我们刚来的,” 叶初嬉皮笑脸道:“几个前辈跟我们说,这边有美女,我们啊,专门来看看。” 那保姆被逗得脸颊通红,骂了句:“去你的!赶紧滚!” “滚滚滚!马上滚!” 叶初笑得跟朵花似的,拽着段鑫晨赶紧走。 待走出一些距离。 “婴儿太多,有49个,就算我们救出去,也不能送回父母身边了,”叶初皱眉,“我们得给他们找地方寄养。” 段鑫晨道:“第十九洲倒是可以养,我们那边有专门的孤儿院,设施都十分完善,但是帝都距离第十九洲千里迢迢,49个婴儿,目标太大不好带走。” 叶初沉吟了下,掏出罗盘道:“如果,用空间传送呢?” 有刑久这样的梵级空间异能者在,空间传送应该不成问题。 段鑫晨短暂惊讶后,笃定点头:“可以!” 随后,她从怀里掏出一枚怀表式的指南针,放平在掌心后道:“现在,我们需要去找找异能者。” “这是什么?”叶初好奇。 段鑫晨道:“自从我哥上次失踪,我们就互相在对方身上安装了定位器,方便一方出事一边找,只要我哥在一公里以内,指针就会有感应。” 然而,指南针没有反应。 段鑫晨顺着地下宫深处走,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到底,异能者会被藏在哪儿? 另一边卫遥和傅沉发现邪阵大概有三十个工人修建,比火神教时期的邪阵更大。 站在邪阵中央指挥的赫然是祝琴,哪里还有前些日子在监狱中的狼狈。 祝琴,果然没死。 梵海罩摆放在通天鉴最中央的位置,距离邪阵约莫三百米的样子。 门口有不少卫兵把手,没有令牌不得靠近,像卫遥和傅沉这样等级不足的,看一眼都容易挨揍。 此外,梵海罩一左一右两个房间,各有一名梵级异能者把手。 要拿到梵海罩,十分困难。 探查完毕,卫遥却不准备离开。 他要继续穿过通天鉴的地下宫往皇宫方向探查。 傅沉抬脚跟着,提醒:“再往前走,是皇宫。” “你也知道是皇宫,但你不也跟着。” 卫遥神色淡淡,并不着急。 傅沉不说话,神色冷冷的。 卫遥也不搭理他,径直按照地下宫地图探查地形,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枚枚金色钢针插入墙壁。 “那是炸药。” 傅沉不咸不淡陈述道:“应该是出自你们罗睺馆的张生之手,在灵器师排名第三。” “知道,不害怕?” 卫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透着股冷意。 傅沉蓦然觉得好笑:“我为什么要害怕?” “我从你眼睛里,看出了作为一个杀手的特质。”卫遥难得露出一丝微笑:“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罗睺。” 傅沉淡淡道:“我对成为罗睺没兴趣,但我对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感兴趣。” “不过,你做这件事情之前,必须得让那群孩子和异能者离开,”他话锋一转,对准卫遥露出手臂上的袖箭道:“否则,我现在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卫遥眯了眯眼睛,对他的造器功底丝毫不怀疑,甚至十分期待他进入罗睺。 “你和叶初对罗睺有恩,这点要求我应了。”他转而又想到什么,提醒道:“不过既然是恩人,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 “雷瓦新,在一周后,要乱了。” “什么意思?”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 三个小时后。 叶初和段鑫晨顺着路走了许久,指南针终于在皇宫中的贤德宫地下动了。 二人避开巡逻队伍,发现周围警卫愈发多了,俱需要令牌,待二人混进去之后,果然在里面看到一个个格子里关着异能者。 宋冉树、李维斯和段敖翔就在其中。 离开之后回程,竟与卫遥和傅沉汇合。 四人根据地图从地下宫另外一个地方出来。 此时,天还没亮。 四人往楼顶小屋而去,开始商量对策。 叶初把打探到的情况娓娓道来:“邪阵开启应该是三天后,就算杀了祝琴,那个邪阵只要有人愿意开阵还是会开启,但一旦开启邪阵,地下宫的注意力就会全部在邪阵上,所以我们最好分头行动。” “我现在担心的是,就算我们救出异能者,他们知道开阵的是陛下,一个都活不了。” 段鑫晨忧心忡忡道:“所以,我提议在陛下开阵前就救出所有人……” 卫遥反对:“我劝你最好冷静一点,从今天我们探查的结果来看,我们几个人全身而退十分困难,所以计划必须得保证万无一失!” 段鑫晨着急,心烦意乱。 她一拍桌子吼道:“不是你亲人!你当然不着急!难道要用所有人去冒险!” 叶初揽过她肩膀道:“你冷静点,他说得不无道理,我们得保证万无一失,每个地方都不能出现纰漏。” “地下宫的地图复杂,上面又是皇宫,一旦开启邪阵才可能出现混乱,我们才可能救出所有人。再者,到时候你救出你兄长,若是不造成大混乱,你们很难离开……甚至,你还得想想,若是你们逃离帝都,往后第十九洲该怎么办……这些,你都考虑好了么?” 段鑫晨心脏扑通扑通跳着,脊背发寒。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若是兄长罹难,她装聋作哑,当然能苟活,可段家人岂有那般孬种,罔顾亲人性命。 若陛下为长生、为成强者不择手段,那她判出帝都,第十九洲与雷瓦新决裂又如何?! 这些年,第十九洲商业、民生、文化等能做到百姓富足。 又地处雷瓦新边远之地,她就不信段家活不下去!更何况这种为了一己私利草菅人命的皇帝,有什么好拥护的? “确实,得从长计议。” 段鑫晨深吸了口气,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她,得在三天之内准备好全身而退! 三日后深夜。 叶初等人轻车熟路通过密道进入地下宫,扒拉了卫队衣服换上,按照时间安排开始分头行动。 这回,把守梵海罩的卫队并未减少,不过两侧的梵级高手不在,傅沉和叶初窃取了令牌混进梵海罩摆放的地方。 梵海罩摆放在环形宽敞的房间中央,用白色水晶摆放,几道光线打在上面呈现出金光灿灿的模样。 叶初伸手拿,发现怎么都拿不下来,傅沉割破手指滴了一滴血上去。 “我父亲,在所有打造的灵气上施加了阵法,” 傅沉伸手握着梵海罩,眉峰一凝道:“就算灵器被他人拿走,若是我想要,滴血就能让灵器认我。” 叶初笑道:“你爸爸对你还挺好。” “你爸爸对你也很好啊。”傅沉把梵海罩踹怀里,随口一说。 叶初愣住了。 爸爸?作为系统,创造者也就是主神,就是他们的爸爸。 可是……主神并没给与过他们这样的偏爱,只是将他们当做一种工具使用。 如果没有五花八门的任务,她相信,她们甚至不会诞生。 其实,她成为人类后疑惑,她到底是谁? 每个人类都是有自己根的,可独独她疯狂渴望人类后,反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没有一个人,跟她一样,是系统。 好像身边人来人往很多,热热闹闹的。 可是她总感觉身处孤岛,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搞什么。 她喜欢傅沉,到底是作为宿主的喜欢?习惯了相互依偎?还是害怕脱离了唯一的羁绊而彻底丧失自我? 这些,她都矛盾着。 另外一边的通道里,一名名脖颈锁着封印环的异能者被套着麻袋,手中套着锁链,被卫队拽着往前走。 隔壁卫队则一人抱住一名婴儿前往邪阵。 不多时,邪阵里注入所有异能者和婴儿的血液。 他们被安插站在邪阵之上,不安又惊慌,像装进笼子里的鸟雀。 一袭黑衣,戴着银质面具的高瘦男人不疾不徐走向中央。 他体态已然是个中老年人了,一双眼睛矍铄似鹰隼,不怒自威,下巴有些许胡子。 此外,他身上面料精致,黑色衬衫的绣纹繁复,所有卫队瞧见他时一一跪拜,很是恭敬。 他于邪阵中央坐下。 祝琴一瞧连忙作揖,报告开始后便开始念念有词吟唱经文。 站在四周的异能者听着那难听的经文烦躁又惊恐。 “谁?!” “NND!有本事放开我打一架!” “就是!装神弄鬼!” “为什么还有婴儿?怎么回事?” “……” 脚下的邪阵流淌着红光,纹路上的血液不断涌动,仿佛有生命般朝中央坐着的中年男人而去。 站在四周妄图挣扎的异能者们给一棍子砸在腿上,生生跪下,根本无法反抗。 正在这时。 “轰——” “轰——” “轰——” 地面微微摇晃。 潮炎彬掀开眼睛。 外面驻守的一名白发苍苍的高手高苍闯进来,慌慌张张道:“陛下!陛下!不好了!有人闯入地下宫,现在地下宫爆炸了!” “陛下?!” “什么,是陛下!” “怎么回事?” “不行,我就是死也要死明白!” “……” 异能者们叽叽喳喳吵闹个没完,其中有人甩开了头套,抬头望见带着银色面具的中年人时一脸震惊:“你、你就是陛下!你就是戴着面具我也认得!陛下!陛下!你这是……”他望见脚下繁杂的邪阵花纹,再望见不断吟唱邪阵咒语的祝琴,无比窒息道:“你竟然……” 启动邪阵。 最后四个字,他没说出来就被砸晕了。 潮炎彬瞧都没瞧他一眼,轻描淡写道:“继续。”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地下还在微微晃动着,不过震感并不严重。 “陛下!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必须离开!”高苍苦口婆心劝慰。 潮炎彬是个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的人,就像与潮炎山争抢皇位。 这回,为了长生不老,为了成为雷瓦新的高手,他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事情随便放弃这得来不易的机会。 调虎离山,他绝不上当。 “护法。”潮炎彬淡淡道。 高苍眼见劝诫不过,只能掉头跑到外面。 混在卫队里的段鑫晨正押着段敖翔,此时段敖翔身体比医院时好得多,她趁着死角将此前傅沉黑狗血往里倒。 段敖翔等人,只觉得一股股精神力和异能从身体里被强制剥离。 这感觉,跟被人卸调手手脚脚,没什么区别。 第55章 风雨欲来(4)地下宫之战!…… 灯火通明的帝都。 金碧辉煌的皇宫响动着轰然的破碎声。 一座座宫殿伴随着强悍的爆炸出现一个又一个大型窟窿,逐渐显露出地下宫的模样,宫女侍卫慌乱成一团,伴随着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崩塌的宫殿楼阁不计其数,到处乱成一团。 当皇宫卫队和骑士团赶往皇帝寝殿,却发现皇帝并不在寝殿之中。 潮斩和潮旭灰头土脸,九死一生从废旧土堆里被人救出来,第一反应是先找潮炎彬,再三询问沈华,沈华也不知皇帝去向,最后还是潮斩提着刀架在伺候潮炎彬的小宫女脖子上威胁:“再不说!砍了你!” 那小宫女吓得战战兢兢,哆哆嗦嗦说:“陛下,陛下……陛下去地下宫了……好像……好像在通天鉴那边……” 此刻,皇宫陷入一片又一片爆炸和火海里。 谁都不知道脚下哪里会继续爆炸,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下一秒就死在窟窿缝隙里! “父皇深更半夜去地下宫做什么?” 潮斩背后是烧得火红火红的皇宫,他二话不说翻身上马:“潮旭你留下救人,我去通天鉴救父皇!” 潮旭岂会不知他那点花花肠子,当即拽了另外一匹马冷笑:“开玩笑,只许你担心父皇安危!我也要去!” 说罢,他干脆把救皇宫一事扔给骑士团团长,叮嘱道:“此地就交给刑团长,能救则救,若是不能救,那便是命了!” 骑士团团长抱拳接下命令。 随后,沈华纵马跟随二位皇子赶往通天鉴。 “轰——” “轰——” “轰——” 皇宫持续着塌陷的速度。 皇宫外的居民听着那轰隆隆的声音,家家户户以为地下出现了巨型异兽,慌乱不已,躲在家中更是不敢出门。 与此同时。 地下怪物之都的封印屏障正在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冲撞,与爆炸声混成一片。 此前加固封印的几名异能者深夜察觉到不对劲,匆匆起床穿好衣服鞋子往地下怪物之都赶去,几路人马,或驱车,或骑摩托车,或飞行,或直接撕裂空间…… “院长,到底怎么回事?” 李墨灵踩着油门尽量把速度提高最高,望着远处怪物之都闪烁着一条条闪电般的裂痕,隐隐有些不安,忍不住问坐在副驾驶上的舅舅元季。 元季皱着眉头:“那群异兽,成群结队在冲破封印。” “可是,以前那群异兽在地下怪物之都不是生活得好好的么?为什么要出来?” “不知道。” “您之前不是说,几百年前段泽与异兽退居,只要段泽在一天,怪物之都就不会乱?现在这样,段泽是不是死了?” “不知道。” “……” 一辆闪着红光的摩托车从车子身侧划过,稍后便与之并行。 摩托车上坐着一老一少,都戴着头盔,年轻男Alpha戴着夜视眼镜,瞧不见容貌,望着前面路况十分专注,坐在后面的中年男人背后还背着一柄裹着黑布的弓,扭头冲车里的元季道:“元老头,一把年纪了还坐车,也不试试新玩意儿!” “就你那破摩托车?” 元季一瞧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伙都出现了,白了他一眼,很是嫌弃。 金增笑道:“瞧瞧你那德行,还是跟以前一样生儿八经!” “是啊!就你一天到晚不正经,”元季皮笑肉不笑,瞥了眼驾驶摩托车的金蝉,气不打一处来:“有你这么当叔叔的么?金蝉学业都没结束!你就让人停课跟着你到处跑!你真是好意思啊!” 金蝉淡淡道:“院长,是我自己想跟叔叔走。” 这话一出,元季更不高兴了,帝国异能学院里最有天赋也是最乖的学生,转眼就满世界跑,不怪金增这不靠谱的叔叔怪谁? 他不悦瞪了金增两眼:“都是你!以前金蝉老爹带他,就没出现过这种问题!他才跟了你几天,就跟着你离经叛道!不务正业!要是在学校!一定是学校年轻人最厉害的异能者!还轮得到什么祝蘅谢荞之流蹦跶!真是矮个子里拔高个!” 金增一听,不乐意道:“你这怎么什么都怪我?再说了,我看金蟾跟我走南闯北增长见识挺好的,你们能教他的也就这么多!我们金家目前就他一根独苗,我当然得好好培养了!” 两年前,金蝉生父金减死于癌症。 死前把金蝉托付给千里迢迢赶回来的金增,谁知道金增不但没留下指导金蝉,还把元季的乖乖学生金蝉拐走了。 “好了好了!别吵了!” 李墨灵一听这两人叽叽歪歪个没完,不耐烦打断道:“你们还是赶紧看看地下怪物之都的封印吧!那群异兽好像撞得越来越厉害了!” 金蝉望着远处出现的闪电裂纹:“先走一步。” 说罢,加大速度超过李墨灵,一溜烟消失在漆黑深夜里。 空气中就剩下金增一句调笑的:“元季!你慢慢来吧!” 李墨灵:“……” 元季:“……” 然而,在他们朝帝都外跑去,帝都上空出现一道道红黑相间的巨型雷电直直朝地面而去。 一道道阴诡邪气从四面八方汇聚,四周疯狂席卷着狂风,天空阴云密布,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滋啦滋啦——” “滋啦滋啦——” 李墨灵从后视镜觑见身后诡象,吓得一脚踩下油门。 两人因惯性差点撞到车身上,元季也瞧见身后诡谲,推开车门往那红黑相间的诡象望去:“有人开启邪阵!” “怎么办?”李墨灵拧眉,心神不宁。 “天生异象,所处位置乃是雷瓦新气运之地,恐怕今晚过后雷瓦新便会有一等一的高手,彼时就算整个帝都的异能者加起来,都不是敌手!” “我们还去地下怪物之都么?” “今晚我们必须加固地下怪物之都的封印!至于帝都之中,恐怕已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什么意思?” “或许,交给时间,你会明白。” 说着两人重新上车。 李墨灵踩着油门,直接把速度飚高。 宽阔敞亮的圆形建筑中央,诡谲莫测的雷电之力生生透过地面抵达邪阵。 那黑红相间的雷电之力“噼里啪啦”将阵法之外的卫队直接劈开,空出十几米的距离,段鑫晨被雷电生生甩到墙壁上,一股浓重到令人恐慌的威压压得人呼吸困难,每个细胞都在瑟瑟发抖。 阵法中的异能者渴盼着逃生,却在诡谲雷电降下时因那威压齐刷刷跪在地上。 内侧的婴儿在“滋啦滋啦”电流的流窜上,哭泣声不绝于耳,流窜于阵法之上的红黑雷电散发着邪气,无比欢悦跳动着。 祝琴吟唱着经文愈发快,眼角含着的笑意愈发诡谲。 坐在阵法中央的潮炎彬岿然不动,感受着千丝万缕的异能流窜进体内。 段鑫晨双手掏出腰间的朱雀青龙。 精神海光速被抽干,画里的朱雀青龙发出鸣叫声钻出卷轴,庞然身躯在高空中朝邪阵冲撞而去,或喷火或吐冰剑。 不行,得想办法拖着他们!否则卫遥他们没法彻底切断援兵,到时候他们更走不了!! 在门口护法的高苍一眼就瞧出放出青龙朱雀的是段鑫晨,碍于此事私密性不可声张,即刻下令:“杀!” 四周被雷电冲击甩到墙壁上的卫兵已然拔刀朝段鑫晨冲去,段鑫晨抽出腰间两节短短的枪械组装好,长枪一抽骤然变成一米五,身姿利落朝卫兵们劈砍过去! “轰轰轰——” “轰轰轰——” 外面的爆炸声还没结束。 “不好了不好了!高大人!袁大人!通天鉴地下宫几个出口全部塌了!所有卫队现在根本过不来!” 外面有卫兵慌慌张张报告,满是灰头土脸模样,粗喘着气道:“通天鉴的醒目司南和警世罗盘遭雷电损毁,盛大人带着全部通天鉴的人离开,现在……现在没法回来了!” 盛嘉亦主理通天鉴,其中醒目司南与警世罗盘为雷瓦新占卜国运多年。 如今遭这邪阵雷电损毁,不祥之兆!不祥之兆啊! 高苍一跺脚,扭头望向还在邪阵中吸纳着其余异能者异能的陛下,重重叹息:“但愿,但愿此举我等不求无功,但求无过!” “你怕什么?陛下在,雷瓦新就在!” 身侧着黑的老头子捻着胡子,冷笑道:“杞人忧天,不如把自己的事做好!” 二人在地下宫守梵海罩多年,吵架也吵了多年。 如今高苍背后凛然发寒,袁承一如既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纯看热闹。 像他们这样的梵级异能者,停在这境界迟迟无法精进,天塌下来想跑也就跑了。 话音刚落,袁承疾步朝青龙脚下冲去。 那青龙正疯狂朝邪阵撞击,一道道冰霜朝邪阵中的祝琴和潮炎彬飞射而去,却都一一被邪阵的戾气挡住消解。 袁承足见一点,神色一凝,身轻如燕朝空中飞射而去。 他身形似一柄出窍的剑,右手一拳朝青龙七寸揍去,骇然与凛冽的力量竟顷刻间穿 透青龙。 “吼!” 青龙遭穿透身子,血液挥洒低落,发出悲悯声,在空中痛苦游荡。 袁承再落下时狠狠踩在青龙身子上,拔出腰间长剑挥划。 银色剑光闪过,青龙身子遭截成三段,轰然朝地面掉落,旋即一点点化作油墨散入空中。 段鑫晨挡住两名卫兵的攻击,蓦然遭实体化反噬吐了口血。 她拼命集中注意力,踹开跟前的卫兵,长枪一甩,生生将两名卫兵的脖颈封喉。 “愣着做什么?” 袁承捏了捏手腕,瞥了眼扑腾着翅膀承受着雷电之力的朱雀,正在阻碍邪阵的形成,催促高苍出手。 高苍抬手,五根手指曲张着,对准朱雀。 指尖骤然间出现无数条细细的丝线,直直朝朱雀身体而去。 那朱雀原本在喷火攻击祝琴,把人烧得衣服都没几块了。 熟料躯体不受控制,翅膀失去飞翔的力量直直朝地面栽倒,随后便化作了一只小火鸟,飞过袁承时直接被捏死了。 段鑫晨又吐了口血,又斩杀了两名卫兵。 此刻她身上挂了彩,脸上、衣服上、手上都沾染了鲜血,有她的,也有别人的。 梵级异能者,果然不同凡响。 “你到底对我的阵法做了什么?”祝琴在吟唱完第三遍经文时,终于察觉出邪阵出现的问题。 邪阵经文唱了两遍,那些人的异能也陆陆续续朝潮炎彬和他流转。 可是那些异能和精神力在他们身体里流转后又转回去了!尽管陛下闭目养神并不多言,但紧皱的眉头显示出他的不耐,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可是,这一切都是严格按照《阵法大典》来的啊!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祝琴现在还活着,不过是皇帝觉得他有利用价值,若是他不能完成邪阵。 那他今天绝不可能活着离开! 段鑫晨揩了揩脸颊上的血液,冷冷道:“你猜啊!”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祝琴疯疯癫癫骂着,指着她脚下徘徊激动道:“你朝这里面撒了黑狗血!你一定是撒了黑狗血!” 段鑫晨握紧了长枪,摆出与卫兵们死战的架势,掷地有声道:“现在知道,晚了!” 异能者们闻言升腾起些许希望,然而骇然的邪阵威压和封印环让他们根本无法动弹,有些人甚至晕眩过去。 一些异能者在混乱中甩掉头上的麻袋,望着这洞穴中的混乱,也瞧见坐在中央云淡风轻、仿佛事不关己的雷瓦新皇帝,心底拔凉的同时在不断思考着该怎么逃跑。 李维斯和宋冉树对视了眼,双方已然有了计较。 即便陨落,也绝不因他人阴谋诡计而陨落! 这时,潮炎彬骤然掀开眼睛,不怒自威低斥祝琴:“还不赶紧想办法!” 祝琴吓得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骤然想起《阵法大典》里提到的补救方法,抱拳恭顺又惶恐道:“陛下!此事若要挽救,必以陛下血液混入其中!” “我的血?”潮炎彬眯了眯眼睛。 祝琴紧张兮兮道:“陛下不知,这阵法若是染上黑狗血,需要以天子之血压制。” 高苍闻言忙呼:“不可啊陛下!” “天子之血!岂能融入邪阵之中!与之相连?!” 袁承眉峰微微皱了起来,显然也不太同意。 这邪阵原本就建造于帝国气运之地,乃是最神圣之处,若说借三分气运不伤国运倒还好,可天子之血一旦滴入邪阵,意味着国运与邪阵相连,岂非倒邪为正? 潮炎彬抬眼,伸手:“匕首。” 祝琴忙将腰间匕首规规矩矩奉上。 “陛下!!不可啊!” 高苍砰得一声跪下,心脏攥得紧紧的,双手撑地哀求:“此邪阵邪门得很!万不可与此做链接!” 潮炎彬握着匕首,划过手掌将流淌出的血液滴入阵法血液中。 一瞬间,猩红的血液在融入他的血液后,瞬间变得漆黑,那从天而降的邪雷流窜而过。 祝琴激动起来。 成了!! 高苍还欲再说,被袁承狠狠踹了一脚。 高苍下意识扭头看他,袁承微微摇头,眉峰紧皱,提醒别太多话。 他们这位陛下,要做什么,岂是他们拦得住的? 从小千恩万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喜欢什么不择手段都要得到, 高苍知晓无可挽回,颤抖着身子起身。 祝琴又重新吟诵起经文。 丝丝缕缕的异能从异能者体内开始朝潮炎彬和祝琴身上转移,而他从没将他也会吸纳他人异能一事告诉潮炎彬。 毕竟,想要在此后活命,没藏点底牌,迟早会被潮炎彬弄死! 事实上,只要进入这阵法中央区域。 吸纳的异能就会源源不断朝他们而来。 高苍抬手间,指尖丝丝缕缕的丝线凝在段鑫晨身上,将无法劝诫陛下的怒气发泄在乳臭未干的臭丫头身上。 段鑫晨瞬间无法动弹,活像被操控了般跪在地上,随后握着那长枪对准自己的腹部,作势要狠狠插入!她呼吸凝滞,拼命控制身体拿回操控权,可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段敖翔匍匐在地上,望着青龙朱雀失去先机,妹妹恐怕要为救他战死,心急如焚。 望向一旁眼睛充血的宋冉树,发现宋冉树竟解开了手上的绳索。 邪阵吸纳力量与异能,意味着越是强者牵制越强。 而宋冉树的异能是长生,战斗力跟普通人差不多,反而邪阵对他压制弱些。 只是,那邪雷劈得他浑身筋骨疼痛,若要逃出去必须得趁着混乱! “把我踹下去!”段敖翔一脸渴盼。 宋冉树剩下的那点力气也就够他翻身离开邪阵,他略微思忖了下,干脆些狠狠踹了他一脚。 在段鑫晨即将捅向自己腹部,千钧一发之际段敖翔滚出邪阵撞开了段鑫晨。 与此同时,两名卫兵从外面被揣进洞穴,灰头土脸倒在地上。 却见身着黑色运动服戴着口罩的叶初和傅沉持刀气势汹汹冲了进来。 “还撑得住么?”叶初一眼瞥见浑身是血的段鑫晨问。 段鑫晨粲然一笑:“撑得住!” “但他们破了黑狗血!得快!”她脸色一变提醒道。 邪阵中的异能者痛苦蜷缩着,婴儿们连啼哭都没发出了。 “毁掉邪阵中央!这阵法就会停下!”傅沉再次提醒道。 叶初和傅沉对视一样,劈开拦路的卫兵直直朝邪阵冲了上去,高苍与袁承并肩揽住他们去路。 “你们是段泽的人?” 高苍一眼认出叶初手上的秋水雁翎刀。 叶初不知道谁是段泽,但大佬的名头拿来糊弄糊弄人也是不错的,冷笑道:“知道还不让开!” “既是段泽的人!我倒要试试深浅!” 袁承脚下一个翻弄便勾起一把激光剑,眼底燃烧着杀意,话音一落二话不说朝叶初刺了过去。 叶初一挡,竟生生被那令人恐怖的力量朝后推了十几米,即便手臂用上强化也无法抵抗。 此前进地下宫,傅沉就做过科普,守梵海罩的黑发黑胡子的是袁承,异能是超级力量,梵级。 果然,不好对付! 傅沉握着乾坤日月刀与高苍对峙之时,脚步轻轻移动着。 在停下那瞬间骤然朝高苍冲去,在高苍抬手的瞬间抬起双手,袖中一箭飞快从高苍肩头飞过,一箭直直对准高苍胸口。 高苍施展傀儡术的瞬间用手抓住袖箭往墙壁上甩去。 “砰——” “砰——” 墙壁遭炸得粉碎! 背后响起重物倒地声。 高苍转头便望见祝琴不敢置信跪在地上,低头望着胸口炸出的窟窿,嗓音颤抖着:“不、 不可能……” 下一秒傅沉朝邪阵疾冲而上,袖中袖箭对准他脑袋又射了一箭。 袖箭射中他眉心的瞬间,“砰”的一声,脑袋爆炸开! 而傅沉欲闯进邪阵,却硬生生被那邪雷击退。 糟糕!这邪雷比书籍所载更为悍然! 祝琴,改过阵法,还是…… 他下意识朝岿然不动的潮炎彬望去,果然瞧见他手上有血。 这人,还真是不择手段! 高苍欲拽住他,奈何脚下却像出现牵绊似的,根本无法寸近! “朋友,你的对手是我。”背后想起森冷的声音。 叶初吐槽道:“还以为你办个事儿,不来了!” “遇到一点点小麻烦。”卫遥轻描淡写说着,将高苍四肢给困住。 柴年朝袁承冲去时肢体‘噼噼啪啪’响着,□□不断狂化,肌肉虬髯,仿似一个巨人般。 他毫不犹豫从后面抱住力量超然的袁承,直接把人往墙壁上甩去,那袁承直接将墙壁砸出一个深深的洞。 “你的对手是我!”他得意洋洋道。 叶初不再耽搁,持刀朝邪阵劈砍而去,一刀刀风扫过,那邪雷有短暂的停顿。 傅沉无法靠近邪阵,抬手朝潮炎彬射出袖箭! 这袖箭是他改良过的,有卫遥等四人的梵级之力加持,勉强算得上梵级灵器! “嗖——” 当袖箭飞射进阵的瞬间,一道白色雷电劈了过来,直接将袖箭电成齑粉。 空中掉落一名戴着四分之一银色面具的黑衣人。 “放肆!”男人双手抓着十几条粗壮的雷电,蕴含着令人骇然的力量直直朝傅沉劈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叶初意念一动。 她朝傅沉冲过去的瞬间,背后出现一条黑红相间的邪电龙,在她抱住傅沉滚到地上的瞬间,那龙朝男人释放的雷电撞去。 一时间,冲撞之处出现个焦黑的窟窿! 叶初一眼瞧出那人:“是雷四,潮炎彬的贴身侍卫!” “梵级大圆满!”傅沉能嗅到对方身体里压抑的力量。 这地方逼仄,再加上对方得保证潮炎彬安全,不敢动用力量将此地弄塌。 叶初与傅沉耳语:“那邪雷,我会尝试控制住,我们穿过去。” 其实刚才,她也没想到可以就近召唤邪雷元素,既然能操控,那穿过去必然不成问题! “嗯!”傅沉不疑有他。 双亲是潮炎彬杀的!他既要拿梵海罩!也要诛杀杀父仇人! “这人,交给你们了!”叶初给奚州和刑久打了个颜色。 然后抓起傅沉朝邪阵冲去,在邪雷朝她刺来的瞬间她顺利与之沟通并转为己用。 躺在邪阵边缘动弹不得众人望见那两人直接冲过邪雷,一时间无比愕然。 哪些雷,竟然不劈他们?! 李维斯暗暗心惊,段泽的徒弟竟这么强? 不过异能者抵达梵级后便可调整容貌,表面年纪轻轻,实际上一两百岁都有可能! 那持刀的男人冲上去便朝潮炎彬脑袋砍去,那女人持着长刀狠狠朝地面劈去。 清醒着的异能者们震惊望向二人,心脏提到嗓子眼儿。 ——这两人是来斩杀陛下的! 这念头一起,为生他们无比期盼脱离苦海! 为长久所受的君王崇拜,又觉得这一幕无比奇怪,令人十分惊慌! 然而,在刀即将抵达潮炎彬脑袋的瞬间。 他掀开眼睛,傅沉和叶初姿势双双凝固。 潮炎彬眼神一动。 他们活像被人揍了似的,身体呈现抛物线摔落。 “他……他会异能!” 傅沉站起身,将刀握得更紧,震惊又绝望道:“至少,是梵级!” 这一点,连叶初都没想到。 在原著中,傅沉从没与潮炎彬正面交手过,也从未提及这位皇帝藏着这么强悍的异能! 众人的震惊程度比二人更甚。 要知道潮炎彬从未在人前出手过,手下兵多将广,传闻关于他的异能是幸运,是一种摸不着看不见的东西。 “怕了?”叶初握住他的手,眼神锋利盯着潮炎彬。 傅沉咬着唇瓣,回握着她的手:“不怕。” 潮炎彬缓缓起身,用一种看蝼蚁般的眼神看着他们,负手而立,轻轻一笑道:“能逼得我用异能,你们是第一个。” “不过,你们打不过我。”他笃定道:“而且,你们会死得很惨。” 天空的邪雷始终不断劈着。 丝丝缕缕的异能通过脚下流向叶初和傅沉的身体,他们能感觉到站在邪阵中央,竟也能吸纳其他异能者的异能。 “你现在,能操控雷电么?”叶初问。 傅沉知晓这群异能者里有雷电系异能者,隐隐能感觉到对雷电的沟通能力,点头道:“可以!” “我们试试,或许我们可以借借这邪雷。” 叶初与傅沉对视一眼,傅沉了然,当即十指相扣,意念疯狂与邪雷相沟通。 潮炎彬一动不动。 空中邪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成两条黑红相间的龙,与空中冲潮炎彬发出嘶吼声。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潮炎彬。 潮炎彬眼神一凝。 那两条邪龙生生顿在空中,他眼底有些失望道:“没想到,也就这点能耐。” 熟料,阵法中央直接劈出两条沟壑! 从天空到地面的电柱蓦然消失。 潮炎彬暴怒下一个眼神直接把叶初和傅沉甩出阵法之外,跟前那两条邪龙甩上天去。 二人从墙壁上摔下,浑身仿佛被拆了重新组装似的,都伤得不轻。 那两条邪龙狠狠将天花板撞出两个窟窿,露出头顶月明星稀的夜色。 到底是梵级异能者,是彧级不能相较的。 那些窜进潮炎彬身体里的精神海和异能源随着邪阵的中止而倒流回邪阵,窜回到其他异能者身体里去。 刑久见状立马撕裂开一条空间通道,吼叫道:“所有人抱着孩子离开!不救孩子的不准走!” 异能者们没了邪阵束缚,赶紧起身利落抱起孩子就跑,那些晕倒的异能者一觉醒来浑身酥酥麻麻,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抱着孩子就往空间通道冲! “该死!” 潮炎彬疾言厉色,双眼猩红,一甩袖子把刑久扇飞到墙壁上。 最后抱着婴儿的孩子逃窜进去,空间通道顷刻关闭。 只剩下跑得慢的宋冉树没能离开,他撒丫子赶紧往小巨人柴年身后一躲:“大侠救命!” 柴年把袁承再次甩进墙壁。 此时卫遥背后操控住雷四,奚州抬手间直接将雷四烧得灰头土脸,被柴年一刀结果,而奚州把钻出墙的袁承直接给烤了,浑身是火的袁承搞得到处乱窜,还不及补刀就见他直接往外面跑了。 至于高苍,遭卫遥识破傀儡术的弱点。 直接遭对手给把双手拧脱臼,甩给那□□狂化者,直接一脚被踹到外面去了。 这时,地面所有兵刃颤抖。 下一秒,直直起来,所有刀剑直直朝角落里身受重伤的叶初和傅沉飞射而去。 “不要!” 段鑫晨见状窒息惊呼。 谁料,一刀金光罩住二人。 那蕴含着骇然力量的刀剑纷纷撞到罩子上,“铿铿铿”滚落在地。 是梵海罩! 段鑫晨松了口气。 潮炎彬暴怒:“你们!竟然窃取朕的梵海罩!” 与此同时,头顶响起一声声呼喊。 “陛下!陛下!您在哪儿?!” “父皇!父皇,我是潮斩!儿臣来救你了!” “父皇!父皇!” “……” 头顶传来凌乱厚重的脚步声。 来的人不少,其中竟然还有梵级高手! 第56章 系统链接(1)【你好,龙傲…… “糟了!”柴年声音浑厚,眉头紧锁。 身侧的刑久与奚州并肩朝潮炎彬疾冲而去,脚下蓦然出现两条粗重爆裂的火线,直直朝潮炎彬而去。 潮炎彬一甩袖子,刑久与奚州身子双双呈抛物线甩到墙壁上砸出坑。 与此同时,卫遥十指跳动,丝丝缕缕的白丝钻出,一个呼吸间黏上潮炎彬的后脑、后背、手背、足后。 “放肆!”潮炎彬身子难以动弹 ,怒斥一声。 他意念一动,正要将卫遥甩开,熟料侧边狂化者狂奔而来,足尖一点从半空一拳朝他砸来,他瞪着狂化者生生以意念使之僵化。 柴年握着拳,悲愤不已。 差一点!还差一点这狗皇帝就死了! 然而下一秒,一柄长枪与一柄长刀同时捅穿潮炎彬腹部。 是段鑫晨的长枪,和傅沉的乾坤日月刀! 潮炎彬不敢置信垂眼望着“汩汩汩”流淌着血液的地方,脸色煞白,咬牙以意念将狂化者甩开! 柴年和卫遥望向惊慌的段鑫晨与眼神矍铄满是快意的傅沉,旋即罗睺四人对视一眼。 从四面八方朝他冲过去,这才是他们计划的最终目的——斩杀潮炎彬! 火焰以恐怖的力量朝潮炎彬流窜,狂化者的拳头再次落在他脑袋上,两把长刀分别对准他脑袋和心脏。 罗睺杀人。 挫骨扬灰。 潮炎彬脏腑,凝聚的意念堪堪甩开狂化者。 眼看两柄长刀袭来,他竟再无一丝力量调动精神海。 堂堂雷瓦新皇帝,竟死在这种地方! 潮炎彬不甘、憋屈、愤怒,怒吼道:“沈华!!” 熟料下一秒,人影晃动。 沈华劈开卫遥袭来的长刀,潮斩一脚踹开刑久,劈断了袭来的爆裂之火。 而潮旭落地后匆忙扶着摇摇欲坠的潮炎彬,关切又痛心问:“父皇,你可千万不能出事。” “炸皇宫!伤父皇的就是你们吧!今晚,看我怎么跟你们清算!” 潮斩挥着长枪冷声低斥,在瞧见段敖翔和段鑫晨时,眼底闪过几丝愕然:“看来,第十九洲时留不得了!” 潮炎彬脸色煞白,奄奄一息道:“全部,杀无赦。” “二弟,你先送父皇治伤,我和其他人诛杀奸邪!”潮斩命令道。 潮旭得令,抱着潮斩乘奔御风朝头顶窟窿而去。 眼见潮炎彬得救,先机已失,卫遥等人精神海所剩无几,哪里还有与几名梵级异能者一战的可能性? “走!” 卷轴里栩栩如生的青龙奔腾而出,嘶吼之下庞然身躯席卷四周。 段敖翔手臂的封印环在方才被叶初的秋水雁翎刀劈断,段鑫晨、段敖翔、和叶初跳上青龙背,在青龙滑动时傅沉几乎是心有灵犀伸手,叶初一把将他拽了上来,段敖翔把宋冉树也拽了上来。 卫遥还欲诛杀潮斩,然而头顶的脚步声昭示着不可久留。 四人身姿矫捷跳上龙背,抓紧厚重毛发,那青龙腾飞直入九霄。 “休走!” 潮斩混乱中抓住青龙的毛发,遭傅沉射出袖箭在半空击落。 “砰——” 黑夜中出现一朵绚烂的焰火。 潮斩狼狈坠落,被纵马追上来的贴身侍卫曲姜匆忙接住。 潮斩跳下马,望着青龙愤然跺脚,冲所有人冷戾下令:“封锁帝都!全力追击那群刺客!” 此刻通天鉴广场上,一辆辆重型坦克武器“嘎达嘎达”排成一排,炮筒对准了空中的青龙。 站在后面着黑衣的楼镜抬手:“放!” “砰——” “砰——” “砰——” 空中出现一股股气浪,震得人耳朵发颤,仿佛要耳鸣了般。 骇然恐怖的力量,令人望而生畏! 青龙身子在十几枚重型弹药的冲击下,甩动尾巴拼命往帝都外流窜。 段敖翔五指握得紧紧的,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帝都,竟然还有这样的武器。” “那就是……覆灭?” 叶初扭头望着在火把中微微照亮的重型塔克。 潮斩愕然朝那一排排重型武器望去,眉头紧锁得厉害。 ……那就是老二偷摸整出来的东西?!这么看来,还真是小瞧了他! 曲姜问:“殿下,现在怎么办?” 潮斩冷笑:“凉拌!” 那边,楼镜再次抬手:“放!” 一团团火星朝青龙飞射。 “又来了!”宋冉树晓是死过多次,见过不少世面,可这种状况还是初次见! 段鑫晨把腰间的狙击枪卷轴递给段敖翔。 段敖翔连忙实体化,搞出两把狙击枪,问:“谁会用狙击枪?” “我来!” 叶初抓过一柄狙击枪,凭借着夜能视物与极为精准的射击技巧,直接对准广场上发号施令的楼镜。 段敖翔架好狙击枪,开始疯狂射击潮斩。 若是潮斩出事,他不信他们还腾的出手追杀他们? “轰轰轰——” 天空一道道骇然的气浪,炸得一朵朵蘑菇。 青龙没完全躲避完,他的身躯过分庞大了,不得不承受着。、 子弹准确命中楼镜胸膛。 他捂着胸口,企图再次发号施令时,又一颗子弹洞穿他的额头。 潮斩哪里料到子弹划过黑夜朝他射击? 身边的几名护卫当场死亡,他定睛一看段敖翔等人狙击枪都搞出来了,赶紧找掩体躲避,骂骂咧咧:“我TM要把第十九洲全灭了!” 一言不发的沈华抓过身侧卫队的长剑,一把把朝段敖翔和叶初飞射而去。 那些长剑力道悍然,月光划剑身,闪烁着银光,遭傅沉和段鑫晨劈开了去。 “不宜恋战!赶紧走!”段鑫晨提醒。 此时,傅沉于青龙背上遥遥望见通天鉴外的街道上,两名赶来的治愈师正拼命为潮炎彬治疗。 他着急抢过叶初抗在肩上的狙击枪,对准治愈师后背射击。 然而,他的射击水准根本不够。 那一枪,没射中治愈师。 再一枪! 那枪击中去店铺拿水回来的潮旭肩膀。 手中的水瓶滚落在地上。 他捂着“汩汩汩”流淌的伤口,抬眼望着头顶划过的青龙,愤愤不已。 然而,下一秒冰冷的刀刺穿他的胸膛。 身侧穿着黑色运动服戴着口罩和棒球帽的人划过他身边,行色匆匆,消失在黑夜里。 潮旭倒在地上。 两名治愈师焦头烂额,赶紧一人救一个,一晚上吓得够呛。 要么不出事儿,要么就是要命的事儿! 这皇室医疗师真不好当! 与此同时,甩开覆灭,段敖翔等人都以为能马上离开了。 熟料沈华不知道什么时候持着长枪凌空站在前方,长枪一划,一股撕裂空间的力量冲撞而来。 风系梵级,果然不同凡响! 段敖翔等人,精神海与体力都所剩无几,根本无力抵挡沈华一击。 若是这一击被击中,青龙必然消散,他们从高空坠落恐怕生死难料。 叶初和傅沉对视一眼,各自握紧手中长刀,起身齐刷刷朝那令人惊骇恐慌枪风而去。 两柄长刀与那枪风相抵,秋水雁翎刀和乾坤日月刀疯狂汲取着他们精神海,借着灵器那枪风勉强挥开。 沈华再次挥划出一道更为强劲的枪风。 二人合力抵抗,发现那枪风似一双蔚然大手推着他们朝后退。 傅沉遭那紧跟而来的枪风一扫,无法抵抗山川之势,口中吐血朝地上滚去。 他捂着胸口,欲起身继续一战,却发现五脏六腑翻腾着,站都站不起来。 不愧为雷瓦新的将军! 叶初咬着后槽牙生生扛着,喉头翻涌着猩甜。 枪风之下,吹得她发丝凌乱,衣袂飘飘,骇然的力量仿似山河倾轧。 “小朋友,你挡不住我的。” 沈华能探查出跟前这人不过区区彧级,于他而言,要抓捕青龙上的人轻而易举。 叶初唇瓣氤氲出几丝血,蓦然一笑:“挡不住会如何?” “你们刺杀陛下,必上绞刑架。”沈华嗓音清冷,云淡风轻说着。 叶初蓦然觉得好笑,握着秋水雁翎刀愈发紧,狠狠朝前走了一步:“绞刑架?凭什么是我们上绞刑架!不公平!不公平!” “上位者玩弄权术!下 位者卑躬屈膝!”她眼睛赤红,一字一顿道:“多少家庭妻离子散!上位者为长生不择手段,玩弄权势视他人为蝼蚁!你们这些个将军元帅,不过是他们的打手!我们的罪恶!我们的刑法!不需要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来判!” “你以为你是谁?” 沈华又劈出一道枪风,声音愈发冷了:“帝国!足够叛你绞刑!” 梵级强者的威压在此刻仿佛变成实体般,令人喘不过气来。 “我是谁?” 叶初眸光闪烁了下,遭那枪风朝后推了好几步,她堪堪稳住,眼底充满迷茫与疑惑,仿佛一个窟窿般遭越捅越大。 她扭头望向奄奄一息的傅沉,望向卫遥等人,望向宋冉树,望向段鑫晨,望向段敖翔,脑海里闪过进入世界后一点一滴。 她经历过许多世界,可是她没有什么感情,只是机械的利用主神传输给她的知识、技巧做任务。 宿主们做过很多很多超出她理解范畴的事情,他们说,阿初,要是你变成人就好了,你就能理解,人类的感情是怎么样的。 可是,她拥有人类的身体。 却始终无法拥有感情,她的情绪、她的言辞、她所展现的一切都源于模仿。 然而慢慢的,她除却在新奇的美食上体会到欢悦,在与其他人相处的时候也体会着不一定的情绪,看着这世间的一切不平,终于生出与曾经宿主们同样的豪情壮志与悲悯。 她想,这就是人吧。 很奇怪,不够任务程序化。 但是蓬勃生长又不屈于命运的,人。 她,叫叶初! 她不再是主神所造就的。 她无父无母。 那么就让她重新创造自己!成为自己的根,成为自己的父母! 一切开始。 一切本源! “我是,” 她眼神一点点坚定,嗓音里含着几丝张狂与轻蔑:“今天要杀你的人!” 手中秋水雁翎刀颤抖着,一股疯狂的战意席卷,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叶初握紧长刀,咬牙凝聚着四方之力疯狂朝前方而去。 空气中汇聚着金木水火□□电风所有元素,噼里啪啦朝她身体而去,一时间头顶电闪雷鸣,轰隆隆劈下一道惊雷! 空气,变得躁动不安。 卫遥一惊:“她要破镜!” 天哪,眼前人当真天纵奇才!帝都之中,竟藏着这般恐怖的天赋者! 其他人的震惊不比他少。 疯了!这是多么年轻的梵级异能者! 叶初精神海遭疯狂抽取,汇聚着天地之间的八种元素,狠狠朝沈华劈砍了过去。 沈华持枪抵挡,那骇然的力量令人心惊,竟将他逼退三分,闪神的片刻意识陷入梦境,僵在原地。 这片刻足够他们撤退。 青龙摆动尾巴,疯狂朝帝都外飞去。 所有人,齐刷刷松了口气。 却见叶初撂下一句“你们先走”,旋即冲下青龙背,着那恐怖的破镜劫雷追赶着她劈砍而去。 傅沉心脏几欲窒息。 怎么办?怎么办? 这时,他脑海里出现冷漠的电子音。 【你好,龙傲天系统载入成功,连接将赠送即时通讯和治愈异能,宿主是否立即与系统连接?!】 【是/否】 傅沉心脏砰砰跳着,短暂迷惑后破罐子破摔点了是。 不管什么奇怪的东西,有用就行!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要事实! 若是拥有治愈异能,或许能救遭受劫雷的叶初! 身体里仿佛窜进了一缕清溪,身上的伤得以一点点愈合。 “你们走!别再回来!” 傅沉握着乾坤日月刀起身,扭头冲段鑫晨道:“保重!” 段鑫晨和段敖翔似察觉了什么,张嘴正要说什么。 傅沉纵身往青龙脚下一跳,迅速御风而行,划过天际朝惊雷愈发浓重的山间而去。 那家伙估计怕劫雷威力过大,毁掉城池,往山上飞了! 此前傅沉和叶初掉落在邪阵上,吸纳了异能者们几缕异能源。 偏当时毁掉邪阵时,潮炎彬把他们打飞了出去,不在邪阵之中,多重异能源还留在他们体内。 他们精神海浩瀚,容纳这些异能源不在话下! 在元素系异能上,他已然能做到一通百通,驾驭风系异能轻而易举。 “轰——” “轰——” “轰——” 天空聚集的雷电疯狂而激烈,劈下之处山火纵横,一片焦黑。 傅沉小心闪避着,却丝毫没信心叶初能在此情况下抵御住梵级劫雷! 坐在青龙背上的段鑫晨问:“哥!” “大局为重!先撤!” 段敖翔摁住她激动的手,冷静道:“他们没暴露身份,不会有事!” “他们不但不会有事,还会比我们更安全!” 卫遥盘膝做好调理精神海,望向远方黑夜中奔腾着的一群九星狮鹫,以及后面密集的异兽窒息道:“快走!异兽群来了!” 段敖翔定睛一看,冲青龙低吼:“走!” 青龙不再耽搁,疯狂朝第十九洲方向奔腾。 一群人望着那密密麻麻、令人胆寒的异兽群。 更令人讶异的是,那一群群异兽划过帝国上空,丝毫不停留,直直朝南方飞奔而去,它们脚下则跟随者无数其余走兽,曾经的天敌甚至在此刻都能团结一致。 地下怪物之都的异兽群,跑出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沈华从梦境中清醒过来,看到的便是侵袭而来的异兽潮。 纵然他再厉害,也无法单挑异兽潮,他忙落在地面观察,片刻后眉头皱的紧紧的:“南方?!” 虫鸣山上。 雷电滋啦滋啦劈向叶初,她握着秋水雁翎刀生生抵抗者,身体仿佛遭劈碎了不断重组般。 秋水雁翎刀久违这惊天动地的劫雷力量,电流仿佛是最好的清洗剂,令它藏在地里的污秽一一清除,不时发出一声声鸣叫。 “刺啦——” “刺啦——” 几道雷电将四周劈出一道道比房屋还大的窟窿,山火大片大片燃烧着。 第57章 系统链接(2)“我叶初,不…… 远在地下怪物之都封印外的元季等人灰头土脸,三三两两相互搀扶着出来。 金增和元季捂着胸口,抬眼望向远处一股股粗壮的雷电汇聚,方圆十几里因元素席卷而风声瑟瑟,树叶窸窸窣窣的,那中央的劫雷区域蓦然扩大,“噼里啪啦”笼罩着几千米范围,那雷电声令人骇然,连仿佛中蛊般的异兽都绕开了。 “是劫雷?” 李墨灵扶着元季好不容易出了乱林,察觉四周各种元素异动心脏砰砰跳得厉害,对危险的敏感令她下意识顿下脚步。 纵然距离得远,可那劫雷威压却令她有种疯狂想匍匐在地虔诚膜拜之感。 背着金增的金蝉后脚跟上,看着那还在不断扩大的劫雷范围蹙眉。 空气中充满让人窒息和惶恐之感,他竟生出一种朝拜中央劫雷的冲动。 “梵级的劫雷?” 金增遭封印反噬十分虚弱,望见这景象惊异得舍不得闭上眼睛休息,不敢置信道:“这,怎么可能?!” 突破梵级引发的劫雷,他们见过无数。 再加上帝都几乎汇聚着雷瓦新最精英最天才的异能者,天赋异禀者的破镜劫雷已然见过无数。 近年来也就金蝉破梵级时引发的劫雷令人讶然,比一般破镜劫雷凶悍且范围扩大一倍。 可是这回破镜劫雷不但凶悍无比,范围扩大几倍不止,且隐隐还有增强的趋势。 ……帝都,什么时候出了这般恐怖的人就? 他抬了抬手,感受着空气中金木水火土风雷电八种元素从掌心划过。 元季捂着胸口勉强缓和,站直了身子面色凝重望向那恐怖的劫 雷,眼底满是不敢置信:“老金头,你感觉到了么?” “天纵奇才,为天道不容。” 金增神色凝重,从这劫雷里嗅到几丝不善。 异能者,最擅与自然元素沟通。 元季捻了捻胡须,颇为可惜道:“可惜了,这劫雷他恐怕是过不去了。” “舅舅,你们什么意思?” 李墨灵胸中好奇,蹙眉问:“不就是破镜劫雷大了点么?撑住不就好了?” 元季摇了摇头,挑了块旁侧的石头坐下道:“丫头,要真像你说的倒好了。” “异能者利用资源,抢夺资源,操控元素,破坏规则,但又能在天道的允许范围之内,” 金增坐在他旁边,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喘了两口气冲李墨灵继续道:“可若是超脱了天道的范围,破坏了天道制定的规则,不被天道认可,就意味着要遭受抹杀。” “可是,我们异能者不是天生拥有异能源,纵然修炼得变态些又怎么样?” “一般人当然不怎么样,可能破坏天道制定的规则,就注定不是一般人。” “难道就没办法抵抗天道的抹杀?” “天道要抹杀人,还会给你留退路?” “……” “嗡嗡嗡——” 秋水雁翎刀承受着一道道悍然激烈的劫雷,战意盎然,令它欢喜畅快的是持刀者浩瀚无垠的精神海。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纵然这仅仅只是梵级劫雷,可却让他有种享受烟级劫雷洗礼之感。 前不久叶初才堪堪经历彧级劫雷,如今境界不稳又强行破镜。 然而这破镜劫雷与上次天差地别,恐怖的威压和雷鸣嘶吼仿佛在痛斥着她种种肆意妄为。 “刺啦——” 又一道粗重劫雷劈下。 叶初身体遭劈得焦黑,四肢百骸仿似撕裂般痛苦,唇畔流淌出猩红的血液。 她握着秋水雁翎刀插入脚下土地,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眼神迷离望着焦黑的草。 没想到,梵级劫雷这般凶狠。 一道冷冷的女音在她耳畔响起。 “你不属于这里,这里也不需要你。” 叶初抬头朝空中声源处望去,握紧了长刀,虚弱冷静问:“你是谁?” “我是天道。”女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叶初咬着后槽牙颤颤巍巍站起身来,深深吸了口气道:“那又怎么样?” “我的男主,我的女主命中注定挽大厦之将倾,注定成为这世间最耀眼之人……” “男主的命运就是要经历磋磨抵达完美,女主善解人意,于他低谷时救赎他,爱他,补齐他所有欠缺的东西。” “可是,一切都被你毁掉了!” “傅沉,他怎么可以喜欢你?是你破坏掉我创造的最最完美的他!” “你说,你该不该死!?” 天道最后那句“你该不该死”,魔音穿脑,差点没把叶初脑袋给炸了! 她单手捂着脑袋,咬牙站直了腰杆,拔刀对准天空密布的阴云,骤然觉得好笑:“这就是你的理由?可笑!” 一道惊雷劈向她膝盖。 叶初遭劈得双腿酥麻,直直跪在地上。 她脸上笑意嘲讽,忍着痛苦一点点站起身,讥诮道:“怎么?生气了?” “轰轰轰——” “轰轰轰——” 阴云越来越低,闪电不断在空中响着。 叶初哈哈大笑,骂道:“你也配?!你凭什么摆弄他?你凭什么剥夺掉他的一切,又假惺惺的创造一个女主,然后让女主把一切还给他!?虚伪!!” “刺啦——” 又一道粗重雷电朝她劈来、 叶初举刀生生接着,恐怖的电流窜进身体仿佛要撕裂来了般。 身体与灵魂在剥离和融合间挣扎,清醒和昏迷交替,稍不注意夺取都可能丧失意识。 “心虚了?生气了?”叶初哈哈大笑,拖着刀望着阴沉沉的天空,质问道:“你想抹杀我?不过是因为世界没按照你的想法前进,傅沉没有根据你安排的选择段鑫晨,段鑫晨也没有根据你的想法选择傅沉……他们,不是你摆弄的玩具!” “我是让你来辅助傅沉的,不是让你来勾引他,误导他!” 低沉愠怒的女音凌厉说着,“你?你算什么?我可以求主神再派遣一个系统来为傅沉辅助!” 叶初握紧秋水雁翎刀,斩钉截铁道:“我?我算什么?我是一个……人啊!” 她缓缓望着愈发压抑的天空,道:“我啊,知道傅沉不愿意认命,我也不认命!去你他妈的安排!” “你有什么放马过来!” “我叶初,不死不屈!” “我叶初,九死不悔!” “刺啦——” “刺啦——” 一道道粗重凶悍的雷电接连不断朝她劈去。 叶初咬牙控风而行,握着秋水雁翎刀生生朝十几道雷电劈了上去。 第58章 系统链接(3)信息素?傅沉…… 与虫鸣山相邻的几座山头顶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一道道雷电劈下,一道道山火,附近时不时震动着。 傅沉乘风而行。 那些疯狂的雷电仿似疯了般,一道道朝他袭来,他不断召唤着雷系元素,抓着一条条雷电朝袭来的雷电砸去。 这时,他抬眸望见不远处,“轰轰轰”的雷电声震耳欲聋,一道人影握着长刀踩风劈砍着粗壮的雷电,似要与天一战! 闪电白光映照着她的身影。 那家伙疯了!若是冲上去她会死的! 傅沉心脏漏掉一拍,着急下狠狠砸开一条雷电欲冲上去相助。 熟料空中骤然降下几百道直通地面的雷电,将他紧紧包围住,甚至这雷电疯狂旋转,找不到一点点出口! 围剿阵?封神。 尽管这阵法古老又残缺,在已知的高阶阵法师中,傅沉从没听说谁能用封神。 脚下形成的复杂纹路让他意识到,似乎有什么人刻意困住他,不让他去救叶初! 怎么办? 怎么办? 半空的影子遭十几道粗壮劫雷劈中,身子直直朝地面栽倒。 傅沉怔怔望着那道影子几欲窒息,脑子短暂空白了一秒后,咬牙握着乾坤日月刀低头细细看着脚下法阵,压下汹涌复杂几乎崩溃的情绪,拼命冷静下来找法阵针眼。 谁要杀叶初? 她到底招惹了什么庞然大物? 与此同时,他后颈又痛又痒又炽热。 终于,在东北方,他终于在封神阵中找到破绽,长刀汇聚着凶悍的力量狠狠插入。 纵然如此,长刀也只插入一点点。 傅沉疯狂抽取着十几个精神海的力量,眼神孑孓又疯狂。 他,必须亲眼看到叶初! 就算是尸体!化成灰他也要看! 脚下破绽出现裂痕。 最先是一点点,然后逐渐撕裂开。 “砰——” 电闪雷鸣的法阵碎裂,一点点化作光点消失。 傅沉后颈滚烫得不行,冲破所有光点与昏惑冲向雷电冲击最强之处。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闪电一道道劈砍过来,他手中乾坤日月刀斩断无数雷电。 /:.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幕后操纵之人并不想他受太重的伤,那些闪电气势汹汹,可对彧级异能者能造成的伤害并不重,与中心地带的破镜劫雷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傅沉辅一抵达,望见的便是一片片劈焦的土地,树木一片片燃烧着。 一个巨坑在不远处。 不用想都知道,必然是破镜劫雷劈出来的! “叶初!叶初!” 傅沉叫着,喊着,“你在哪儿?”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压得低低的乌云闪烁着光线。 “叶初!” “叶初!” “你在哪儿?” 傅沉抬眸望了眼那闷闷的乌云,一边叫一边找。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颗心一点点变冷,无力的绝望让他后背犯寒,好像一下又回到了深渊。 也不知道踢到什么,他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疼痛感 好像让他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沉默又无声。 劫雷不劈了。 破镜还没结束,金木水火土风雷电元素迟迟不消散,说明破镜者没扛住劫雷。 ……是劫雷威力太大,遭劈成灰了么? “唔——” 这时,坑里传出轻微的声响。 傅沉心脏骤停,抬眸朝声源处望去,突然望见一只手搭在坑边缘。 然后,浑身遭劈得焦黑、脏兮兮的叶初扒拉着翻身上来,吓得傅沉呆呆的,她见到他时短暂讶异了下,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仿似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般道:“你先等我会儿,我跟她的事儿还没结束。” 下一秒,傅沉眼眶红红扑上来紧紧拥住她,一声不吭,眼泪流得更凶。 叶初被抱得伤口疼得不行,脸色苍白,瑟缩欲躲避,可察觉到傅沉紧张恐慌又悲伤,犹豫了下拥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没事。” 哪里没事? 要不是主神给予的这具躯体天赋异禀,体质强悍度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不然,天道这么劈,她绝对会变成一捧灰! 傅沉将头埋进她脖颈,丝毫不顾她脏:“嗯。” “轰轰轰——” “轰轰轰——” 几道粗重的闪电直直朝他们劈过来,蕴含着将一些变成齑粉的骇然架势。 叶初一把将傅沉甩开,握着刀踩着虚空朝那闪电冲去,一刀劈断那十几道闪电。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那些闪电仿佛长了眼睛般接连不断劈砍。 不愧是天道,丝毫没疲软之势!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闪过,一刀劈断了她身后的雷霆。 傅沉背对着她,持续不断劈砍着恐怖的闪电,“我来助你!” “傅沉!你快走!”叶初心脏微颤。 天道,打定主意要弄死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如今还在彧级,若是遭天道这雷劈中,会重伤的! 傅沉的到来似乎将天道激怒了。 那些厚重的闪电威力愈发大了,活像要将她挫骨扬灰。 “我不走!”傅沉斩钉截铁! 与其提心吊胆,不如一起面对!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直接将他手中的长刀劈落! 一道闪电朝他劈来,叶初眼疾手快斩断跟前的阻碍,一把将人拽过护在身后。 “该死!” “该死!” “该死!” 耳边响起暴怒的女音,“他竟然要生命当赌注!他是我的男主!他是我的男主!!你凭什么!” “刺啦——” 一道闪电迅疾又疯狂穿透空气劈中叶初的手,秋水雁翎刀从半空掉落。 插入地面的秋水雁翎刀“嗡嗡嗡”颤抖着,战役盎然。 它天生就是个反骨仔,否则当初就不会跟段泽,段泽弃刀,它也绝不随便跟个没意思的人。 跟天道斗?它比叶初还疯狂! “嗡嗡嗡——” 秋水雁翎刀还欲一战,可惜这回天道威压侵袭,它活像遭术法禁锢了般根本无法离开地面。 失去武器的叶初和傅沉十指交握,一瞬不瞬望着不远处阴雷滚动的乌云。 “要是……要是裂天弓在……就好了……” 傅沉眸色沉沉,望着充满威胁规矩的天空,心脏紧紧的,故作轻松冲叶初笑了下:“不过,能跟你死在一起,也很好。” 除了叶初,他没什么可失去的。 叶初眸光闪烁了下,能感觉到傅沉对她的炽热,在昏暗里靠过去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倏然一笑问。 “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你是叶初,我只是喜欢你这样的人。” “无论好坏?无论我到底是什么?” “嗯,无论好坏,无论你是什么。” 远在地下怪物之都的金增还在跟元季聊天,望着远处轰然劫雷讨论着。 突然,背上背着的裂天弓“嗡嗡嗡”响着,在他取下欲探查的瞬间,裂天弓“嗖”的一声朝滚滚劫雷方向而去。 “怎么回事?”元季豁然起身。 金增讶异之余,心脏砰砰直跳:“裂天弓,怕是要认主了!” “你什么时候把裂天弓搞到手的?” “前段日子,去鬼市碰运气碰上的。” “傅谓生的裂天弓,再怎么,那也是一把神级的残次品,那玩意儿傅谓生在上面搞鬼了的!除非他的亲血脉,否则吸干精神海都不可能拉动,你敢用?” “我可没那么不知死活!不过,傅谓生确实给他亲血脉开了后门。”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当时我亲眼看到傅沉一个彧级异能者,拉开裂天弓射了一箭。” “……” 站在云端叶初拽着傅沉闪避着破镜劫雷。 傅沉腰间的赤霄宴江南一道劫雷劈来,窜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喷火冲撞而去,可它太小看劫雷的威力,生生被劈落天际,躺在地面蜷缩着,哭唧唧。 干不过,根本干不过! “赤霄!”傅沉心惊又心疼。 这时,他们躲开一道悍然劫雷,蓦然察觉有什么东西穿破空气朝他们飞来。 “嗖——” 当裂天弓闪烁着微光冲来,叶初抬手抓住,微微一惊,冲傅沉道:“裂天弓?” “刺啦——” “刺啦——” 几道惊雷又劈来。 叶初拽着傅沉闪避,他们于昏惑里对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说。 “拉弓!” “拉弓!” 他们停在半空,二人双双抠弦拉弓。 在拉动弓弦那瞬间,一个又一个精神海眨眼间便遭抽干。 四周金木水火土风雷电元素疯狂袭来,引得他们衣衫咧咧作响,发丝被吹得凌乱无比,长弓上凝聚出一柄金色的箭矢。 “你以为你能抵抗得了我么?!” “一把破弓而已!” 叶初耳畔响动着天道残忍孤傲的声音。 当真无法抵抗,她这么激动做什么? “刺啦——” “刺啦——” 十几道粗重雷电划过天际朝他们冲来。 “松——” “嗖”的一声,金色箭矢划破长空,穿透疯狂的劫雷,直直冲向阴云密布的劫云。 叶初和傅沉十指相扣,握得紧紧的,神经紧绷。 下一秒。 云层“轰轰轰”响了起来,一股骇然的力量在空气中抵挡开。 继而厚重云层散去,露出月明星稀的夜空,彻底驱散了阴霾。 叶初和傅沉相视一笑,紧紧相拥。 “太好了……结束了。” 傅沉闭上眼睛,劫后余生,一点舍不得放开叶初。 叶初单手抱住他,看了看握在手中的裂天弓。 或许,天道并不如她所说那般掌控一切…… 毕竟,傅谓生就脱离了操控的范围。 这把裂天弓制作出来,为了保护傅沉,能与天道抗衡。 回去的时候,叶初拔了秋水雁翎刀,傅沉抱着赤霄。 精神海所剩无几,乘风而行抵达城南区上空时,傅沉晕眩差点往地面栽,叶初眼疾手快把人拽进怀里。 一股浓厚的雪味信息素弥漫在鼻尖。 几乎是出于本能,叶初每个细胞仿似遭挑动了般汹涌着股陌生的渴望与疯狂。 信息素?傅沉分化了! 可是Omega?不应该是Alpha么? 一时间,叶初五味杂陈。 傅沉一路上都在拼命压着,可是路途太远,他实在压不住了。 在信息素爆发那瞬间他紧紧揪住叶初的衣襟,嗅着她身上浅淡的栀子味,埋进她脖颈拼命嗅着,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呼吸粗重道:“帮……帮帮我……我、我好难受……” 第59章 系统链接(4)“这点年龄还…… 怪物之都的异兽前仆后继前往南方。 叶初将傅沉横抱起来,嗅着那股浓烈勾人的雪味垂眼往四下望去,若将分化期的傅沉带回城区必然引发动乱。 回楼顶小屋是不可能了,她俯瞰脚下,觑见山间一处面积宽阔的城堡,意外这帝都城郊之外竟还有这般建筑,也不知道是谁的。 她索性抱着傅沉踏风而下,穿过黑夜。 此刻她的耳朵变得无比灵敏,能听千米之外声响,眼睛能见千米。 稍微探查了下这座城堡便发现,此地确实有几名女佣在,维持基本的卫生,她挑了东北方距离女佣聚集最远的一处房间,抱着傅沉推门进去,强压下信息素引发的致命效应,脖颈因傅沉不断蹭着而呼吸不稳。 Omega?她一直将他当Alpha看。 傅沉紧紧揪着她的衣襟,鼻尖拼命往她脖颈蹭,双手环住她脖颈,呼吸温热,唇瓣有意无意擦过她喉咙,一声声轻轻唤着:“叶初……叶初……” “傅沉,你冷静一点。” 叶初抬脚往卫生间走去,直接把人放浴缸里,抬手打开冷水。 傅沉搂着她脖颈却不放过她,双腿夹住她的腰双眼迷离吻住她的唇。 “傅沉……” 叶初剑眉紧紧皱着,把人直接扔进浴缸,在傅沉欲起身再次抱上来时脱掉外衣直接将他手腕裹上。 然后在傅沉挣扎着还欲扑上来时,抓过喷头直接对准他的脸喷冷水:“你冷静一点!” “汩汩汩——” “汩汩汩——” 冷水侵满半个浴缸,傅沉浑身湿淋淋的,双手抵挡着冷冰冰的水。 炽烈滚烫的身体在冷水中当真冰火两重天,他抱着膝盖像个小狗狗似的低声啜泣。 叶初关掉喷头。 浴室里的雪味信息素愈发浓烈,她脑子略微有些晕眩,甩了甩头,见他模样跪在浴缸前扶着他后脑勺,有些心疼问:“哭什么?”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傅沉抬眼,眸光湿漉漉的,嗓音里夹杂着哭腔。 叶初心脏柔软得一塌糊涂,凑过去吻了下他的额头:“别乱想,我还是很喜欢你。” “可是为什么你,你都不抱抱我?” 傅沉委屈得不行,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他根本无法控制此刻的情绪,哽咽着控诉道:“我为你,放弃了变成Alpha……你为什么对我这样?” 为她? 放弃了变成Alpha? 像傅沉这样未分化者,拥有选择性别的权利,可他竟放弃了成为Alpha。 “你,为什么放弃?” 叶初心尖一跳,抚摸着他脸颊,眼底闪过几丝背上,用拇指轻轻揩掉他的眼泪。 傅沉脸颊蹭了蹭她的掌心,低声应道:“你的易感期需要Omega安抚,作为你的伴侣,我想安抚你。” 安抚。 每次易感期,叶初确实如临大敌。 没想到傅沉记在心底,让一切悄悄发生了变化。 叶初未曾感受过如此强烈的感情。 傅沉爱她,她也爱傅沉,无论他们是哪种性别。 她低头吻住他的唇,解开他手上的束缚,把傅沉从冷水里抱出来。 衣服一件件剥离,热水淅淅沥沥洒落,室内雪味和栀子味信息素纠缠,相互追逐。 “傅沉,你好好闻。” 傅沉跟八爪鱼似的挂在叶初身上,疯狂且强势。 他黏糊糊跟她接吻,享受着Alpha的回应,迷离的眼愈发涣散,嗓子里逸散出魅惑的哼哼声。 叶初对这感觉很陌生,渴望触碰,渴望宠爱,渴望将傅沉撕碎。 那股浓烈的雪味信息素一点点摧毁掉她仅存的理智,怀里的人像一滩水似的任由她予取予求。 而傅沉,他早被发情期折磨得只剩下渴求。 像海水里的一叶扁舟,风浪惊涛,他只能随波逐流。 反抗成了一场悬殊的笑话,他唯有迎合着波诡云谲的状况,掌舵的能力一点点丧失,在暗潮汹涌里最终迷失方向。 即便如此,他还是感觉Alpha很凶。 她似野兽般丧失平日里的克制矜持,视野里的Alpha是失控的。 怎么会这样? 与平日里很好说话不同,此刻仿佛要将他吃掉似的。 “阿初……” “阿初……” 叶初纯属依靠本能。 这感觉很奇怪,一刻都停不下来,宛如尝了糖果一口,便忍不住要尝完整颗。 如何能把傅沉比喻成糖果呢? 在她眼里,他是宿主,生来该像天神般充满禁忌感,绝非可亵渎的。 然而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生出一股私心独占。 “阿初……” 傅沉趴在她肩头,把头埋在她颈窝里,低低唤了一声:“别停。” 叶初也不知道拨动了心底那根弦。 …… 浴室里遍地狼藉,地面水渍不少。 傅沉稍稍恢复意识些就嗅到空气中夹杂着的雪味和栀子花味,浓烈得晕染不开,而他正趴在叶初胸口,窗外阳光炽烈,瞧样子该是日头正盛之时。 身子像被卡车碾过后碎掉又重组般难受,后面火辣辣的。 记忆似潮水般涌过,耳鬓厮磨,翻云覆雨的画面冲击着,他喉咙滚动了下,从脖颈一路烧到耳根,罕见出现几分羞怯。 很好,以后叶初就是他爱人了! 谁也别想从他手里把她抢走!要是可以,现在去民政局领结婚证都行! 什么丁瀚宇,什么褚闻,其他Omega休想再觊觎他的Alpha! 傅沉稍稍嗅了嗅身上的栀子味,又闻了闻叶初身上的雪味。 进行标记后,Alpha和Omega双方都会有对方的信息素,尽管不能长期保持,但他现在满满的安全感。 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叶初是被吵醒的,脑海里响起傅沉叽叽喳喳的声音。 【很好,以后叶初就是我爱人了!】 【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把她抢走!要是可以,现在去民政局领结婚证都行!】 【什么丁瀚宇,什么褚闻,其他Omega休想再觊觎我的Alpha!】 【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她掀开眼睛,与他四目相对,眼底闪过几丝愕然。 怎么回事?刚才的声音是傅沉发出的? 傅沉呼吸微凝,看她那讶异的眼神,心底一片拔凉。 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么? 又像以前那样,回避他? 叶初听到他心底的声音,没看到他张嘴,呼吸微窒。 旋即她调出好感值,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满点了,并且她与傅沉不知何时完成了系统加载。 她眼底闪过几丝不敢置信。 “叶初?”傅沉薄唇微抿轻唤了一声。 叶初深深看着他,沉默了下道:“欢迎使用龙傲天系统,我叫叶初,今后我将为你服务,助你走上人生巅峰。” 然后,在傅沉茫然又迷惑的目光中,她以额头抵住他的,意识强势进入傅沉意识。 【傅沉,我是你的系统】 【我来,是为了辅助你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傅沉瞳孔微睁,喉咙滚动了下,强行压下胸中惊涛骇浪,不敢置信:“你是……系统?” 什么系统?叶初是系统?! 虽然早就知道叶初不对劲,与以前的叶初天差地别,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只要对方是叶初,他都能接受。 但是,他想象过的多种可能,却没有一种是叶初是系统。 那她是系统,他是什么? 叶初听着他心底惊涛骇浪,补充道:“你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 “我?”傅沉惊得坐了起来,指着自己凝眉:“救世主?” 他可从来没想过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怎么会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 薄被滑落,露出他身上斑斑点点的痕迹。 叶初吸了口气别开眼,脑子里闪过昨晚种种,耳根逐渐滚烫,昨晚的衣服因雷早被烧得乌漆嘛黑,干脆直接从衣柜里拿了套衣服套匆匆穿上,背对着他解释道:“没错,这个世界的秩序正在崩坏,它需要一个能引领它走向新世界的人,而你,是天道选出来的天命之子。” 傅沉盯着她的后背质 问:“所以,你之前对我那么好,只是因为我是天道选出来的?” 叶初扣纽扣的手顿了下,转身微微弯腰,看他一脸委屈又希冀又哀怨模样,揉了揉他脑袋,看他神色稍稍缓和,伸手将人抱了起来往浴室走,低声道:“为了天道,我还不至于亲你,跟你谈恋爱。” 傅沉顷刻间脸颊绯红。 靠!这Alpha也太会撩拨了! 这不就变相说明她喜欢他么?果然,他努力那么久,这根木头到底开窍了。 别墅里的浴室里有浴缸。 傅沉美滋滋趴在浴缸边缘泡澡,要是有尾巴,估计摇得正欢,问背靠着浴缸闭眼修整的叶初问:“你们系统,像我们人类,有父母么?” “没有。” “那你们是怎么出生的?” “我们有主神,主神为了维护三千世界的存在,创造了我们,而我,是主神创造的第一个系统。” “你有系统朋友么?” “我不交朋友,但我想,主神应该算一个。” “为什么?” “主神,很高冷,但每次都会及时帮我。” “那你现在多少岁了?” “1254岁。” “你都那么老了?!” 叶初:“……” 叶初:“那你后悔了?” 傅沉说不震惊是假的,不过他既然接受了系统女友,她身上再多奇怪的事情也显得正常。 他耸了耸肩道:“这点年龄还吓不到我。” 这时,外面响起零碎的脚步声。 傅沉和叶初对视一样,将准备好的衣服迅捷穿上,在房间门被推开那瞬间跳下了阳台,躲到了郁郁葱葱的树后。 与昨夜稀稀疏疏的守卫不同,现在城堡里的巡逻队十分紧张。 那些巡逻队西装革履,统一佩戴墨镜,腰间还佩戴了长剑和枪械。 “这是哪儿?”傅沉低声问。 因系统开启,叶初能动用三百米扫描能力,这才察觉城堡地下竟是一个研究室,里面大大小小制造着不少类型不同的热武器:“这地下,应该是潮旭的研究室。” 没想到,误打误撞,竟跑到这里来了。 第60章 你不会赢。傅沉笑眯眯道…… 当天际逐渐被一丝丝光亮点明,往日令无数人向往的皇宫方向上空呈现出滚滚黑烟。 以及,从地下怪物之都奔腾朝南方而去的诸多异兽,它们或于空中展翅高飞,似风一般划过天际,或在地面街道横冲直撞,仿似整齐划一的军队般,街道上房屋、外出者遭遇诸多踩踏,城池在几个小时里肆虐过的异兽硬生生踏出一条路,将帝都直接割裂成两半。 一时间,繁花似锦的帝都哀鸿遍野。 与此同时,一盆盆鲜红的血液从太医院里被医官抬出来。 站在门口灰头土脸的潮斩,眉头紧皱。 他握着腰间的长剑在门口徘徊,看着一盆盆血液脸色难看极了。 “殿下,不好了不好了!大臣们在外面闹起来了!” 侍卫曲姜匆匆穿过走廊,单膝跪地,面色凝重报告。 潮斩眉头皱得更紧,烦躁道:“闹什么?” “谢鹫等内阁说,醒目司南和警示罗盘被毁是上天对陛下昨夜之事的不满!要陛下给全天下人一个说法!”曲姜忧心忡忡道:“他们现在,全跪在宫殿外面。” 潮斩冷笑一声:“那就让他们跪!爱跪多久跪多久!” 他薄唇抿成一条细线,眸底闪过几丝狠厉,喃喃道:“谢鹫那群人,哪里是要父皇给天下人一个说法,是要帮我那好弟弟谋朝篡位呢!” 昨夜皇宫损失惨重,二分之一的宫殿与地下宫相连接,悉数付之一炬,金碧辉煌的皇城变成一片坑坑洼洼的废墟,占卜国运的通天鉴也毁得干干净净,醒目司南和警示罗盘遭雷电损毁…… 再加上昨夜异兽动乱前往南方,恐要生乱。 只是,他没想到来得这般快! 谢鹫等人本来就跟潮旭绑在一条船上,现在敢这般明目张胆、不加掩饰,恐怕跟昨晚那研制出的坦克“覆灭”有关。 “潮旭呢?死没死?”潮斩蹙眉问。 昨夜情况混乱,据悉潮旭带潮炎彬离开,结果却被人给刺杀了,还是治疗师把人给捡回来的,往二皇子府邸送了。 曲姜应道:“醒了。” 潮斩略微一沉吟,望了望又抬出一盆血水的医官,瞥了眼曲姜,附耳过去嘱咐了几句。 常言道,趁他病要他命! 若是父皇不能醒来,那潮旭必然会除掉他,顺理成章继承皇位! 还不如,他先下手为强! 曲姜微微一惊,旋即坚定颔首,转身穿过走廊,不多时便消失了。 两个小时后。 潮斩没等来曲姜,等来了潮炎彬无法治愈的噩耗,以及宫墙外响起的“轰轰轰”炮弹声,“咔咔咔”的坦克“覆灭”将整座小宫殿围得水泄不通,双方的兵马在短短一个小时的交锋后,潮旭的兵马以压倒性的胜利冲进宫殿。 潮旭正得意洋洋跨入宫殿与潮斩打照面,见他那往日不可一世的皇兄孤立无援模样,笑得戏谑又讥讽。 “皇兄,看来,这回是我赢了!” 潮斩冷冷道:“你这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 潮旭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似的,讥诮道:“我怎么会大逆不道?你劫持父皇,企图对父皇不利,我进宫勤王,哪里不对?” 此前跪在宫殿外的大臣们已经被潮旭扣在一边儿去了。 出去之后,说什么,做什么,岂容得了他们?! 潮斩咬着后槽牙,深深吸了口气。 没想到,潮旭竟已然强悍至此! 这时,曲姜翻过宫墙伤痕累累,滚到潮斩跟前,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复命道:“殿下……我们……中埋伏了……二皇子……” 潮斩单膝跪下把他扶到怀里,看他唇瓣汩汩汩流淌着血液,眼底闪过几丝悲恸。 曲姜话音未落,眼神一点点涣散,失去了生机。 潮斩伸手将他眼睛合上,抬眼望向潮旭,一字一顿道:“父皇,还没死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看来,今日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潮旭大摇大摆走到他跟前,毫不掩饰野心:“不是我迫不及待,是他已经不适合坐在那个位子上,这世界是属于我们这一代的,就该由我们这一代来主宰!他的那些老想法已经过时了,要想开创一个全新的雷瓦新帝国,走向新的辉煌,还得靠我!” “那可不一定。” 空气中传来一声浑厚的男音。 潮旭还未来得及分辨,宫殿四周骤然从空中滚落轰然雷电。 覆灭与围堵的军队顷刻间化为齑粉,一群身着黑衣戴着银质面具的人腰间别着佩刀气势汹汹进来。 为首的赫然是雷四,纵然佩戴着面具可很容易认出来,而跟在他身侧的不是高苍和袁承又是谁? “暗卫?!” 潮旭脑子嗡嗡嗡响,话音刚落身体就被一道残影反扣右手摁着单膝跪地。 传闻皇帝掌握着一支十分神秘的暗卫部队,主要负责保护和处理脏事,可惜无论如何调查都踪迹全无,没想到还真有。 “汩汩汩”的轱辘声从内殿响起。 医官缓缓从暗影里推出轮椅,其上坐着形容枯槁的老人。 潮炎彬比起此前地下宫模样,仿佛老了二十岁,邪阵反噬,抽走了他的生气,如今他脸色惨白,皮包骨头。 他嗓音沙哑,眼神再也没有往日的凛冽,缓缓道:“潮旭,没想到我们父子还是走到这一步。” 潮旭瞥见他那瞬间,心底凉了半截,没成想筹谋多年,竟轻飘飘功败垂成。 “是我输了,”他眼神冷得似结冰,眼底却充满傲然:“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这场谋逆在短短几个小时里结束。 下午两点雷瓦新街头巷尾俱是潮旭叛变,陛下将一干人等悉数关押进监狱的消息。 二皇子府邸遭抄家,几波不同的大臣赶往不同的目的地调查细枝末节,街道上巡逻的卫兵变得多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帝都人人自危,生怕与二皇子扯上关系。 谁知,晚上就传来二皇子在途中妄图越狱,在混乱中遭击杀的消息。 叶初和傅沉摸进城堡地下把一大堆热武器搞到手,塞进储物戒指。 因过度消耗的精神海,再加上赤霄受伤昏迷,二人眼瞅着空中异兽逐渐消失,便打起了地下怪物之都那池水的主意。 现在,要想迅速恢复,恐怕也只有去泡泡那温泉。 叶初和傅沉乘风而行,去了一趟地下怪物之都泡了泡温泉,精神海果然得到了补充。 不过与上次叶初来不同的是,山谷之中再没任何孤魂野鬼了。 是……度化了? 恢复得差不多时都晚上了。 傅沉和叶初烤了鱼和兔子,吃饱喝足在岸边烤火,相互依偎着望向空中明亮的星星。 赤霄在池水里泡着泡着鳞片都泡得更亮了,到处窜来窜去咬兔子,一口一个,欢腾得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南方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傅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叶初薄唇微抿:“天道抹掉了我对这个世界的剧情记忆,不过我想,应该跟段鑫晨有关。” “段鑫晨?那没事了。” “段鑫晨是你的女主。” “啊!?” “嗯,你的女主。” “我对她没兴趣!” “我知道,你对她没兴趣。” “我只对你有兴趣。” “嗯。” 傅沉亲了亲叶初的脸颊,蹭了蹭她的脖颈,哼哼了声道:“我不管,要是我是男主,也只有你才是我的女主。” 叶初失笑。 她顿了下道:“这一路我一直在想,天道会做什么?” “这个天道应该是不能直接控制我,也不能直接控制你,但是他拥有一些力量可以左右我们的选择。如果非要说,我觉得天道更像能操控一些设定。” “不过,这些设定一旦制定好,他就不好再改动。” “如果我不受控制,你是天道你会怎么办?” “毁掉,或者……换掉。” “还有呢?” “想办法除掉我。” 两人又一阵沉吟。 傅沉挽着她胳膊,懒洋洋道:“算了,还是不想了,等我报仇完,我们就远走高飞,管什么天道。” “嗯,不想。” 叶初望着天空闪烁的星星应道。 远走高飞,恐怕不行。 天道绝不会就此罢休。 两人相拥而眠。 次日,叶初和傅沉御风而行,准备直接进帝都,却发现帝都城墙加强戒备,稍稍打听才知道皇宫动乱,潮旭篡位不成死于非命,随后潮炎彬驾崩,如今一片狼藉的皇城匆匆忙忙要迎新帝潮斩登基。 与此同时,第十九洲揭竿而起判出雷瓦新帝国,南方传来消息,新的怪物之主诞生,取名顾岸。 异兽此时于埃塞尔群岛修筑属于异兽的王国,周边的人类悉数沦为奴隶与口粮,势力有迅速朝四面八方扩张的趋势。 傅沉和叶初用隐身术进了城,发现街头巷尾到处是抓人的卫兵。 且这些卫兵还分两三波人,不是抓潮旭的同党,就是抓炸皇宫的嫌疑人,要么是抓第十九洲的人。 没想到,一夜之间帝都竟变成这般模样。 帝国异能学校传讯,因帝都动乱,老师失踪,学生暂且住家修整,上课时间另行通知。 宋冉树和李维斯是不可能回来了。 帝都无人传潮炎彬启动邪阵一事,恐怕是被皇城压下了,若是他们二人回来,恐怕迎接的便是皇室的追杀。 谁知,前脚叶初和傅沉才吃过饭。 后脚就被卫兵以“潮旭同党”的罪名往监狱里抓。 在监狱里,傅沉跟傅经国一家子不期而遇。 牢头直接把他们锁在一块儿了。 “我还以为,你背后的靠山有多稳呢?”傅沉嘲讽道。 傅经国施施然挑了凳子坐下,气度雍容,淡淡道:“你不会赢。” 傅沉笑眯眯道:“这回,你要输了。” 第61章 出发之前。他要她上瘾。 傅经国一家被绑上绞刑架,宣判官宣读着他们条条罪状。 “傅经国,傅家家主,抢夺他人研究成果,多次商业犯罪,手中沾染人命二十六条,沈金玉……” 傅沉与叶初并肩而立,在绞刑架前方不远处站着。 傅经国穿着囚服,发丝凌乱,以往运筹帷幄、淡然自持的眼此刻变得浑浊与自嘲,遥遥望着人群中站着的傅沉,眼底闪过几丝傲气与不屑。 旁边的沈金玉泪眼涟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傅天齐和傅天磊嘴里被塞了抹布,拼命挣扎着,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 绞刑开始了。 叶初低声问傅沉:“你怎么做到的?” “潮旭依靠朱泾,背后势力愈发强悍,潮斩作为储君岂会不知道?”傅沉抱着胸,眯着眼看傅经国受绞刑喘不过气的模样,淡淡道:“我不过是用一些小玩意儿跟潮斩做交易。” “你付出了什么?” “三种彧级灵器。” “交易是?” “他帮我解决傅经国,夺回傅家。” 两分钟后,傅家四口全部失去生机。 傅沉站在原地沉默着,他心中并不感觉到开心,心中空荡荡的,还是叶初将他横抱起来,坐上街边路过的双人马车回的家。 傅沉依偎在叶初肩头,闭着眼道:“你说,我是不是干了一件蠢事?” “怎么会?”叶初揉了揉他额头柔软的发丝道:“车到山前必有路。” 埃塞尔群岛中异兽躁动,潮斩匆忙继位便召集可用之才欲将萌芽中的混乱扼杀。 目前,雷瓦新监狱中但凡有能力者,都可跟随军队前往前线,立下军功可赦免牢狱之灾,瞧模样是要举全国之力灭异兽,稳固皇权地位。 傅沉在潮斩的二次招安中拒绝了。 他并不想似傅经国成为权势政治下的木偶。 潮斩转眼便颁布征兵法令,要求满足年龄要求的Alpha一同奔赴战场。 这里面包括了不少世家大族子弟,潮斩更是点名要谢家、祝家继承人同赴战场。 这一招,高是高,风险也大。 出征之日在一周后,这一周里需准备粮草和行军路线,以及制定各项计划。 傅沉接手傅氏集团匆忙,听报表听得头晕脑胀,直跟叶初抱怨还不如做灵器,叶初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帮他听,处理些事情。 傅沉惊讶的发现,叶初不但能听懂,下决策深思熟虑,并无不妥。 且公司一大堆事情,一开会就开三四天,叶初活像机器人似的,丝毫不觉得累,傅沉当旁听听得晕乎乎的,越听越头疼,真搞不懂傅经国费尽心机搞到这傅氏集团,天天辛辛苦苦就为了当天选打工人? 这几日,叶初日日穿正装,俱是傅沉帮忙挑的衣服。 傅沉听报告听得无聊,到时频频盯着叶初,从她一丝不苟的衬衣领口觉出几丝禁欲淡漠的味儿,想着想着,就想扒拉开她的衬衫,让这人脸上染上欲色。 【也不知道阿初喜不喜欢在办公室】 【再过几日就要出征,出征之后他两要干坏事就没机会了】 【要是Alpha易感期就好了,他就不用那么矜持】 【怎么办,想干】 【这些人到底什么时候走?难道最后几天我都没法跟阿初独处了?】 【……】 叶初偶然朝他望一眼,然后用脚抵住他的脚。 傅沉被她看得略微羞耻,匆匆别开眼去,心脏砰砰直跳。 等傅氏集团一群老古董离开,傅沉往叶初怀里一坐,夸她:“你怎么什么都懂?” 【不行,想试试在办公室搞】 【阿初会不会觉得他太不矜持了?】 叶初帮他解开紧紧的领带,淡淡笑了下道:“以前跟一个霸道总裁当过特助,他忙着谈恋爱,都是我帮他处理的,只能说一点点……” 傅沉手指一圈圈划着她胸口道:“那等打完仗,以后你管公司,我好好当我的造器师。” 叶初胸口被挠得痒痒的,有些忍不住伸手捉住他的手。 怀里软玉温香,鼻尖萦绕着股清冷的雪味,她喉咙滚动了下,小腹早便窜起一股邪火,后颈腺体最近被他撩拨得炽烈滚烫,强制性克制了几日,没想到这家伙小脑袋愈发变本加厉,她“嗯”了一声,扯掉了他的领带。 傅 沉瞧她扯领带的手砰砰直跳。 他再接再厉,指尖轻轻划过她喉咙,假模假样道:“阿初,你什么时候不那么正经” 叶初用领带把他双手细细绑了起来。 傅沉脸颊微微泛红,呼吸混乱望着她。 然后,叶初豁然起身,将他横抱起来往沙发上一放,转身回办公桌继续处理文件。 傅沉:“??” 傅沉:“!!” 傅沉震惊望向面无表情,活像个机器处理事情的叶初。 这……都到这份儿上了,她竟然无动于衷!她里面到底什么构造啊? 傅沉愤愤不平解开捆手的领带,气呼呼往造器室而去,浑身都携带着股杀气。 叶初解决完所有挤压的文件,同时让特助帮忙在银行存入足够的金钱,差人开始寻找其余傅谓生建造的烟级灵器。 虚空之索不出意外会出现在埃塞尔群岛。 叶初工作起来便是一台精密计算的仪器,多年的惯性令她珍惜每分每秒。 令她比较烦恼的是,在开会时听取各方汇报,恰似输入信息。 偏偏傅沉心底叽叽喳喳,频繁打断她,且多次出现【哔——】声,那家伙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近几日,叶初的记忆开始复苏。 许是系统与宿主进行绑定,往日里逐渐忘却的剧情记忆回归,她十分清楚随后将进入一顿黑暗混乱却又灿烂的时代,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也是这个世界重新绽放的希望。 若是不完成推翻旧制度皇朝的任务,这一方世界将走向坍塌。 与此同时,她从监狱出来后就发现傅沉的男主光环在消散。 一般来说,系统辨别角色属性刻意通过对方身上散发着光,主角身上是淡淡的暖光,反派是淡淡的黑气,炮灰是头顶缭绕的灰雾,而普通人身上则什么都没有。 而傅沉,头顶缭绕着灰雾。 天道强制性剥离傅沉的男主光环,将其变成了炮灰。 《狂潮》新的主角,是谁? 这次前往埃塞尔群岛,凶多吉少。 叶初必须得想办法,确保二人能活着回帝都。 夜晚,司机送他们回居民区顶楼。 傅沉一路上面色沉沉,一句话都不跟叶初讲,抱着胸看着窗外灯红酒绿生闷气,嘴巴撅得老高,叶初中途跟傅沉搭话,发现Omega爱答不理,她伸手去握他的手,被他拒绝。 “傅沉?”叶初略微不解。 傅沉扭头瞪了她一眼:“干嘛?” “你怎么了?”叶初一脸茫然问。 好像,没招惹他吧。 傅沉这瞬间,当真全部的委屈、烦躁、不甘都汩汩汩往外冒,略有些生气:“你问我怎么了?我好得很!” 【真是不解风情!她根木头】 【快点!现在扣住我脑袋强吻我,我可以勉强原谅】 叶初:“??” 叶初:“!!” 叶初没搞懂Omega的脑回路,不过还是伸手扣住他后脑勺,唇瓣贴着傅沉娇嫩柔软的唇瓣。傅沉感受着唇瓣的甜蜜,稍稍解了些气,伸手揪住她衣领,略微矜持些承受着青涩的吻,最终他属实受不了叶初温温吞吞的唇瓣纠缠,主动张嘴伸出舌尖,与叶初舌尖缠绵,强势地掠夺着对方口腔中的呼吸。 叶初觉得浑身像有股电流窜过,胸腔跳得愈发厉害。 鼻尖萦绕着双方的呼吸,侵染着几丝甜甜的味道,生出几丝独占的心思。 一吻结束,两人静静平复呼吸。 傅沉窝在叶初怀里,脸颊微微泛红,露出些许羞怯,看都不敢看叶初,脑子里俱是乱糟糟的想法。 叶初轻轻揉着傅沉后脑勺,隐隐知晓他为何不理她,满含歉意道:“抱歉,工作太忙忽略了你。” “嗯。”傅沉搂着她的腰。 【真想摸摸老公马甲线,也不知道在上面留吻痕咋样】 这话,叶初听清楚了。 司机把车开到楼下。 叶初和傅沉手牵手上楼,傅沉在后面瞧她平静无比,一本正经又无欲无求的模样让他恨不得撕碎,让她眼睛里只注视着他一个。 回家后,傅沉进门,叶初从后面关上门。 傅沉怀了勾引叶初的心思,今晚一定要把叶初那木头模样撩拨成不正经模样。 他对叶初的欲念,没有因为变成Omega减少,反而每晚都想叶初抱抱亲亲他。 他一边走一边脱掉衬衣,解开皮带走进浴室,门没关,开了花洒任由“哗啦啦”的水声将空气晕染得更为暧昧。 衣服都脱完了,Alpha也没出现。 难道,行不通?那晚过后,Alpha对他丧失兴趣了? 浴室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傅沉屏住呼吸,有些紧张洗澡。 然而,Alpha却迟迟没进浴室。 反而响起一声“咔哒”的关门声。 傅沉:“???” 傅沉一惊,扭头一看,发现叶初把浴室门关了。 门外响起Alpha的声音:“傅沉,下次洗澡记得关门。” 傅沉:“……” 靠!这家伙竟然对他没兴趣! 傅沉面无表情洗完澡,叫叶初帮他递了睡衣。 出浴室后便发现叶初端着汤从厨房出来,餐桌上摆着三道菜,见了他笑了下:“洗手吃法。” 傅沉落座,给叶初盛饭。 两人隔着桌子面对面吃饭,傅沉慢吞吞吃着饭,却对Alpha不死心,他光脚用脚尖去蹭叶初的小腿。 叶初抬眸朝他看过来。 傅沉眼睛弯弯,瞧她脸色微变很是得意。 脚尖朝上,蹭到叶初大腿,察觉她脸颊微微泛红,觉得有意思极了。 叶初闭了闭眼,一个深呼吸后伸手扣住他脚腕,颇有些懊恼道:“别闹。” “我没闹啊。” 傅沉抽脚,瞧她终于有点反应终于有些成就感,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吃饭。 难道,这家伙在哪方面很淡漠?没什么需求。 叶初太阳穴突突突直跳。 怎么傅沉分化成Omega后,脑子里一大堆黄色废料? 这顿饭吃完,傅沉十分积极去洗碗。 赤霄窜到厨房陪他,时不时蹭蹭他手肘。 这段时间,异兽躁动,赤霄隔三差五外出打野,倒是把自己喂饱了。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傅沉洗碗后开始清洁厨房卫生,一边清洁一边回想上次是怎么发生的。 ……难道只有发情期,Alpha受信息素影响才能变些模样? 干坏事是干不了。 傅沉躺在床上开始查看星网信息,爆炸般的信息冲击着他的头脑。 #段鑫晨被怪物之主掳走##第十九洲与异兽之国发生冲突##陛下阅兵#等等,一条条在热搜上挂着,甚至还有不少前线记者奔赴埃塞尔群岛,远远拍摄下修筑工事的异兽,对巧夺天工构筑起的宫殿大家赞赏。 “扣扣扣— —” 门口响起敲门声。 傅沉警惕心起,翻身下床匆忙披上外套,在浴室里洗澡的叶初也听到动静穿好睡衣出来。 二人对视一眼,叶初透过猫眼瞧见个个头矮小的小男生,微微蹙眉,不禁喃喃道:“是他。” 谢沛?! 他来这里做什么?他不是天道的代言人么? 叶初开门。 “哥哥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谢沛着黑色斗篷,内里穿着荷叶花边衬衫和西装裤,瞧上去是个十足的贵族小公子。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仿似旋涡般,携带着几分深沉,唇角露出的浅淡笑意。 “你是谁,想做什么?” 傅沉记得这小孩,在邪教拍卖会里被一个富商遭高价买走,据悉是能预言未来。 叶初拧眉看着谢沛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天道,让谢沛来这里做什么? 谢沛眼睛弯弯:“哥哥姐姐忘了?我叫谢沛,是谢鹫的小儿子,也是天道在人间的代理人,现在,我想跟哥哥姐姐住在一起。” 傅沉细细打量了下小孩,抓住门把欲关门:“我们不是你哥哥姐姐,你还是赶紧回家吧。” 正在谢沛噘着嘴十分沮丧时,叶初抵住门,一瞬不瞬望着他道:“要跟我们住也可以,但我与傅沉不养闲人。” 谢沛眼睛顷刻间亮了亮。 “只要跟你们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做。” 叶初压下心中不解,笑道:“以后,你必须听命于我们。” 谢沛点头如捣蒜:“嗯嗯,我可以的哥哥姐姐。” 傅沉面沉如水,暗想好不容易跟叶初过了几日二人世界,却总有人要打扰他们! “不行!我不愿意!” 他把门往外推,硬是被叶初抵住了,颇有些不悦皱眉,嗓门都拔高了几分道:“你让我年纪轻轻养孩子!其他人怎么看我!” 更何况,谁知道是不是熊孩子! 叶初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笑问:“那你怎样才肯养他?” “我……我反正就是不养!” 傅沉抱着胸斩钉截铁,眉头皱成“川”字。 谢沛唇角弯弯道:“哥哥,没有我,在埃塞尔群岛你们可能会死。” “你少胡说!” 傅沉心情烦躁。 叶初知晓天道代理人的每句话都有原因,望了望谢沛温和问:“你愿意帮我们?” “我喜欢哥哥姐姐,当然要帮哥哥姐姐啦。” 谢沛眼睛里透着股笑意,俨然是势在必行。 叶初轻笑一声,蹲下身与他平视道:“若你说真话,傅沉不要养你,我也不养你。” 谢沛略微思忖了下,望了望傅沉,十分慎重道:“我只告诉你。” 说完朝露台走去,叶初让傅沉留在屋里,她跟了上去,在栏杆前站定,入目所及便是灯红酒绿与熙熙攘攘的街道。 谢沛转身对着她,定定道:“你应该是名为主神的人派遣到这个小世界的系统。” “不错。”到底天道代理人,知晓的东西比普通人多得多。 叶初并不欲藏着掖着,还不如开诚布公。 “你是这些年来,我见过最与众不同的系统。” “什么意思?” “以往的系统都是冷冰冰的,只知道执行任务,会受制于天道法则,但你不同,你根本不受制约,甚至你敢跟天道叫嚣,这是我第一次见天道吃亏。” “那里说说,天道现在想搞什么?” “你不必试探我,我既然要跟你们走,你问什么我便答什么。” “那天道现在在搞什么?” “天道,现在将男主光环给了顾岸,他对段鑫晨一见钟情。” “可是,顾岸是异兽,难道不是异兽摧毁雷瓦新么?” “摧毁雷瓦新的从来不是异兽,是吃人的制度,三六九等的社会,以及至高无上的皇室霸权。” “顾岸能做到?” “所以,天道让顾岸对段鑫晨一见钟情,通过女主段鑫晨来制约,引导顾岸,最终让世界抵达真正的异兽与人平等,皇室霸权走向民主。在它看来,一个故事劈叉了,还能通过补救变成另外一个故事,美女与野兽。” “它的想法真奇怪。” “你也觉得奇怪?” “常言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虽远必诛,人类内部的事情当以人类内部解决,异兽群体连内部的制度都不够健全,反而意图打败人类来重整制度,迎接人类的无非是被异兽奴役的结果。而且,段鑫晨绝不可能喜欢上顾岸。” “为什么?” “段鑫晨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对一个绑架者泛滥爱意,是她绝不会做的事情。” “天道给她加上爱意滤镜呢?” “这些,迷惑不了段鑫晨,她从来不是个迷茫的人。” “你知道,这个世界重启过多少次么?” “多少次?” “这是第十次,也就是最后一次,若是这次世界无法走向该走向的结局,依旧会坍塌。” “你的意思是,在我之前,就有系统进入这个世界帮助傅沉?可他是男主,按理说应该能解决危机。” “如果我说,傅沉在每一世都很厌世,对世界崩塌毫无拯救之意,且每次系统出现,都会被他无视。” “无视?” “按理说,不应该,系统一般会设置抵抗机制,若是不完成任务,就会遭受惩罚。” “傅沉,他完全不受惩罚,能完全屏蔽掉那些惩罚。” “这样,天道依旧认傅沉当男主?” “天道像个婴儿,每次世界坍塌,世界重启,它会重生,但却不会有以前的记忆,像刻进骨髓的任务般,会一直把傅沉当男主宠爱。” “那你呢?” “我生而知之。” “我不理解,你作为天道那边的人,为什么要跟我们走?” “因为,你敢对抗天道,撕破它的自以为是,而要解决这方世界的问题,防止他坍塌崩坏,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而我,只是不想死而已。” “谢家,不回么?” “谢家人,从知晓我生而知之,异能是预言便将我囚禁,剥夺了我与母亲相处的时间,连我母亲卧病在床都不愿我去看上一眼,为的,不过是我为他们预测每一次决定的正确性,我已经腻味了当谢家人。” “所以你出逃了?” “上次那便宜老爹其实还挺不错,净让我预测些便宜老妈什么时候会发火,什么时候家里才有孩子……我那便宜老妈知道我是买来的,差点把便宜老爹送进局子坐监狱,我看了好一阵乐子,可惜后面谢鹫又派人来把我抓回去了……现在潮斩继位,到处乱成一锅粥,我这才跑出来,想说抱抱你的大腿。” “……” 前往埃塞尔群岛,确实得带上谢沛。 当晚,傅沉差点没炸。 谢沛坐在餐桌上,可怜巴巴:“饿饿,饭饭。” 傅沉直接用微波炉把剩菜剩饭给热了下,没好气甩给他。 熟料,谢沛皱着鼻子看桌子上的菜:“我要吃京都烤鸭,酸鱼汤,麻婆豆腐,红烧肉……烤鸭要去北城区现卖,麻婆豆腐,做的时候豆腐需要……” “停!” 傅沉撂挑子,指着门不耐烦道:“不吃滚。” 谢沛委屈巴巴:“可是,我不想吃。” “不想吃就饿着。”傅沉对家里多一个人展露出100分的暴躁。 谢沛饿,把剩菜剩饭吃了。 叶初把客房整理出来,给小家伙介绍了浴室和床榻,“洗漱用品和衣服的话,明天再去买。” “姐姐,你最好啦!” 谢沛蹦蹦跳跳扑到叶初怀里,抱住她大腿,冲傅沉吐吐舌头。 傅沉:“!!” 小兔崽子,竟然抱叶初大腿! 叶初瞧他脸色愈发阴沉,赶紧推着谢沛往次卧走,让他赶紧睡觉。 傅沉闷闷不乐回了主卧。 叶初后脚跟进去,从后面抱住他,亲了亲他的脸颊,安抚道:“别气了,一个小孩子。” 傅沉嘴巴撅得老高,越想越不高兴:“街边的小孩儿不能随便乱捡。” 家里有小孩子,那他以后跟阿初稍微亲密些都不行。 “那暂时收留他,怎么样?”叶初又亲了亲他脸颊,哄道。 傅沉耳根微微烧红了些,“嗯”了一声,被叶初掰着转过身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是叶初放大的脸以及柔软的唇瓣贴了上来。 这吻蜻蜓点水。 傅沉怏怏不乐。 不过好在,晚上叶初抱着他睡觉,倒也弥补了什么也没发生的空虚。 次日。 有客至。 当时,傅沉正在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水,叶初正在厨房忙碌,赤霄又跑出去觅食了,只有谢沛还在睡觉。 来的人是第十九洲段敖翔麾下的幕僚蒋尽。 “小姐被顾岸抓走,少主施救不成,又被抓住,洲长寝食难安,愿请二位施救!”蒋尽单膝跪地,很是诚恳。 傅沉凉嗖嗖道:“虽然都是帝国军校的学生,但是我们跟段鑫晨可不熟,这位仁兄还是赶紧走, 城中到处在抓捕第十九洲的人,要活着离开帝都,可不容易。” 没想到,才几日时间,这个世界的女主竟然这么倒霉。 也不知道,第十九洲还有没有希望存活。 毕竟,第十九洲与埃塞尔群岛距离太近了。 蒋尽抱拳,一动不动:“不,二位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叶初略微思索了下,把谢沛叫起来问:“他是真的还是假的段家人?” 谢沛揉揉眼睛,发了个哈欠看看蒋尽,耸了耸肩道:“真的啊。” 叶初考虑到剧情走向,打发蒋尽离开。 蒋尽急得满头大汗:“二位,此事不应,我第十九洲必亡啊!蒋尽在此,唯有以死明志了!” 傅沉还没反应,眼前一道黑影闪过。 转眼蒋尽往墙壁上撞去,好在被叶初给拽了回去,引得他眉头皱得紧紧的。 妈的,太烦了! 叶初见蒋尽救人心切,神情凝重道:“我们不日要跟着大军前往埃塞尔群岛打仗,即便你不来,我们也会想办法救段鑫晨,但你一来,恐怕……” 蒋尽破涕为笑,闻言也知晓恐怕他碍事了。 谢沛道:“这有什么,他现在根本出不了帝都,不如混进大军,伺机而动,搜捕队,总不至于还要去监狱搜捕人吧。” 蒋尽眼睛一亮,冲小家伙抱拳:“帝都果然卧虎藏龙,领教了!” 说完,噔噔噔离开了顶楼。 傅沉戳了戳叶初胸口:“你真要救段鑫晨啊?!” 叶初沉吟了下:“必须救。” 段鑫晨帮过他们不少,不能坐视不管。 “那个顾岸,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傅沉忧心忡忡道。 那是一个真的怪物,与任何异兽都不同。 四天后,潮斩亲自率领大军离开,分为海陆空三个队伍朝埃塞尔群岛而去。 叶初,傅沉和一大群人走水路,坐船。 这艘船叫水仙军舰。 船上除却正规军外,还有不少从监狱中拉来的囚犯,高阶alpha的气息毫不克制,令整艘船乌烟瘴气,不少低阶alpha见了人恨不得跑得远远的。 第62章 重建国度。这世界…… 巨大的船只在海面上航行,海洋翻滚,天际一望无垠。 不少临时征召军人来自于天南地北,可能前脚还在地里干活儿,后脚就被套上了军装。至于傅沉和叶初,在这艘船上成了两支10人小队队长,两个小队成员俱来自于监狱,傅沉那小队的定罪依据是抢劫,叶初那小队定罪依据是故意伤人。 起初,20人还吊儿郎当。 初次集会活动,不少队员仗着有些异能在身,一副大爷做派。 要么赖在床上不出现,要么吊儿郎当,要么敷衍了事,遭傅沉和叶初暴揍了一顿,差点没灵魂出窍。 “不敢了!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大人饶命!真的!以后听凭差遣!” “以后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别打了!别打了!我不敢了!” “……” 一群人频频求饶。 傅沉和叶初对视一眼,觉得差不多了,让他们一个个排排坐做好,按流程先自我介绍。 “我也要来我也要来!”躲在一边观望的谢沛着合身的军装窜出来。 队友:“!!!” 不是,现在流行带崽儿了么? “我叫谢沛,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军师了!你们要听我的哦,不然会死的很惨很惨的。” 谢沛嗓音偏稚嫩,白白嫩嫩又非常好RUA的小崽子,笑得天真可爱继续道:“你们要乖乖的哦。” 队员面面相觑:“……” 这哪儿来的熊孩子? “不用管他,从你开始。” 傅沉微微蹙眉,望了眼摸摸鼻子心虚的叶初,暗骂她太惯着谢沛了,指了指右边第一个队员道。 小小插曲后,20名队员一一介绍。 叶初一一辨认完问:“你们的异能等级多数在翔级,按理说拥有异能的人,在帝国的待遇并不差,你们为什么非要盗窃入狱?还乖乖在牢狱里服役?” “盗窃?我们也不想盗窃,” 人群里身材魁梧、皮肤漆黑的张耀起身,颇有些江湖气道:“我们兄弟六个,一开始是住在贫民窟的,因为觉醒了异能被富人招去看家护院,钱嘛不多不少,勉强糊口,但是家里就遭了殃,家里家外,乡里乡亲,遭有钱人雇佣去挖矿,矿塌了,死了好多年轻力壮的alpha,很多人家里都没支柱了,偏偏那群有钱人还不发抚恤款,我们去警察局闹,警察局不管,还把我们一大群人关押了一周,出来之后我们十几个有异能的,就把那有钱人给抢了!抢完之后把钱分了,还没离开帝都就遭抓了。” “后来呢?”傅沉忍不住问。 张耀轻叹了声:“起初,还有人去牢里看我们,给我们送吃的,后来渐渐的就没人来了……” 他一脸懊恼,拳头砸在另一只手掌心里:“我算是懂了,没人会记得我们。” 叶初和傅沉沉默了。 毁家纾难,被人遗忘。 谢沛望着张耀道:“确实没人会记得你们。” 张耀瞪了他一眼,烦躁道:“小孩不会说话就别说!” 谢沛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他道:“因为,贫民窟的人都被烧死了。” “烧死了?”张耀等人震惊不已。 谢沛神色凝重,微微颔首:“村民不愿意再支付廉价劳动力,强烈要求释放你们,那些有钱人怕闹大,干脆防火烧了贫民窟。” 这话一出,全场静默。 张耀等人活像被抽干了力气般重新坐回地上,思绪混杂。 有人小声嘀咕,对小孩的话提出质疑:“真的假的?” “小孩的话,不可信吧。”另一个人帮腔。 让人接受那么多无辜的生灵去世,还不如接受小孩的胡说八道来得好。 谢沛龇牙,冲他道:“你早年有个青梅竹马吧,为了结婚去盗窃财物,最后被当场擒获。” 那人一惊:“神了!” “那当然,你们的异能都是攻击性的,但我的异能是全知全能,是探查过去,预知未来。” 谢沛定定看着他们,唇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继续道:“我猜你们听了我说的,很想跳船回去,甚至恨不得将仇人碎尸万段。” 叶初头疼,赶紧捂住他的嘴:“闭嘴吧你。” “他说的,他是有预知能力,但不可全信。” 正在这时,地面摇摇晃晃,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众人意识到不对劲,匆忙往甲板跑去,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甲板上,两拨人剑拔弩张。 中间躺着一具身着白色海军军装的身体,是本次潮斩封的将军陈锋,胸口硕大的窟窿汩汩流淌着血液,瞪着眼不敢置信,大片大片血液将甲板染红。 一侧是纠集的囚徒,站在最前面的是异能最强的几人。 沙斯、谭嘉木、沙景澄、宋哲瀚,明显是要狠狠干架的意思,他们身后的人一个个不怀好意。 “谢副官,想诬陷我们杀害将军,当替罪羔羊,” 沙斯轻蔑不屑,手中握着一团不断凝结的冰锥,望着对面将海军军装穿得一丝不苟的谢临,一字一顿道:“哪儿有那么好的事?” 谢临,谢家旁支。 是本次航行途中的将军副手。而此刻,在他身后,则是清一色配备好海军装备、训练有素的海军。 “我可是亲眼看到你们杀害了将军!” 他一副正义凌然,斩钉截铁模样,似翩翩公子负手而立,眼底浮现着些许轻蔑:“还不投降?!做无谓的挣扎,岂不可笑!” “休想!”沙斯斩钉截铁! 谢临温文儒雅冲他身后的囚徒道:“这件事都是沙斯一个人的事,跟你们没关系,现在离开甲板,好好去打仗,我们不予追究。” 囚徒们一动不动,眼神死死咬着谢临。 这让谢临眉头 紧紧皱了下,继续道:“若是你们执意不从,尔等以杀害将军罪处理,你们连亲人都见不到!” 扎着长长头发的谭嘉木冷冷道:“少来这一套!” “没错,我们这一批亡命之徒,在接到赦免令的时候从没想过要回家,指望一个腐朽的国家奔赴战场,保家卫国,还不如我们自己组建新的军队,创建新的国家!”光头上留下几道愈合刀伤的沙景澄掷地有声道:“你们贵族,也就只会这点腌臜手段!” 谢临皱眉,赫然意识到对面的是一支蓄谋已久的凶残队伍:“你们要造反!” “在监狱呆久了,出来总要找点事情做!”沙斯冷冷一笑。 空气瞬间凝滞。 战争一触即发。 叶初牵着傅沉的手,将人护在身后。 谢沛乖乖往他们后面钻,轻叹了声:“开始了。” “叶初!傅沉!还不归队!”谢临暴躁怒斥。 对面的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囚徒而已,是诸多被精挑细选的异能者,海军人数多归多,但与异能者战斗必然导致伤亡,彼时他更交代不清,现在他必须把叶初和傅沉拉回来当打手! “叶初和傅沉是吧,虽然你们不是我们这边的,但只要你加入我们,我们一定不会亏待你们。”沙斯信誓旦旦道。 叶初似笑非笑道:“我加入你们任何一方,条件都是我得当你们老大,并且拥有所有的指挥权。” 谢临不悦:“不可能!我才是这艘船真正的将军副手!将军不在,理应由我接任!” 傅沉挑眉:“我瞧了半天算是看明白了,合着是你们谢家人狼子野心,想夺取这艘船的控制权,杀害将军,嫁祸给其他人,结果人家不当替罪羔羊,马上就要干起来了!” 甲板上众人脸色崩得紧紧的,海风吹得众人发丝飞扬。 谢临一副不以为意模样:“那又怎么样?要不了多久,皇室就会换人,帝国将由我们谢家掌权!你们还不知道吧,除了我们这支军队,好几支军队都被家主安排了人,陛下是抵挡不住这种趋势的。” “可是,先皇不是给陛下留下不少东西么?”傅沉奇怪。 谢临冷哼道:“陛下一出帝都,那些力量就会被分散,我们谢家暗地里早就培养了无数死士,好事多磨,但要的就是现在!” “你们要造反!”沙斯愕然。 没想到,帝国要造反的人不止他们一支。 谢临轻嗤:“果然,粗鄙之人就是粗鄙之人,帝国子民民不聊生,我们推翻旧皇朝的制度,是救民于水火!” “哪儿那么臭?原来是你的嘴巴啊。”傅沉翻了个白眼,轻飘飘道。 谋朝篡位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真会忘自己脸上贴金,说的不好听些,谢家作为世家大族,没少压榨民众。 “加入我们,或者他们!”谢临瞧这架势一触即发,赶紧催促着。 “你们囚徒早就商量好了?” 叶初没搭理谢临,回头看了眼张耀。 张耀啜蠕了下,犹豫片刻,冲她点了点头:“不错。” 说着,20人挪了挪脚步朝沙斯等人走,为首的张耀走了几步蓦然想起什么,又停下脚步,望向谢沛,立马带着众人返回:“队长,我们跟你们走!” 叶初不解:“为什么?” 张耀诚实指了指谢沛:“因为他。” 两个异能如此恐怖的人,再加上一个货真价实的预言家,拿什么输?再者,沙斯等人虽说有蛮力,但要重建家园需要的是脑子! 叶初瞅了眼谢沛,谢沛立马露出个“看吧我就是这么厉害的”眼神。 沙斯等人瞧张耀做法,十分无语。 正以为叶初要战队谢临时,她领着一群人站到了沙斯这边,抱着胸冲谢临笑道:“不好意思,我其实也很好奇,造反是什么滋味。” “杀!”谢临爆呵一声。 甲板上骤然间爆发战争,三三两两缠斗成一团。 沙斯和谢临杀得难舍难分,叶初劈开几人的剑,手中长剑直接一扔,生生穿过谢临的脖子。 “谢临已死!” 叶初叫道:“投降者不杀!谢临已死!投降不杀!” 那声音并不大,但却萦绕在每个人耳边。 伴随着那声音的,是一股骇然的威压,压得人双手松懈,无比窒息,只剩下跪在地上膜拜这一冲动。 不消片刻,双方都匍匐于地面,连沙斯等人都不例外。 “诸位,世家腐败,皇室昏庸,新皇幼稚,怪物横行,百姓民不聊生,不见天光,今日若有跟随者,便随我创建新的国度!” 叶初抽掉插在谢理脖颈上的长剑,踩在他冷冰冰的尸体上,朝天空挥剑:“一个,人人平等,法度健全,不再饿殍遍地,不再冤假错案频出,不再拥趸皇室的新国度!” “若是不愿,下船后便可直接离开,只要不违法犯罪,迫害百姓,我绝不追究。” 谢沛右手摸着左胸,眼神灼灼:“我愿意。” 原来,这就是新纪元的地点。 “我愿意。” “我愿意。” “我愿意。” “我愿意。” “……” “……” “……” 赞同声此起彼伏,甲板上所有人都跪下了。 海上太阳的光辉划过叶初凛冽冷锐的脸,照耀着新纪元的地点。 很快,叶初凭借系统分配能力,将船只上的事情合理分工,亲自进行训练。 还没到晚上,其他军队的通讯器里就传来潮斩在路上遭遇刺杀的信息,多数军队落入谢家囊中。 傅沉忧心忡忡问:“那我们还去斩杀怪物之主么?” “去。”叶初笑道:“不去,怎么获得根据地?” “为什么这么做?其实……我们可以逃的。”傅沉拥着她问。 叶初抚了抚他后脑勺,思索了片刻后道:“皇室昏庸,第十九州身处偏远,要想真的推翻根深蒂固的皇室制度,就需要一把更为锋利的剑,原本你是那把锋利的剑,但现在你不是了,我得想办法帮你把剧情走完,合理化。” 傅沉薄唇抿了抿:“一定要?” “一定要。”叶初眉峰紧皱。 这世界的救世主没了,也就意味着世界会陷入混乱。 彼时他们就算走到天涯海角,还是会受影响,既然如此,不如创建出一个适合他们生活的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