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成何体统
秦淮茹站在聂锋家门口，冷眼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爽——贾张氏越惨，她越高兴。
阎阜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张氏道：“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贾张氏见人多了，哭得更起劲了：“老天爷啊！你睁眼看看啊！我贾张氏命苦啊！男人死得早，儿子又被发配，现在连找个依靠都要被人戳脊梁骨啊！”
阎阜贵彻底没辙了，他本来就是个精于算计的人，吵架根本不是贾张氏的对手。
可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贾张氏突然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拽住他的袖子：“阎阜贵！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
阎阜贵一甩手，怒道：“撒手！”
贾张氏哪肯松手？她死死拽着阎阜贵的袖子，嘴里继续骂：“你个伪君子！整天装得人模狗样的，背地里指不定干多少龌龊事儿呢！你儿子阎解放为啥被发配西北？还不是你这个当爹的算计得太狠？！”
这话直接戳中了阎阜贵的痛处，他脸色瞬间铁青，猛地一推贾张氏：“滚！”
贾张氏没站稳，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打人啦！阎阜贵打人啦！街坊邻居快来看啊！三大爷欺负寡妇啦！”
阎阜贵气得脑门青筋直跳，指着贾张氏怒道：“你再胡搅蛮缠，别怪我不客气！”
贾张氏哪会怕他？直接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哎哟！我的腰啊！阎阜贵把我推骨折啦！我要去街道办告你！我要去派出所报案！”
阎阜贵彻底被逼急了，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贾张氏的衣领，怒喝道：“贾张氏！你再闹，信不信我真揍你？！”
贾张氏没想到阎阜贵敢动手，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疯狂地挣扎起来：“打啊！你打啊！有本事你打死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阎阜贵气得手都在抖，可终究还是没敢真动手。
他一把甩开贾张氏，咬牙切齿道：“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说完，他转身就走，再也不想跟这个泼妇纠缠。
贾张氏见阎阜贵怂了，顿时得意起来，冲着阎阜贵的背影继续骂：“阎阜贵！你个怂包！有本事别跑啊！你不是要管我吗？来啊！”
阎阜贵头也不回，快步走回自己家，“砰”地一声关上门。
贾张氏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冲着围观的邻居们哼了一声：“看什么看？没见过吵架啊？！”
刘大妈撇撇嘴，拉着刘光福和刘光天回屋了。
秦淮茹冷笑一声，转身进了聂锋家。
其他人也纷纷散去，只留下贾张氏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喘着粗气，眼神阴狠。
阎阜贵憋着一肚子火回到屋里，三大妈看他脸色铁青，也不敢多问，只是默默地把晚饭端上来——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外加一小碟咸菜疙瘩。
阎阜贵食不知味，脑子里全是贾张氏那张泼妇脸和院里邻居们看热闹的眼神。他好歹是个人民教师，斯文人，在这四合院里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却被贾张氏当众如此羞辱，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不成体统！简直不成体统！”阎阜贵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稀粥溅出来几滴，“这贾张氏，简直是把我们全院人的脸按在地上踩！晚上带野男人回来，闹得乌烟瘴气，这像什么话？我们红星四合院还要不要脸面了？”
三大妈叹了口气：“那能咋办？现在院里就剩下些老弱妇孺，谁管得了她？街道办王主任最近忙得很，这点破事，估计也懒得管。”
“没人管？我管！”阎阜贵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光天化日之下她敢撒泼，晚上干那腌臜事，她还能反了天？我就不信治不了她！”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必须行动。等到天色彻底黑透，院里各家各户都熄了灯，只有呼啸的北风刮过屋檐。阎阜贵披上棉袄，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他先去了后院，敲响了刘大妈家的门。
刘大妈开门见是他，有些诧异：“三大爷？这么晚了，有事？”
阎阜贵压低声音，痛心疾首地说：“他刘大妈，你就真能忍？贾张氏天天晚上这么闹腾，孩子们听见了像什么话？光福光天都半大小子了，这……这影响多坏！”
刘大妈其实也膈应，但想想自家男人不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面露难色：“三大爷，不是我不想管，可我一个寡妇失业的，怎么管？她贾张氏发起疯来，我可拦不住。”
“不用你动手！”阎阜贵急忙道，“我们就去说道说道，人多势众，她总得讲点理吧？起码让她知道，院里还有人，容不得她这么胡来！”
好说歹说，刘大妈才勉强同意跟着去看看。
接着，阎阜贵又去敲了中院易大妈的门。
易大妈抱着已经睡着的何雨水，听明来意，直接摇头：“三大爷，我可不去。雨水刚睡着，再说……我家老易和大清都不在，我惹不起那号人。”她心里还惦记着何大清和肚子里的孩子，更不想惹麻烦。
阎阜贵没办法，又在院里转悠了一圈。确实如三大妈所说，剩下的不是老人就是孩子，唯一几个中年妇女也都胆小怕事，不愿意出头。最后，他只拉来了后院耳背的赵大爷和腿脚不便的孙奶奶——这已经是院里能找来的全部“战力”了，加起来平均年龄超过六十岁。
就在阎阜贵感到一阵无力时，贾家那屋的灯，啪嗒一声熄了。紧接着，一阵刻意压低的猥琐笑声和窸窸窣窣的动静隐隐约约传了出来。
阎阜贵脸色一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对身后的“老弱残兵”一挥手，低声道：“走！今天非得把这歪风邪气刹住不可！”
……
贾家屋内。
煤油灯吹灭了，只有一点月光透过窗户纸朦胧地照进来。炕上，贾张氏和一个浑身散发着汗臭和烟油味的老光棍搅在一起。
贾张氏闭着眼，眉头皱着，心里其实膈应得不行。这老家伙身上味儿冲，牙黄得像老玉米，手上的老茧硌得她生疼。
贾张氏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麻利点儿。”
贾张氏心里骂了一句，但想到事成之后那半斤甚至可能是一斤的棒子面，或者几个窝头，她又强行把那股恶心感压了下去。
贾张氏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活儿比当年在乡下挑大粪还埋汰！
但没办法啊！东旭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来，街道那点救济粮喂猫都不够。以前还能撒泼占点便宜，现在院里这帮娘们儿，一个个精得跟鬼似的，尤其是那个秦淮茹，小贱人仗着聂锋的势，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她贾张氏也要活啊！
挣钱嘛，不寒碜！ 她只能这样麻木地安慰自己，闭上眼睛，咬咬牙就过去了。等攒下点粮食，熬过这个冬天再说……管他什么脸面，活着最大！
就在她脑子里胡思乱想时。
“砰！砰！砰！”
“砰砰砰！”一阵急促而剧烈的砸门声突然响起，仿佛要把这扇门给砸烂似的。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正躺在床上的老光棍浑身一颤，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贾张氏！开门！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门外传来阎阜贵的呼喊声，虽然他故意提高了音量，想要让自己听起来更有气势一些，但那略微颤抖的声音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和色厉内荏。
听到这声音，贾张氏的心里先是猛地一慌，毕竟深更半夜的，突然有人来砸门，任谁都会有些害怕。但紧接着，一股无名的邪火就像火山喷发一样，直冲天灵盖！
她“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推开还压在自己身上的老光棍，然后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那近乎赤裸的身体。
“阎阜贵！你个老不死的！大半夜的敲寡妇门，你还要不要脸啊！”贾张氏扯开嗓子，对着门外破口大骂，“滚！给老娘滚远点！”
门外的阎阜贵被这一顿臭骂，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他站在门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要命。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喊道：“贾张氏！你……你干的好事！快把门打开！我们全院的人都看着呢！”
“全院？”贾张氏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呸！除了你们几个老棺材瓤子，还有谁会大半夜不睡觉来看我这破事儿？怎么着？你们是眼红老娘有饭吃啊？有本事你们也去找啊！”
刘大妈在一旁听着这不堪入耳的话，实在忍不住，开口道：“贾张氏，你说话注意点！孩子们都睡了，你这么大吵大闹，像什么样子！”
“刘家的！关你屁事！老娘乐意！有本事让你家刘海中从朝鲜爬回来管我啊！”贾张氏现在是彻底豁出去了，什么难听说什么。
赵大爷耳背，只听了个大概，颤巍巍地劝：“小贾家的……消停点吧……影响不好……”
“好你个老赵头！滚回你家挺尸去！”贾张氏毫不领情。
那老光棍吓得够呛，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压低声音：“……我……我先走了……”说着就要去开后窗户。
贾张氏一把拉住他，眼珠一转，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走什么走？怕他们干什么？一群没卵子的货！你今儿要是怂了跑了，答应老娘的粮食一粒都不能少！而且以后也别想再登老娘的门！”
老光棍一听，僵住了，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门外的阎阜贵见里面没动静了，还以为贾张氏怕了，语气稍微缓和了点：“贾张氏，你把门开开，我们就是说道说道，让你注意点影响……”
话没说完，贾家屋门“哐当”一声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贾张氏就披着一件单衣，头发散乱，叉着腰站在门口，月光下脸色狰狞。她身后，那个老光棍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说道？说道什么？！”贾张氏指着阎阜贵的鼻子就骂，“阎阜贵！你带着一帮老弱病残堵我一个寡妇的门，你想干什么？啊？是不是看你家三大妈人老珠黄，想打老娘的主意？我告诉你，没门！瞧你那一脸褶子，脱光了白送老娘都不要！”
这番泼天烂骂，直接把阎阜贵和身后几位都震傻了！尤其是那些话，简直污秽得难以入耳！
“你……你……血口喷人！不知羞耻！”阎阜贵气得浑身哆嗦，手指着贾张氏，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不知羞耻？”贾张氏上前一步，几乎要戳到阎阜贵脸上，“你们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听老娘的墙根，你们就知羞耻了？一个个道貌岸然的，肚子里全是男盗女娼！呸！”
刘大妈气得脸色发白，拉着赵大爷和孙奶奶就往回走：“没法沟通！简直是个疯子！我们走！”
阎阜贵看着贾张氏那副豁出去的泼妇样，再看看自己身边这几个老弱邻居，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悲哀涌上心头。他原本想维护院子里的体面和秩序，却发现在这个缺乏壮年男丁的院子里，所谓的体面和秩序在生存和赤裸裸的泼辣面前，是如此不堪一击。
他最后瞪了贾张氏一眼，那眼神里有愤怒，有鄙夷，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深的挫败。
“好……好……贾张氏，你厉害……”阎阜贵的声音带着颤，“我们管不了你……总有能管你的地方！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猛地转身，踉跄着快步离开，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萧索狼狈。
贾张氏看着他们灰溜溜撤退的背影，得意地哼了一声，“砰”地一声把门甩上，插好门闩。
她转过身，看着炕沿上瑟瑟发抖的老光棍，心里的憋屈和怒火找到了新的发泄口：“看什么看？废物！愣着干什么？继续！老娘粮食还没到手呢！”
这一夜，贾家的动静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晚都要大，仿佛是在向整个无力阻拦她的四合院，宣告着她扭曲的“胜利”。
而阎阜贵躺在自家炕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第一次对“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句话，有了刻骨铭心的体会。这四合院，是真的要变天了。
这一刻，阎阜贵才想到了聂锋， 真的这事儿要是他不出面，那这四合院真他妈的就得废咯。
阎阜贵气得直发抖，几乎是一晚上辗转反侧谁都睡不着。
阎阜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张氏道：“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贾张氏见人多了，哭得更起劲了：“老天爷啊！你睁眼看看啊！我贾张氏命苦啊！男人死得早，儿子又被发配，现在连找个依靠都要被人戳脊梁骨啊！”
阎阜贵彻底没辙了，他本来就是个精于算计的人，吵架根本不是贾张氏的对手。
可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贾张氏突然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拽住他的袖子：“阎阜贵！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
阎阜贵一甩手，怒道：“撒手！”
贾张氏哪肯松手？她死死拽着阎阜贵的袖子，嘴里继续骂：“你个伪君子！整天装得人模狗样的，背地里指不定干多少龌龊事儿呢！你儿子阎解放为啥被发配西北？还不是你这个当爹的算计得太狠？！”
这话直接戳中了阎阜贵的痛处，他脸色瞬间铁青，猛地一推贾张氏：“滚！”
贾张氏没站稳，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打人啦！阎阜贵打人啦！街坊邻居快来看啊！三大爷欺负寡妇啦！”
阎阜贵气得脑门青筋直跳，指着贾张氏怒道：“你再胡搅蛮缠，别怪我不客气！”
贾张氏哪会怕他？直接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哎哟！我的腰啊！阎阜贵把我推骨折啦！我要去街道办告你！我要去派出所报案！”
阎阜贵彻底被逼急了，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贾张氏的衣领，怒喝道：“贾张氏！你再闹，信不信我真揍你？！”
贾张氏没想到阎阜贵敢动手，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疯狂地挣扎起来：“打啊！你打啊！有本事你打死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阎阜贵气得手都在抖，可终究还是没敢真动手。
他一把甩开贾张氏，咬牙切齿道：“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说完，他转身就走，再也不想跟这个泼妇纠缠。
贾张氏见阎阜贵怂了，顿时得意起来，冲着阎阜贵的背影继续骂：“阎阜贵！你个怂包！有本事别跑啊！你不是要管我吗？来啊！”
阎阜贵头也不回，快步走回自己家，“砰”地一声关上门。
贾张氏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冲着围观的邻居们哼了一声：“看什么看？没见过吵架啊？！”
刘大妈撇撇嘴，拉着刘光福和刘光天回屋了。
秦淮茹冷笑一声，转身进了聂锋家。
其他人也纷纷散去，只留下贾张氏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喘着粗气，眼神阴狠。
阎阜贵憋着一肚子火回到屋里，三大妈看他脸色铁青，也不敢多问，只是默默地把晚饭端上来——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外加一小碟咸菜疙瘩。
阎阜贵食不知味，脑子里全是贾张氏那张泼妇脸和院里邻居们看热闹的眼神。他好歹是个人民教师，斯文人，在这四合院里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却被贾张氏当众如此羞辱，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不成体统！简直不成体统！”阎阜贵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稀粥溅出来几滴，“这贾张氏，简直是把我们全院人的脸按在地上踩！晚上带野男人回来，闹得乌烟瘴气，这像什么话？我们红星四合院还要不要脸面了？”
三大妈叹了口气：“那能咋办？现在院里就剩下些老弱妇孺，谁管得了她？街道办王主任最近忙得很，这点破事，估计也懒得管。”
“没人管？我管！”阎阜贵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光天化日之下她敢撒泼，晚上干那腌臜事，她还能反了天？我就不信治不了她！”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必须行动。等到天色彻底黑透，院里各家各户都熄了灯，只有呼啸的北风刮过屋檐。阎阜贵披上棉袄，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他先去了后院，敲响了刘大妈家的门。
刘大妈开门见是他，有些诧异：“三大爷？这么晚了，有事？”
阎阜贵压低声音，痛心疾首地说：“他刘大妈，你就真能忍？贾张氏天天晚上这么闹腾，孩子们听见了像什么话？光福光天都半大小子了，这……这影响多坏！”
刘大妈其实也膈应，但想想自家男人不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面露难色：“三大爷，不是我不想管，可我一个寡妇失业的，怎么管？她贾张氏发起疯来，我可拦不住。”
“不用你动手！”阎阜贵急忙道，“我们就去说道说道，人多势众，她总得讲点理吧？起码让她知道，院里还有人，容不得她这么胡来！”
好说歹说，刘大妈才勉强同意跟着去看看。
接着，阎阜贵又去敲了中院易大妈的门。
易大妈抱着已经睡着的何雨水，听明来意，直接摇头：“三大爷，我可不去。雨水刚睡着，再说……我家老易和大清都不在，我惹不起那号人。”她心里还惦记着何大清和肚子里的孩子，更不想惹麻烦。
阎阜贵没办法，又在院里转悠了一圈。确实如三大妈所说，剩下的不是老人就是孩子，唯一几个中年妇女也都胆小怕事，不愿意出头。最后，他只拉来了后院耳背的赵大爷和腿脚不便的孙奶奶——这已经是院里能找来的全部“战力”了，加起来平均年龄超过六十岁。
就在阎阜贵感到一阵无力时，贾家那屋的灯，啪嗒一声熄了。紧接着，一阵刻意压低的猥琐笑声和窸窸窣窣的动静隐隐约约传了出来。
阎阜贵脸色一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对身后的“老弱残兵”一挥手，低声道：“走！今天非得把这歪风邪气刹住不可！”
……
贾家屋内。
煤油灯吹灭了，只有一点月光透过窗户纸朦胧地照进来。炕上，贾张氏和一个浑身散发着汗臭和烟油味的老光棍搅在一起。
贾张氏闭着眼，眉头皱着，心里其实膈应得不行。这老家伙身上味儿冲，牙黄得像老玉米，手上的老茧硌得她生疼。
贾张氏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麻利点儿。”
贾张氏心里骂了一句，但想到事成之后那半斤甚至可能是一斤的棒子面，或者几个窝头，她又强行把那股恶心感压了下去。
贾张氏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活儿比当年在乡下挑大粪还埋汰！
但没办法啊！东旭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来，街道那点救济粮喂猫都不够。以前还能撒泼占点便宜，现在院里这帮娘们儿，一个个精得跟鬼似的，尤其是那个秦淮茹，小贱人仗着聂锋的势，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她贾张氏也要活啊！
挣钱嘛，不寒碜！ 她只能这样麻木地安慰自己，闭上眼睛，咬咬牙就过去了。等攒下点粮食，熬过这个冬天再说……管他什么脸面，活着最大！
就在她脑子里胡思乱想时。
“砰！砰！砰！”
“砰砰砰！”一阵急促而剧烈的砸门声突然响起，仿佛要把这扇门给砸烂似的。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正躺在床上的老光棍浑身一颤，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贾张氏！开门！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门外传来阎阜贵的呼喊声，虽然他故意提高了音量，想要让自己听起来更有气势一些，但那略微颤抖的声音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和色厉内荏。
听到这声音，贾张氏的心里先是猛地一慌，毕竟深更半夜的，突然有人来砸门，任谁都会有些害怕。但紧接着，一股无名的邪火就像火山喷发一样，直冲天灵盖！
她“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推开还压在自己身上的老光棍，然后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那近乎赤裸的身体。
“阎阜贵！你个老不死的！大半夜的敲寡妇门，你还要不要脸啊！”贾张氏扯开嗓子，对着门外破口大骂，“滚！给老娘滚远点！”
门外的阎阜贵被这一顿臭骂，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他站在门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要命。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喊道：“贾张氏！你……你干的好事！快把门打开！我们全院的人都看着呢！”
“全院？”贾张氏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呸！除了你们几个老棺材瓤子，还有谁会大半夜不睡觉来看我这破事儿？怎么着？你们是眼红老娘有饭吃啊？有本事你们也去找啊！”
刘大妈在一旁听着这不堪入耳的话，实在忍不住，开口道：“贾张氏，你说话注意点！孩子们都睡了，你这么大吵大闹，像什么样子！”
“刘家的！关你屁事！老娘乐意！有本事让你家刘海中从朝鲜爬回来管我啊！”贾张氏现在是彻底豁出去了，什么难听说什么。
赵大爷耳背，只听了个大概，颤巍巍地劝：“小贾家的……消停点吧……影响不好……”
“好你个老赵头！滚回你家挺尸去！”贾张氏毫不领情。
那老光棍吓得够呛，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压低声音：“……我……我先走了……”说着就要去开后窗户。
贾张氏一把拉住他，眼珠一转，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走什么走？怕他们干什么？一群没卵子的货！你今儿要是怂了跑了，答应老娘的粮食一粒都不能少！而且以后也别想再登老娘的门！”
老光棍一听，僵住了，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门外的阎阜贵见里面没动静了，还以为贾张氏怕了，语气稍微缓和了点：“贾张氏，你把门开开，我们就是说道说道，让你注意点影响……”
话没说完，贾家屋门“哐当”一声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贾张氏就披着一件单衣，头发散乱，叉着腰站在门口，月光下脸色狰狞。她身后，那个老光棍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说道？说道什么？！”贾张氏指着阎阜贵的鼻子就骂，“阎阜贵！你带着一帮老弱病残堵我一个寡妇的门，你想干什么？啊？是不是看你家三大妈人老珠黄，想打老娘的主意？我告诉你，没门！瞧你那一脸褶子，脱光了白送老娘都不要！”
这番泼天烂骂，直接把阎阜贵和身后几位都震傻了！尤其是那些话，简直污秽得难以入耳！
“你……你……血口喷人！不知羞耻！”阎阜贵气得浑身哆嗦，手指着贾张氏，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不知羞耻？”贾张氏上前一步，几乎要戳到阎阜贵脸上，“你们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听老娘的墙根，你们就知羞耻了？一个个道貌岸然的，肚子里全是男盗女娼！呸！”
刘大妈气得脸色发白，拉着赵大爷和孙奶奶就往回走：“没法沟通！简直是个疯子！我们走！”
阎阜贵看着贾张氏那副豁出去的泼妇样，再看看自己身边这几个老弱邻居，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悲哀涌上心头。他原本想维护院子里的体面和秩序，却发现在这个缺乏壮年男丁的院子里，所谓的体面和秩序在生存和赤裸裸的泼辣面前，是如此不堪一击。
他最后瞪了贾张氏一眼，那眼神里有愤怒，有鄙夷，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深的挫败。
“好……好……贾张氏，你厉害……”阎阜贵的声音带着颤，“我们管不了你……总有能管你的地方！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猛地转身，踉跄着快步离开，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萧索狼狈。
贾张氏看着他们灰溜溜撤退的背影，得意地哼了一声，“砰”地一声把门甩上，插好门闩。
她转过身，看着炕沿上瑟瑟发抖的老光棍，心里的憋屈和怒火找到了新的发泄口：“看什么看？废物！愣着干什么？继续！老娘粮食还没到手呢！”
这一夜，贾家的动静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晚都要大，仿佛是在向整个无力阻拦她的四合院，宣告着她扭曲的“胜利”。
而阎阜贵躺在自家炕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第一次对“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句话，有了刻骨铭心的体会。这四合院，是真的要变天了。
这一刻，阎阜贵才想到了聂锋， 真的这事儿要是他不出面，那这四合院真他妈的就得废咯。
阎阜贵气得直发抖，几乎是一晚上辗转反侧谁都睡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