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大西北戈壁滩

    作战地图上的红蓝箭头犬牙交错,聂锦山手中的铅笔在"铁原"二字上重重画了个圈。

    这位穿越者,聂锋的父亲,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部队推进到了平壤,但依旧没法松懈。

    战略进攻,即将转为战略防御,他的部队只擅长进攻,靠现有的装备去防御,很难。

    聂锦山眉宇间凝结着比长白山更厚重的冰霜。

    "告诉钟山岳,"他撕下便签纸递给参谋,"铁原兵工厂必须在三个月内投产。"

    铅笔尖戳向地图上标注的坦克集群符号,"我们的对手现在是李奇微......需要我们用钢铁来破解。"

    便签背面,还写着一行小字:"红星轧钢厂技术骨干即日启程,务必保证安全。"

    没人知道,这批"骨干"里混着三个本该在四合院里勾心斗角的小人物。

    临时转运站

    易中海盯着调令上"技术专家"四个字,嘴角抽搐。

    这两周他除了给炮弹拧引信,最大的"技术贡献"就是偷藏了十七块美军手表——此刻正缝在他的棉裤夹层里,随着步伐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老易!咱们要当'工程师'啦!"刘海中挥舞着调令,冻伤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这个曾经的官迷,现在走路都挺着腰板——自从连队黑板报登了他们修炮的事迹,他连梦里都在背诵《论持久战》。

    易中海敷衍地点头,目光却黏在驶来的卡车上。

    那是美制道奇WC-51,帆布篷上还留着弹孔,但比起他们徒步跋涉的雪原,这简直是头等舱。

    他抢先挤到最前排,用胳膊肘顶开个小战士:"让让,我这把老骨头..."

    "何师傅呢?"司机突然问道。

    众人回头,只见何大清正背着个双腿截肢的伤员,一瘸一拐地往医疗帐篷走。

    他左脚的绷带渗着脓血,每走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粉红色的脚印。

    "马上来!"何大清扭头应了声,轻轻把伤员放在担架上,还往对方怀里塞了个温热的搪瓷缸,"茉莉花茶,专门给你留的。"伤员颤抖的手揭开盖子——里面飘着两片珍贵的苹果干,是缴获的空投物资。

    易中海不耐烦地按响喇叭,惊飞了电线上的麻雀。

    他早就盘算好了:到了铁原就装病,最好能混个仓库管理的闲差。那些手表,足够他在黑市换套四合院...

    行军途中........

    车队沿着崎岖的山路向北行驶。

    刘海中趴在车窗边,痴迷地望着远处正在构筑的炮兵阵地。

    那里,改良型107火箭炮像钢铁森林般耸立,炮管上的"红星"钢印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看那个!"他突然拽住易中海,指向正在试射的多管火箭炮,"听说改良后能打十二公里!聂厂长设计的!"

    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易中海鼻腔里哼了一声。

    他正忙着用指甲抠算手表能换多少金条,突然车身剧烈颠簸——藏在座位下的急救包滑了出来,里面滚出三支吗啡针剂。

    "这是..."刘海中瞪大眼睛。

    "伤员落下的!"易中海一把抢回,心脏狂跳。

    这些本该送给医疗队的药品,是他预备回国后倒卖的硬通货。

    见刘海中还在发愣,他迅速转移话题:"老刘,听说铁原冬天零下五十度?"

    果然,刘海中立刻被带偏:"怕啥!咱轧钢厂造的柴油取暖机..."

    他突然压低声音,"老易,你说咱们真能造出坦克零件?"

    易中海暗笑。

    这个在四合院里连自行车都不会修的锻工,现在居然操心起军工生产了。

    他故意叹气:"难啊...不过要是能分到质检科..."手指悄悄摸过棉裤里的手表轮廓。

    最后一辆卡车上,何大清正用缴获的黄油给战士们煎土豆饼。油香混着寒风灌进车厢,小战士们咽着口水围成一圈。

    "何叔,你脚..."有人注意到他溃烂的冻疮。

    "小事!"何大清把第一块饼分给最瘦的战士,"等到了铁原,我给你们做东北乱炖!用美军罐头..."

    他突然顿住,摸出怀里泛黄的照片——小雨水穿着花棉袄,在四合院门口傻笑。

    油星溅在照片上,何大清慌忙用袖子去擦,却把油渍抹得更开了。

    他咧咧嘴想笑,眼泪却砸在了铁锅边缘,滋啦一声化作白烟。

    铁原兵工厂筹建处

    钟山岳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指向一片废弃矿洞:"这里做总装车间,那边..."他划了个半圆,"轧钢厂来的同志负责精密加工。"

    易中海闻言一喜。

    精密车间肯定有暖气!

    他刚要往前凑,却听钟山岳继续道:"何大清同志负责后勤食堂,刘海中同志去锻造车间..."

    "报告!"刘海中突然立正,"我...我想学车床!"这个曾经把儿子吊起来打的暴君,此刻眼神炽热得像炼钢炉,"前线战士等着咱们造的零件..."

    钟山岳诧异地挑眉,随即笑了:"好!"

    易中海趁机举手:"首长,我在朝鲜落下了风湿病..."

    "正好!"钟山岳拍拍他肩膀,"你去仓库当保管员!清点物资可是重中之重!"

    钟山岳瞥了眼易中海,特么的什么玩意儿?

    易中海差点笑出声。

    仓库!

    那可是油水最足的地方!

    而且,安全…!

    他仿佛看见金条在向自己招手,完全没注意钟山岳眼中闪过的审视——老革命怎么会看不出谁在装病?

    .........

    聂锋正搂着陈雪茹,两人在被窝里斗嘴。

    陈雪茹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手指戳着聂锋的胸口:"聂大厂长,您这大半夜的不睡觉,琢磨什么呢?该不会又在想怎么折腾那些老毛子的机器吧?"

    聂锋挑眉,一把捏住她的手指:"怎么,我折腾机器你不乐意,那我折腾你?"

    "呸!"陈雪茹红着脸啐了一口,"你这人,白天在厂里装得一本正经,晚上就原形毕露!"

    聂锋正要反击,突然——

    叮!

    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战扬负面情绪波动!】

    【易中海(怨恨+999):"聂锋这王八蛋,害老子在朝鲜吃雪!"】

    【刘海中(悔恨+80):"早知道当初就该对光福光天好点……"】

    【何大清(思念+90):"雨水啊,爹要是回不去了,你可咋办……"】

    聂锋一愣,随即乐了:"哟,这仨活宝还活着呢?"

    陈雪茹好奇:"谁啊?"

    "我们厂里的仨'人才'。"聂锋坏笑,"易中海在朝鲜偷美军手表,刘海中现在改邪归正了,何大清……啧,腿都快冻烂了还惦记着给伤员做饭。"

    陈雪茹眨眨眼:"那你打算咋办?"

    聂锋耸肩:"能咋办?让他们继续发光发热呗。"

    叮!

    又一条系统提示:

    【西北戈壁滩负面情绪爆表!】

    【许富贵(绝望+999):"这鬼地方连口水都喝不上!"】

    【许大茂(崩溃+999):"爸!咱们是不是要死在这儿了?!"】

    【阎解放(坚定+50):"再苦也比在家受气强!"】

    【傻柱(愤怒+333):"贾东旭!你特么再偷老子干粮试试!"】

    【贾东旭(恐惧+999):"完了……真完了……"】

    【李媒婆(后悔+250):"我当初为啥要嘴贱啊!!"】

    聂锋差点笑出声:"嚯!这帮人终于到西北了?"

    陈雪茹好奇:"谁啊?"

    "我那个四合院的那些'人才'。"聂锋咧嘴,"许富贵、许大茂、傻柱、贾东旭、阎解放,还有那个整天嚼舌根的李媒婆。"

    陈雪茹噗嗤一笑:"他们现在咋样?"

    聂锋翻了个身,懒洋洋道:"估计正喝着西北风,啃着沙子,后悔当初没好好做人呢。"

    ...

    西北戈壁滩。

    许富贵一行人已经在卡车上颠簸了整整一个月。

    他们从四九城出发时,还带着几分侥幸——或许劳动改造只是换个地方干活,或许日子不会那么难熬。然而,当卡车终于停下,车门打开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幻想都被眼前的景象击得粉碎。

    荒凉。

    放眼望去,只有无边无际的黄沙和碎石,偶尔有几丛干枯的骆驼刺在风中摇晃。天空是刺眼的蓝,没有一丝云彩,太阳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烤干。远处,几座光秃秃的山丘像巨兽的脊背,沉默地俯视着这群初来乍到的“改造者”。

    “这……这地方连棵树都没有?”许大茂声音发颤,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

    没人回答他。

    负责押送的战士跳下车,面无表情地喊道:“列队!准备进驻地!”

    贾东旭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他从小被贾张氏宠着,连重活都没干过,现在却要在这鬼地方开荒?他死死抓着许富贵的袖子:“许叔……咱们……咱们真要在这儿待下去?”

    许富贵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远处的地平线,眼神里全是绝望。

    ——他本以为,自己好歹是个放映员,有点文化,到了西北或许能混个轻松点的活儿。可眼前这景象,别说放电影了,连活下去都是问题!

    水,是这里最珍贵的东西。

    “每人每天两碗水,省着喝!”战士发给他们破旧的搪瓷碗,水是从几十里外运来的,浑浊得能看见泥沙。

    傻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骂骂咧咧:“这特么是人喝的水?四九城的泔水都比这干净!”

    没人理他。

    阎解放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然后抬头看向远方,眼神坚定。

    ——他是这群人里唯一一个不后悔的。

    在四合院,他爹阎阜贵整天算计,连亲儿子都不放过。现在,他终于不用再看那张虚伪的脸了。哪怕这里再苦,也比回去强!

    夜晚,才是真正的噩梦。

    戈壁的温差极大,白天热得像蒸笼,晚上却冷得刺骨。

    他们住的是临时搭建的地窝子——挖个坑,上面搭几根木头,再盖上草席和土。风一吹,沙子簌簌地往里面灌。

    “这特么连牲口棚都不如!”许大茂缩在角落里,牙齿打架。

    没人反驳。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啥玩意儿?”傻柱警觉地坐起来。

    下一秒——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

    所有人猛地爬起来,只见李媒婆的铺位上,一条灰褐色的影子“嗖”地窜了出去!

    “狼!!!”许富贵尖叫。

    不,不是狼。

    是戈壁滩上的野狗,饿疯了,专挑人下手!

    李媒婆捂着血淋淋的小腿,疼得直哆嗦:“救……救命啊……”

    傻柱抄起一根木棍就往外冲,可刚跑两步,脚下猛地一陷——

    “操!”

    他整个人摔进沙坑里,抬头一看,黑暗中,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盯着他!

    “跑……跑啊!!”许大茂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往地窝子里钻。

    贾东旭直接吓哭了,瘫在地上动都不敢动。

    关键时刻,还是阎解放抄起铁锹,狠狠拍向最近的一条野狗!

    “砰!”

    野狗吃痛,龇牙咧嘴地退开,但更多的野狗围了上来……

    绝望。

    真正的绝望。

    他们这才明白,在这片荒芜之地,别说种地了,连活下来都是奢望!

    “我们……会不会死在这儿?”贾东旭颤抖着问。

    没人回答。

    只有风声呜咽,像在嘲笑他们的天真。

    ——改造?不,这是生存的考验!

    第二天,他们终于见到了“希望”。

    战士带着他们来到一片荒地,指着远处说:“你们的任务,是开垦这片地,种棉花。”

    “棉花?!”许大茂瞪大眼睛,“这鬼地方能种棉花?!”

    战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能,也必须能。”

    许富贵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这群人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干,要么死。

    而阎解放,已经第一个拿起了铁锹。

    ——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要么被吞噬,要么……重生!

    许富贵和许大茂的父子关系,在抵达戈壁滩的第三天彻底崩了。

    起因是一碗水。

    戈壁滩上,水比金子还珍贵。每人每天两碗,多一滴都没有。许大茂的嘴唇早就干裂出血,嗓子眼像塞了把沙子,咽口唾沫都疼。可偏偏,他发现自己碗里的水,比别人的少了一截。

    “爸,你是不是偷喝我的水了?”许大茂盯着许富贵,眼神阴冷。

    许富贵正蹲在地上搓脚上的泥,闻言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放屁!老子缺你那口水?”

    “那我的水怎么少了?”许大茂冷笑,“昨晚我明明倒满了,今早一看,少了小半碗!”

    许富贵脸色一僵,眼神闪烁。

    ——他确实偷喝了。

    戈壁滩的夜晚冷得刺骨,他半夜冻醒,喉咙干得冒烟,实在忍不住,就偷偷抿了一口儿子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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