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 OL天方

第117章 诗经·国风·王风

    “淇水残简
    巧笑倩兮
    反是不思”
    小甜梦醒来后看着木牌发呆。
    “怎么,当女孩子还没缓过神来?”老头打趣的声音传来。小甜梦还是发呆,没理老头,梦里的感觉很奇妙......
    天方世界2108年3月17日8点07分。小梦拿起新竹书《诗经·国风·王风》,默念口诀后:“
    .
    《黍离》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
    行迈靡靡、中心摇摇。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彼黍离离、彼稷之穗。
    行迈靡靡、中心如醉。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彼黍离离、彼稷之实。
    行迈靡靡、中心如噎。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君子于役》
    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曷至哉。
    鸡栖于埘、日之夕矣、羊牛下来。
    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
    君子于役、不日不月、曷其有佸。
    鸡栖于桀、日之夕矣、羊牛下括。
    君子于役、苟无饥渴。
    《君子阳阳》
    君子阳阳、左执簧、右招我由房。
    其乐只且。
    君子陶陶、左执翿、右招我由敖。
    其乐只且。
    《扬之水》
    扬之水、不流束薪。
    彼其之子、不与我戍申。
    怀哉怀哉、曷月予还归哉。
    扬之水、不流束楚。
    彼其之子、不与我戍甫。
    怀哉怀哉、曷月予还归哉。
    扬之水、不流束蒲。
    彼其之子、不与我戍许。
    怀哉怀哉、曷月予还归哉。
    《中谷有蓷》
    中谷有蓷、暵其乾矣。
    有女仳离、嘅其叹矣。
    嘅其叹矣、遇人之艰难矣。
    中谷有蓷、暵其修矣。
    有女仳离、条其歗矣。
    条其歗矣、遇人之不淑矣。
    中谷有蓷、暵其湿矣。
    有女仳离、啜其泣矣。
    啜其泣矣、何嗟及矣。
    《兔爰》
    有兔爰爰、雉离于罗。
    我生之初、尚无为。
    我生之后、逢此百罹。
    尚寐无吪。
    有兔爰爰、雉离于罦。
    我生之初、尚无造。
    我生之后、逢此百忧。
    尚寐无觉。
    有兔爰爰、雉离于罿。
    我生之初、尚无庸。
    我生之后、逢此百凶。
    尚寐无聪。
    《葛藟》
    緜緜葛藟、在河之浒。
    终远兄弟、谓他人父。
    谓他人父、亦莫我顾。
    緜緜葛藟、在河之涘。
    终远兄弟、谓他人母。
    谓他人母、亦莫我有。
    緜緜葛藟、在河之漘。
    终远兄弟、谓他人昆。
    谓他人昆、亦莫我闻。
    《采葛》
    彼采葛兮。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彼采萧兮。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
    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大车》
    大车槛槛、毳衣如菼。
    岂不尔思、畏子不敢。
    大车啍啍、毳衣如璊。
    岂不尔思、畏子不奔。
    谷则异室、死则同穴。
    谓予不信、有如皦日。
    《丘中有麻》
    丘中有麻、彼留子嗟。
    彼留子嗟、将其来施施。
    丘中有麦、彼留子国。
    彼留子国、将其来食。
    丘中有李、彼留之子。
    彼留之子、贻我佩玖。”
    .
    小梦在言闭后心中默念‘吾求亦未’,眼前开始扭曲:
    《黍离劫》
    【第一幕 黍离之根】
    河洛平原的黍子又黄了。
    阿禾蹲在田埂上,粗糙的手指划过黍穗。今年是第七个丰收年,可村里没人笑得出来。十七岁的姑娘本该想着嫁人的事,她却总盯着天边,因为那儿有血一样的晚霞。
    "阿禾!"隔壁王婶的破锣嗓子吓得她一哆嗦,"你家的黍再不收,官差就要来征了!"
    她没应声,只是把身子往黍丛里缩了缩。手指碰到个硬物,扒开泥土,竟是半截竹简。上面刻的字她认得几个,"彼黍离离",是周叔教过的。
    想起瞎眼的老塾师,阿禾鼻子发酸。三个月前,周叔被拖走时还死死攥着她的手:"丫头,记住我教你的字..."官差打断了他的话,老人嘴里流出的血染红了她的草鞋。
    "轰隆隆..."
    官道上的声响惊得她趴倒在地。五辆囚车轧过田边,木轮碾碎金黄的黍穗。车里挤着赤膊的汉子,手腕粗的铁链磨得他们皮开肉绽。最后一辆车里,她看见张熟悉的脸,那是村东打铁的李二叔,上个月还给她修过镰刀。
    "看什么看!"押车的兵卒一鞭子抽过来。阿禾慌忙低头,却看见车辙里渗出的血,正把断掉的黍穗染成暗红色。
    她攥紧那半截竹简,指甲掐进掌心。去年这时候,阿稷哥还在田里帮她捆黍子。那傻子总把"离离"念成"粒粒",说黍子就该一粒一粒地数。
    "阿禾!"记忆里少年咧嘴笑出虎牙,"等秋收完,我带你去淇水看芦苇!"
    可秋收没完,征兵的铜锣就敲破了村口的晨雾。她连夜用蓼蓝染了布条,系在阿稷手腕上:"束薪扎紧些,听说申国那边冷..."
    三个月前,边关传来战报。送信的驿卒嘴唇干裂:"戍申的将士...全没了。"阿禾没哭,只是把阿稷留下的青玉环戴在了脖子上。
    日头西斜,阿禾把竹简塞进怀里。回村路上,她看见官道旁新栽的木桩,上面挂着颗人头。腐烂的面容辨不清是谁,但发间那根褪色的蓝布条,在风里飘得像面旗。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孩童在唱新学的歌谣:"黍子黄,黍子香,官家征了当军粮..."阿禾加快脚步,却听见身后"啪"的一声脆响。
    "谁让你们唱这个!"里正的儿子举着马鞭,地上趴着个流鼻血的孩子,"再唱把你们爹都抓去修城墙!"
    阿禾低头钻进自家茅屋。泥灶冷冰冰的,自打阿爹被拉去修王城,灶膛就再没燃过旺火。她从水缸底摸出块硬如石头的黍饼,这是用最后一把黍米做的,藏着防饥荒。
    月光从茅草缝漏进来时,她摸出竹简,就着光亮辨认上面的字。周叔说过,这是《黍离》,讲的是周朝旧臣看见故都长满黍子时的哀伤。当时她不懂,现在摸着那些刻痕,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
    "彼黍离离..."她轻轻念着,突然听见窗外有动静。
    一个黑影翻进院子,月光照亮他腰间的铜钥匙,是里正家仓廪的钥匙!阿禾抄起烧火棍,却听见熟悉的牧笛声。
    "大车?"她松了口气。这牧羊少年总神出鬼没,村里人说他是申国逃回来的兵痞,可阿禾见过他给孤儿们分黍饼。
    "丫头识字了?"大车瞥见她手里的竹简,突然严肃起来,"周老头的东西?快烧了!"
    阿禾把竹简藏到身后:"关你什么事!"
    少年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是半块热乎的黍饼,掺了野菜的那种。"吃吧,"他笑得像只狐狸,"你十岁那年偷我的饴糖,包糖的葛布还绣着'谷则异室'呢。"
    阿禾愣住了。那糖是阿娘去世前给她买的最后一样东西,她舍不得吃饴糖,藏在怀里的葛布里,后面饴糖化了黏糊糊的弄脏了衣裳。
    "戍申的人..."她突然开口,"真的一个都没活下来?"
    大车的笑容消失了。他转身要走,月光照在他后颈,那儿有道狰狞的疤,像被什么利器砍过。
    "等等!"阿禾拽住他破旧的羊皮袄,"你知道阿稷哥他..."
    少年甩开她的手,翻上墙头时丢下一句话:"活着的人,比死的更遭罪。"
    夜风吹动黍田,沙沙声里混着远处军营的号角。阿禾摸着竹简上的刻痕,突然发现背面还有字,是周叔用指甲抠出来的小字:"王风十篇,血写千年。"
    她嚼着黍饼望向窗外。官道方向,又一批火把像毒蛇般游向北方。黍穗在风中起伏,仿佛无数跪拜的脊梁。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