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海城危了

    “小家伙不敢踏入极狱烈狐王城,但急着找你,年纪不大,领地意识挺强。”
    赤烟重新将她抱起来,神色是少见的正经,
    “我们得尽快去海城,把老家伙烂摊子稳住了。”
    沈瑶用哭的红彤彤的眼睛瞪他,“小鹿吗?你……你以后不许叫海神大人老家伙,他不老!”
    “啧,他比我老祖宗还老~你怎么不叫我狐神大人?”
    赤烟刻意调侃,身后赤金交织的耀光九尾灵魅荡开,无声的操控炎霭“驱逐”鹿北溟。
    不是把他往领地外驱逐,而是把他往领地内“赶”,见她还伤心的委屈着脸,话锋一转,
    “那你说叫什么?我的老祖宗没了,我现在只有小祖宗,我听你的。”
    沈瑶含着泪,几乎没犹豫,
    “叫大哥!”
    赤烟明显一愣,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故意感叹道,
    “哎哟,我真……好好好,大哥,他是大哥,我这辈分是嗖嗖往上升,跟我老祖宗平起平坐还不止,小祖宗挑兽夫的本事真好啊~”
    沈瑶难过的要命,笑不出来又觉得该死的好笑,瘪着嘴,被弄的又哭又笑的。
    “姐姐救我!呜呜呜~姐姐!好恐怖!”
    就在这时,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哀鸣,还带着少年清亮可怜的哭腔:
    “尾巴!我的尾巴着了!好烫!救救我啊啊啊!姐姐!极狱,啊啊啊啊……呜呜呜……”
    高空中,优雅圣洁的雪羽玄鸟正手忙脚乱地扑腾着,飘逸如雪绸的尾羽尖梢已经有几缕毛冒起出青烟……
    极狱近百度的高温对他这只未成年小冰凤极不友好,更何况是能把兽皮瞬间烧成灰的千度炎霭!
    因为听到了极度危险的龙吟,他怕沈瑶遇到危险,不惜深入“敌”营,此刻鸟瞳都圆了,一边拼命甩着冒烟的尾羽,一边慌不择路地乱飞!
    “哎呀,看来我这里的温暖,小家伙不太喜欢的样子。”
    赤烟挑眉,慵懒地晃了晃尾巴。那呈现出180°环绕鹿北溟的炎霭渐渐消退,只留下一股热风,“贴心”地追着小冰凤的脖颈吹。
    “邪恶的狐狸大王!呜呜~姐姐~”
    鹿北溟的哀嚎在锁定沈瑶位置后,瞬间化为少年的撒娇。他义无反顾地收拢纤长的双翼,宛如一颗洁白的翼蛋,以最快速度向她俯冲而来!
    “你该叫我狐神大人才对~”
    赤烟桃花眼轻眯,九尾敛去一切炎息,华艳雍容轻荡挡他冲击,却不料,鹿北溟纤柔雪白的双翼展开,蓦的连他带沈瑶都圈抱入怀。
    !!
    ??
    极狱火的不安温度再次袭身却没有因为惊悚后退。
    他学着赤烟在海城那日怡然自得的语调,明朗无辜的软音道,
    “狐神大人,你也很久没见到我了吧?让我们先抱抱?我很想姐姐,也很想你啊~”
    寒凉的双翼发狠般的收紧,那双灵清乌眸里划过偏执,抱就抱?谁怕谁?
    谁知道此刻接受狱煌传承的赤烟,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一心只想争宠的“海城赤烟”,他是真的带着点期待和宠溺的摸了摸雪羽小凤凰的脑袋,
    “这让我忽然想到,始祖冰凤雌凰有个很厉害的能力,“冰翼领域”,那是能冻结狱龙神,将极狱短暂冰封的能力,你个小家伙要加油长大了~”
    鹿北溟在翼蛋里鸟脑袋歪的像是伸脖子的秃鹫!
    赫然就松开了他们,不可置信的眼神就像是赤烟被夺舍了似得。
    “乖崽,走吧,时间不多了,立刻去海城,海城快塌了,不然我也不会用炎霭指引我和沈瑶的位置。”
    他说着,不客气地先一步跃上鹿北溟的背,像哄崽子一样夸道:
    “没有比你速度更快的兽了。”
    “嗯,小鹿,我也很想你,但是我们现在得立刻前往海城,有话路上说。”
    鹿北溟都搞不懂赤烟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
    只是沈瑶都开口,他毫不犹豫的再次展翼,冲上云霄,在月光下疾飞海城方向。
    有赤烟在,不用担心疾风和寒冷的问题。
    不出十分钟就到了烈日沙漠的临海区域。
    沈瑶被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包裹,从千米高空往下看,大海骇人的呼啸着,像是失去管控的野兽,海涛响得万马奔腾,灰色的海水卷起城墙一样高的巨浪狂涌向烈日沙漠……
    她发烫的眼睛被一条柔软的尾巴轻轻捂住。
    他轻轻说,
    “别担心,这仅是受到海城影响造成的,睡会儿,很快就能解决。”
    沈瑶静了下来,合上了眼睛。
    鹿北溟这阵子一直在运用他的血脉能力召集羽族,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这会儿难免疑惑,发出几声低鸣询问。
    赤烟一反常态的缓慢解释给他听。
    也许是年纪小的缘故鹿北溟的传承不完整,不理解太多了。
    前面海神陪同沈瑶来极狱,甚至做大兽夫他仅是沉闷了片刻,但说到狱煌、狱龙神,他的传承里竟是什么都没有,甚至连龙神分别有哪些都不知道。
    他对很多事物,譬如龙族在内的始初种族、荒古兽神、兽人始祖兽神、九焰兽人,其实和沈瑶一样仅有个模糊的概念。
    赤烟好似将对火满满的耐心都给他了,一点点慢慢给他说。
    沈瑶也闭着眼睛跟着倾听,心脏再次抽痛。
    因为她现在好像又懂了,沧渊那句:“它和他能带着你繁荣。”
    是诀别。
    是嘱托。
    是他那晚对她的承诺。
    是他了解赤烟,知道赤烟会因为接受传承而成熟,也能变成一本解疑答惑的“百科全书”,甚至也会帮鹿北溟、帮银容……
    可是……他呢?
    他就没想过,他自己想要什么吗?
    想要被揉揉肚皮,就这么一点点微小的渴望还觉得难以启齿,还藏起来。
    是因为,不想依赖任何人吗?
    可他,明明是依赖的。
    ……
    一小时后,距离海城越近,空气中的湿气就越大,海水的咆哮声就越狰狞。
    千万吨海水已失去了束缚,他们从崩塌的海城上层倾泻而下,像是移动的灰色山脉,以毁灭性的速度,朝着环抱海城的鲸群防线碾压、冲击!
    幽鳗族如黑色缆绳般缠绕、连接而成的鲸族肉盾承受着巨大痛楚。
    鲸族族长·磐礁接连因为同伴死亡发出沉重的悲鸣。
    最前排的鲸兽坚韧的皮肤被撕裂,喷涌出的血液将海水染的鲜红。
    他们庞大的身躯被砸得血肉模糊,白骨茬子刺破皮肉。
    幽鳗们也在拉扯中,频频不堪重负的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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