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大凶之兆

    车泽回去的时候恨不得给两个小姑娘掏空钱包,买东西热情的要死,花式推荐,主动询问,就好像店是他开的,买了他就赚钱了一样。
    打铁是嘟嘟非要看的,车泽就觉得饕餮哪儿是什么凶兽啊,明明是他的福兽!
    这也就不是他的女儿,不然他高低得捧着孩子亲两口!
    不过可惜他有意花钱,本地人不买账。
    想花钱没地儿花,京城花里胡哨的店开了一大堆,那是一个琳琅满目,应接不暇。
    这地方要啥啥没有,就街上繁华的程度还不如潍城这种边陲小城。
    所以三个人逛了一圈,只嘟嘟买了一大堆破烂回去。
    嘟嘟回来了,身后跟着一堆人,大大小小搬了一堆东西放她屋里。
    静阳跟在后面,仔细清点物件的数量。
    她可不会小瞧嘟嘟的破烂,当初她可是在嘟嘟的一堆破烂里发现了师父的独家笔记,太子妃也说嘟嘟挺会买东西的。
    这些破烂迟早会有用处的,额,虽然她不知道到底会用在哪。
    常思晟身体有所好转,想在院子里溜达一下,怀峻熙和李从野陪着。
    手腕上的那东西起初还看起来阴森恐怖,但也不知道是因为被常思晟带了几天,还是因为看习惯了,那骨头手串竟然越来越没有存在感了。
    似乎与常思晟这个人的气质融为一体了。
    常思晟在院子里见嘟嘟抱着一堆东西回去,还好奇看了一眼。
    一个红色的盒子,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好吃的。
    怀峻熙也看到了,红色丝绒盒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心里有些失落,怎么现在不找他花钱了?可是无缘无故的主动给小孩很多钱也很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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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查祖辈三代很难,但是统计每个小城里巫医的数量就容易多了。
    一个府城下面有七八个县,县城下面有镇子,这法子虽然减少了时间,但仍需要不少的时间。
    就在大家等调查的结果时,苍州来了一批北漠人,引起了老百姓的注意。
    他们一个个络腮胡,肩很宽背很厚,骑在大马上一句话也不用说就觉得他们是来揍人的。
    他们也不低调,以他们的长相,也低调不起来。
    老百姓心里很紧张,生怕惹了这些人被打死,都躲的远远的。
    北漠人来的第一天买了宅子住下,吓的那周围的铺子都直接没了生意,那条路上的行人都少了。
    常思晟听说了急匆匆的来找他哥,“哥!我怎么觉得这事有蹊跷呢?”
    上次小村子里藏北漠人就算了,这怎么还跑苍州来了?
    苍州可是离京城很近的。
    而且遍地都是北漠人这也太危险了。
    常思正倒不觉得有什么,安抚常思晟坐下。
    这些人还敢一批一批的到庆国来埋伏那就证明屠户村子里的事情没被暴露,皇祖父也并没有下命令清剿北漠人,那就意味着北漠人到苍州是在皇祖父计划范围之内的。
    他们倒也不必着急着有下一步动作,只需看看这些北漠人到底要干什么?
    没想到他们这一等就是三天。
    三天了,到下面县城统计巫医的衙役都回来汇报了,北漠人竟然都还静悄悄的。
    结果护卫主动出击,这才查到北漠人来苍州的头一个晚上就全部倒下了。
    来此地一定生病果然是个魔咒。
    调查的结果出来了,在缩小版的苍州地图上将所有人数都标注上去,果然看到了十分显眼的趋势。
    以道马县为中心,离它越近的城里巫医越是多,越远,人数就慢慢减少了。
    有了目标后一行人便要动身去查看,临走之前车泽习惯性补了一卦。
    出门卜一卦是他每天都要做的事,可是他掐算,歪歪头,不对,又掐算一遍,还是不对……
    出门的时候他心里就十分不安,找常思正,“此次一行怕是有难,是大凶之兆,你们还是不要去了。”
    常思正带着一群小的,本来心里就总为大家的安全担忧,此刻一听到国师这么说,眉头更是紧蹙。
    这么说的话他肯定是不会去的了。
    本来是想趁着年龄小,是没什么负担的年纪,可以到处走走见见世面,可要说有危险,那他没有必要以身犯险。
    “国师要一个人去吗?”常思正问。
    国师既然算出来有大凶之兆,但还是将包袱准备好了,这是一定要去的意思了?
    车泽当然是要去的。
    算出来今日是大凶,他就不信明日还是大凶!
    他恨不得早日将那邪僧的骨头都收集齐了,置那邪僧于死地,这样他才能安安心心的活下去。
    他这辈子跟着嘟嘟是要干大事的,有了嘟嘟这根粗大腿还不抓紧机会突破一下,他就是大傻子!
    常思正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的决定,想了想,既然如此这件事他们几个就不好继续掺和了,就想将护卫指派给车泽。
    起初他跟国师不熟,也没有与国师结交的心思。
    这就要怪车泽总是一副不靠谱的样子,常思正天然对这样的人不亲近。
    可是这一路相伴下来常思正也对车泽有了不小的改观。
    这人虽然一把年纪也没个大人的样,但那是因为他懒,也不贪功,也不想表现,只想得过且过。
    可上次他倒下,车泽大抵是看没有担事儿的人了,也不躲着,能用的上他的地方他就动起来了。
    查起案子也不是敷衍了事,用自己的法子也解决了问题。
    能解决问题的人就是好的。
    他得承认车泽是很有能力的,不愧是当年的状元郎。
    不过车泽拒绝了他的好意。
    “我有阿香,阿香可以保护我。”
    常思正看向出现的阿香,小姑娘长长的发挽起来露出白皙的脖颈,个子也不高大,胳膊也不是有力量的那种。
    常思正看向车泽的目光就有点儿难说了。
    带着来自灵魂的质问。
    他就这么心安理得的说出要一个小姑娘保护他?
    他又要对车泽改观了。
    车泽毫无察觉,冲几人打了个招呼就自己走了。
    嘟嘟也想去,可是大凶诶,换个日子再去吧。
    车泽走了,留下几个小的,常思正觉得反正离京城也近,那就回家吧。
    嘟嘟从年初的时候出家门,到现在都没回去了。
    姬蓝从来就不是那写信催孩子回家的人。
    惦记是惦记,但是孩子要是有自己的事儿要做她就不说那话。
    反正地方找到了,等什么时候不打凶了什么时候再来呗。
    嘟嘟看着还剩一个地方,等信仰的力量消失的差不多了,那一个地方应该也挺好找的吧,所以就说好跟着大哥回家。
    走的时候嘟嘟收拾行李,师爷又来恭恭敬敬的送几人走。
    虽然没捞到什么好处,还把县令给得罪了,但是人生要是不闯一闯,他就永远没有机会。
    这次只是失败了而已,并不代表他就做错了。
    嘟嘟被常思正牵着过门槛,路过弯腰的师爷,向外面走去。
    忽然她又退了回来。
    看见这个人,她好像想起了什么。
    师爷看眼前的鞋子一双一双路过,想着自己的好日子都要到头了,突然眼前有一双枣红色的小鞋子出现了。
    视线向上,他看到了一个炸毛的荷包。
    再向上移,他看到了一张这辈子都不会忘的小脸。
    是那个破坏小孙子机会的郡主。
    师爷不敢不敬,但是心里确实是有怨,牵起嘴角,一脸和善的问道,“怎么了小郡主?可是丢下什么了,再下去给你找。”
    嘟嘟抠抠脸,四处看了一圈,也没别的老老的人了,应该没认错。
    “那天那个册子是谁写的,让他来京城,带着那册子去找我娘。”
    嘟嘟从自己的荷包里掏东西,想掏个信物给这老头,只可惜掏来掏去,掏出来的东西她都舍不得。
    一个玉扳指递到师爷面前,常思正道,“拿这个吧。”
    他也仔细看过嘟嘟荷包里的东西了,帝王绿的菩萨挂坠,核桃造型的和田红玉,他似乎还瞥见了一串羊肝石手串……太贵了,给出去确实不合适。
    师爷本人也是被嘟嘟掏的惊吓连连,虽然他不识货,但是那口袋里的东西一看就是顶级的好。
    县令平日里珍藏的那两串珠子他也不是没见过,但都没有小郡主口袋里的瞧着上档次。
    常思正要是直接给他玉扳指,他可能都要推脱一下,太贵重了。
    但有了嘟嘟的口袋做对比,玉扳指递过来的一瞬间,他立马接过来了。
    接过来就磕头,“感谢小郡主,草民替小孙子感谢小郡主的赏识,感谢少爷的赏识!我一定让小孙子好好准备,尽快到京城!”
    嘟嘟看大哥给了,就收起自己的荷包。
    有哥真好。
    在外大哥给掏钱。
    马车再次启程,目标是京城,走的是官道,想来应该是很安全的。
    走的那一日北漠人开始出来售卖自己带来的东西了,都是一些皮制品。
    十分精美,静阳喜欢,就买了一些。
    马车晃晃悠悠的,本来是看着十分平静的,但是忽然一柄弯刀从远处飞来,直直的插到了常思正坐着的这辆马车上。
    护卫迅速出击,向弯刀来的地方攻去。
    这地方偏僻,马夫没有被刺杀还要奔跑的经验,还好经验足,这时候还能驱赶马车往前跑。
    嘟嘟本来就迷迷糊糊的,马车一个急拐弯,她额头在车壁上哐当一下子。
    这下是彻底的醒了。
    同一个马车的静阳因为没好到哪儿去,东倒西歪,死死扣着凳子不让自己在被甩来甩去。
    嘟嘟被砸了以后就摆烂了,像一团泥巴,趴在车底,一动不动。
    外面有那么多护卫呢,应该是没事的吧。
    马车过了好久都没有停下来,直到嘟嘟听到前面有咔嚓一下木头断裂的声音,前面那个马车好像出事了。
    马夫是实在人,前面的那一辆马车出事了,他想着能救一个救一个吧,立马绕过了报废的马车,扬长而去。
    嘟嘟大眼睛眨眨,不好!她的金大腿落下了!
    道马县的路上,车泽拧眉再次算了算这天的运势。
    嗯……嗯?
    怎么卦象突然变了!
    他的大凶呢?怎么变成顺遂了?
    嘟嘟这边,马夫赶车赶了十余年,从来没想过马居然会不听话。
    马儿掉头就往出事的地方跑去,他拦都拦不住。
    男人流汗不留泪,可是现在他不想做男儿了。
    这要是跑回去一定会送命。
    嘟嘟急了,法相窜出去好远,拼命的召集林子里的小动物,先护着大哥再说。
    林子里,马车摔到一边,等常思正几人出来时,脖子上已经架上了刀。
    这是他第二次脖子上架刀,倒也不是很紧张了。
    因为这个刀没有上次那么近。
    常思晟看到自家大哥被这么对待,立即就跟跟前的黑衣人打起来。
    李从野也不遑多让,拔出腰间的匕首立即干起来了。
    可是常思正脖子上的刀一靠近,两人就不敢动了。
    “你就是常思正?真是好气度。”
    常思正看向出现的人,蒙着脸,他看不清楚那是谁。
    “是。”
    都找到面前来了,他再否认也没作用。
    对面的人看常思正在打量自己,大大方方给他看。
    “你不用猜我是谁,你也猜不到。”
    说话的声音是个男的,个子不高,与十四岁的常思正差不多。
    “我的任务是杀了你。”
    常思正确实认不出对面的人,只能回答他抛出来的问题。
    这人虽然刚刚说的是陈述句,但是要是真的想杀就不会说这么多了。
    所以他要开始发挥了。
    “我父亲很年轻,你杀了我也没用,何况你没有打听过吗,我家除了我和弟弟,我还有一位庶兄,如果你再查查,就会发现他也很优秀。”
    常冲的事他知道,为了确保他不会再被欺负,常冲书院那些脾气冲的孩子都明里暗里已经被他间接教训过了。
    听书院的夫子说常冲目标坚定,能力很不错,将来不会差。
    对面的人笑了,“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我觉的斩草要除根,得除了你爹的根才行。”
    常思晟不好打架,但是狠狠白了一眼说话的人。
    他块头大,一个劲儿的往常思正跟前凑,这么不安分,就被说话的人踢了一脚。
    “早就看不惯你们这群锦衣玉食的少爷了,还动!”
    常思晟被踹,但他现在不能伸,得屈,只能认了,但他不站在大哥旁边是万万不行的,他没有安全感。
    “看在你和我的意见相同的份上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听到远处有马蹄声,那人私下嘟囔了一句,立马撒了一大堆带着味道的药粉,然后带着常思正等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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